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6
迈向里番的进阶课程-初级篇 （上交金库是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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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梨衣地狱一般的截稿日过去了。
不仅是梨衣，就连我也觉得松了一口气。连续吃了几天便利店的三明治，看到餐桌上精致的和式早餐还有点感动。啊……原来吃饭前能说一说“我开动了”是这么微小又确实的幸福啊。
煮的黏稠的乳/白/色/米粥里隐隐约约可见嫩滑的鸡丝，粥面上撒着零星的水嫩的葱白和碧绿的葱花。黑釉长方碟里摆着精致的脆梅拌羊栖菜、芝麻酱四季豆和爽口腌茄子。
“啊……梨衣做饭的手艺又长进了诶~”这次绝对是由衷的赞美。
“真的嘛。”梨衣似乎已经吃完了早饭，正在厨房冲泡咖啡。
我用小木勺舀起一口粥，放在嘴边吹凉，放进口中用每一个味蕾仔细地感受着。“真的。唔，这个粥，真的很美味啊~”
“那就太好了。”梨衣端着咖啡走了出来。
“可是，家里没有人生病怎么突然煮粥呢？”
“嗳？比较简单嘛。快点吃啦，要来不及上班了。”
“啊啊，说起来，梨衣，你下周二晚上有空么？”
“嗯，暂时应该有空的。”
“那久违地一起出去吃个饭吧，餐厅就交给我来预订。”
“嗯，好啊。”梨衣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这个小笨蛋难道不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么？吃完饭，我把碗筷收拾到水槽里，准备出门上班。
梨衣正坐在被炉里，打开电视看起了晨间新闻。
“近期流感呈爆发式增长，目前患者累计超过200万例……一旦出现发热、流涕、鼻塞，或者是打喷嚏、呼吸困难的症状，请立即到就近的综合医院接受治疗……此次大规模爆发的……流感的病原体是……因此，感染性极强……”
听起来好像还挺严重的样子，要是感染了就会影响工作的进度，比以往必须加倍小心了呢。这样想着，我打开了家门。
等结束录音的工作后，我被传唤到了事务所。
“石平前辈，下午好。”排列在入口处附近的新人们大声向我打着招呼。
“啊，你们好。”我礼貌地回应着，很快黑泽就从座位向我走来。
“石平先生，辛苦了。马上《荒川》的第二季就要结束了，这次的庆功宴需要穿着正装入场，请您注意一下。啊，另外今年的声优赏颁奖典礼的邀请函已经寄到了，请问石平先生今年会出席么？”
“嗳……我今年也还是不出席了吧。”并不是说自己没得奖会尴尬……而是出席这样的社交场合会让人觉得格外无所适从。反正前几届都没有出席，这一次也就推脱了吧。
“四月日本俳优联合就要公布新的评级了，相应的石平先生的收入也会有所上调……”
啊……收入啊……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经纪人之后说的话我也没太在意，估计也就是交代我四月份的注意事项、防止感冒、克服花粉症、多参加社交之类的事，取了台本之后我就赶紧去下一个现场了。
老实说，就算结婚了，两人都各自忙于自己的工作，偶尔休息日也得出去参加活动或者演出，能和梨衣交谈的时间也只有每天早上和晚上回家之后凤毛麟角的这些时间。梨衣早上总是在我之前就吃完了早饭，我回家也都很晚，基本在外面一个人或者和同事一起解决晚餐。两人能一起进餐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所以……
这次的晚餐安排在哪里好呢……回家之后用电脑稍微调查一下吧。
* * *
3月14日这天早晨，梨衣站在玄关，双手拎着我的单肩包送我上班。看着梨衣涨红着脸，双手被背带勒得通红的样子，我想到：对梨衣来说我的包果然太沉了。
“梨衣，我的包太沉了，你放在地上就好。”我一面穿着鞋子一面对梨衣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石平先生每天背这么沉的包没问题么？”
“嗯……习惯了就好。”我看了下手表，差不多是该出门的时间，“给我吧。我今天上午还是去录《荒川风花抄》，下午录完名著朗读还有个广播节目，估计来不及回家接你了。”
“啊啊啊，忙得话，梨衣自己过去就行，石平先生不要担心了啦。”
“嗯，今天气温低，你又怕冷，到了之后去餐厅里面的座位等我。地址知道么？”
“嗯嗯，表参道的La Cuisine。梨衣知道！！最近超人气的新式法国料理餐厅~之前还上过TBS的美食节目呢！”
因为今天还有很多工作，外套里穿着基本不会发出噪音的米色针织衫和天蓝色衬衫上班的我，没有换衣服的余裕，所以特意选了一间不用穿正装的新式料理。但是看着梨衣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神采，看来没有选错呢。
“嗯，用木下的名字预约的，进去等我，知道么？”
“知道了啦，快出门吧！路上小心。”
“嗯，我出门啦。”
*
下午的广播节目是《不绝如缕》的衍生广播，担当主持的是14人中相对年纪最小的两位新晋人气偶像男声优……不过，我和他们两人只是第一次合作，相互之间也并不熟悉。
所幸，今天的节目并不是生放送，是提前录制的，如果出错了也可以后期进行修改。可能反而，是觉得既然出错了也可以修改，所以就有些松懈了，等完成工作已经比预计的时间晚了1个小时。
从电台这边过去还要30分钟……嗯，要抓紧一些了。我抱着自己的包，和工作人员们打了声招呼就跑下了楼。一路飞奔到地铁站，觉得胸肺都要炸裂了。下班高峰时段的地铁站里人满为患……要说平时人虽然多，好歹队列还会前进，然而现在大家都滞留在地铁站里，是出了什么事呢。
“各位乘客，非常抱歉，由于前方出现坠轨事故，列车暂停运行。耽误各位乘客的宝贵时间实在抱歉，请各位耐心等待……”
地铁的广播开始通报起前方出现事故，暂时停止运营的消息。
啊，可恶。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啧。”
我只好抱着包，一面说着“不好意思”，一面逆着人流艰难地扒开人群挤出地铁站。
地铁站外的出租车乘车点也排着很多刚下班的工薪族，穿着一身休闲服装的我也只好按捺着烦躁的心情，排在队伍里。
啊……烦死了，怎么偏偏今天……
早知道如此早上就应该开车出门啊。
又等了20多分钟才乘上车，已经是精疲力竭，直接瘫软在了软皮座椅上。啊啊……梨衣应该等着急了吧，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好了。
“喂，梨衣？”
“嗯，石平先生。”
“梨衣，你已经到了么？”
“嗯嗯，已经在餐厅里了。石平先生快到了么？”
“啊，抱歉。我现在还在出租车上，可能还要一会……现在似乎有些堵车呢。”
“没事，梨衣会等的。石平先生，先挂断了。”
“嗯嗯，对不起啊，梨衣。”
“没事。一会见。”梨衣已经切断了电话。
见我收起了手机，因为堵车而觉得不好意思的司机先生开始向我道歉：“客人，不好意思，现在堵车挺严重的。耽误您约会了么？”
“嗯，没关系，就是和妻子一起在外面吃个晚饭。”
“啊，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啊……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呢，今天算是给妻子的情人节回礼。”
“两位关系看起来很好呢。您夫人真是温柔，如果是我家妻子，我迟到10分钟就要大发雷霆了呢。”
“啊……也许是。司机先生的妻子也是重视您，所以才会生气吧。”
“呀，我妻子……啊，不过家里老人们也说，为了鸡毛蒜皮而吵吵闹闹才算夫妻吧。”
嗳……吵架？
仔细回忆一下的话，记忆中除了因为没有好好确认收件人，误拆了梨衣包裹那一次之外，梨衣似乎真的一次都没有和我吵过架呢……
是因为我们两人工作都忙，以至于没有余力去吵架么，还是……其实两人的关系始终止步不前，还停留在相敬如宾的阶段么？
陷入思考中，不自觉间，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预定的时候特意交待了要安静一些的位置，梨衣此时正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卡座里等我。
“梨衣，抱歉。我来晚了。”
我脱下外套放在椅背上，梨衣站了起来，微笑着对我说：“没关系，没有等很久。”
梨衣穿着一件简单的爱丽丝色小洋服，白色植绒部分描绘着风帽子的下午茶和精致讨巧的小茶壶。我慢慢坐下之后，梨衣才小心地掩着裙摆坐了下来。因为今天是节日的关系，有特别的套餐，侍者询问了忌口和酒水单之后，我问梨衣：“梨衣，你不生气么？”
“嗯？”梨衣双手围着装有温柠檬水的玻璃杯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嗯……就是那个、啊……”也不知道怎么向梨衣解释，斤斤计较的男人看起来也大概也挺恶心的。为了梨衣的食欲考虑，我噤了声，喝了一口温柠檬水。
很少能和梨衣一起进餐……也不知道该和梨衣谈些什么比较好，好在梨衣对食物的兴趣浓厚，全程在津津有味地享受美食。等待餐后甜点上桌的间隙，我将准备好的礼物推到了梨衣面前。
“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拆开吧。”
“哦。”梨衣将信将疑地歪着头，不紧不慢地接过小礼盒。太过于期待看见梨衣惊喜的表情，我开始了飞快地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
“嗳？？石平先生数慢一点啦！！”梨衣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拆起来包装纸。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梨衣已经揭开了盖子。
梨衣双手捂着嘴，倒抽了一口气，之后就仿佛被冻在了座位上一般，怔怔地愣在那里，半响才瞠目结舌地说道：“石、石、石平先生……这、这是！？”
“怎么了？”看着梨衣的满分回应，我很是舒心，“嗯，我的存折和印鉴。”
“这、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要随便乱放啦！”梨衣略带着责备的口吻，连着盒子推还给我。
我只好笑着叹了口气，把盒子又推到梨衣面前，对她说：“梨衣，差不多也应该实行零用钱制度了吧。”
“嗳？”梨衣一双杏眼瞪得圆溜地看着我，“梨衣姑且也还算是个小说家，日本语应该挺好的。但是……石平先生说的日本话，好像很难理解的样子……”
“虽然现在的收入只有这么一点，但是很快4月份就要上调工资了。”
“嗳？”
“我呢，不抽烟，不太喜欢出去喝酒，也不会像星野他们一样去俱乐部玩。”
“嗳？？”
“也不太逛街。一个月只去一次理发店，也会买买书，漫画杂志和周边之类的，偶尔会买P团的碟，去一下演唱会，所以每个月只要给我2万円就好了。”
梨衣低着头，伸出手指比着数字‘三’小声地对我说：“3。”
“嗯？”这次轮到我不能理解梨衣的意思了。
梨衣缓缓抬起头，抿着嘴笑着，躲躲闪闪过我的视线，小心翼翼地说：“3万。给石平先生3万。”
“嗯，好。”
“偶尔，也和大家出去喝个酒吧，偶像宅石平先生。”说完，梨衣将脸埋进刚端上来的奶酪柠檬蛋糕酥馅饼里，红着脸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
下了出租车和梨衣并排走在目黑川旁边的散步道上。今天是十七夜，满月转亏，盛极而衰啊……总觉得心下不安宁，我看向身边的梨衣。
“呐，梨衣，可以牵你的手么？”
“嗳？”梨衣把手藏到了自己背后。
“有点累了，今天。”
“那就稍微借给石平先生一会。”
梨衣冰冷的双手握起我的左手，两人停在桥中央的位置。两岸的染井吉野樱刚刚抽芽，在静谧的夜幕下悄然无声地慢慢苏生。此夜的月华散落在梨衣无暇容颜上，徐徐微风自川上来，她顶心的碎发轻轻一努，清丽温软的一道光，蓦地照亮我和她对视的眼瞳。
“好、好一点了么？”梨衣微醺般的脸颊，梨涡浅浅。
“梨衣啊。”我伸手将梨衣揽进了我怀里，揉着她柔软的长发。
“石平先生……会被人看到的啦……”梨衣尝试着推了推我。
“梨衣，听我说。我，总是以利于自己的方式来思考，事情做得顺利都是自己的功劳；一时不顺，就会认为这是命运的潮流，是没有办法的事啊。只是有一件事情，用这样的方式却无法解释呢。”
“嗯？”梨衣停下了挣脱的动作。
我将脸埋进梨衣的颈间，轻轻嗅着梨衣身上的奶油香味。
“老实说一开始我也觉得很麻烦，根本没有见几次面的两个人突然结婚就要住一起。要用名字称呼你，其实一开始我觉得有些不自在。但是，现在每天早上期待你会给我准备什么样的早餐。”
“不要……”
“每天晚上会用什么表情迎接我到家呢。”
“不要再说了……”
“两人休息日的时候要一起做点什么好呢。我会忍不住这样期待起这样斗室之间的温存来。”
“石平先生，不要再说下去了……”
“梨衣，我想我是喜——”
“不要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念我的名字！！”
梨衣抓着我的衣领，将脸埋在我衣襟里，大声尖叫着阻止了我。
“梨衣，你……在哭么？”
“抱歉……”梨衣抽泣着，冰凉的泪水渐渐渗透衣衫，湿湿冷冷的贴在我胸口，好像冷得要把我的心也冰封起来。
“为什么这种时候要道歉呢……”
难道，我还是比不上你心里的那个人么？
染井吉野樱清瘦的枝桠不经意眦入眼帘，刚刚抽芽的生气还未能连成片，枯瘦的枝条横抹竖挑，宛若《荒川》里陌路武士的萧疏剑意。真想……等花开的时候……那浓荫蔽日，满川绯樱的样子一定很绮丽吧。梨衣会不会笨得落着满身的花瓣呢……好想无奈地嘲笑她的笨拙，然后帮她把沾在鬓角的花瓣小心翼翼地取下来……
“我害怕啊……”梨衣哽咽着，仿佛如鲠在喉一样，声音低哑艰涩。
“梨衣？”
“每年花见……目黑川樱如同绯色雨雾一样旖旎壮丽。还想和石平先生一起看呢……”
啊——！
我紧紧抱着我怀里的梨衣，小小的、冰凉的身躯因为哭泣而在微微战栗着。这样惹人怜爱的样子，真是叫人鼻尖酸涩。
好想把，嫉妒和梨衣在公寓门口拥抱的年轻男子，那个不堪的自己给藏起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可爱们(づ￣ 3￣)づ
儿童节快乐哟，给你们一颗半糖不甜的成人口味的糖糖吧。
之后一个月要开始狂复习日语了
更新的话会尽量保持哒~
希望能考过~
第37章 Chapter 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