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
1、
父辈一事被曝光,易纵早有打算, 若非此次恰巧他们去了日本, 未及时收到消息,也不会任其传播这么久。
许多媒体已经撤掉了消息,却不免还有人不死心, 头铁想搞事, 将易纵在机场眼神凶狠的片段剪辑出来, 中学时代零散打架的事相继被翻出来, 明里暗里讽刺他品行。
好在有程窈窕那些话以做安慰, 易纵没太过在意,程窈窕却觉好笑, 看网友评论边念边笑,“上学的时候就打架斗殴, 怪不得现在这么没素质。”
合起ipad,程窈窕回身戳他似笑非笑的脸, “听听, 从前的二中小霸王此刻有何感想?”
易纵撩眼, 眸子半眯, “他小时候一定掉进过茅坑, 长大了才会说话这么臭。”
程窈窕笑开, 杏眼弯弯,“还好哥哥这张利嘴,从来不用在我身上。”
“怎么会不用在你身上呢?”接过ipad,扔在旁, 易纵略抬手,将她整个人提在膝上,指尖轻慢揉她的腰,不紧不慢,病毒般无声令人沉沦。
他垂下脖颈,唇擦过她的柔软,“哥哥这张嘴,恨不得将你拆骨入腹才对。”
在他眸色转深时,程窈窕立时推开他,“还在你办公室,别闹。”扯开话题,“你准备怎么办?起诉也要时间,这段时间舆论方向要是不好转,会不会影响到易氏?”
“你当易氏纸做的,我们一没犯法二没出丑闻,他们要是因为这些而对易氏失去信心,那就是他们蠢。把死人的事翻来覆去当谈资聊,我看要么是他们生活得太不幸福,要么就是太闲。”日光穿透百叶窗,打在他侧脸,不羁神色在朦胧光线下柔和几许。
幸在不久,被他凶的记者站出来,主动澄清,表明因她相机砸到程窈窕,导致那一幕发生。
风向微转,加之先前程窈窕拦记者放话,不少网友称二人“流氓夫妇”。
有记者不死心,想打入易氏内部,挖一些易纵的负面新闻。
公关经理上来报告此事,这几日时时有记者在易氏附近转悠,似是想采访易氏员工。不得上面的允许,自然没人会擅自接受。
易纵凝神想了会,淡声开口,“让他们去,如果他们一直拦人,告诉易氏员工,可以畅所欲言。”
于是程窈窕当晚又多了一个快乐源泉。
记者A,“请问您对易氏总裁态度恶劣面对记者一事有什么看法吗?”
男员工A,“有什么不对吗?换你老婆被人砸了你不生气?”
记者A,“……”
记者A。“易总裁平时在公司也经常情绪不好吗?”
男员工A,“他情绪不好跟他是个优秀的领导者冲突吗?而且他不对着我们情绪不好,你操心这么多干什么?”
记者A:……告辞。
记者B,“您觉得易总裁机场行为是否有不当之处?”
女员工B,“怎么会?我要是他老婆还不得高兴死。”
有上一记者之鉴在前,记者B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好许多,面不改色继续问下去,“你认为易氏领导者家里爆出这样的新闻,是否会让你们对其丧失信心?”
女员工B沉默几许,抬眸,眼里赤.裸.裸写着几字——你傻不傻。
易氏股价虽微有波动,但在易纵回国后,恢复平稳,新闻相继被压下,现在炒这种冷饭,还问她会不会失去信心,不是傻是什么。
程窈窕看完视频,乐不可支,真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
******
2、
手段过于强硬,到底将部分媒体得罪狠了,隔三差五有新闻爆出易程两人婚变、情感破裂的消息,两人从伊始当笑话看,到后来已毫无情绪波动。
有完没完,天天说他们离婚……
院子里响起汽车鸣笛声,团团拉着二宝跑去门口,小短腿粗粗胖胖,藕节似的。
门打开,团团先扒上易纵的腿,而后落在易纵怀里。
圆溜溜的眼咕噜一转,对动作慢于他的二宝露出个得意的笑,怪焉儿坏。
易纵将两兄弟动作纳入眼底,笑着拍拍二宝低垂的小脑瓜,“妈妈呢?”
二宝因没抢赢哥哥,耷拉住耳朵,不说话。
团团抢过话,“妈妈又在炸厨房,春春阿姨让她出来都不出来。”
“……”
放下团团,易纵默不作声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准备救灾。
果不其然,转身进厨房,封闭室内烟熏火燎,呛人得紧,易纵随手将灶火关了,笑眼望她,“还不长记性呢?”
家里的饭要么保姆做,要么易纵做,程窈窕惯来不碰。不知谁跟她说了什么,前两天她扬言要学做饭,蒸饭什么没出问题,电饭煲解决,一碰锅,问题就大了。
油倒下去,她恨不得离灶台十米远,隔得远,做什么连倒带扔,要么自己被油溅要么油溅到四处。
一顿饭,最后以坏了个锅、吃顿外卖作为结束。
他探头瞧眼,锅里团黑乎乎的东西,辨不出本来面目,视线转个弯,落在她身上。
明目张胆的奚落让她生生红了脸。
程窈窕愤愤放下锅铲,“易纵,不带你这样的。”
他笑开,墨眉扬起,“我怎么了?”
“别人都是希望自己妻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到你这儿好了,不鼓励我就算了,一天天只会笑我。”程窈窕气结。
关了火,烟被排气扇吸走,视线变得清晰。
厨房暖晕落下,她偏头,白皙颈间那根骨凸出,细细长长,随她呼吸起伏,说不出的——令人饥饿。
别开眼,易纵转过她的脸,哄她,“我要你下得厨房干嘛?你学会了能做得有我好吃?”
还是损话,程窈窕继续变扭。
那根骨随她脖颈动作若隐若现,易纵有些心痒,掐了她腰,耳鬓厮磨,“闹什么变扭?比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更想你滚得了大床。”
男性第二特征在他喉间上下滑动,口水吞咽声响起,扰人心神,程窈窕想避开,偏头时软软的耳垂反擦过他薄唇,心里那烛小火苗,霎的被风吹大。
“你不要脸。”情急下,程窈窕狠狠骂出句,逃似得蹿出厨房。
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易纵笑开,真不经逗,来来去去也只会骂他不要脸。
******
3、
去参加晚宴,程窈窕穿了身贴身长裙。
珍珠白,丝绸面料,肩颈与腿,一丝不露,妖娆的曲线却格外勾人,那抹腰,掐得似盈不满一握。
易纵回眸,她恰从楼梯上走下,唇角痞坏笑意不过一瞬,消失殆尽。
“你穿这个出去?”
“怎么了?”长发尽数盘在脑后,衬得她脖颈愈发修长,“不好看吗?”
还是不合适?奇怪,明明上次她和余好去试的时候,好好说他一定会喜欢的。
团团和二宝瞧见她,星星眼眨巴不停,听她问好不好看,管也不管易纵的态度,头栽来栽去,“妈妈最漂亮了。”
程窈窕轻轻笑开,若有若无撩动耳鬓微垂的碎发,蹲下身捏两个小鬼的鼻子,“还是团团和二宝乖,不过今天你们要在家,乖乖的,晚上回来陪你们玩。”
她回身,问易纵,“不走吗?”
易纵刚要开口,助理打开电话催,“老板,还不走吗?再不走碰上晚高峰就来不及了。”
心里那点堵不得压下,她穿成这样!气死他了!
黏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易纵脸色跟着变沉,横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强硬地昭告众人,她归他所有。
觉察他的异样,程窈窕压低声音,“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谁惹他了,易纵睨她眼,皮笑肉不笑,“你瞧瞧,多少人在看你,要是我不在,你不得让他们看光?”后面几字,他从牙缝里挤出。
“……?”请问她是没穿衣服吗?
碍于公共场合,易纵再气,再不想让他人瞧见她,也不能真将她藏起来,嘴上过完瘾,带着她在场内交际。
夸她漂亮的人不在少数,易纵听得又酸又甜,他媳妇儿当然漂亮,可凭什么要让他们瞧。
几杯酒下肚,有人目光放肆起来,流连在她身上,反复逡巡,过分直接,甚至让程窈窕感到不适,她往易纵身后躲,避开那人视线。
易纵半侧身,挡住她,又忍不住讽她,“现在知道躲了,不是好看么?”
程窈窕颇气,拧他腰间的肉,“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捱到散场,程窈窕几乎是被他塞进车的。
她眼前一黑,人影落下,唇被咬住,顷刻间被夺去呼吸。
助理默默移开车内后视镜,面不改色地开车。
狗粮什么的,吃着吃着就吃习惯了。
车驶到易家,助理自觉离去。
灯亮起,程窈窕衣物尚完好,只是皱皱巴巴,实在不像样。脑后盘起的发在他指尖散开,乌亮的发落在两颊旁,面容俏丽生花。
她唇上朱红晕开,两人唇际染上同样暧昧的颜色。
易纵瞧她眼,摸到她腰间,指下是根极细极细的袋子,他眸色愈发沉,“丁字裤?”
程窈窕瑟缩着脖子点头。
他忽而笑开,那抹红好看极,咬上她唇珠,易纵字字清晰,“程窈窕,你可真行。”
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团团和二宝乖乖等在门口,却只见易纵大步流星进来,怀里用西装裹着团东西。
团团先认出那是他们妈妈,紧张兮兮凑上去,拉垂下的袖子,湿漉漉的眼不安极,“妈妈怎么了?”
易纵反手压住,冷笑声,“你妈妈犯错了,乖,和二宝去睡觉。”
嗅到势头不对,两团子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妈妈错了就错了吧,他们不能跟着一起错。
互相对视眼,两只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总有人骂我男主渣……哎,我真是,好惨一男主
改了下文名,宝贝们喜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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