☆、第71章 071
两人谁也不想离开房间, 叫了酒店送餐服务, 在房里把晚饭问题解决了。
只是**苦短,莫羡趴在关忆北胸口,满身疲惫,很想睡。可她知道今晚还有事, 她看向桌上的电子时钟,时间已经是11点钟。
该去给宋若词送行了。
“该走了。”她轻声说。
关忆北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登山表,长出一口气, “嗯”了声。私心里他其实哪儿都不想去。他很久没这么放荡了。他一直把自己绷得很紧, 今晚跟她在一起才觉得真正放松下来。
此刻他的想法就是这样跟她腻在一起, 纵|欲无度,变成废人,直到化成灰才好。
“其他人应该都到了。”她提醒他。
“应该是。”关忆北咕哝着,刻意不去想那些问题,手落在她的身上,自上而下地揉着, 唇也寻过来,在她的额头跟脸颊上亲来亲去。
就像每一次的前奏那样。
撕开的避孕套盒子还扔在地上, 莫羡知道如果放任, 之后的一切都会不受控制……
她便从他身上翻下来, 动作太快,他没来得及抓紧她便下了床。可脚刚沾地腿就发软,她打了个趔趄,忙扶住床头。
关忆北躺在床上笑, 莫羡回头瞪他一眼,扶着墙慢慢走去了卫生间。
听着卫生间的水声,关忆北只好爬起来,从地上捡起衣物往身上套。
莫羡围着浴巾出来,见关忆北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她的衣物。
“过来。”他对她说。
莫羡依言走到他面前。
关忆北伸手把她身上的浴巾扯了下来,开始帮她穿衣服。
莫羡静静地站着,任由他伺候着。他让她转过身去,帮她扣上搭扣,莫羡得以看到他扔在门口处的行李。
所谓行李,不过是一个登山包。
“你都带了什么去南苏丹?”她问。
“电脑,手机,书,还有衣服。”他说,手下把搭扣弄好了,拿起衬衣给她穿。
“带这么少东西够用吗?”她问,抬起胳膊让他套上袖子。
“够了。”他说着,又把她转回来,面对面地帮她系扣子。
“没带些吃的?”她问。
关忆北抬手在她眉心一弹,笑问:“带你吗?”
莫羡抿了抿唇。
关忆北拿过裙子示意她把腿放进来。莫羡抬腿迈进裙里,故意:“可以啊。”
关忆北则说:“不可以。”
莫羡垂下眼,看着他在她腰间忙着摆弄裙扣。这裙子是暗扣,他有些笨手笨脚。
“怎么不可以?” 她低声问。
关忆北只摇摇头,专心鼓捣她那裙腰上的暗扣,最后终于扣上了。他松了口气,手在她腰上掐了把,说:“行了,知道了怎么系就知道该怎么解了。”
莫羡撇嘴,把他的手拿开了,拿着包返回卫生间去补妆。
两人赶到登机口的时候,一众人已经把宋若词围起来了。来人是徐婉、小张还有医院的一些同事,盛鸿年也在,他站在人群的外围。
盛鸿年先看到了他们,抬起胳膊朝他们挥手示意。接着宋若词便留意到这边,见到关忆北的时候眼睛一亮,看到莫羡后又略略黯淡。
关忆北牵着莫羡走到近处,问宋若词:“都准备好了?”
宋若词点点头。
关忆北看了看她堆在地上的大包小包行李,失笑说:“看来准备得确实挺好。”
宋若词脸上有些红,小声说:“妈妈总觉得我带得不够……”
关忆北看着剪了短发的宋若词,这女孩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尽管没有男女之情,却有兄妹之意。
宋若词是养在温室的花朵,无国界医生的工作环境不知道她是否能够受得了。他其实很担心她。
想到这里,不觉把声音放柔了些。对宋若词说:“多带些东西也没什么,只是转机的时候会辛苦些,你记得要找机场的人帮你。”
宋若词低下头,有些委屈的样子,小小地“嗯”了声。
宋若词对关忆北的心思大家都清楚,可关忆北又是牵着莫羡来的,活生生的三角关系现场直播,是以大家都静静的不说话,场面有些尴尬。
饶是关忆北再迟钝也有感觉到什么,他意识到莫羡一直没吭声,便扭过头看她。
莫羡却在这时候把手从关忆北手里抽出来。关忆北一惊,想去再抓回她的手,莫羡把手往后一藏,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小羡……”关忆北叫她,莫羡则截住他的话头,说:“你们先聊,我去买瓶水。”
说完莫羡就转身朝着远处一家便利店走去,关忆北想跟过去,盛鸿年却说:“我也去买瓶水。”
盛鸿年朝关忆北丢了个眼神,便跟着莫羡去了。
莫羡到了便利店,在又小又窄的货架前站下了,面对着货架上的几瓶矿泉水却不去拿。
一只手伸过来,抓了两瓶矿泉水下来,把一瓶塞到她手里。
莫羡扭头看着盛鸿年,盛鸿年勾唇一笑,说:“我请你。”
莫羡皱眉,说:“只请一瓶水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盛鸿年朝货架挥了挥手,豪气地说:“想吃什么尽管拿。”
莫羡朝那货架扫视一圈,什么都没拿。
盛鸿年回头朝店员问:“你们这里有醋卖吗?”
常坐飞机的人都知道机场的便利店不会卖调料,店员看盛鸿年穿着不俗气,却问这样的问题,当他是故意找茬,就没好气地回答:“没有!”
莫羡则瞥了盛鸿年一眼,伸手抓了几包薯片下来,转身过去放到收银台,盛鸿年便掏着钱包走过去。
结账的时候,盛鸿年说:“故意躲开不像你的作风。”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莫羡低头撕开一袋薯片递给盛鸿年,朝旁边的长椅看了眼说:“到那边坐一会儿吧。”
“这么大方?”盛鸿年一语双关地说,眼神往关忆北所在的位置瞟一眼,意即她竟愿意把关忆北留给宋若词。
莫羡低声说:“她就要走了,当给她圆梦了。”说完她兀自朝长椅走过去,坐下了,低头撕开薯片的袋子抓了一把出来慢慢地吃。
盛鸿年倒是跟过来了,坐到她旁边,吃着薯片,有一搭无一搭地跟她聊着天。没多久关忆北就过来了,盛鸿年则把位置还有薯片都让给了关忆北。
莫羡看关忆北坐下来,问他:“怎么过来了?”
关忆北晃了晃薯片袋子,酸溜溜得说:“敢不过来吗?”
“我又没说你什么。”莫羡不满地念叨着,咬了一口手里的薯片,看着那边被众人围住的宋若词,问他:“该交代的都说给她听了?”
“说了。”关忆北也朝宋若词那边看一眼。
“可是心里还是担心的对吧?”莫羡斜了他一眼。
关忆北摸摸鼻子,“嗯”了声。他从不跟她撒谎,尤其在感情这种事上,他说:“无国界医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面临很多问题,大部分是难以预料的,工作压力也很大,她从未有过独立行医的经验,需要注意的问题太多。”
莫羡只默默吃着薯片,不吭声。关忆北有些无措,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有点儿六神无主。
宋若词的问题存在他们二人之间多年了,之前她就在意得很,如今刚跟她有些起色,却又碰上了这档子事。
他觉得难办。
广播开始提示宋若词地航班开始登机,莫羡看到徐婉在朝他们这边用力挥着胳膊,便站起来说:“一起过去吧。”
关忆北便也站起来,刻意牵住了她的手。
众人逐一跟宋若词拥抱告别,莫羡走过去站住了,待宋若词朝自己过来,就伸出手,对她说:“祝你平安,一切顺利。”
宋若词扬起唇角跟她握手,说:“谢谢。”
接着宋若词转向关忆北,眼里似有千言万语。关忆北抬手一挥,笑着说:“一路平安。”
宋若词很想跟关忆北拥抱告别,可见他连握手都刻意回避了,心里有些落寞,艰难地笑笑,朝关忆北点点头,转过身去,拿起行李朝安检走去。
宋若词进了安检之后,众人陆续散了。盛鸿年凑过来问关忆北:“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关忆北微微一笑,说:“不劳费心。”
盛鸿年拍拍关忆北的肩,低声嘱咐:“别太劳累。”接着便走了。
见人都走净了,关忆北立刻拉着莫羡:“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去执行任务,不放心。你别误会……”
“我很佩服她。”莫羡打断他说。
关忆北一愣,问:“什么?”
“如果我是她,我也会做一样的选择。”莫羡说。
“那不可能,我也不会同意。”关忆北说。
莫羡拧眉,反问:“为什么?”
“外面的环境,恶劣得超乎你的想象。”关忆北含笑说,“恐怕你连一小时都待不下去。”
“你这么认为?”
“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不了解外面的情况。你单只想想,在非洲,零上40度的天气,没有空调,到处都是蚊子跟不认识的虫子,你最怕虫子的不是吗?你能待多久?”
莫羡正视关忆北,停了一会儿,问:“你觉得宋若词会待多久?”
“我不知道她会坚持多久。”关忆北淡淡说,“无国界组织每年新招募的人占总人数的40%,最终能留下的不到一半。能选择参加组织,便已经是很难得的行为。所以离开也没什么好丢脸的,人一直在做选择。无国界组织允许任何人自由离开,提供机票路费。毕竟,这件事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需要给人放弃的权利。”
“你这样说,我会觉得你看不起我。”莫羡不满道。
“我并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不想你去受苦。”关忆北笑,揉揉她的头发,说,“你不应该出现在那里,对你来说,那些都太过残酷了。”
莫羡并没有跟关忆北争论。她的默然让关忆北以为她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可他到了南苏丹之后不久,便得知莫羡被列入南苏丹难民营行动的财务统筹人员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