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
陆泽显然有出口气的想法, 走近了冲着温晓说, “真好!温晓,你告诉我, 你和韩百韬没关系的话,他今天明明应该在出版社谈合同,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你别跟我解释, 只是朋友见见面。我问过了, ”他举着手机,“韩百韬连会都没开完,就留下助理匆匆忙离开了, 为的就是等在这里见你。你有什么好狡辩的?”
温晓问心无愧,而且她和韩百韬见面不过说了一句话而已,自然不愿意听陆泽冷嘲热讽,“你想多了, 我没你那么无耻。”
“奸夫□□!”陆泽猛然大喊了起来。
他指着温晓,“明明是你出轨在先,明明是你对不住我, 你还倒打一耙。宝瑞你从不去,那天你却出现在那里了, 温晓,你承认吧, 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温晓跟陆泽恋爱七年,一直觉得很了解他, 可如今,她却觉得自己仿佛一点都不认识陆泽了。
他疯狂而又偏信,没有半点温文尔雅的样子了。甚至,为了洗清自己,居然满口谎言!
温晓皱眉瞧他,只有一句,“这样的你,可真让人恶心。”随后,又对韩百韬说,“我觉得咱们没什么好聊的,我单位还有工作,告辞!”
说完,温晓就转回头去,往报社走去。哪里想到,陆泽好容易抓住了把柄,怎可能愿意让她轻易离开?
他也没拦她,而是冲着温晓大声怒喊:“水性杨花,温晓你就是个婊……”
那句话没说完,韩百韬一个拳头已经砸在了陆泽的脸上。陆泽也不甘示弱,顺手就拽住了韩百韬的衣服,两个人顿时滚在了一起。
这里是南城晚报的大门口,旁边就是南城最大的商业中心,下午六点钟,天已经暗了,路灯亮了起来,下班回家的,逛街回家的,报社出来买晚饭的人络绎不绝,这两个人就在这里打了起来。
几乎立时,就有人站住朝这边看了过来。更有从报社出来的同事,瞧见了温晓,问她,“晓晓,怎么了?”
那两个人仿佛见了血的狼,谁也不肯后退半步,打的难舍难分,不一时,脸上就带了血。
温晓第一反应是试图让两个人分开,可惜,谁也不听她的。
旁边的人开始大规模的停下来往这里看,连门卫也跟着伸出了头,瞧见外面的情形后吼了一句,“干什么呀!这是报社敢打架!”说着就往外走,还问温晓,“温记者,怎么回事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了温晓的胳膊,扯着她就往外走。温晓扭头一看,正看见江明诚的侧脸,她叫了一声江总,江明诚却回答她,“等你半天了,看什么热闹!”
说完这句话,他一把拽开了车门,就像是塞一只兔子一样,将温晓塞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对车和对人都毫不怜惜的甩上了车门。
温晓吓了一跳。
随后就听见前门开启的声音,江明诚坐了进来,然后如行云流水一般,车子立时发动,开走了。
温晓有点担心地看着后视镜,忍不住说,“江总,你这是干什么?他俩还打着架,我不能……”
江明诚还真没想到,看着挺果断地温晓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一向脾气一般,尤其是对脑袋不清楚的人,江明诚直接问了她一句,“你没睡醒吗?”
温晓没想到江明诚态度这么差,她立时去看他的表情,可她的位置只能看见江明诚的小半个侧面,能瞧见的,只有江明诚拽了拽自己的领口。
纵然这是衣食父母,温晓也不是让人随便数落的性子,当即就说,“江总,你帮我我谢谢您,可您不能……”
“不能什么!那天在宝瑞你的脑袋不是挺好用的吗?知道借着机会把那两家人全部抖落出来。怎么知道拉他们下水,不知道今天陆泽是拉你下水?”
江明诚说完就接着开车,可侧头看后视镜的时候,就发现温晓一脸不愿意的样子,顿时火就起来了。
“你原本是受害方,如今你的丈夫和一个男人在你单位前面为你打架,你丈夫还口口声声说你俩有一腿,你还在那儿傻站着,让别人看见了,你就有理说不清了。到时候,你原本就没有家庭优势,脏水还不是想怎么往你身上泼就怎么泼?”
温晓张口结舌,她没想到,江明诚看了那么久,全都知道了。而且,他说得不是没道理。
她声音不由放软了,“我知道的,可他们因为我打架,我总不能自己跑了吧。”
江明诚听了就一句评价,“迂腐!”
大概跟刚才的没睡醒和脑袋不清楚一个层面。
温晓见他这样,也不好跟他解释,她并不想欠韩百韬人情这事儿,只能说,“您有您的处事方法,我有我的做人准则,您没必要让我跟你趋同。我们又不熟。”
最后一句话,显然刺激到江明诚了,这人直接就笑了,点头说,“那温记者,我现在掉头把你送回去?”
温晓哪里想到,江总还是个杠精,都出来了还回去,这不是找事儿吗?她叹口气终究还要顾及这是衣食父母而且帮了自己三次了,所以缓了口气,给江明诚解释了一句,“我不想欠韩百韬人情,他们在报社门口打架,保安会直接报警送公安局的,我在总好说明一下。另外,陆泽出轨是饭店里众人亲眼看见的,他赖不掉。”
江明诚简直就没见过这么拎不清的,冷笑说她,“你是不是觉得韩百韬挺有本事的,可他不是本地人,你懂不懂?地头蛇是什么概念?”
这回换温晓无法解释了。
她终于闭了嘴。
江明诚瞧她成鹌鹑样了,就想到她那天在饭店那样子,也不是心软,就是有点咆哮后的不好意思吧,终于,态度和软了些,笃定道:“你跟他不熟。”
这就涉及到过去的隐私了,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没人问,温晓也就一直没提过。她坦然说,“原先熟过,韩百韬追过我,我没同意。”
这话一出,江明诚诧异地看了后视镜的温晓一眼,韩百韬他认识可不熟悉,但都是一个圈子的,所以很多事他都知道。韩百韬今年三十六岁了,十年前就结婚了,他还参加过婚礼,也就是说,他追温晓的时候,肯定是有有妇之夫。
这会儿温晓大概感觉他不说话了,困惑的抬起头来,露出了那张被冻得煞白的脸。
江明诚不得不承认,温晓长得是很好看的,即便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黑发垂腰,皮肤雪白,眼睛黑亮,唇色殷红,鼻头还因为天冷,冻得微微发红,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一些,也削弱了她强势的气势,看着有些楚楚可怜。
这样的温晓,在几年前最青春的年纪,让韩百韬动心,也不是不可能——虽然都传说,韩百韬是个君子,可江明诚不知怎么的,还是觉得温晓可信。
而且看样子,这个女孩并不糊涂,并没有被那位君子所迷惑,甚至直到如今,还有点深恶痛绝——他的车停的并不远,刚刚温晓对韩百韬的态度,他全看在了眼里。
也是因为这个,江明诚才愿意帮她,他对水性杨花的女人深恶痛绝,当然也对被伴侣背叛还倒打一耙的人抱有同情,还有感同身受的生气。
不过,江明诚到底不是八卦的人,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同意。只是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顿时,车上安静了下来。
温晓原本还抬着头等着江明诚说什么,这会儿也知道不会有答案了。
仿佛车里的空间立时就大了,让温晓能有片刻的放松的时候。她于是看向了窗外,车子正飞快的开过自由大路,黑夜里,只能瞧见两旁的居民楼里散出的点点灯光,再也看不到其他更清楚的景色了。
温晓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好像,这是要出城了。
她问,“这是去哪儿?对了,您怎么在这儿?”
若说刚刚江明诚还带着点火气,这会儿却无语了,“你现在问这个,不觉得晚了点。”
温晓心里说:那不是没注意吗?可实在是不想跟江明诚多说,便没吭声。
江明诚回头看她一眼,解释了一下,“我爸爸想见见你,让我来接你。电话没打通。”
温晓拿出手机看一看,大概是外面天太冷了,居然关机了。温晓这边其实有工作的,可显然江明诚没有妥协的意思,好在版面都做完了,只剩下校对和签版,她重新开机,给苏萌萌发了条微信,让她代班了。
两人说完这个,显然也没什么可以聊的,顿时车里又安静了下来,温晓一边指挥苏萌萌,一边看风景,过了没多久,车子就开进了郊区的一个别墅群,停在了其中一座别墅门口。
温晓下了车,江明诚已然大步往里走去,她就跟在了后面。屋子装修的跟普通的别墅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年轻人并不喜欢的老干部风,江明诚一进去,就有保姆迎了上来,轻声细语地说,“老爷子在书房等着您呢。”
江明诚点点头,扭头看了一眼,见温晓跟上来了,就说,“跟我上来吧。”
温晓跟着一路上了二楼,然后在左侧的第一间房门处停了下来,规规矩矩敲了门。
温晓就发现,他到了别墅后,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车上的时候,江明诚就像是不知何时登陆的台风,暴躁,而此时,他温顺的就像是只小绵羊,虽然他的长相,并不能让他做出任何萌的动作。可显然,他收敛了。
很快有人过来开了门,热气扑面而来,江明诚带着她走了进去,温晓就与传记的主人江一森面对面了。
这是个胖胖的老爷子,看着特别的和蔼。
他刚刚做完大手术,显然体虚的很,脸色苍白,坐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盖毯。不过精神却很好,江明诚叫了声爸爸,他应了后,就看向了温晓,问了句,“这是温记者?”
温晓连忙回答了,“是我,江董您好。”
江一森就点点头,“你写明诚的稿子我看了,文笔很好,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真是才貌双全。”
这夸奖着实有点高,温晓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江董您夸奖了。”
江一森摆摆手,笑了,“我都这把岁数的人了,不说假话,温记者的确出色。听明诚说,你跟他保证把传记写好,那我要拜托你了,老头子岁数大了也要面子,一堆老哥们等着看,你可费心了。”
江老爷子显然比江明诚要有趣多了,他这么一说,温晓就对后面的相处放下了心,自然也就轻松起来,立时说,“那您放心吧,保证尽心尽力,让您和您的老哥们都满意。”
她显然是抓到了重点,江一森顿时哈哈笑了。冲着温晓点了点头,“这丫头啊有意思。来来来,”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这里。”
温晓于是就看了一眼江明诚,江明诚冲她点点头,温晓这才走了过去。等她坐定,就听见江明诚说,“那爸爸你们聊,我去隔壁处理点事情。”
江一森就挥挥手,让他走了。
等着江明诚把门一关,江一森就开始跟温晓聊天了,问她学什么的,怎么当了记者,都跑过哪些有意思的新闻。
他说的可亲,温晓却知道,这样的老爷子哪里会真聊天,她于是就老老实实把自己的背景交代了一遍。
果不其然,老爷子听完后,这才让人拿了一个小箱子过来,跟她说,“我从年轻就有记日记的习惯,这里面几乎包括了我一生经商的起伏跌宕,你拿回去看看,咱们再开始,怎么样?”
温晓哪里不同意,连忙应了。拿了箱子,就识趣地告辞退出了房间,等着她把门一关,被保姆领着下了楼,却听见江明诚正在楼下客厅里打电话。
对方不知道是谁,不过江明诚的眉头皱的紧,眉间的那浅浅的川字,如今皱得深如刀刻,显然心情不佳。
保姆明显也知道,此时不合适下楼,一下子停住了脚,温晓也就跟着停下来了。
江明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有事你找王律师就可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江明诚顺手就想挂电话,可显然对面的人说了点什么,江明诚的动作就顿住了,然后温晓就瞧见,江明诚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显然是气大了,可偏偏他声音却放缓和了,“是吗?”
江明诚语调轻松的反问了一句,然后温晓就瞧见他露出讥讽的一笑,“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周蔚,你想太多了,我不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去做这件事。不过,我对此喜闻乐见。”
说完,江明诚毫不犹豫地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塞进了口袋里。
温晓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可也能猜测对面那个叫周蔚的人的反应:应该会气得尖叫吧。江明诚还真是……怼死人不偿命啊。
不过他显然也不高兴,那额头上的青筋一直没下去,显然也处于大怒当中。
保姆看见电话打完了就想下楼,温晓拍了拍她让她等了等,又过了几分钟,见到江明诚面上终于恢复了平静,温晓这才示意保姆带自己下去。
果不其然,江明诚这会儿已经跟来时无异了,见了她就说,“聊完了,那走吧。”
温晓就跟着他上了车。
这会儿都夜里十点多了,路上车少得很,开的飞快。温晓其实原本挺想问问江明诚,他爸爸的一些喜好的,可显然这会儿不是开口的好时机,于是便闭了嘴。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陆泽发了一堆咒骂的微信,韩百韬则就一句,“放心。”
温晓想了想,终究给韩百韬发了条信息,问他怎么样了。
韩百韬回的很快,“没事,有人来我们就分开了。有点皮肉伤,不碍事。”他还提醒温晓,“注意陆泽,那就是个疯子,可能要为难你。”
温晓就放了心,让他好好休息,抬头再次看向了窗外。
车子很快就到了温晓家小区门口,温晓抱着小箱子艰难的下了车,没想到江明诚也下车了,伸手替她拿了箱子,冲她说,“我爸爸每天时间有限,你安排一下,最好能跟工作错开。”
这是应该的,温晓就应了,然后说了再见,扭头往楼道走。
可没想到,江明诚突然问她一句,“你恨陆泽吗?”
温晓脚下一顿,心里对周蔚的身份就有了猜测了。
江明诚大概看温晓不吭声,以为她不想回答,就说,“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温晓却回过了头,认真地回答了他,“开始知道的那一刻特别恨,恨不得将烛台砸在他头上。不过发泄完了,见到了他更多的丑面孔,就不怎么恨了,换了另一种情绪:可惜。”
温晓坦诚,“大概是突然不爱了,所以变得自私起来,一切都围绕着自己而来。我为自己可惜,虽然文章都说我们一起度过了美好的岁月,可对我来说,那就像是掉进了粪坑的钻石,洗干净了也不愿意戴在手上。
我可惜自己那么美好的年华,那么美好的回忆,都被沾染了。当我老了的时候,回忆这一辈子的时候,居然还要有他一席之地。我怎么……跟这样的败类,爱了那么久?我都怀疑,我是不是瞎了。”
他听见这个女人说,“不过这么想也有好处,我虽然可惜,可却不觉得伤心了。”
江明诚只是被周蔚的无耻给恶心透了,对,他是独当一面的江总,可他也是个人。这样的情绪堵在他的胸口,他却无处发泄,他哪里能好受?
所以,面对同病相怜的温晓,他有点逾矩地问了这个问题。
他做好了准备听鸡汤——他身边这样的女人太多了,可没想到,温晓给他的是醒酒汤。
提神贯脑,让他一下子就从不爽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江明诚不得不对这个女人另眼相看。
这会儿温晓已经说完了,等他回过神来,就瞧见温晓在看着他。江明诚难得词穷的时候,倒是温晓大方,给他台阶下,“不好意思,跟您说这么多。那我先回去了,”她指了指手里的小箱子,“我会好好研究的。”
说完,温晓扭头离开,江明诚鬼使神差的,伸手拍了拍温晓的肩膀,在她诧异的目光中说了句,“加油。”
然后,温晓的表情,就从诧异变成了微笑,“谢谢!我会的。”
温晓说完就离开了,倒是江明诚,站在原地,看着温晓进了小区,这才低头上车,往家开去。
倒是温晓,进了小区后一路快走,结果没到楼下,就瞧见有个人影从树丛后面冒了出来。
长发白衣,又是半夜,就算温晓无神论者,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举着包说,“谁?”
“是我!”
这声音太熟悉了,温晓听了七年,是杜杉。
果不其然,很快,那人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张熟悉的哭肿了的脸,她站在那儿就跟做错事的孩子,叫了声,“晓晓。”
若是前些日子,温晓会直接扑过去扭杜杉的耳朵,说她,“你闹什么呢,吓死我了。”
而如今,温晓冷冷地看着她,半句话都不屑跟她说,就跟遇见陌生人一样,往自家楼下里走去。
杜杉显然受不了这样的温晓,忍不住去拽温晓,“晓晓,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温晓猛然回过了头,她的一双眼紧紧地盯着杜杉,一点都不给她躲闪的机会,质问她,“你想解释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来报社要去出版社?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你们社长的安排去办公室,而非要挤在累死人的编辑部?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肯谈恋爱?为什么我们吵架了陆泽不是去找他的兄弟而是去找你?为什么,他都不知道你爱他,你们就能滚上床?”
温晓看着她煞白的面孔,“只有一次机会,你却把握住了。你觉得你无辜,你还劝我要跟陆泽好好过下去,可在我看来,一切都是刻意而为,你只是友情爱情都想要罢了。杜杉,七年,我们七年的感情,你一直把我当傻子。”
“不是!”杜杉显然不想让温晓这么误会的,她连忙说,“我只是想自己默默守在你们身边而已,我没有想过做小三。陆泽是最近一年对我态度好很多,可我都多搭理他。只有那天,他着急说你离家出走了,我是担心你才跟他见面的。后来……后来……”
后来她就说不下去了。
可温晓太了解,太透彻,她看着杜杉,一点点替她还原,“后来,陆泽来了却不提我,反而说喜欢你,甚至有了身体的接触,你虽然心里知道对不住我的,可终究没有抵抗身体的诱惑,所以就抱着就一次的想法从了。”
杜杉震惊地看着温晓,从她的表情,温晓也知道自己说对了。
温晓接着说,“你就想轰轰烈烈爱一次,就回归正途。可杜杉,背叛了就是背叛了,怎么可能回来呢。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很可笑吗?我原先从不知道,既当□□又立牌坊这种词语该形容什么样的人,可你就是啊。”
说到这里,温晓一把拽回了自己的衣服,冲她宣布:“所以,你不用以就一次来解释,因为一次和N次是一样的,你和我的丈夫背叛了我,我们友尽了。我和陆泽周五离婚,以后你们随意,与我无关,也无需解释,更不需要来找我。”
说完,温晓就大步往楼道走去。
杜杉站在黑暗处,看着温晓越来越远的背影,终究喊了一句,“无论你怎么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温晓还是没有回头,杜杉没办法接着喊,“温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做给你看啊。我辞职了,我明天就去北京,我不会和陆泽再有接触的。”
这会儿,温晓的脚步慢了些,可终究没有停下,决绝的走了。
杜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等着到了门口,就有车灯亮了起来,杜杉看了一眼,又回头望了一眼小区,这才慢慢走过来,上了车。
车上,赵文音看了看跟晒蔫了一样的女儿,问她,“怎么样,话说了吗?”
杜杉抬头看看她妈,话没出口眼泪就出来了。赵文音看着心疼,可又生气,扯了张纸巾直接拍在她脸上,又问,“你说话啊。”
杜杉这才说,“晓晓不相信我。妈,我真的做错了,我那天怎么就昏了头,我……”
她说不下去了,抬头看着她妈,问她,“妈,我是不是特无耻,您和爸爸那么教育我,可我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伤害了晓晓,也给您和爸爸丢脸了。”
赵文音看着她,倒是一点都没美化,“是丢脸了。你爸爸那边不少人都知道了,只是他人缘好,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隐晦提醒而已。我出差在外,还没回来,各种消息已经收了一堆了。杜杉,你有句话说得对,我和你爸辛辛苦苦积攒下的名誉,全毁了。”
杜杉眼泪又要落的架势。
不过赵文音又说了,“按理说出了这种事,你的错太大了。可你是女孩子,哪个女孩子没遇到过个把渣男,我和你爸哪里舍得苛责你,所以这几天,你爸一直当不知道而已。你要知道爸妈的心。”
杜杉立时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是我的错,我太混蛋了,我……”她抬起头,忍不住说,“妈,我对不起你们和晓晓。”
赵文音看着她,脑袋里想起刚刚看到温晓和江明诚的样子,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只是这会儿正是教育女儿的好时机,她没有说出来,只是说,“知错就改就行了。明天你就去北京,以后不要跟陆泽联系了。”她郑重地看着杜杉的眼睛,“你们不能在一起,那样,我和你爸才真是笑话了。”
杜杉点点头,“不会了。”
等着到了家,杜杉也没有多谈的意思,直接回屋了。赵文音刚下飞机就处理这事儿,累得不行,直接瘫在了沙发上。她的丈夫杜诚勇凑过来,帮她按起了肩颈。
杜诚勇边按边说,“怎么样?温晓那边说什么?”
“断绝关系。”赵文音自己揉着眉头说。
温晓和杜杉好了那么多年,杜诚勇自然是认识她的,说了句公道话,“这也没办法,她是最受伤的,这事儿杉杉的确做错了。”
“那她也不该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干。我们对她不差吧。”赵文音心情显然不好,说起话来怒气冲冲的。“再说,”赵文音想到江明诚,又说了句,“谁知道她什么想法呢。”
杜诚勇拍拍她的肩膀,“行啦,怎么说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你可别在工作上为难她,闹出来更难看。”
赵文音听了倒是没吭声,反倒是说,“别按了,我收拾收拾东西去吧。你说这什么事啊,当年还庆幸她大学毕业回家了,哪里想到没待几年又要离开家。哎呀,我心里难受极了。”
杜诚勇就说,“还有我呢,再说你也常去北京出差。何苦,出去散散心也好,否则又是同事又是闺蜜的,她怎么见人?”
赵文音一想也是,终究点点头,指挥他说,“你去端点水果给她,晚上就没吃几口。”
倒是温晓,在楼道里站了好一会儿,等着情绪稳定了,这才放心上了楼。进门她妈正在陪着温磊玩积木,她爸在看电视,瞧见她,张慧珍就皱了眉,“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吃饭了吗?”
温晓其实挺累的,一天下来经历了那么多事,可是却不好在父母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强作笑脸,“工作呀,妈,那里是我能控制的。”她其实没吃,可又不想她妈担心,就说,“吃过了。”
张慧珍听了又唠叨两句,“我知道你拼,也是为了我们。可晓晓啊,你还有家庭呢。陆泽他不愿意,你总要顾忌点他。”
若是平日,温晓肯定要讲那些女人有了工作才自立的话,可如今她和陆泽都散了,犯不着,于是难得大度,居然点点头,一面把大衣脱了,一面说,“妈您说的对。对了,您不顾及顾及我爸爸吗?老陪着磊磊玩,我爸该吃醋了。”
张慧珍顿时就拍她一下,嗔怒道,“没大没小。”
不过,还是去招呼她爸休息睡觉去了。温晓松了口气,把门关了,换了衣服,去洗了澡然后偷偷从客厅找了包凤梨酥,蹑手蹑脚的拿进了卧室,把门一关,自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可惜就是太干。
吃了两块,温晓又拍拍手上的沫,开门出去端水,结果就瞧见温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屋子跑出来了,居然坐在她门口,温晓有点意外,问他,“磊磊,你怎么在这儿?”
温磊用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姐,你别不高兴。磊磊陪你。”
温晓就愣了一下,她自觉装得很好,连父母都没看出来,可温磊怎么知道了。她想问,可温磊哪里是按常理出牌的人,说完就不吭声了。
可温晓心里还是暖洋洋的,忍不住抱住他,叹了声,“磊磊啊,姐姐谢谢你。”
温磊陪着温晓偷吃了点点心,就赖皮跟她一起睡了。晚上,小小的少年抱着温晓的胳膊不肯松手,让这个已经微寒的夜里,温晓睡得特别的温暖。
等着第二天起来,她就精神百倍了。张慧珍在那儿唠叨,“磊磊你这么大了,怎么还和姐姐睡一起呢,以后不准啊。”温晓也没吭声,跟温磊偷偷挤了挤眼睛。
温磊拿着牛奶挡着脸,对着她也挤挤眼睛。
到了九点,温晓就说有事,先出了门。
今天约好了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陆泽没有说不去,温晓自然不会爽约,不到九点就到了门口。
可陆泽却没按时到,温晓站在大门口等了半小时,也没瞧见陆泽的身影。
温晓心里明白,出了昨天的事儿,陆泽八成要为难自己。可离婚却是她巴不得的,她一天都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丝毫的关系。所以直接打给了陆泽。
他倒是接了,电话里有风声,显然在外面。温晓问他,“你到哪里了?”
陆泽回答她,“咱家楼下啊。”
温晓的眉头猛然就皱起来了,她左右看看,这种大冷天离婚结婚的人也不少,四处都是人,就往前走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你不是来离婚吗?你去家里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温晓,我昨天挨了打,你连电话都不给我一个,可真狠心啊。我想了想,这太不公平了,既然你我都变心了,为什么要我净身出户啊,房子车子都有我一半才对!”
温晓简直愤怒,“你别倒打一耙。”
陆泽却不接茬,按着他的想法接着说,“你想全要也不是不成,让韩百韬把那本书给我做,车房都送给你。否则,我现在就上去,我想,我岳父母还不知道这事儿吧。”
“卑鄙!”温晓瞒着这事儿,就是因为他爸妈太传统了,太老好人了,她怕他们压根不同意。
而陆泽显然抓住了这一点,“是你逼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摸摸头,打个保证:放心温晓对付的了陆泽,她不会吃亏的,下章他俩正式离婚!
谢谢童鞋们的支持,么么哒。
梔香烏龍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8 11: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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