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包
挑了件立领花边雪纺衬衣换上, 阮萌萌看了看镜子中自己的脖子。
呼,她松了口气, 草莓印终于遮上了。
“哥哥你真是,爷爷和爸爸都在呢。”阮萌萌嗔怪道。
雪纺材质的衣服有点透,淡绿色清新可爱, 衬得阮萌萌白皙的皮肤又滑又嫩,何意阳盯着她露出的圆润肩头,暗暗吞咽了口口水。
“没有其他有领子的衣服了吗?”何意阳问。
阮萌萌气恼的瞪了他一眼,“没有!走啦, 去吃晚饭。”
何意阳摸了摸鼻子, 眼神在她鼓鼓囊囊的前面溜了一眼,喉结动了动。
不是说抽条吗, 前面一点都没小啊,要命!
两人从房间出来,两位大人也泡好了温泉, 在电梯前迎面碰上。
“爷爷, 大海叔, ”何意阳打招呼,看到旁边一位陌生老者,礼貌道, “您好。”
阮萌萌慢后一步,等看清陌生老者惊呼,“文爷爷?!”
“阮小姐。”文泰和笑得慈祥,却不意外。
“你们认识?”何振华奇怪道。
何振华从池子里出来, 看到这位老哥坐着轮椅一个人待在凉亭,泡乏了遂过去打个招呼,随便聊几句。
没想到是华侨,这不一来二去聊得起劲,顺便邀请一起吃饭。
嘿,答应了!
阮萌萌点头,一张脸皱巴巴的,目光落在何意阳脸上,明显就是心虚有事瞒着。
何意阳挑高眉头,看来这老者和考试前那个管家有关咯。
阮萌萌点头,眨巴着眼睛过去,两只手讨好的搭在何意阳胳膊上。
她没想到文爷爷动作这么快,之前准备等何意阳休息一晚明天才坦白的嘛。
“你们两,眼神交流什么呢,啊?”阮大海不满,生气的拉过自己闺女,低声训导,“你还没成年呢,要时刻小心成年异性的饿狼心思。”
阮萌萌低着头,手不自觉的摸上脖颈窝,脸蛋绯红一片。
阮大海也是过来人,有什么不懂的。倒吸一口冷气,眼神不善的射向何意阳,你做什么啦!
“没有没有,就是蚊子咬了一个大包。”阮萌萌赶紧否认,且越描越黑。
阮大海:……
何意阳抚额:……
陷入沉思的何振华摸了摸下巴,忽的大笑,拉过文泰和的手腕,“老哥,我们合该是老熟人?事实难料啊,走走走,我们喝一口。”
又奸笑着对阮大海道,“大海啊,你车后备箱是不是有好酒,去,甭小气,拿过来。”
他哪里小气了,本来也打算替这狼崽子庆祝的啊。阮大海挫败叹气,被未来亲家爹指使去拿酒。
“哥哥,”阮萌萌把何意阳拉到一边,“那个文爷爷啊,恩,他是你的……亲戚。”
阮萌萌想说外公来着,顾忌何意阳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有外公的存在,突然冒出来,怕他受不了,毕竟自己妈妈声称是孤儿。
“亲戚?什么亲戚?”何意阳问。
“他是……你不能激动啊,”阮萌萌舔了舔唇,“他是你外公。”
何意阳一怔,随即问,“你怎么证明他是我外公?这年头都有证明你爸怎么是你爸的,外公?呵。”
阮萌萌半张着嘴,一脸懵逼。
何意阳双手插兜,“他说是我外公就是吗?笑话,我十八年来从没见过这号亲戚,那个管家是他的?”
阮萌萌点头,“哥哥,你心情是不是很糟糕?”
何意阳心情确实不好,他妈妈生前只和他提过一次原生家庭,提起外公时,只淡淡的提了一句,无情无义只会赚钱的富豪,移民马来西亚了。
他拉着阮萌萌走至大堂的沙发坐下来,“那个人怎么找到你的,说了些什么?”
阮萌萌便把那天在茶馆的谈话告诉了何意阳,一边说一边看他的脸色,“我是不是不该说?”
“你啊……”说都说了,何意阳能怎么办。
他掐住阮萌萌的脸,“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什么时候能刻进你脑子里,恩?”
“他是个老人啊,而且……”
阮萌萌澄澈的眼睛殷殷看着何意阳,她希望多个亲人,何意阳也多一份关心。
抬起她的下巴亲了口,何意阳怎会不知这傻丫头的好心好意。
“咳咳。”阮大海站在旁边,手里攒着酒瓶,瞪着何意阳的样子恨不得上去开个瓢试试。
“……爸。”阮萌萌脸红透。
“哼,上去吃饭!”阮大海拉过自家闺女,紧紧攒着手,复杂的瞄了眼闺女胳膊肘。
哎,细细白白的,怎么老生往外拐?心酸。
“来了来了,”何振华见人到齐,笑眯眯的拉着大孙子坐在自己旁边,“先吃饭,吃饭皇帝大。”
一餐饭吃得异常艰难,平常两家人熟得不能再熟,什么话题都可以聊。这次却安安静静,不约而同的秉持“食不言”家规的用餐礼仪。
因为文泰和吃个饭规矩极了,弄得他们都不自在。
何振华瞄了一眼文泰和,胳膊肘暗暗拐了下阮大海。阮大海无言的端着酒瓶斟酒,酒桌还不能畅谈,真浪费这瓶好酒。
何意阳默默把酒杯也伸过去,阮大海和何振华一齐看过来,四只眼都闪烁着一个意思,“哟,不错嘛!”。
对面的文泰和看见了,默默拿餐巾擦了擦嘴。
何意阳管他,抿了一大口,面不改色的。
何振华真想竖起大拇指,这不拘一格的潇洒做派,不愧是他何家子孙。
饭后,正式谈话时间,阮萌萌看着趴在门口偷听的阮大海,无奈道:“爸,别这样子,这是哥哥家的私事啦。”
“私个屁!振华叔都把何家玉镯给你了,狼崽子还亲你!”阮大海胖胖的脸上眯眯眼瞪得黑豆大。
“现在有土豪来认亲,我们作为准孙媳妇代表,怎么能置身事外呢?万一有大把大把的钱砸下来呢?”
阮萌萌头大,“文爷爷是个大家族啦……”见她爸又贴上去,干脆拽着胳膊往回拉。
“萌萌,你看有土豪外公来认何意阳了,万一非要他出国继承家业,你怎么办?”阮大海问。
“不会啦,”阮萌萌摆手,不以为意,“哥哥考H市财大,就是为了他爸生前的公司和将来自己创业,他性格傲着呢。”
“我刚刚可听到土豪只有女儿和孙女,还没一个可造之材,这关键时刻回来认亲,”阮大海分析道,“不是为了找继承人,那又是什么?”
阮萌萌愣怔,“会吗?”
阮大海摸摸下巴,“大有可能。”
阮萌萌的小脸瞬间垮下去,文爷爷的产业在马来西亚啊,而且文爷爷移民了啊,那何意阳如果……
“哎哟,这有什么好纠结,你也出国啊!”阮大海摸了摸闺女的头。
“我?”阮萌萌一脸懵,然后急慌慌摇头,“不要,我爸爸还在呢,出什么国。”
阮大海一颗胖大海似的心脏暖呼呼的,闺女没白疼啊。
“爸爸肯定是为你前途着想啊。”阮大海道。
阮萌萌挽着阮大海的胳膊,撅着小嘴拒绝得很干脆,“不!”
“哎,乖女儿。”阮大海叹气。
桃溪镇案件已到了关键时机,背后之人报复手段越来越肆无忌惮,既然决定帮兄弟完成遗愿,那他一定不能留有软肋。
摸摸闺女的头,阮大海道:“好,不出国,咱去玩玩拓宽眼界,你考完就去嘉嘉和你黄姨那儿吧?”
“温哥华?好啊,”阮萌萌笑道,“去年寒假就想去,还不是爸爸你和人打群架嘛,话说爸爸,你那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和毛头小子似的打架呢?为什么要打啊?”
阮大海没想到自己的目的达到,话题却扯偏了。
他打了个哈欠,又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泡了温泉,又吃了好吃的,就犯困。”
“爸爸,你又逃避话题,”阮萌萌跺脚,“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原因啊?”
“哈哈,好困想睡了,”阮大海推开门,临进去前道,“闺女,晚安。”
“哼!”阮萌萌被关在外头,想拍门追问,想想又算了,估计她爸也觉得丢人,毕竟被打得那么惨。
收拾了衣服,阮萌萌准备去泡温泉。
“舒服~”阮萌萌喟叹一声。
调好手机闹铃放在岸边的托盘上,她坐在水里,温暖的水波淹没过肩头。
此时是淡季,没什么人,阮萌萌一个人独占一口温泉池,没一会儿就靠着石壁打起盹来。
何意阳胸中烦闷,想抱着阮萌萌揉搓,下一刻想起防他跟防狼似的阮大海,又打消念头。
站在阮萌萌房门前,何意阳失笑。
恍然所觉,他现在离不开阮萌萌。也不知吃了什么迷药,喜怒哀乐总是第一时间想和阮萌萌分享。
明明自己是高冷学霸,何意阳嘴角勾起一抹认命又甜蜜的笑容,一个人在酒店温泉池边瞎逛。
走到一家酒店自营泳衣店,何意阳顿了顿,来都来了,泡会儿温泉也不错。
何意阳换好泳裤出来,脖子上搭了条温泉毛巾,大大方方的秀身材。
偶尔路过的酒店服务员小姐姐,看到他都禁不住捂着嘴,惊叫到一半的呼声已经完全暴露何意阳的好身材。
精瘦的六块腹肌和修长挺拔的身材,冷峻的面容,无一不是荷尔蒙爆表的利器。
目不斜视的走过去,何意阳猛的站住,倒回走到一口温泉池旁,有心避开的阮萌萌歪在池子里,睡得昏沉。
何意阳皱眉,这家伙真是无时无刻不能松懈,一离开视线,感觉就会范蠢。
“萌萌?”何意阳拍了拍她酡红的脸颊。
谁会在泡温泉的时候睡觉啊,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萌萌!”何意阳大喊了一声,掐住脸颊拉开。
“恩?”阮萌萌吃痛,睁开迷蒙的双眼。
两只软绵绵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微抬起上半身挣扎,露出胸前姣好粉红的肌肤……
视线迷离隐含水光,她软糯的喊:“哥哥?”
何意阳视觉和听觉冲击太猛,下腹一紧,猛的跳进池子——
隐藏尴尬。
阮萌萌揉了揉脸,慢慢靠过去,歪头看他,“咦?哥哥你怎么还没开始泡,脸就红了?”
何意阳:“……闭嘴,走远点!”
莫名被吼的阮萌萌瘪了瘪嘴,以前就喜欢对她大小声,现在是男女朋友了还对自己大小声?
为什么啊!女朋友的面子在哪里?
“我不!”阮萌萌反而贴上去,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头。
何意阳浑身僵硬,暗暗咬住后槽牙:……
烦个屁的烦,谁能有她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