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报应(11)(4/5)
秦笙闵清了清嗓子,“既然都这样了,我得跟老沈商量商量什么时候办事!”
说着,他戴上老花镜,拿起手机。
秦慕简赶紧阻拦:“爷爷,还没那么快。”
“那你说什么时候可以?”秦笙闵气呼呼地说。
“啊,这个嘛……”秦慕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硬生生转了话题,“爷爷,你还记得秋秋的妈妈吗?她是不是有病?”
秦笙闵缓缓放下手机,“那个丫头啊……”
他陷入了回忆里,好半天,才缓缓道:“我记得身体是不太好!我早就跟老沈说过,沈家那个风水不养人,要搁在我们家,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好了。”
“说病呢!提什么风水!”大秦小心翼翼地提醒。
秦笙闵撅了撅胡子,没好气地道:“你懂什么!沈家的女人个个早丧,难道还不是风水啊?”
大秦被亲爹怼的不吭声了。
“爷爷,你知道是什么病吗?”秦慕简赶紧问。
“不清楚。”秦笙闵叹气:“老沈跟咱家不一样,做生意的人,啧啧,嘴严。”
他抬头看了看孙子凝固的神色,又说:“怕什么,学医的最不怕的就是病。”
从医生的角度来说,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得带点“慢性炎症”。
心肝脾肺,总有一样是弱势的。
有人四十岁的时候得了尿毒症,五十岁的时候却死于车祸。
秦笙闵四十岁的时候以为自己得死于消化道疾病,因为医生的工作状态,吃饭没有按点过,可他八十岁了还吃嘛嘛消。
人的命,说不好呢!
人的病,已知的永远强过未知,一个字——治。
秦慕简自然是懂得这些,他点了点头,“不是什么大事。”
大不过生死。
晚上十点,秦慕简又带着沈念秋回自己家。
简如送他们出门,气得絮絮叨叨:“家里有地方住。”
“妈,她认床。”秦慕简随口一答。
简如想歪了,怪不好意思地闭嘴了。
得,儿大不由娘。
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去吧!
这是三九天里最冷的一天。
海城的风又湿又冷。
沈念秋哈着白气上车,冲车外的简如挥了挥手。
秦慕简发动汽车,车灯照亮了黑乎乎的马路。
“回去之后,你好好泡个澡。”
秦慕简是想说,让她放松心情。
沈念秋靠在车壁上,并没有什么心情,拒绝道:“今天太累,没有一起睡的心情。”
秦慕简“哈”了一声,笑个半死。
笑完,他气哼哼地说:“谁要跟你一起睡,自己睡自己。”
沈念秋咧开了嘴,“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晚安,秦医生。”沈念秋困倦地动了动眼睛,重重地合上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
怎么会这么累呢?
累到居然敢在漆黑的夜里睡觉了。
秦慕简的家都还没有到,她已经睡着了。
秦慕简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上楼,又小心翼翼将她安置好。
留了盏夜灯给她,悄悄地坐在床下。
他凝视着她的睡颜,心里没底。
今天的成功催眠,是一次大突破。
是个好现象吧?
他想。
是的。
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情形了。
——
沈念秋和秦慕简的恋爱半真半假地谈着。
秦家上下默认了她。
她其实是内疚的,这对秦慕简来说不是那么公平。
因为与秦家上下一致的支持成对比,会是沈家一致的阻拦。
沈念秋犹豫很久,要不要告诉沈家人,她在和秦慕简恋爱的事情。
可能是她纠结的时间太久,沈筠溪已经知道了。
据说事情是这样的。
秦笙闵近来犯上了失眠,每晚都在纠结自己什么时候能抱上重孙。
于是,不顾秦慕简的阻拦,兴致冲冲打电话告诉老友,自己孙子和他孙女谈恋爱的消息。
于是,老友也失眠了。
第二天,沈念秋就接到了爷爷的质问电话。
“秋秋,你和秦医生在谈恋爱?”
“爷爷你怎么知道的?”
“那就是真的喽!我得告诉你大哥。”
沈筠溪很深沉地挂了线,用开董事会的严肃语气告知沈一知。
于是,大哥又告诉了二哥,二哥又告诉了蒋蜜。
蒋蜜推了手头的工作,不远千里飞了过来。
沈念秋负责接机。
还没走出机场,蒋蜜迫不及待地询问:“秋秋,你是不是又被那啥了?”
她是真的担心。
那个秦医生,她一直都觉得他怪怪的。
沈家捧在手心的小姑娘,即使成立了个人品牌,还做到风生水起,可在沈家人的眼里她还是不谙世事。
沈念秋想起了PUA,笑到肚皮疼。
蒋蜜焦虑地说:“你别笑啊!你得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沈念秋矜持地说:“也没什么……就是突然间发现他是个好人。”
“发好人卡了?”蒋蜜更迷惑了。
发好人卡,不就是他BE了。
“你们到底有没有谈恋爱?”
“姐姐,我是大人了。”沈念秋跟她讲不清,也没打算跟她讲清楚。
蒋蜜叹气:“可你也得擦亮眼睛啊!”
沈念秋指着自己的眼睛说:“你看,多亮啊!”
蒋蜜佯怒:“你在敷衍我!”
沈念秋:“好吧,好吧,告诉你,他治好了我的失眠。”
“怎么治好的?”
“秘密!”沈念秋眨了眨眼睛。
沈念秋没能成功说服蒋蜜。
蒋蜜只好跟沈雁来传达:“你妹妹和秦慕简真的在谈恋爱!”
“她疯了?”
“没有,她很清醒。”
沈雁来又不远千里飞了过来。
他和蒋蜜不同,他直接杀到了秦慕简那里。
但他失算了,没想到,在秦慕简的诊疗室里,不止见到了秦慕简,还有他妹妹。
“二哥,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
沈雁来很气,她放着自己的工作室不管,这是黏在了秦慕简身上?
这得被灌多少迷|魂|药啊!
沈雁来代表了沈家的大家长,于是很有派头地坐在那里,等着秦慕简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