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责任(2/4)
宋邵的声音中带着想当然的味道,“当然是为了给季尧臣添麻烦啊,你看看,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方怡安不就和他闹起来了吗?”
“你和季尧臣之间有矛盾。”任子钰笃定道。
宋邵点头,“很显然。”
“那现在呢?”任子钰讽刺一笑,“现在难道又是要挑拨小安和季尧臣了吗?”
“哦,现在啊……”宋邵认真想了想,“现在当然不是,就是看你不顺眼而已。”
“呵,”任子钰一笑,“说到底还是为了她。”
宋邵忽然有些不耐烦,“小安小安,你和她有这么亲密吗?你们已经分手了吧?哦对,”他忽然想起什么,嘴角一勾,“似乎还是因为你的问题。”
他又走近了几步,“那你还真是能耐啊,居然能拒绝方怡安那个小公主。”
任任子钰的身体紧绷起来,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宋邵轻笑一声,看了看自己身后站着的几个人,“就是想像上一次一样给你点教训而已。”
“你果然喜欢他,不过就是因为嫉妒而已,你嫉妒我曾经和他交往过。”任子钰像是找回了自信。
“不,你错了。”宋邵断然道:“她和什么人交往,我并不介意。错就错在,你不应该和她交往,更不应该欺骗她。”
任子钰默然。
没错,他欺骗了她。
宋邵并没有兴趣再和任子钰多说,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向后退了几步,身后的人就走上前来。
任子钰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但却是第一次在完全清晰的情况下,面对宋邵的恶意。
“不过就是打一场而已,你们想来,就来吧。”任子钰脸上闪过一丝痛色,“如果你是为她报复的话,那我接受。”顿了顿,声音低沉,“是我对不起她。”
“你还知道。”
另外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无论是任子钰还是宋邵,脸上都闪过惊讶之色。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声音,他们两个人都很耳熟,宋邵更是直接叫了一声,“我去,你怎么也来了?”
“我当然要来。”声音落地,一个人走了出来,是季尧臣。
任子钰的目光在宋邵和季尧臣之间飘了几下,面色深沉,“你们两个是一伙的。”接着又看向季尧臣,盯着他道,“所以,上一次的事情,果然也有你插手。”
季尧臣轻轻一笑,“现在一想,我倒宁愿上一次的事情是我做的。”
任子钰微一沉默,随即苦笑一声,点点头,“我可以理解。”
“你不理解。”季尧臣声音坚定。
他慢慢走近,说道:“我提醒过你,把你和安安谈恋爱的事情告诉你母亲。你没有做到。”
他又上前一步,“我提醒你,把出国的事情解决。你同样没有做到。”
季尧臣在任子钰面前站定,目光沉沉,“告诉我,你能做到什么?你能为她做到什么?”
任子钰的目光由最初的对视,变的有些躲闪,最后微微低头,几乎不敢看季尧臣的眼睛是,强烈的懊悔涌上他的心头,像有一把刀戳了进去。
“我什么都没有做到。”他承认。
季尧臣点头,“你知道就好。”
说完,他的目光瞥向了宋邵,宋邵的脸色不禁有些尴尬。
毕竟他刚才还口口声声地说出自己曾经设计针对季尧臣,不过再一想,这似乎也没有什么,谁让他们是竞争对手呢?难道互相陷害不是情理之中的吗?
何况,他的计划之所以会成功,还要靠方怡安的配合。如果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裂痕,他又怎么可能见缝插针。
这样一想,宋邵立刻就镇静下来,直面季尧臣的目光,好像在说,你敢把我怎么样?
季尧臣当然没有把他怎么样,就算他想,也不会当着任子钰的面,毕竟,他和宋邵此时是站在同一战线上。更何况,他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就像宋邵所想,他和方怡安之间的问题,并不在于宋邵的这一点点挑拨,他并不是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主使,但是却始终没有和宋邵算账,为的就是这一点。
有什么办法呢?方怡安不站在他这一边。
“我说,您老已经发表完讲话了,我可以开始了吧?”宋邵调侃道。
季尧臣微微颔首,退了一步。
宋邵和他一同退到旁边,看着手下的人动手,嘴里还讽刺似的道:“果然是袖手旁观啊,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来动手,你自己难道不想为方怡安出这口气?”
季尧臣看他一眼,“她更想自己来出。”
宋邵挑眉,“不对吧?我在酒吧见到她的时候,她还说她不想报复呢。”
“那是因为她觉得浪费时间。”
宋邵惊,“这你都能猜到?!”
“这有什么难猜的,对她来说,任子钰现在不过是一个敌人而已,想要对付敌人,首先需要解决自己的问题,这一点她明白的很。”
说的时候,他还看向任子钰。
任子钰当然能够听到,他也清楚,季尧臣的一些话其实是在对他说,对他这个自己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就夸下海口谈未来的人说。
当然,也是在告诉他。他和方怡安已经结束了。
“所以说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后,方怡安还会继续报复咯。”宋邵忽然明白那天方怡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又过了一会儿,季尧臣看了看那个方向,忽然道:“够了。”
宋邵挑眉,示意手下停手。
“这就行了?”
他看看任子钰目前的样子,着实狼狈的很,即便是经历过一次,任子钰的打架技巧也并没有提高多少,依旧是在几个人的围攻下左支右绌捉襟见肘。
“够了。”季尧臣道。
“行,那听你的。”宋邵收回人手,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季尧臣看了任子钰一眼,“走。”
宋邵没有说话,看着季尧臣走了,自己也迈步跟上,手下的人也都一哄而散。
只有任子钰依旧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上一次的时候,他们还顾忌着打人不打脸,但是这一次却完全没有顾忌,他的腮帮子还在隐隐作痛。
然而,他觉得这些痛并不算什么,因为此时的他心中,有一把火焰在熊熊燃烧着。盯着,宋邵和季尧臣远去的背影,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甘。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他知道是他做错了,可是,说到底,他究竟错在哪里?
呵,要说错,大概就错在他没钱没势吧!
就像季尧臣和宋邵说的那样,他根本配不上方怡安吧。
他们一定都是这样想,就连方怡安自己,和他说话的时候,也时不时的流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就因为他穷吗?
已经离开的宋邵和季尧臣当然不会关心他的心理,不过,宋邵倒是对季尧臣的一些问题很感兴趣。
“你倒是挺了解方怡安的,该说不愧是相处了三年的人吗?”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而已,你说你们朝夕相处了三年,为什么她对你还是那么有偏见?”
季尧臣没有说话,反而是宋邵接下去说:“不过似乎也可以理解,毕竟,谁也不敢相信你会是真心实意地为她好。”顿了顿,半带嘲讽地说道:“华元的股份还是很诱人呢。”
“不是我的,终归不是我的。”季尧臣神色淡淡。
“你倒是看得开啊,多少人就为了那些钱,争得你死我活,方家的那几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要不是一个个争来抢去,也不至于被你钻了空子。”
季尧臣补充,“还比如你。”
宋邵坦然点头,“没错,也包括我。为了那点破钱,甚至要牺牲自己的未来。”说话间故作轻松的语气中还是透露出一丝不屑。
“你管这叫牺牲?”季尧臣忽然问。
宋邵想了想,“大概算吧,毕竟,从十几岁认识方怡安那一刻开始,我的未来人生就已经被我的父母规划完成。”顿了顿,他忽然自嘲道:“这样一想,我和任子钰其实还有些相像,我们都不能自主,也都反抗过,同样都没有成功,心甘情愿地继续走着不属于自己的道路。”
“那我倒没看出来。”季尧臣摇了摇头,“我以为你是心甘情愿。”
送上沉默了片刻,忽然苦笑一下,“这大概就是我和任子钰的不同了吧,任子钰他还时刻愤懑着,而我却已经开始习惯。这样想,我其实比任子钰还可悲啊。”话一说完,他悠悠地叹了口气。
“那是你的责任。”季尧臣道。
宋邵随即一笑,“也是,谁让我生在宋家呢。”顿了顿,话题忽然一转,“但是你呢?你可不是方家的人,这么拼,难道就是为了报恩?”
季尧臣沉吟片刻,点头。
“所以照顾方怡安也是为了报恩?”宋邵紧跟一句,又将话题绕到了方怡安身上,似乎一定要从季尧臣身上得到什么答案。
“她是我的责任。”一辈子的责任。
回到家里的时候,方怡安也在,好巧不巧就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一扭头就刚好看到走进来的季尧臣。
“你去哪儿了?”方怡安的目光又落回电视屏幕上,漫不经心地一问。
“出去走走。”
方怡安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季尧臣身上,打量了一圈,眉毛挑了起来,“走走?”
季尧臣没有回应,方怡安也没有继续追问,把电视一关,朝他的方向坐正了身体,“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看她认真的模样,他在对面坐下,“问吧。”
方怡安一脸好奇,“你说,如果有人送你礼物的话,你会想要什么礼物?”
这个问题?
季尧臣看了她一眼,“问这个做什么?”
“你先说。”
“谁送?”
“当然是我啊。”
虽然很清楚方怡安不太可能会送他什么礼物,季尧臣还是如实答道:“你觉得什么好就送什么。”
方怡安方才还兴致勃勃的,一听这话脸色就垮下来,翻了个白眼,“就这还用你说!”
“你想送宋邵?”季尧臣一语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