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情困异国(5)(63/81)
“狐狸”是条搜救犬,被人松开了牵引立刻奔向程矜指认的区域,低头猛嗅。
众人此刻的注意力都在杜鹏的生死上,所以没人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手竟一直没有离开过程矜的腰,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亲近。更重要的是,面对杜鹏的告白冷若冰霜的程小姐,居然对这只手视若不见。
突然,狐狸抬头一阵猛吠。
来人这才松开怀里的少女,执起她手中沉重的救援锹快步上前。跟他一起来的三人也纷纷上前,迅捷而小心地往下挖雪。
搜救犬狐狸越叫越凶,直到,众人看见了雪下的一抹绿。
……
躺在雪地上的杜鹏终于从鼻腔、口里喷出融化的雪水,然后激烈地咳嗽起来。
替他做心肺复苏的男人这才从跪姿起身,声音冷淡锐利,“这里时常雪崩不知道吗?为什么独自上山,拿生命当儿戏。”
有人跟着数落,“杜鹏不是我说你丫能不能像个男人?不就是告白被程小姐给拒了吗?多大事点事啊!”
原本一手托着杜鹏后脑的男人闻言,一言不发地突然松了手。
杜鹏一脑袋掉进雪里,蹭得满鼻子雪,狼狈又懊恼地爬起身,正想跟救命恩人道声谢,却见一身军绿大衣的男人已经背对自己走向团宠程小姐,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解开衣襟,将在风雪中冻得两眼泪汪汪的女孩裹进了怀里。
程矜觉得,温暖到想哭。
所有的寒冷与风雪都被隔绝在外,她只能听见他低沉有力的心跳,闻到属于他特有的冬日阳光般的气息。
她抬头看着对方冒着青色胡渣的下巴,被冻的发红鼻子一酸,眼泪就滚了下来,贴在被冻僵的脸颊上发烫。
“小祖宗,你怎么会在这里!”喻铮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天知道巡逻途中,突然听闻工程队有人被雪埋了,匆匆赶来救援的他一眼看见穿着单薄外套,吃力地拿着铁锹往雪里铲的女人时,好似被那铁锹从后脑夯过般的瞬间空白,和短暂空白之后烟花冲向云霄般的,不受控的狂喜。
程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喻铮……我想你。”
似委屈又像欢喜,娇滴滴的,像能融化这漫山终年不化的雪。
48、有情久长(4) ...
屋内烧着炭火, 还开着暖风机,即便如此,众人还是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秦工一路数落杜鹏, 要不是看对方玩脸色发白, 恨不得塞包裹里直接让物流把人送回总部去。众人见老大在气头上, 也不敢劝,只能陪着。
直到秦工说累了,突然想起还有外人在,赶忙要跟救了下属一命的巡防队长道谢,结果一转头眼镜差点没从鼻梁上滑下来。
什么情况?
众人的视线跟着转过去, 也是清一色的愕然。
出手救杜鹏的男人工程队上下都认识, 是月前调过来的区域巡防队队长, 每隔几天都会带队从这里巡逻过。他手下的兵挺和善, 跟工程队的人能说能笑,但队长本尊却是个实打实的冷面孔,冷到掉冰渣子的那种。
听闻这位喻队长是从国外维和部队调回来的,喋过血立过功, 众人就更不敢跟他调笑, 隔了八百十米都要行个礼、致个意,只差没问弄几炷香给他拜拜, 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崇拜。
所以……说好了百步穿杨、徒手拆弹的手呢?这会儿包着他们团宠的纤纤细手不放是什么意思?
安林这地方极寒, 风还特别犀利,男人的手背是皮肤瘦了些伤的红黑,更衬得被他握在掌心的小手白皙得像一截柔嫩的小芽。
秦工打了结的思路终于理顺了, “程小姐你说的男朋友,就是喻队长啊?”
程矜刚受了冻,这会儿被屋内暖气一熏,白里透红,娇俏嫣然,被问到了飞快地瞥了眼身边高大沉默的男人,然后抿嘴一笑,“嗯。”
短短的一个音节,娇俏妩媚里带了点点羞涩。
简直跟工程队众人之前认识的明艳少女判若两人。
众人跟着她一块儿飞快地看了喻队长一眼,然后在对方锐利的视线中连忙躲开对视,转而同情地看向捡回一条命的杜鹏——
差点丢了小命,偏是被情敌给救了,多惨呐?
更惨的事,情敌不但长了张荷尔蒙爆棚的脸,做的还是荷尔蒙爆棚的行当,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杜鹏这苦孩子都只有甘拜下风了。
门被人推开了,风雪一下灌了进来。
一个年轻军人牵着名为“狐狸”的那条搜救犬,走了进来,转身关门,命令狗子坐在脚边,这才解开面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喻队,我去看了,前面路都给堵了,风雪不停咱走不了。”
程矜从听见他开口,就盯着人,直到看清五官,顿时欣喜,“阿梦!你怎么回在这里?”
来人正是猎牙年纪最小的电脑高手翁连梦,此刻他鼻子脸都红彤彤的,满眼兴奋地迎向程矜,“好久没见了,程记者!”
一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架势,下一秒两人就要抱头相拥似的。
但,随着一声淡淡的“翁连梦”,程矜的手被人用力一握,感人至深的重逢画面戛然而止。
翁连梦立正敬了个礼,“有!”
程矜则偷偷地在喻某人掌心里抠了一下,泄愤。
喻铮纹丝不动,对翁连梦说:“让焦胜力和翟志把车做好防护,你给前方营地去个消息,就说雪停之后我们再想办法过去。秦工,今晚我们怕是得在您这里叨扰一宿。”
秦工忙说:“应该的。”又招呼工程队里的小伙子,“你们把东西搬搬,几个人合住对付一晚,腾两间宿舍出来给队长和弟兄们住。”
喻铮说:“不用麻烦了,我们就在这里睡。”
“这怎么行?这儿连张床都没有,等入了夜就算有暖风跟火盆也白瞎,照样冻死个人。”
“这有什么,”翁连梦嘟囔,“搁雪山里都睡过。”
喻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翁连梦立刻站得笔直,一板一眼地说:“领导说了,绝不能给百姓添麻烦!不用腾屋子给我们了,这儿就挺好,打个地铺烤个火,足够了!”
见他那个背书一样的腔调,程矜不由抿嘴偷笑。
翁连梦挑起半边眉毛,递了个无可奈何的眼神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