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这时对 那时错 ☆、年轻气盛

峦 · 言情小说 · 639 KB · 2017-12-31 17:05:39

☆、年轻气盛


  为什么会深夜穿着湿衣服出现在林馥蓁的房间门外, 那是因一起车祸所导致的堵车,一辆私家车撞上了一辆旅游大巴车。

  环海公路上,雨声、车喇叭声、打电话声、孩子的哭声让连嘉澍觉得烦,他打开车门。

  雨水没能浇灭他的烦躁,脑子隐隐约约有着这么一个念头,林馥蓁住的地方就在附近。

  于是, 他按响她家的门铃, 按响门铃的原因未明。

  “现在还觉得烦吗?”凌晨两点, 他坐在沙发上, 她半跪在沙发上给他擦头发,没好气问。

  手一捞,她整个身体变成横向跨坐在他身上, 他手走了她手里的毛巾,林馥蓁的头发很长, 长且柔软, 在她为他擦拭头发是发末总是在他身上蹭着。

  她手搭在他肩膀上, 低声说着, 嘉澍,雨已经停了。

  “所以呢?”手环上她的腰。

  推他:“你得回去了,我这里没房间给你住。”

  本来是有的, 后来索菲亚来了后连嘉澍的房间就变成索菲亚的房间了。

  “怎么没有?嗯?”

  “你忘了,你房间现在索菲亚在住。”她提醒他。

  “那……”拉长着声音,“我可以住你房间。”

  “休想,休想!”想从他身上离开但没能成功, 更让她恼怒地是,他附在她耳畔的“小画眉”“小画眉”“小书呆子。”“小眼镜虫。”“小结巴。”,她的所有外号他没叫起,她就瘫软在沙发上。

  雨后的世界是静瑟的,没有一丝风,涛动声和着从屋檐掉落的雨声在一墙之隔外孜孜不倦。

  老式单人浴缸,墨绿色的墙,彩绘的天花板,看似随意摆放的红蓝白黄紫的瓶瓶罐罐,彩虹色浴帘,这是传统法国人喜欢的装修风格,就深怕着漏掉任何一种色彩,即使这是一间浴室。

  在各种各样的色彩中唯独漏了白色,法国人不喜欢白色。

  那具不着片缕的躯体刚好填上空缺的白,在缤纷的世界里那抹白色反倒是显得抢眼。

  连嘉澍半靠在浴缸上,浴室就留下天花的灯,天花板灯光呈现出漏斗形状,漏斗形状的光线垂直而下,直打直,落在她的背上。

  林馥蓁皮肤光滑细腻白皙,如果不是在频频扭动的话,在不是很明亮的灯光下会让人误以为那是一块摊开的白玉,每次她为他弄时都会撒娇让他把所有灯关上,白天也偶尔发生过,但那需要他花很多心思去哄她,八分哄骗两分激将法,今晚他如法炮制才使得她愿意留下天花板灯。

  这是一个内心有点害羞但又好强的姑娘。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但这一次,怎么说呢,这一次似乎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和任何一次不一样就在于他的自制力上,他的身体比任何一次反应都还来得剧烈敏感。

  那种剧烈和敏感直接反馈在他喘息力道上,连嘉澍打从内心不愿意承认,那低吼声来自于他,状态撕裂般的沉吼伴随着她的唇部力道,和着一墙之外的涛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屋檐下的雨声已经停歇了。

  借着微光,看着那颗头颅,长长的头发一缕一缕毫无章法散落着,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开,半边脸颊露了出来,拿凹陷进去的脸颊直把他看得……小画眉,身体再次剧烈抖动开,手紧紧按住她的肩甲,宛如灵魂出窍,闭上眼睛。

  他的小画眉。

  天光呈现出鱼肚白状时,单人浴缸,林馥蓁头背对天花板趴在连嘉澍身上,目光一刻也没离开窗外的天空,连嘉澍手搁在她背部上,想起了,就触了触她的头发,长长的头发一半贴在她背部,一半落于水中,伴随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如深海里头悠闲的海藻。

  谁都没说话,谁都懒得去说话。

  天亮时间,林馥蓁顶着黑眼圈低着头躲在连嘉澍背后,自始至终,她都不敢抬头起看索菲亚。

  连嘉澍的司机把她的两箱行李提到车上去,连嘉澍在和索菲亚说话,说他和她明天一大早要出海,她今晚得住在他家,在这之前他已经打电话和罗斯太太说了。

  垂着头,低声和索菲亚说了句再见,任凭连嘉澍拉着她的手。

  司机和行李一辆车,连嘉澍和林馥蓁一辆车,刚系上安全带,林馥蓁就听到连嘉澍问她我们像不像丈夫到岳母家接回负气出走的妻子。

  一呆。

  车子驶离海港公路时,她才回了一句“连嘉澍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索菲亚没那么老,再说了,我妈妈住的地方远着呢。”

  说完,林馥蓁又想起一件事情。

  提脚,脚往连嘉澍小腿踹了过去,得手了。

  双手横抱,气呼呼的。

  “怎么了?”

  “行李。”

  张了张嘴,但就是说不出话来,抬脚,这次被他避开了。

  “你要回你的行李,我把你的行李还给你,一点问题都没有,不是吗?”连嘉澍很是理所当然的语气。

  是啊,一点问题都没有,错的人是她!

  “小画眉这次变成了小青蛙。”空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恶狠狠拍开。

  “好吧,行李事情是我的错,下次你要是让索菲亚要回你的行李,我一定会让索菲亚空手而归。”

  这个混蛋在说什么?这个混蛋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脸对上车内镜,给了连嘉澍一个口型:你!敢!

  车子绕完那个弯道,车速放缓,慢吞吞行驶在前往连嘉澍家的海湾公路上。

  “林馥蓁,你也有错,你当着我的面多次和马修斯眉来眼去。”

  这是什么话!

  “连嘉澍,我想和谁眉来眼去就和谁眉来眼去,这个你可管不着我,我下次还要和别的男人在你面前眉来眼去。”

  “你敢!”

  “真是可笑,我为什么不敢,”林馥蓁呼着气,“连嘉澍,我妈妈都不敢管我。”

  “我就是敢管你。”比起她的呱呱大叫,连嘉澍语气一派云淡风轻。

  林馥蓁就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连嘉澍,你凭什么?!”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连嘉澍打开车窗,车厢一下子装满了海风,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的。

  顾不得头发,摆动双手,重复着刚刚那句话,连嘉澍你凭什么敢管我?

  他的声线顺着海风远远近近:“小画眉这次变成张牙舞爪的小刺猬。”

  “别拿那些话来唬弄我!”林馥蓁板着一张脸。

  遮挡住她脸颊的头发被他一一整理好,他叫了一声林馥蓁。

  “林馥蓁,如果说我想管住你呢?”握住她肩膀,迫使着她和他形成面对面。

  林馥蓁大大皱起了眉头。

  “我就想管住你,不让你有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机会,当然,在管住你,不让你有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机会之前,我会先管住自己,不让自己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他看着她。

  在那道灼灼的视线之下,眉头眼看就要松开了,但,最后关头再次皱起,只是,它也许下一秒马上就会松开。

  松开,之后一定就是嘴角上扬。

  “小画眉,你还觉得我不够丢脸吗?”他轻声问道。

  “你……你哪里丢脸了。”她声音比他还要轻上一些些。

  她才丢脸呢,半夜三更去人家家里讨行李。

  “当卡特说要带安德鲁去和你讲和时,我说我也跟你们去吧,为什么要去呢?我想也许是想看看你吧,就想看看你而已,我还在想,也许小画眉和我一样也想看看我,我这样送上门去也许能讨得她欢喜,谁知道,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他在叹气呢,叹气完继续:“更加丢脸的还在后面,全场高呼小法兰西来一个漂亮的三步,我在想,那些喊的人中有没有小画眉,应该没有吧,小画眉现在在生气,但心里是这么想的眼睛却不这么想,她在看台上,她在看台上对我做出飞吻动作,那感觉好像不错,那就来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吧。”

  又叹了一次气,继续:“丢脸的是,光顾看她而让马修斯抢走我的球,最丢脸的应该算是那一次对马修斯的恶意犯规了,最开始只是想盖掉他的球,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他一个手肘,唯一知道的是,裁判的判罚没半点问题,那的确是故意的,小画眉的飞吻是献给波兰小子的。”

  “最最丢脸的是,我一厢情愿站在那里,我以为小画眉会跟着我回去,小法兰西可是膝盖受伤了,小画眉没理由不顾及小法兰西膝盖上的伤,可是……”

  没让连嘉澍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倾身,吻住他。

  恋恋不舍松开彼此。

  他的瞳孔映着她的模样,半边脸被头发遮挡住,半边脸颊红艳艳的,红艳艳的脸颊配上被吻得发肿的双唇。

  那是一张很是陌生的脸。

  那张映在他瞳孔里的脸让她一度产生怀疑,那女孩是她吗,那女孩是林馥蓁吗?

  “林馥蓁。”

  “嗯。”无意识应答出。

  应答了,那就是了,那女孩是林馥蓁。

  只是,林馥蓁现在看起来很像傻姑娘。

  “以后,小画眉一直由小法兰西来看住,小法兰西一直由小画眉来看住,你说这样好不好?”

  “以后,小画眉一直由小法兰西来看住,小法兰西一直由小画眉来看住,你说这样好不好。”听起来似乎很不错的样子,林馥蓁心里模糊想着。

  越想呢,越觉得很不错的样子。

  等到那声“好”应答出口时,恍然想起,慌慌张张,急急忙忙纠正:“那不是我说的,嘉澍我可没说好,我真的没说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

  一路上,她都在呱呱叫着,嘉澍我没说好。

  夜深,在他房间里。

  她头枕在他肩膀上,再次说起嘉澍我没说好。

  清晨,第一缕晨曦穿过浅色窗帘,她出神看着他,等待着他,而在他眼睫毛抖动时她又迅速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对于林馥蓁来说都是浑浑噩噩的,在这一个礼拜里她用了更多的时间去思考。

  在这一个礼拜里,她送走了马修斯。

  马修斯走了,不是因为在她这里受到的难堪离开的。

  马修斯圆他儿时的空军梦去了,这也是他和父亲约好的,服完兵役后会帮忙打理家族生意。

  马修斯走得很潇洒,走前留下这么一段话。

  莱德学院,绿荫小,林馥蓁靠在梧桐树上,马修斯站在她面前。

  他说:“十五岁那年,我做了一件很多粉丝都会做的事情,我用一个礼拜时间偷偷跟踪了薇安。”

  “那时我在想,那戴眼镜的女孩要是能当我女朋友应该很不错,接下来每年,我都在策划如何把你追到手,但,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方法可行,就是悄悄看着你,因为他们说,一对男女相遇相爱太早的话不是好事情。因为年轻就意味需要面对很多不稳定的因素。”

  “不需要觉得对不起我,我反而很庆幸我们现在没发生什么事情,未来事情谁也说不准,我会在最适合的时间出现在你面前,你要记住,马修斯有不下一百个追求你的好法子,到时,我会把这些方法一一用在你身上。”

  谁说马修斯一根筋了,马修斯的脑子可是大师级别的。

  “林馥蓁。”

  愣了一下,从马修斯口中叫出的林馥蓁还真让她觉得有点不习惯,马修斯一直叫她薇安来着。

  顿了顿,说了一句:“马修斯,我允许你叫我薇安,真心的,不带任何反感情绪。”

  摇头,马修斯笑。

  笑得一如当天,棕色卷发,蓝色眼睛,密密麻麻遍布于脸颊中央鼻梁上的小雀斑如被巧克力酱枪喷到,手里递着礼物盒和卡片,问她以后能不能让他为她推秋千。

  怕她不相信,他还拉起衣袖,向她展示臂膀,以此表示他是很有力气的孩子。

  梧桐树叶在风的推动下淅沥沥响着,往事让她打从心里笑了出来。

  “那时,你的头发也像现在这么长。”他触了触她散落在肩膀上的头发,说,“你一定不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傍晚,一脸雀斑的孩子躲在向日葵花后面,偷偷看着坐在秋千上的长发女孩,星星出来了,长发女孩走了,雀斑男孩还躲在向日葵花下,第二天,他去了书店,抱回来一大堆书。”

  他凝视着她。

  “是先有林馥蓁,才有薇安的。”

  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林馥蓁。”

  “嗯。”

  “你要记住,马修斯有不下一百个追求你的好法子,到时,我会把这些方法一一用在你身上,我现在总有一个方法是对的。”他深深的凝视着她。

  点头。

  上前,拥抱,说小雀斑我会记住的。

  这一刻,林馥蓁才真正想起记住,昔日一脸雀斑的波兰少年。

  一个礼拜时间就这样在浑浑噩噩中溜走。

  问林馥蓁在浑浑噩噩什么呢,她也不知道,似乎,在这一个礼拜的时间里她遇见那种极为玄乎的灵魂出窍时间。

  她像一名旁观者,看着那名叫林馥蓁的女孩和那名叫做连嘉澍的男孩之间的相处。

  和平日没什么改变,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嬉闹,在幽暗的角落里亲吻,在暗沉的夜间两具年轻的躯体紧紧纠缠在一起,但似乎,这两人之间又有什么在悄悄改变着。

  比如说,叫林馥蓁的女孩总是长久凝望着那叫做连嘉澍的男孩,就像想通过长久的凝望去看透: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一颗心已经不是她能左右得了了。

  然而,她没有穿透人心的能力,这让她心里十分烦恼。

  这烦恼折磨得她失去了好胃口,也让她大部分时间睁大眼睛等待着天亮,更让她的脾气来得快眼泪也来得快,在他建议打电话让医生来时,她哭得很伤心,嘴里一个劲儿地说着连嘉澍这都是你害得。

  “我害你不吃饭了?”

  “是!”

  “林馥蓁,你越来越不可理喻。”

  “是,我就是不可理喻。”

  二人不欢而散,这已经是他们这一礼拜第五次不欢而散了。

  是夜,他偷偷打开她房间,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这样的时刻也唯有亲吻抚摸各自的身体了,相拥而睡。

  晨曦打在两张年轻的脸盘上,来得莫名其妙的不快在昨晚彼此的拥吻中烟消云散,敲门声响起时相视而笑,一定是科恩,刺激的时间来了。

  他让她躲在他怀里,用被单把她捂得严严实实。

  片刻,她从被单处探出头:“连嘉澍,这个房间是我的,要躲起来的应该是你。”

  是哦,昨晚偷偷潜入她房间的人是他。

  所以,敲门的人应该是索菲亚。

  换位置,用被单把他捂得严严实实。

  

本文共158页,当前第61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1/15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这时对 那时错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