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
1、
许他什么?
易纵衣食不缺,她一颗心现下全系他身上, 肚子里还装着他的崽, 还能许他什么?
杏眸流光回转,程窈窕想不出什么,弯唇笑眼凝望他, “你想要什么?”
易纵摩挲过她腰际, 指尖向上带, 擦过她软嫩的颊, 最后停在她耳垂, 极富暗示性地揉了揉,“以后日日夜夜, 让我满足?”
他对她的满足和她对他的满足压根不是一回事,在他温热指腹下, 程窈窕耳根渐烫,须臾脸色绯红。
“你不说话, 我就当你应了啊。”易纵轻笑, 指尖点过她唇畔。
身后传来响动, 老太太身穿大花睡衣, 富态十足,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疑惑望他们眼, 鼻尖嗅到残留的硝石味,老太太立时蹙紧眉心,走过来,凶巴巴打了两下易纵的手, “做什么做什么?你媳妇儿怀着孕,你还带她玩火!”
一向没挨过老太太揍的易纵沉下脸,程窈窕躲在他身后偷笑,瞥见他神色太差,出来劝,“奶奶易纵他知道错了,下回不会了。”
老太太轻轻瞥他眼,不掩嫌弃之色,“臭小子,还没你媳妇儿懂事。”又拍了下他手,“快带你媳妇儿休息去。”
房门刚合上,易纵掐住程窈窕腰,抱起,手半托在她屁股上,将人抵在门上。
脚不沾地的感觉不好受,程窈窕收起笑,委委屈屈瞅他,竭力表示自己的无辜,今天这事本来就跟她没点关系嘛!
瞧见她想笑又不敢笑还故作委屈的神色,易纵更来气,“你还敢笑?”
把她向上颠了颠,抽只手狠狠打在她屁股上,拍打声暧昧极。
不敢再惹他,程窈窕立时投降,弯腰双手揽住他脖子,贴脸轻轻蹭,“不敢了哥哥,放我下来好不好?”
易纵冷笑,眼皮一掀,薄唇吐出几个字,“你做梦。”
“……”
这人怎么动不动就用这种胜之不武的手段欺负她!
程窈窕心里委屈,面上不显,软声求他,“好哥哥,我错了,下回真不会了。”
搂他的手更紧,程窈窕有意无意用胸前不止二两的肉抵在他身上,嘴里好哥哥好十一喊不停,平日清冷模样一去不复返,同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似的跟他撒娇。
崩着崩着崩不住,他神色微松,程窈窕捕捉到,加大糖衣炮弹火力,什么好话不管不顾一口气胡乱说。
刚落地,程窈窕拔腿想蹿,被他一把攥回来锢在怀里。
背对着他,程窈窕瞧不见他脸色,只听见他在耳边咬牙切齿,“媳妇儿,你最好祈祷你肚子里这货晚点卸,不然……”
程窈窕脑补出他阴测测的模样,浑身一个激灵。
“老子不把你艹.哭就不姓易。”
“……”
爸爸,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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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大年初一,早上吃过饭,小辈来拜年,易家两兄弟都已婚,程窈窕以为池砚和陈织还单着,能看到场催婚好戏。
陈织身边却跟个男人,只介绍给他们几个年轻的,约是长辈已知晓。
易纵给她咬耳朵,“老太太给介绍的。”他眸色微转,有几分意味不明,“没想到她还真不挑了。”
程窈窕给他一肘,怎么说话的?老太太介绍的人能差到哪里去,好歹人看着还人模狗样像个衣冠禽兽的……
回想下,程窈窕发现自己这评价同样好不到哪去,恰如其分应了近墨者黑。
对陈织,程窈窕心里感激偏多,她与易纵,没有她适时推一把,还不知要拧巴到哪去。
年关喜事多,长辈们没对池砚催婚,关注点集在方柔和陈织身上,方柔也有孕,易家两个长辈高兴得不像话,陈织这边……听易纵说像是她第一个在一起的男朋友。
长辈再和善,聊天终归有压力。
陈织把人扔在客厅里应付长辈后,程窈窕方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悄悄跟上去。
在大院里停下,陈织笑着回头,正红,一贯张扬的唇色,“你怎么也出来了?”
程窈窕露出清浅笑意,“怕你一个人出来无聊。”
“你男朋友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奶奶他们吗?”
当然应付得来,他可是长辈钦定的结婚对象。这话陈织没说,她也没什么好挑剔,人总该向前走,在一起的人不是陈知笙,是谁又有区别?
“不用担心他,可能再过几个月我就要结婚了。”
程窈窕微惊,“这么快?”
陈织笑笑,不可置否,“可不嘛?可惜小纵下手太快,没法请你当伴娘了。”
他们这讲究已婚的姑娘不能当伴娘。
总觉哪里不对,程窈窕一无所知,想问也有心无力,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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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怀孕的人到底不得安生,先前一路无事的程窈窕也开始折腾人。
她缩在被子里,挠易纵的手挠得可欢,亮眸眨巴不停,“易纵,我想吃猪蹄。”
“……”
“真的想吃。”
“……”
“特别特别想吃。”
那双眼看得他心底痒痒,易纵叹口气,翻身下床,临了不忘把她颈边被子压紧实。
大过年,还是凌晨,上哪给她弄猪蹄去?
他们不住易家本家,要在还好说,让保姆弄,不济还能自己做,可这几天都在走亲戚,冰箱空空荡。
一个半小时后,易纵提着东西回来,汤炖得白花花,程窈窕闻到味,食指大动。
看眼脸色微臭的他,程窈窕想给他个爱的抱抱已做鼓励,易纵推开她,“吃你的去。”
他身上冷,满身寒气,哪能让她抱。
从床上起来,程窈窕收拾整齐,开吃。
她这样性子的人,就是大半夜吃东西,也不允自己邋邋遢遢的吃。
过了会,被人从身后抱住,怀抱温暖。
程窈窕筷子微顿,以为他要,挑块炖得软烂的肉给他,易纵摇头,“你吃。”
先前开车绕许久,只找到几个烧烤铺子开着,烤出来的东西他能让她吃?易先生只好半夜扰民,捞个认识的厨子出来,走时把皮夹里几千块钱全塞给人家。
程窈窕没客气,自顾自大快朵颐,脖子上忽被啃了口。
她回头,唇上沾了清亮的汤,说不出的诱人。
易纵喉结微动,舔上她唇,将那点汤全舔了,似觉不够,复而用齿厮磨她绵软的唇畔。
筷子掉在地上,程窈窕也不知情,回身软软靠住他,扭头缠.绵。
被松开时,程窈窕开始细细喘息,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发.情,撩眼望他,“你怎么了?”
易纵继续摇头,挑眼笑,眉间尽是风流,“你吃猪蹄,我吃你。”
手摸上她小腹,不复往日平坦,摸着软绵,易纵有些起劲,又颇为惆怅,“这货什么时候才能卸?”
程窈窕默默转回头,祈祷越晚越好,前几日他的警告尚在耳边,卸了货,只怕她真要死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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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过完最热闹的时候,朋友聚会接踵而至。
易纵在南城多年,知交总有几个,不像她,性子太高,好朋友来来去去独一个余好。
程窈窕不想去,易纵不停磨她。
“我真的不想去,你这份心我知道就好啦。”被他说松动,程窈窕起身去衣柜里找衣服,嘴上欲拒还迎。
他想带她出去就是认可她的身份啊,她知道他有这个心不就好了嘛,为什么非得磨她呢?
易纵睨她眼,微微笑,“你想多了,我是去炫耀的。”
那群人就他一个爱情.事业双丰收,还有崽,此时不炫耀更待何时。
程窈窕,“……”拜拜您嘞。
到底去了,在某人的盛情相邀之下。
包厢里等着三四个人,底子都不错,程窈窕心生感叹,环境还是挺影响人,就算模样普通,气质能提上来,也能让人忽略外在。
几人皆是易纵好友,介绍过后,那群人舌灿莲花,把程窈窕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脸皮上那团红晕有愈演愈烈之势,易纵方出来笑着呵斥他们。
人齐了,却不开席,程窈窕不免疑惑。
易纵淡声解释,“还有个人。”
看她的那眼,程窈窕不知为何读出几分警告之意。
将将过了十几分钟,包厢门再度被人推开。
程窈窕不期望过去,微微恍神。
那人,容光也太盛了些。
听见身边人不满地啧了身,手被人攥紧,程窈窕收回目光。
易纵幽怨看她,他就知道!程窈窕这人十成十的颜狗,哪个女的看到那人不要多看两眼,连程窈窕也不例外!
其他几人似是习惯来人迟到,哄笑他,“傅烬你路上又堵车了?”
他淡淡扬眉,睨易纵眼,“送人回家了。”
“哦——”几人嘘声意味深长,八成看出他有情况,但今日易纵主场,便没多问。
倒非易纵相貌不及他,而因这两人类型不同。
她早早认识易纵,少年时期模样已是超群,看起来痞痞坏坏,他能在二中称霸王,总归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带着几分少年意气,青涩了些,多年后重逢,他容貌与气质更胜从前,却因他多年来模样始终刻在心头,那股冲击淡薄几多。
而傅烬,非要形容,程窈窕只得说,恃美行凶,凶到让她看惯美色也受不住。
却又丝毫不显女气,他的美,是独属于男人却又令人趋之若鹜的美。偏他气质冷若雾雪,像在高山之间,可望不可即,清清泠泠,十足十的贵公子。
至散场,碍着某人醋坛子翻了,程窈窕没能跟人说上一句话。
傅烬走时,程窈窕不忍多看两眼,是真的好看,那种女孩子见了都会喜欢的好看。
易纵走在她身边,重重哼了声,毫不掩饰自己不满。
“还看,再看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话不小心清了!
傅烬是下部男主!拉出来溜溜!喜欢的快收!风里雨里,《小月亮》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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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pp的两瓶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