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 回家(8/57)
杨思甜拿起我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认真的说,“你要我告诉你源业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走出咖啡馆,我觉得外面的阳光格外的刺眼,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答应杨思甜的这个要求,我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和沈振东再扯上关系,如果有其他的办法,我也不会来找杨思甜。沈振东这个男人,我永远都摸不透。
索性没有事情,我给郑少源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去了新的办公室,就像郑少源说的,这里的办公环境很好,和裴氏的办公楼格局差不多,只不过隔壁那一栋都是裴氏的,而这里是单层出租给不同的公司。
当我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愣了一下,透过玻璃,‘源夏律师事务所’几个字占据了我所有的视线,我没想到郑少源竟然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来命名事务所,我倒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总觉得心里有些微恙。
“夏夏,你来了。”郑少源看到我之后,几步就走到了我的面前,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笑着说,“你看,这里的办公环境还不错吧。”
郑少源拉着我走进了办公室,这里并不大,大概也就两百平的样子,但却装修的很有格调,全开放式的办公环境,每个人都有一大块的独立办公区域,各自都不会受到打扰。说实话,我很喜欢这里。
我没有再去纠结事务所的名字问题,既然已经印了上去,我想郑少源也不会是开玩笑的。我转身面向着郑少源,认真的说道,“少源,我想去找沈振东谈谈。”
郑少源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双手插在口袋里,严肃的说,“夏夏,这件事情急不来,沈振东这人太过深奥,我至今也没有摸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又会重新回到源业,他如今的立场是什么。我觉得,你不如先完成了律考,再去想这些事情。”
我没有做声,我自然知道郑少源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这次回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帮我爸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兴许我有可能都不会再踏上海城的这片土地。
郑少源大概是猜到了我的想法,他揉了揉我的头顶,柔声说,“好了,你别再想这些了,律考也就是下个礼拜的事情,等我们把事务所做起来之后,你可以通过各种途径去调查源业背后的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你该知道,我们在美国花了这么多的努力,都没有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你真的觉得,沈振东会告诉你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郑少源的这个提议,他说的有道理,沈振东真的不是我能够驾驭的了的男人,他的想法太深沉,我完全猜不透。他这次回源业,一定是又有什么目的的。
郑少源晚上有个饭局,但他不让我跟着一起去,说是这样的场合,女孩子不能进去,我猜想到了一二,我想,大概是会所或是夜场这样的地方,所以我也没有勉强,准备着晚上回家温习。
我到了家,洗好澡,拌了个蔬菜沙拉,就窝进了沙发里准备温习。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这个手机号是我回海城之后新办的,里面只有陆榆,余飞,郑少源还有家里的号码。
“喂,你好。”我喝了一口胡萝卜汁,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没有半点的声响,我疑惑的又喂了几声,依然没有什么应答。我想,大概是谁拨错了号码吧。可刚挂断,手机铃声又一次叫嚣起来,还是刚才的那个号码。
“喂,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又是一阵沉默,我甚至有些怀疑,是谁在恶作剧。我正准备挂断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温润的嗓音,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
“夏夏。”裴则琛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极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淡淡的说道,“裴则琛,你打电话找我,有事吗。”
“夏夏,我在你的门口,你能不能开开门,我有话和你说。”
我愣了一下,有些错愕,可转念一想,以裴则琛的能力,想要知道我住在哪里,简直易如反掌。
我拒绝道,“裴则琛,很晚了,我要睡了,实在是不方便。”
裴则琛没有坚持,而是有些失落的说道,“那好吧,我在门口等你,等到你愿意见我为止。”
不得不说,裴则琛很能抓人的心理,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有些内疚,我只好披了件外套,打开了门。
第148 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
裴则琛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衬衫上有浅浅的褶皱,这并不像他的风格,他是一个很在意细节的人,我从来没见过他的身上有一丁点的瑕疵。他一只手撑在门栏上,错愕的望着我。
裴则琛的脸上蓄着淡淡的胡渣,眼神似乎也有些黯淡。我轻叹了一口气,低声的说,“你进来吧。”
裴则琛跟着我的步伐走了进来,我转身去冰箱里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笑着说,“坐吧。”
裴则琛愣了一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沉默了许久,开口说道,“夏夏,我这次来,并不要求得你的原谅,但我必须向你解释清楚。”
我笑了笑,说,“则琛,你不要再去追究这些事了,那都已经是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听了,我根本不在乎。”
裴则琛双手支着头,一副无奈的神色,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竟是乞求,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夏夏,不管你信不信,我一定要跟你解释,求你听我说完。”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接话,如果他坚持要说,我自然是堵不住他的嘴。
裴则琛坐直了身体,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认真的说,“严夏,我承认,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带着目的的,那次在酒会上见到你之后,我就知道你和沈振东的关系并不一般,所以在下山的路上,我刻意载了你一程。可是,之后的几次见面,我并没有带着任何想法来接近你,我并不认为我裴则琛需要靠一个女人来达到什么目的。我对你说的一切也都是真心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能像你这么倔强,就算我如何不愿意承认,我的确是爱上了你。”
我听着裴则琛说的这番话,心情的情绪在翻涌。
“所以,夏夏,请你相信我,并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向你证明,我并不是在利用你的感情。”
我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说实话,听到这番话之后,如果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我又不是冷血动物。只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我不敢再去相信任何人的话。因为任何人在欺骗你的时候,都会带着一张善良的面具。你看不清楚面具底下那张血淋淋的真实面孔。有朝一日,当你看清楚之后,会经历万箭穿心般的疼痛。
为了让自己不再受伤害,我宁愿选择现在就不相信。
我看着裴则琛,他的表情让我察觉不到半点的谎话,我几乎就要相信他所说的一切。我甚至在想,如果换做一年前,我会不会就这样扑倒在他的怀里,哭喊着抱住他,因为他为我做的一切而感动不已呢。
“则琛,谢谢你说的这些,我也很感激你对我的付出,我欠你的十万块钱,我已经打到了你个人的账户,我知道我欠了你很多,但感情这件事,没有办法勉强,我现在没有打算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不管是谁。”
裴则琛失望的低着头,过了许久,他期盼的看着我,问道,“夏夏,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
我想了一下,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就算裴则琛曾经刻意接近我也好,利用我也罢,他都没有伤害过我,所以,我没有办法对他太过的残忍。我点了点头,回答,“恩,我们还是朋友。”
裴则琛总算露出了温润的笑容,这样的笑容我已经许久未见了,事隔一年,他的笑容依然能扫除我心里的烦恼,让我淡忘之前的一切。
对于朋友这个定义,就现在而言,只能说,我并不排斥和他交流,但他也妄想介入我的生活,我说过,裴则琛的身份早就注定了我们之间的结局,我和他之间,永远不可能。
送走了裴则琛之后,我也没什么心思再去温习了,我简直和为下个礼拜的律考担忧,郑少源说的对,我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全力的准备律考的事情,美国和国内的律考制度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我实在不应该掉以轻心。
十一点多的时候,门铃被人摁响,好在我才刚准备睡觉,我穿了双拖鞋,就去开了门。
门外,郑少源提着个袋子站在门口,在见到我之后,习惯性的揉了揉我的头顶,笑着说,“你还没睡呢。”
郑少源身上满身的酒气,脸色通红的看着我,我一把拍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就算睡着了,也被你吵醒了。”
郑少源没有理会我,侧身走进了房间,他直接走到餐桌旁,放下手中的带子,从里面拿出了甜品,对着我说,“喏,这是给你买的甜品,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海城有一家很出名的甜品店,你和陆榆一直去吃,我特意开车过去给你买的。”
听到这句话,我胸中突然窜起了一股无名旺火,我走到郑少源面前,用力的拍打了他的手背,愤愤的说道,“郑少源,亏你还是学法律的,你喝成这样,还敢开车,你还要不要命了,我早就不吃什么甜品了,不用你这么费心。”
郑少源捂着手,悻悻的说,“我没有自己开车,我找的代驾,我只是让代驾开我到那里去排队的,夏夏,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我。”
看到郑少源那张委屈的脸,我简直不能将他和那个法庭上成熟稳重,思维敏捷的大状给联想起来,我拉过他的手,帮他揉了揉手背,低声的说,“好了,不骂你了,你不用这么晚给我去买甜品,你知道的,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郑少源拉着我的手在餐桌旁坐了下来,笑着说,“夏夏,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
“我们事务所已经接到了第一笔生意了,我和一家贸易公司签订了一年的法律咨询代理,价格很可观。”
“真的吗。”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消息,这第一笔生意,对我们对郑少源都非常的重要。
郑少源拍了拍我的头,笑着说,“当然是真的,我告诉过你,你要相信我的实力。”
我也真是服了郑少源死皮赖脸的功力,他说因为酒喝多了头晕脑胀,所以干脆就赖在了我家里,我拒绝了好多次都无果,他连爬回隔壁的力气都没有,我气急,便任由他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第149 警告我?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有起床,就听到门外一阵巨响,谁在奋力的拍打着我的房门。我被这阵响动吓了一跳,披了件外套就走出了卧室。客厅里,郑少源四仰八叉的睡在沙发上,这么大的响声竟然完全吵不醒他。
“来了来了。”我有些不悦,是谁这么没礼貌,连门铃都不会按,拍这么重,他也不嫌手疼吗。
当我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似乎能够理解,因为只有他才会如此暴躁。沈振东一脸愤怒的站在门口,他双眼猩红的望着我,不等我开口,他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在我的耳边吼叫道,“严夏,你给我离裴则琛远一点。”
这男人永远都是这样,就算离婚了这么久,他依然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在和我说话,这一点让我很不爽,我使劲的推搡着他,用同样激烈的言词回应着他。
“沈振东,你用什么身份来干涉我的自由,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是我的谁?”
沈振东一时语塞,但他始终紧握着我的手,怒目圆睁的看着我。
“严夏,你最好放聪明些,裴则琛这人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他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我冷哼了一声,不屑的回应道,“你这是什么理论,裴则琛复杂,难道你沈振东就简单了吗?我嫁给你这么久,我都看不透你,那我是不是早就该离开你了?沈先生,请你自重,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资格和权利来干涉我的私生活,还有,请你放手。”
我感觉到沈振东的表情越来越可怕,他手腕的力道也逐渐加重,即便我说了这样的话,但是在他的气场压迫下,我依然没有什么底气。
“你放开她。”
郑少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如同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般的看着他。郑少源眉头紧锁的走到我身边,他拂开沈振东的手,一把将我护在了身后。
郑少源冷淡的说,“沈先生,这里是私人地方,严夏也已经不是你的妻子,光是擅闯私人住宅和蓄意伤害他人身体这两条罪名,就可以让你名正言顺的去参观一下海城的监狱,如果沈先生有这个想法的话,我不介意为你效劳。”
郑少源说这番话时也带着十足的讽刺意味,我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不少,他的手背在身后紧紧的牵着我,让我有了很强烈的安全感。
我本以为沈振东会知难而退,可我没想到,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就突然冲了进来,我根本没有看清楚他做了些什么,就听到啪的一声,门重重的被关上,郑少源被沈振东推出了门外。
除了郑少源在外面大力的拍门声之外,我只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了。我背靠在墙上,惊慌失措的看着沈振东,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而我就像是他眼前的猎物。他的眼睛里满是愤怒的情绪,双拳紧握,身体在轻微的颤抖。
沈振东一只手支在墙壁上,将我禁锢在他和墙壁的中间,另一只手钳制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直视着他的双眼。他咆哮道,“严夏,我警告你,别再见裴则琛,否则早晚有一天,你会连被他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即便如此,我嘴上还是倔强的不愿妥协,我愤怒的看着沈振东,大声的回应,“沈振东,你凭什么来管我,凭什么。”
沈振东气急,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就低下头封住了我的唇,我慌乱的捶打着他的胸膛,沈振东用力的抓住我的两只手固定在我的头上。我无计可施,只得狠狠的咬紧牙关,抵御住他的侵占。
可沈振东突然就腾出一只手来,从我睡衣的下摆里伸了进去,他的手刚刚触碰到我的腰,我就一阵低呼,在我松开嘴的同时,沈振东的舌头就这样探了进来。他的吻极其的霸道,他的牙齿不断的磕碰我的嘴唇,用力的吸吮着我的舌尖,我的整个舌根都已经麻木了。
门外,郑少源不断的在拍打着房门,他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沈振东,你开门,你这是犯法的,沈振东。”
可沈振东没有半点理会他的意思,他一手禁锢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从衣摆处伸了进去,不断的揉捏着我的腰肢。我生怕他的手会慢慢往上游移,只好紧闭着双眼,放任他所有的动作。
沈振东像是在发泄一样,他用尽各种的方式来吻我,他的舌头几乎掠过我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渐渐的,从一开始的霸道变成了缠绵,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放开了我的手,双手环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拥在他的怀里,他的舌尖轻抚过我的唇瓣,撬开牙关攥住我的舌头。
沈振东的双手攀上我的背,温柔的抚摸,我有一时间的失神,差一点就要沉醉在他的柔情里,可幸好郑少源的声音不断的在耳边回响,我努力的理清自己的思绪,趁沈振东不备,用力的将他一把推开。
沈振东向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兴许还沉醉在刚刚那个吻里,沈振东的眉宇间满是怜惜的神色。我心头一颤,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我赶忙伸手拉开门,郑少源立刻冲了进来,我像是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躲在他的身后。
郑少源愤怒的望着沈振东,怒斥道,“沈振东,你就是个流1氓。”他转身看了我一眼,低声的问道,“夏夏,要不要报警。”
我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算了。”
可沈振东似乎完全没觉得他做错了什么,他没有理会郑少源的警告,反而冷眼看着我,说,“严夏,你最好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如果你再和裴则琛有什么来往,我一定还会再过来的。”
这算什么,沈振东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刚想反驳,沈振东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我错愕的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郑少源转身看着我,他揉了揉我的头顶,柔声说,“夏夏,你还好吧,刚才沈振东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我使劲的摇了摇头,这让我怎么开口,难道告诉他,我被沈振东强吻了吗?
第150 考神符
沈振东这一举动确实是吓到了我,我实在没想到我和裴则琛的接触会让他如此的暴怒。不过,我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沈振东会了解我的行踪,见到裴则琛也是这几天才发生的事情。我甚至有些怀疑,沈振东是不是在暗处监视我。
这件事情也给了我一个教训,以后,不管任何人敲门,我一定要想看一下是谁,如果再发生像今天一样的事情,郑少源若是不在,我真的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时间过的很开,今天就要参加律考了,我起了个大早,刚换好衣服准备做早餐,门铃就被摁响,我一边扎着头发一边往门口走去。我警惕的看了一眼门上的猫眼才打开了门。
郑少源和陆榆站在门口,一脸笑容的望着我,郑少源刚准备伸手就被陆榆用力的一掌拍开,我隔了老远都能听到清脆的响声。
陆榆进了房间,一脸嫌弃的看着郑少源,说,“你今天不许摸夏夏的头,会不吉利的,她今天要参加律考了,你给我注意些。”
郑少源悻悻的收回了手,他从纸袋里拿出一杯咖啡递给我,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布袋塞到了我的手上。
我接过来之后,看了许久,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倒是陆榆一把抢了过去,走到郑少源面前,调侃着说道,“哟,没想到啊,你还这么迷信呢,亏你还是一个留洋回来的高材生,还玩这种考神符,我的天呐,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郑少源从陆榆的手上夺回那个袋子,不留情面的在她的头上落下一个暴栗,愤愤的说,“这叫宁可信其有,你懂什么,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