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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对 那时错 ☆、四月惊奇【三更】

峦 · 言情小说 · 639 KB · 2017-12-31 17:05:39

☆、四月惊奇【三更】


  银色兰博基尼缓缓开进莱德学院。

  林馥蓁在和连嘉澍通电话, 那也是连嘉澍回马来西亚后给她打的第一通电话,在电话里他说了一些他大伯母近况。

  “大伯母怕我耽误学业,一个劲儿催我回去。”连嘉澍语气无可奈可,“我好像缺了很多课。”

  “嗯。”懒懒应答着。

  “小画眉。”无可奈何的语气变得柔和了起来,柔和得宛如蔚蓝海岸区初夏时节晚风。

  顿了顿,再应答了一声。

  “想我吗?嗯?”

  咋听, 像把手圈在嘴边, 倾身, 额头处碎发轻轻擦过她鬓角头发, 诱使得人想轻轻地,轻轻地闭上眼睛,去倾听, 去顺着他的话。

  抿着嘴,坐直身体。

  年少时, 他们曾经通过电话通过邮件传达的彼此的想念, 一岁岁成长, 类似于“你想我吗?”话题逐渐减少。

  “连嘉澍, 这话还是留给你的女友们吧。”林馥蓁坐正身体说。

  眼下就有一位,拉斯维加斯范尼家的艾丽,那女孩一天好几通电话往她手机里打。

  最近一次就发生在昨天晚上, 还是在半夜发生的,打着酒嗝说有人告诉她当所有人都联系不到连嘉澍的时候,找林馥蓁准没错。

  “你就让Yann给我打一个电话可不可以?”又打了一个酒嗝,问“以前你是不是和连嘉澍好过。”“没有。”耐心解释。“那你以后会不会和连嘉澍好?”这话直接让林馥蓁挂断电话, 也让她一大早就顶着一双熊猫眼。

  “艾丽给你打电话了?”电话彼端的人幸灾乐祸。

  “连嘉澍,你再笑的话我就把你的手机号给她,而且,我还会……”

  “林,看那女孩。”琳达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一手指向一个方向。

  顺着琳达的手林馥蓁看到一抹浅色身影。

  逐渐的,浅色身影越来越近,除了显得特别小的特点之外并无任何值得注目的地方。

  在目光即将从女孩身上收回时琳达说句“她已经连续三天出现在这里了,她在找Yann。”

  这时林馥蓁才发现那女孩手里拿着一张硬纸板,硬纸板上亮黄色的字体写着连嘉澍的中文名字和法文名字。

  名字后面注有“我有事情需要见你一面!”字样。

  车子行驶速度忽然变慢了下来,显然,女孩也引起安德鲁的好奇心了。

  车子距离那女孩有十步之遥,女孩面孔变得清晰可辨,黄肤黑瞳,身着浅色衬衫,中分直长发。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十步眨眼间变成五步,女孩有着还算清秀的五官。

  又一个眨眼间,车子从女孩面前滑过,自始至终,女孩目光一直盯着前方,就好像她要找的人就在她前方一样。

  “她这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吸引Yann的注意吗?我保证她穿的鞋子最多也就二十欧,而且而且我猜,她过得是每天得腾出几小时时间到便利商城和餐馆打工的那种日子,”琳达咯咯笑着,“走了一个大大咧咧的傻大姐形象,现在是不是轮到勤工俭学的灰姑娘登场了。”

  后视镜倒映着远去的景物,女孩的身影也在那些景物当中,那么小小的一点儿脊梁却是挺得直直。

  车子越过大门门线,女孩和校门口的景物如数消失,直到近在耳畔的那声“勤工俭学的灰姑娘长什么样?”林馥蓁这才把目光从后视镜收回。

  收回目光,心里没有来由烦躁了起来,说了一句“连嘉澍没你的事情”后匆匆挂断电话。

  拿着手机,哑然失笑。

  怎么会没他的事情呢,那女孩指名道姓要见连嘉澍。

  一整个下午,林馥蓁都显得心神不宁,下课再经过校门口,目光聚焦在某个区域,环顾周遭遍寻不获。

  后知后觉中,林馥蓁意识到拿着硬纸牌说要找嘉澍的女孩有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女孩有着即使不笑也总是上扬的嘴角,假使笑了的话……

  笑了的话……一定像极了一弯新月。

  很久很久以前,林馥蓁曾经见过笑起来像一弯新月的女孩。

  林馥蓁没让自己去想起那女孩具体长得何种模样的机会,深呼一口气。

  她已经很久没想起那些倒胃口的事情了,换了电话,注销以前的邮箱。

  萨娜在她身边时,她总是得每隔一段时间会提醒,要是有一位自称林默的男人找的话就说他打错电话了。

  后来来了苏菲亚,她又喋喋不休叮嘱着苏菲亚。

  渐渐地,那个和她有着相同姓氏的男人变成一段被刻意封印的往事。

  大洋彼岸偶尔传来他的消息,“我不久前见到你爸爸了,在游乐场。”那人就差后面的一句“一家人其乐融融”了。又过一阵子,又有人告诉她“你爸爸身材有点发福了,他向我打听你的消息。”这人说是在超市碰见的。

  这人说到一半忽然急停下来,因为他说漏嘴了,林先生是和林太太一起到超市购的物。

  怨恨多了也许会变得麻木吧。

  再后来,她可以心平气和听着从大洋彼岸传来的消息,只是,偶尔半夜醒来看到妈妈站在窗前的背影时,潜伏在心底里的那条虫子会苏醒过来,慢慢啃咬着她的心灵。

  “妈妈,叶叔叔不错。”某天鼓足勇气和妈妈说,叶云章自妻子死后一直都是一个人,“妈妈有你和工作就足够了。”妈妈和她说。

  次日,林馥蓁没在莱德学院门口看到那女孩。

  周五林馥蓁没课,琳达打电话给她说那女孩又出现了,安德鲁还找那女孩搭讪了,那女孩没怎么理会他。

  只是,女孩让安德鲁帮她传话,她最好的朋友不见了,她确信她朋友不见的原因和连嘉澍有关。

  “她骄傲得就像总统的女儿,也不想想她脚上穿的那双鞋子。”琳达发着牢骚,“不可思议地是,安德鲁居然觉得她可爱,也对,那家伙但凡是雌性动物都会觉得可爱。”

  周六早上,睡梦中林馥蓁隐隐约约听到吵闹声。

  吵闹声持续很久,侧耳细听,如果不是周遭鸟儿的叫声,她还以为是在塞纳河边的房子里,这里是埃兹,这里是连嘉澍的家,继续睡觉。

  九点半左右,连嘉澍家里年纪最小的佣人告诉林馥蓁,一大早就有一名亚洲男人说要找她,但皮埃尔没让那亚洲男人进来,为此两人起了争执,现在那亚洲男人还没走。

  佣人一边说着一边发着牢骚:“那男人一看就是那种在旅游淡季乘坐廉价航空,带上家庭成员到某个海岛旅行的那类人。”

  等佣人离开后,林馥蓁来到西南方向窗前,从这里可以看到门口的光景。

  透过浅色窗帘,她看到那名叫做皮埃尔的黑人看护,皮埃尔对面是修建得十分整齐的灌木丛,一个男人站在灌木丛旁边。

  在她掀开窗帘时,站在灌木丛旁边的男人移动脚步往着皮埃尔的方向,隐隐约约的争执声穿过围墙。

  眯起眼睛看着,几分钟争执之后,男人又被皮埃尔勒令往灌木丛站。

  短暂发呆之后,林馥蓁找出连嘉澍的一件衬衫。

  衬衫的衣摆盖过热裤,嗯,看起来就像只穿了条衬衫似的。

  慢条斯理地,打开酒瓶瓶盖,连杯子也懒得找了,就直接仰起头,由于酒喝得太急导致于部分酒落在她衬衫衣领上了。

  真糟糕,这可是某大牌设计师特意为小法兰西亲自设计的衬衫,从布料到款式全世界唯有这件。

  对着镜子扬眉,待会这件衬衫肯定臭味熏天,光是酒味还是不够的,加上烟味就更完美了,于是林馥蓁找来了烟,三支烟一起点上。

  第一口烟只把她呛得咳嗽连连,忍住那股辛辣,三支烟抽完林馥蓁把电话打到管家房里。

  从门口到她指定的地方得花差不多十分钟时间,再加上五分钟干等时间,她有十五分钟刻意利用,林馥蓁坐到化妆镜前。

  十五分钟后,镜子里的她看着很像整天沉溺于夜生活的人,凌晨一身酒气回家,匆匆洗完澡妆也懒得卸了,直接把自己丢到床上去,呼呼大睡时又被人强行叫醒去见某个倒胃口的人。

  是的,是倒胃口的人。

  那总是让她觉得倒胃口的人她都想不起来有多少年没见了,就像那个她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人口中说得那样“你爸爸身材有点发福了。”

  那人没夸张。

  曾经,白色衬衫,一丝不苟的发型,目光灼灼,往台上一站,外交部发言人的形象被诠释得淋漓尽致,“那是我爸爸。”无比自豪着。幼年,很多次站在电视机前,抬头,昂望,那颗小小的心灵也和眼睛一样,在仰望着。

  时光荏苒。

  现如今,那站在她面前的中年男人和她在路上遇见的中年男人没什么两样,眉目间尽显柴米油盐所赋予的平淡。

  平淡的眉目在看看到她时敛起。

  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由于力道有点大,假睫毛都掉落了一半,粘了几次都粘不回去,干脆,把整个假睫毛都扯落了下来。

  肩膀斜靠在门槛处,冷冷说着:“你吵到我睡觉了。”

  中年男人看着她,最终别开眼睛,蠕动着嘴唇:“阿蓁。”

  抚额:“林先生,您能不要那样叫我吗?”

  “阿……阿蓁。”

  又来了。

  老老实实告知:“很土,像粤语剧主人叫自家佣人。”

  这话让那中年男人往前跨了半步,张开嘴巴,但最终回归沉默,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的衬衫上,又再次移开。

  “坐吧。”她和他说,这次声音温和了些。

  温和的语气让那中年男人似乎松下一口气,往着座位的脚步也轻松了些许,在靠窗处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佣人端上咖啡和若干早点,在她的注目下他端起咖啡。

  象征性的喝了小半口,咖啡被放回去,中年男人抬起头,瞅了她小会时间说了一句“都长这么大了。”

  耸肩,表示自己听到了。

  “我这次到巴黎来办点事情。”

  这话听着可真无聊,无聊且浪费时间,林馥蓁打了一个哈欠,瞬间,烟味酒味扑面而来。

  那个哈欠也让那个中年男人做势站起,但最终在触到她眼睛时重新坐回。

  表情略带尴尬,环顾了四周,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衬衫上,再次蠕动嘴唇:“他们告诉我,这个房子的主人叫做连嘉澍。”

  再耸肩。

  “你……你一直住在这里?”

  歪头想了一下,的确,最近这阶段她都一直住在这里,确定答案后,林馥蓁点头。

  “阿蓁……”这次那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砰——

  那是她一不小心把一边的装饰物弄倒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声响也把那男人按回座位上。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

  男人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中,回忆里这个房子的主人当初还是个小少年,男人微笑,自言自语着:“嘉澍我记得,特别漂亮的孩子……小时候很有礼貌。”

  这话可是作为一名父亲的自我安慰,住在这里穿着男人衬衫也没什么,这里的主人我认识,那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孩子,那样的孩子不会乱来的。

  “可他现在不怎么有礼貌了。”她说,“林先生想不想知道嘉澍的不礼貌行为表现在哪些?”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这里好像要刮台风了,明天晚上八点没更新的话不要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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