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盛阳睡到中午，被江姜叫起来还是哈欠连天一脸困意。
江姜看着他坐在餐桌前闭着眼睛往嘴里塞蛋糕，十分无语：“你昨晚几点睡的啊？”
“……我一喝酒就这样，可能一会儿还得睡，明天就好了。”盛阳的声音懒洋洋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困的气若游丝。
江姜抿了一口柠檬水，心说酒真是神奇的东西，每个人喝了酒的后遗症都各有各的奇葩啊……这么看来，自己这个“酒后乱\性”的后遗症似乎也算是普通大众款了？
盛阳塞完蛋糕梦游一般晃进书房，往窄窄的小床上一栽，继续他的醒酒大业去了。
江姜还要写剧本，本想叫醒他喊他去卧室睡，想到早上的尴尬，又放弃了。
于是她伴随着盛阳平缓的呼吸声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写作是个寂寞的工作，江姜习惯了一个人关在书房一整天，有时候甚至可以几天几夜都不出来。
饿了吃泡面，困了就在书房的小床眯一会儿，醒来继续。
剧本从大纲到分场大纲到分场，每个版本都需要数十遍的修改，一个电影剧本成品可能只有三万字，但在那之前已经有几十万字的废稿静静躺在编剧的电脑硬盘里了。
江姜热爱编剧工作，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不顾父母的反对，以文科状元的成绩考进了帝都大学几乎无人问津的戏文专业，毕业后又考取了电影学院的编剧专业研究生。
无论有多少烦心事，只要坐在书房打开电脑，手指放在键盘上，她就可以忘却一切，全身心的投入到用指尖营造世界的过程中去。
这期间不仅她的电话是静音的，她整个人也被调成了静音模式。
除了咔哒咔哒的键盘声之外她不发出任何声音，而外界的任何声音也别想打扰到她。
为此她还专门给书房包了隔音墙。
以往每次写累了抬起头，夏天她就看看窗外的车水马龙，冬天只能看见“仙境”般的雾霾。
但无论看着什么，她总是难免会有种空荡寂寞的感觉。
天地苍茫，人流涌动，而她，只是一个无所归属的旁观者。
但是今天……
盯着电脑屏幕太久，颈椎有些酸痛，江姜抬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转头时视线落在角落的小床上，盛阳蜷缩着长腿，睡得正香。
不知为什么，江姜突然就不太想挪开视线了。
盛阳裹在被子里，看起来似乎比平时小了一大圈，只露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看起来就像一只毛绒小动物。恬静的展现生命的美好。
工作的时候，身边能有这样一个不吵不闹的活物陪着，似乎感觉还不错。
江姜琢磨着，是不是真的该养只小狗呢？
盛阳睡的太久，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恍惚。听见耳边传来咔哒咔哒的键盘声，他懒懒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室内昏暗，电脑桌附近开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晕淡淡，即使直视也不刺眼。在冬日的室内，被这样的灯光照着，让人忍不住就想伸个懒腰。
盛阳也并没有忍，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发出睡饱了的餍足叹息。
电脑屏幕后咔哒咔哒的敲击声丝毫未停，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盛阳不着急起身，眯着眼睛透过电脑桌的缝隙看见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在键盘上快速翻飞。
因为常年大量的打字，这双手并不像别的姑娘的手那样柔弱无骨软嫩无力。
相反，这双手虽然纤细，但骨节分明，敲在键盘上的时候灵活而有力，机械键盘让她敲出了打击乐器的动静。
怪不得能把他屁股捏出那么明显的五指印啊……
盛阳在心里感叹。
江姜敲完第三遍分场，自己十分满意。
她关掉文档，习惯性的做着手指保健操，靠在电脑座椅上，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椅子顺势向后滑出几步，转开头，朝小床望去……
大眼瞪小眼的瞬间，两个偷看被正主撞个正着的人都有些尴尬。
气氛有些凝固，江姜憨笑一下：“醒啦？”
“啊。是啊。”盛阳说着，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挠了挠头发，“晚饭吃了吗？”
呃……竟然已经晚上了？
江姜转头看向窗外，夜幕沉沉，不仅晚上了，还已经很晚了。
肠胃真是很奇怪的东西，没发现一天已经过去的时候，江姜分明并没有觉得饿。可一旦大脑意识到一整天都没吃饭了，肠胃立刻就开始抗议了。
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响起，江姜尴尬的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它抢答了。”
盛阳笑了，两颗虎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的不那么刺眼了，看起来有些温柔：“我去做。”
说着他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哎，这么晚了就别炒菜了，下面给我吃就行了！”江姜伸长脖子喊，喊完听见盛阳“噗嗤”一声笑，随即厨房里叮叮哐哐一阵，不知是打了什么东西。
盛阳下的面很好吃，江姜把脸埋在碗里，吃的十分认真。
盛阳坐在江姜对面，才吃了一口，电话响了，他掏出电话看了一眼——哥。
他眉心拧了起来。没接。
放下电话吃了没几口，电话又响了，他拧着眉又看一眼——东哥。
他咽下嘴里的面，冲江姜晃了晃电话示意，拿着电话进了书房。
“你怎么不接盛总电话啊？”东哥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哑了。
“吃饭呢。”盛阳言简意赅，不知道算不算解释。
“那我的你还不是接了。”
“……那我挂了。”盛阳说完就要挂电话。
“哎哎哎，别挂别挂，有正事儿！”
“说。”盛阳把电话重新放回耳边，靠在墙上看着那盏灯。
“江编剧是不是搞了个新剧本？”
“啊，是。”盛阳瞥了一眼已经黑屏的电脑，想起她那双在键盘上咔哒咔哒翻飞的手。
“制片方联系了盛总的公司，希望他们能投资。盛总问你，投不投。”
“……”盛阳眉心蹙起，这也太巧了吧。他沉默片刻，说：“什么条件？”
“赔了就放弃继承权。”东哥那边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盛阳嗤笑一声，收回视线：“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