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请别太炸毛
梁雨听认真盯着夏天问肩膀上的红点, 带些疑惑道:“看着好像也不是蚊子咬的,这到底什么?你要不要先擦点药?”
梁雨听说得那么认真,让夏天问都有些气到头顶冒烟。
他没想到善独没拆穿他, 反而是梁雨听将他一招破解。成, 这下自己在房间里白掐自己了一身, 简直免费给善独送人头。
夏天问瞥了一眼善独, 善独一副看戏的模样。
本着绝对不能示弱的宗旨,夏天问努力咧出一个假笑, 依然将手搭梁雨听身上,就这样亲密地倚着梁雨听,并附带跟善独示威的眼神。
可手刚搭上梁雨听,梁雨听突然拉开他的手,将他往房间的方向推了一步:“你去给我把衣服穿上。”
夏天问没听, 又走回梁雨听身边赖着,还故意挑眉, 让语气变得暧昧满满。他偏头看梁雨听,似是在跟梁雨听说话,可语调特地扬了起来,更像专门说给善独听的:“干嘛呀,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这样。”
可梁雨听丝毫没配合他, 反沉下来了脸:“是想弄感冒?你到底去不去?”
梁雨听一认真起来,夏天问秒怂。
他苦脸“哦”了声,又在梁雨听背后对着善独凶狠地呲了龇牙,才快速跑回房间, 把衣服穿上。
换好衣服出来的夏天问对善独越加不客气, 他站茶几边,抱臂看善独:“也不早了, 等下你开车不安全,赶紧回去啊。”
善独冷淡道:“不急。”
夏天问见赶不走善独,就索性站梁雨听身后,从后面伸出双臂环住梁雨听脖子,继续在梁雨听身后冲善独龇牙。
这一招很有功效,善独看夏天问跟个挂件似的挂梁雨听背后,梁雨听走到哪里他就趴她背后跟到哪里,重点梁雨听还真的没推开他。
善独脸色沉了沉,起身,冷声道:“我回去了。”
看善独的电梯门关上,夏天问解气地咧嘴,笑:“跟我斗。”
但他没笑多久,又严肃起表情,酸酸道:“不就提了个米嘛,还是电梯房,有什么好休息的,还休息这么久才走,分明是居心叵测。”
梁雨听好笑地看着正一脸嫌弃的夏天问:“你有那么讨厌善独吗?”
夏天问抬下巴:“你难不成不讨厌他?”
梁雨听思考了一下,实话实话:“少爷脾气是不喜欢,但如果不讲他那少爷脾气,光从他的专业和工作态度上来说,不讨厌吧。而且……脸也不讨厌。”
梁雨听这不算夸奖的话,到正吃着飞醋的夏天问耳朵里被翻译成了赤。裸。裸的夸奖。
他一听完便垮下了脸,埋头就进了自己房间。
梁雨听看得好笑,跟上去,倚在夏天问房间门上:“这是吃醋了?”
夏天问顶着一张明显在吃醋的脸快速说道:“没有!我吃什么善独的醋啊!我宽宏大量,宽大为怀,幕天席地、海纳百川,以德报怨,姑息养奸,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不跟他计较!”
见夏天问稍不注意就开始乱七八糟用词,梁雨听一个人搁门口笑起来:“那你没生气你呆屋子里干嘛?快去把头发给吹了。”
之前修水龙头时,夏天问的头发全被弄湿了,相当于彻彻底底地洗了个头,但现在夏天问显然还是在吃醋,根本不在意头发:“算了吧,不吹。”
梁雨听挑眉说:“那好吧,本来我还想说,怕你自己吹不干,我帮你吹来着。”
说完,她作势就要离开。
但刚迈出一步,就毫不意外地听到背后夏天问起身的声音。
接着,夏天问飞速地冲出来,越过她,冲去转角的柜子拿出电吹风,又跑回她跟前。
电视里播着的偶像剧是女主在跟宠物狗玩,一根木棒扔出去,小狗撒欢地往外跑,将木棒刁回来,放到女主角面前,期待得直摇尾巴。
梁雨听转了转视线,夏天问也将电吹风伸到她面前,好似也期待得直摇尾巴。
梁雨听好笑,伸手接过电吹风,把夏天问弄沙发上坐下,开始给他吹头发。
细长的手指轻轻地在夏天问脑袋上拨动头发,随着时间的推移,发尾一点点变干,她低头瞟了眼夏天问,夏天问高兴地坐着,笑得兴高采烈,任她的手在他脑袋上抚动。
梁雨听想起善独今晚说的话,开口问夏天问:“你这个月三基考了吗?多少分?”
夏天问没想到第二月的三基,梁雨听还会问,他愣愣道:“考了,90分。”
他说完大气都不敢出了,生怕梁雨听嫌分数低,接着小声问:“你不会生气吧?”
梁雨听倒是没在意:“我哪里有那么苛刻?及格了就行了。继续加油。”
夏天问笑起来:“好。”
两个人刚吹完头发,正坐客厅里聊天,周琴一脸苦恼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杯子。
本着斩草要除根的态度,夏天问一想起善独是靠接近周琴得以进屋的,立刻跑到周琴跟前,拍了拍胸口:“阿姨,以后你要是有重物,就叫我就行了,不用叫外人。你看,叫个外人帮你,还得招待人家。”
周琴似乎在纠结什么,完全没听进去。她不置可否地越过夏天问,走到梁雨听跟前,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嘴唇颤抖道:“我杯子的把手坏掉了。”
夏天问仔细打量了一眼周琴,她手里的杯子是个普通的蓝色陶瓷杯,说把手坏了,其实也只是掉了一个小小的把手装饰。可周琴就拽着这个杯子,愁眉苦脸,特别难过,仿佛天空是灰白的。
夏天问偷偷小声问梁雨听:“阿姨怎么这么伤心的样子?”
梁雨听瞟了眼周琴,低声跟夏天问说:“追星族的疯狂,我们无法感同身受。”
夏天问莫名其妙:“什么?”
梁雨听笑着跟他解释:“那杯子是前几年我妈在网上拍的,说是刘德华用过的,花了不少钱呢。虽然我很怀疑是不是真的,但我妈是刘德华的粉丝,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所以……”梁雨听耸肩,“别说把手断了一小块,就是我摸一下都不干呢。”
夏天问又转头看周琴手里的杯子,低声跟周琴说:“阿姨,你这个其实就是个装饰掉了,我好像可以帮你修好。”
周琴立刻精神而惊喜地问他:“真的!”
夏天问点头:“恩,就是买个502的事,这事我擅长,我可以帮你粘到看不出来装饰掉过。”
“好好好好好!”周琴立刻高兴地将杯子伸给夏天问,夏天问小心地接了过来。
周琴打量着夏天问,感慨:“家里有个天问,果然好。”
夏天问顶着被梁雨听吹干的头发,捧着周琴基于信任交给他的杯子,趾高气昂地回了自己房间。
电脑音响里依然还是凌剑扬和原城一边刷怪一边聊天的声音。
夏天问将杯子放到桌上,打开麦,开始跟发小们炫耀自己已经打败善独,凯旋归来。
凌剑扬一见夏天问回来,调侃道:“哎呦,你这等级竟然还能碾压情敌?”
夏天问进了游戏,跟着他俩一起砍怪。这次他砍怪砍得特别开心,仿佛每个小怪都是善独。
一边砍着,他仰了仰下巴,自豪说:“哼,还想跟我斗,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唯一能进出梁雨听家的男人。”
夏天问没想到,他这一番激情发言第二天就被打脸了。
看来,他还真不是唯一能进出梁雨听家的男人。
第二天晚上,梁雨听照旧加班,夏天问只能一个人回家。他正玩着游戏,不一会儿就有人敲门。
夏天问以为是梁雨听,乐呵呵地跑去开门,没想到门口站的却不是梁雨听。
周琴的闺蜜跑来找周琴了,说今晚就住周琴家,而这位阿姨还顺便带来了她的儿子,洛季同。
洛季同一进屋,看见夏天问在,立刻黑下了脸。
他没在长辈面前表现出什么,只自己脱鞋,自己打开鞋柜找拖鞋,又自己把外面穿的鞋子准确放进对应的鞋柜。
洛季同这熟练程度显然对梁雨听家熟门熟路,看得出他绝对没少来。夏天问不爽地在一边观望了会儿,想起洛季同以前也来过梁雨听家,便越发不高兴。
在客厅里的周琴随意地叫了声洛季同:“季同啊,我知道你要来,提前买了些东西,冰箱里都是你爱喝的饮料,自己拿,不要客气啊。”
洛季同笑得特别乖巧懂事,声音也轻柔有礼,奶声奶气:“谢谢阿姨。”
可一转身,洛季同就收起笑脸,扔给夏天问一记仿佛刀子般的挑衅眼神。
顾及着长辈都在,洛季同也不好真在这里跟夏天问怎么样,只能闷声说:“我去房里玩游戏。”
周琴和闺蜜都点头:“好。”
夏天问还看着洛季同,发现洛季同竟然非常自然地进了他的房间。
夏天问莫名其妙,赶紧跟了进去。
他一进屋就发现洛季同正躺他床上玩手机,姿势懒散又随意,好似在自己家。
夏天问不高兴了:“说,这是我的床。”
正玩游戏的洛季同放下手机,显然愣了一下,接而脸色特别难看地看了眼房间四周。
周围都是夏天问的东西,不难看出夏天问还真的住这里了。
光想想这些,洛季同就觉得无比愤怒。
这明明是他的房间!
从小,跟着妈妈过来找干妈时,干妈都把他安排在这个房间睡觉。哪个柜子里有什么,他熟悉得不得了。凭什么竟然突然变成夏天问的房间了?!!!
洛季同一跃而起:“卧槽,你懂不懂先来后到啊?!这是我的房间!你再说一次是你的试试?”
夏天问毫不退让:“那真不好意思,以前你住过也只能叫暂住,我这是长居,长居懂吗?这是我的房间!”
“滚!这是我的!”
“我的!你才滚!”
两人从低声讲话,到互吼,再到你推我,我推你,接着打成了一团。
客房仿佛因为他俩的打斗在摇动,不时传来他俩挨揍时故意压低声音的闷哼,和因为打架而撞上屋里家具的咚咚声。
在外面的周琴听到屋里的声音,疑惑地往客房走去。
她探头进夏天问的房间,发现洛季同和夏天问本站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她进来就迅速分开了。
两个年轻男人看上去都十分乖巧地冲周琴笑着。
周琴也笑道:“天问,不好意思啊,家里房间不够,季同今天跟你挤一个房间可以吧?”
夏天问咧出一个假笑,故作高兴道:“可以呀。”
洛季同也咧出一个更假的笑,揽住夏天问:“可以的。”
周琴高兴了:“好,你俩慢慢玩吧,我去看电视剧了。”
两人微笑地目送周琴离开,周琴的身影一消失在转角,两人立刻垮下脸,狠狠甩开对方。
互看两眼之后,又往死里打了起来。
夏天问将洛季同怼墙角里:“小朋友,上次就跟你说了,早点死心。”
洛季同又把夏天问推桌子上:“上次我也说了,你不想被我打断腿的话就赶紧滚,雨听姐是我的。”
两个人扭打成一团,将桌子弄得直摇晃。
夏天问挥拳头乱动的时候,手不知道甩到什么硬东西,那个东西被他打到从桌子上飞了出去。
夏天问猛然一哆嗦,想起那是周琴刘德华用过的杯子。
他一转眼,那个杯子已经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接而发出一声好听而清脆的落地声,摔了个粉碎。
洛季同和夏天问面面相窥,都松了手。
周琴闻声赶来,正要问发生了什么事时,猛然见到地上已经变成碎渣的杯子。
她抖了抖嘴唇,眼神痛苦地蹲到碎片面前,手发颤地拾起一片杯子的碎片,话都说不完整:“谁……谁弄的。”
洛季同乖宝宝状地猛指夏天问。
接而客房里传来周琴的一声怒吼:“天问!!!”
梁雨听加班回家,一打开电梯门就看见夏天问被周琴推出了屋子,夏天问一脸着急地要解释什么,周琴不听,接着夏天问的行李箱又被周琴从屋里扔了出来。
梁雨听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她好像不止一次看见夏天问被这样从屋里赶出来。
她笑着问:“你这是做啥了?”
夏天问回头看见梁雨听,立刻可怜巴巴地跟她说了情况。
“洛季同把我按桌子上,我为了推开他所以就挥拳,但是忘记我把答应帮阿姨修好的杯子也放在桌子上,就……就……”
夏天问苦着脸,梁雨听听着却莫名好笑:“你几岁了?”
她瞟了眼屋里正气得冒烟的周琴,转身跟夏天问说:“我妈看来在气头上,还是别惹了,要赔礼道歉请求原谅什么的,过阵子再说吧。今天你去剑扬那里住一个晚上吧。”
晚上,凌剑扬见夏天问又拖着行李箱,垂头丧气地跑他这里来,他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笑了好几分钟。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人设?为什么住哪里都被赶出来?都被扔行李箱?”
夏天问还在悲痛,完全不想理凌剑扬的调侃。
凌剑扬笑完也终于生出点良心地拍了拍夏天问:“先睡吧,谁让你惹了未来丈母娘?你还是明天找梁姐姐商量商量吧。”
晚上,凌剑扬发现夏天问似乎睡不着,就只见到夏天问一直在地铺上,翻来,翻去,翻来,又翻去。
凌剑扬挑眉:“怎么?在梁姐姐家睡惯了高床软枕,已经再也没办法在我这里睡了?”
夏天问拍了下地板坐起来:“他肯定会趁我不在接近梁雨听!”
半个小时后,凌剑扬正躺床上玩手机,他以为夏天问已经睡着了。
可地铺上的人突然又坐了起来:“他肯定会趁我不在接近梁雨听!”
凌剑扬一个枕头扔到夏天问脸上:“说了八百遍了,给我睡觉!”
夏天问第二天的班上得十分哀怨。
他好端端的同居生活,因为得罪未来丈母娘而彻底葬送了,怎么想怎么冤屈。
快下班时,有个同事突然拉住他,神秘兮兮地跟他说:“定进修人选表决的会议推迟了你知道吗?”
夏天问莫名其妙:“为什么?”
同事无可奈何道:“还不都是何彦?今天突然去搞了什么异议,说自己进修笔试对答案后自己估算的分数比最后正式公布的分数要低好几分,怀疑阅卷有错误,又质疑整个阅卷流程可能不公平,转弯抹角地怀疑有人改分,提出要全体重新审卷。”
怀疑有人改分,这不用讲都知道何彦怀疑的是谁。
夏天问不禁蹙眉,心想这何彦还真是没完了。
同事也表示很无语:“其实要是其他人这么无理取闹,肯定不会有领导理。但副院长开口推动了一下,后来就真的决定重新审卷了。所以现在又要把当时全部人的笔试试卷调出来,重新阅卷,重新计分。反正就是,又得浪费一段时间吧。”
两人正说着话,何彦刚好经过。
跟前几天不同,今天的何彦看上去春光满面的,好似心情非常不错。
他经过夏天问时,又怪笑一声:“现在要重新审卷,不知道有的人慌不慌?”
夏天问本着远离傻逼的原则,转身就走,理都不想理他。
何彦仿佛永远都这么甩不脱,他又跟了上来:“哎呦,不说话?果然是心虚吗?也是啊,毕竟有些人很可能是偷偷改分才压了我一分,实际分数没准儿挺低的,搞不好,到时候重新一审,那分数就不能看了,啧啧。”
夏天问觉得十分可笑。
他有没有作弊,有没有人找人改分,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了。重新审卷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威胁力,也就何彦能因为这么点事高兴成这样。
何彦见夏天问不说话,竟说得更高兴了:“哎呀,太期待了,我等着过几天审卷结果出来后,看你原形毕露。”
夏天问也冷笑,用了跟何彦一模一样的句式:“哎呀,我也很期待,我等着过几天审卷结果出来后,看你无话可说。”
夏天问甩掉何彦,进了办公室,他一进屋就看见善独在看书。
最近一没有考试,二没有什么任务,他莫名道:“你在看什么?”
善独埋头翻页:“论文集。”
“谁的?”
“A城第一医院外科主任的。”善独提笔在书上划了些记号,“我打听过,他负责带进修的人员,提前了解下他写的东西,以后去那边学习也能轻松点。”
“果然是勤奋自律的善医生。”夏天问调侃一句,仰头坐椅子上。
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他决定掐着表踩点下班。
不一会儿,凌剑扬跑到了科室里面。
一进屋就跟夏天问商量:“难得你现在有空了,我们一起去敲诈自大城,让他请吃饭。”
善独在一边突然插了句话进来:“梁雨听今天怎么没来接你了。”
夏天问可不想被善独知道他现在暂时被周琴赶出来了,果断扯了个理由,说:“因为她加班。”
可凌剑扬同时回答了善独:“因为天问现在没住梁姐姐那里了呀。”
夏天问无语而哀怨地转头,带着苦大仇深的目光盯凌剑扬。
凌剑扬眨了眨眼,无辜道:“你要撒谎你不早说……”
要不是善独在旁边,夏天问应该冲过去掐凌剑扬脖子了,这绝对是个猪队友!
一边的善独听了这答案自然很高兴,微抿的笑尽管不太明显,却也看出来善独因为这件事心情十分不错,还开始嘲笑起夏天问:“也是,就你那种没事不穿衣服在人家女孩子屋子里走来走去的,被赶出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夏天问气得头顶冒烟,就差七窍流血。
善独又补充了一句:“而且那种身材,瘦不拉几的,一点肌肉都没有,你是怎么好意思脱衣服的?”
一个小时后,健身房内。
夏天问坐在一个卷腹机上高速地做着运动,一边上下运动一边嚎:“善独你会后悔小看我的!”
凌剑扬问:“你不吃饭?”
夏天问又换了台器械,继续死命扯器械:“等我有了八块腹肌,让你羡慕到哭!”
凌剑扬为了自己有晚饭吃,决定给梁雨听去个电话。
一分钟后,梁雨听打电话跟夏天问说:“练什么练?你什么样子都比善独好看。”
夏天问一秒扔了器械,拖着凌剑扬就往外面走:“走,吃饭!”
最近梁雨听工作忙,夏天问本来住梁雨听家时就只能等梁雨听下班回家后跟她说说话。现在被赶出家门以后,夏天问能见梁雨听的次数便直线减少了。
在之后的好几天,夏天问每天试图约梁雨听出来,却每天都失败。
梁雨听不是去了A城出差就是要加班,一连好几天都没时间。
夏天问焦虑地等了好几天,等得跟凌剑扬玩游戏都心不在焉的,终于在五天以后等到了梁雨听有空。
这天,夏天问早早地下班,特高兴地跑去了跟梁雨听约好的商场。
他提前到了半个小时,搁那里干站着等了半个小时,接而看见了提着公文包,穿着职业装的梁雨听。
明明才几天不见,夏天问却有种已经跟梁雨听分别了好久好久的错觉。
他立刻跑了过去,接过梁雨听手里的包,笑得特别开心地拉起她的手。
梁雨听的手指白皙又细,握在手里才让他有了确实已经见面的真实感。
梁雨听开玩笑,故意逗他:“这么想我?”
夏天问点头,认真道:“超级想!”
没想到夏天问会这么认真,这下反而是梁雨听有点不好意思了。
两个人一起吃了饭,依然拉着手在商场里散步。
经过一家珠宝首饰店时,梁雨听十分有兴趣地进了店。
店员小姐拉着梁雨听介绍了好几个新款,其中有一条还确实对了梁雨听的眼缘。
是一条做工精细的钻石手链,无数个银制方框串成一条,每个方框里都串着颗小小的钻石,简约,大方,美观。
手链漂亮,价格更漂亮。
夏天问见梁雨听一直端着手链看,立刻掏出卡来:“你喜欢就买呀。”
梁雨听一愣,立刻按住他,接而举起自己手里夏天问才买的手表:“买这个你都够呛了,还买。”
她笑道:“有这块手表就行了,你现在还没拿到医师证,工资又全交给我妈当房租了,这些钱不都阿姨给你的生活费和零用钱吗?”
夏天问咧嘴笑:“没事啊,我可以少吃点,我想送你。”
梁雨听可不想夏天问送了她什么东西就开始自己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想想夏天问要是顿顿吃泡面,她都不愿意。
于是梁雨听故意找了个借口:“你想送我可以啊,但不应该用这个钱。这是阿姨的钱,不是你自己挣的,不能算你买给我的。”
夏天问被说得完全没办法反驳,苦着脸把卡收了回去,低喃:“可我想给你买。”
梁雨听放下钻石手链,拉着夏天问就出了店,还哄他:“你好好复习,等拿到医师证,转正了,工资上去了,拿自己挣的钱帮我买。”
夏天问不知道梁雨听给他省钱,咧嘴点头:“没问题!”
两人在商场的喷泉旁边逛了一会儿,梁雨听想到什么,突然掏了掏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宣传单,特别高兴地递给夏天问。
夏天问接过来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看出这好像是一个A城的楼盘广告。
他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惊呼一声:“你不会是打算在A城买房吧?”
梁雨听好笑,拿广告纸敲了下夏天问的头:“想什么呢?A城房子贵得没边,我俩就住那里两年,双方父母都在C城,肯定要回C城的,在那边买房干嘛?”
夏天问莫名道:“那这个是?”
“我的新业务。”梁雨听一说起这个,神采飞扬的,“以前我就想做楼盘这一块的业务,但是没资源也没经验。这次要去A城,竟然遇到这个机会,这可是我事业上一个重要进展。”
夏天问虽然不知道楼盘是什么业务,但听到梁雨听说事业有发展,他就替她开心:“我本来还担心去A城你会不会走下坡路,看来完全多虑了,你果然是最厉害的。”
梁雨听笑:“恩,算是没有白白去A城。这个业务做好了,可以给我开辟一块新业务。楼盘签约见证这一块,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夏天问抱了抱梁雨听:“那我可就更期待我俩一起去A城了。”
想到什么,他又苦着脸松开梁雨听:“因为现在都没办法跟你住在一起。”
梁雨听一见夏天问这样子就好笑:“谁让你跟个熊孩子似的?季同多大你多大?还跟他打架。”
夏天问撇嘴:“他扯着我打的好吗?”
梁雨听倒是信夏天问这话。夏天问虽然熊,但不会主动挑事。
夏天问又问:“我再去买一个刘德华的杯子赔给阿姨?”
梁雨听笑出声:“都跟你说她那个不一定是真的,是她自己觉得是真的。”
“那怎么办?我怎么才能回去?”
“你就住剑扬那里嘛,一个月的事。”
本着要让夏天问好好反省的想法,梁雨听故意狠了狠心,严肃道:“其实我妈这次的做法,我倒是支持的。”
梁雨听最近太忙,总加班。
夏天问呆屋子里,其实非常影响她的办事效率。虽然这不能怪夏天问,是她自己总想跟夏天问讲话。为了充分做好去A城前的准备工作,梁雨听认为,这一个月她全身心扑到工作上也是为了接下来两个人去到那边时能更轻松,能有时间享受二人世界。
此外,有时候夏天问的性子确实有点冲动,能借着这次让他吸取点教训,未尝不是好事。
夏天问苦脸:“你不想我跟你住啊?”
梁雨听笑笑:“不着急啊,去了A城有的是时间。这段时间我刚好可以全心全意加班,至于你呢……吸取点教训也不错。”
晚上,凌剑扬家的夏天问倒在沙发上装尸体,凌剑扬闲着无事,跑去拿脚踹了踹他:“又在想什么?”
夏天问突然想到什么地坐起来看日历,然后戳着屏幕开始数:“1、2、3、4……”
“数什么?”
夏天问放下手机惨叫:“32天,还有32天才去A城!难不成我这一个月都要跟你住?!”
凌剑扬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跟你住啊?都是因为你总缠着我我才没时间交女朋友的!”
夏天问也嫌弃地看凌剑扬:“我也不想天天跟你一起啊。”
凌剑扬挑眉:“说起来,梁姐姐不帮你跟你未来丈母娘说好话,但你可以贿赂拉拢她啊。”
夏天问摆手:“算了吧,她铁面无私,刚正不阿。认为弄坏我阿姨的东西,确实是我的问题,怎么贿赂啊?”
凌剑扬将眉挑得一动一动的:“其他的梁姐姐不为所动是正常的,但有样东西你出招了,肯定有用啊。保管这样以后,梁姐姐立刻出马帮你跟你未来丈母娘说好话,让你住回去。”
夏天问立刻问:“什么?”
凌剑扬坏笑两声,道:“色。诱。”
周末,在凌剑扬和原城的帮助下,夏天问换了身好看的衣服,又被原城弄去个高级发型店换了个发型。
临出发赴约前,凌剑扬托着下巴满意地看了看夏天问:“恩,外形过关了。”
夏天问不习惯地扯了扯衣服:“所以要怎么做?”
凌剑扬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我跟阿城也会跟去,到时候你见机行事,搞不定就打暗号,我们来接应你。”
看夏天问往商场另一边走去,原城蹙眉道:“我怎么觉得……他肯定搞不定。”
不出原城所料,跟梁雨听见面约会了整整四个小时的夏天问,果然非常“争气”地没有一点进展。
他果断借口上厕所跑去找躲边上的原城和凌剑扬,三个人围在洗手间入口的走廊前开起了小会。
夏天问说:“完全不知道怎么色。诱。”
凌剑扬急得直跺脚:“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啊?!呐,你就正常地跟梁姐姐约会,然后在两个人气氛最好的时候亲她,等把她亲高兴了,就撒娇,说你想回去住,让她帮你跟未来丈母娘说好话,她肯定妥协投降的!”
夏天问恍然大悟地点头:“好的。”
他一转身,看见梁雨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三个人身后。
梁雨听笑眯眯地歪头看开着小会的三个人,却笑得三个大男生忍不住发抖。
梁雨听问:“谁说要把我亲高兴啊?”
凌剑扬和原城撒腿就跑,留夏天问苦着脸看梁雨听。
梁雨听还是笑着说:“想都别想。”
夏天问在内心里跪地捶地板,为什么他每次不该给梁雨听听的话梁雨听都能听到?!
第二天,夏天问倒沙发上,就像个泄了气的气球:“没戏了,今天想亲,她直接躲开了,还是那句话,想都别想。”
凌剑扬鼓励地拍了拍她:“你可以强吻!”
第三天,夏天问回来又在沙发上装尸体:“准备强吻,被她直接防狼术按在地上。还是那句话,想都别想。”
凌剑扬托腮:“怎么被按的?告诉我。”
夏天问站起来,开始非常有表演天赋地,一个人演两个人,示范他刚刚怎么企图亲梁雨听,又怎么被梁雨听按到地上。
凌剑扬思考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屋子空地处,也开始示范:“刚刚她这么从你下面躲出去,你可以从这边抓住她的手腕,再往这边使力,这样她就按不住你了。”
夏天问目瞪口呆:“还让我反抗,会被按到地上起不来吧?”
凌剑扬摇了摇手指:“你要知道,梁姐姐再有武力她也是女孩子,力气肯定没你大。她的那点身手多是自保和借力使力的,只要你掌握了她惯用的反击手段,很好破解啊。”
梁雨听这边,在那次见夏天问打扮得那么帅气跟她约会时,感觉到了颜控的自己心脏砰砰砰,跳得完全不能自控。
直到……看见那三个家伙围洗手间前开小会。
她不禁自我反省。
好险,幸好听到了。不然那天打扮得那么好看的夏天问要说一句想住回来,她肯定会忘记这次是想让夏天问不那么莽撞的教训。
她没想到的是夏天问仿佛跟她杠上了一样,还真的每次见面都试图“色。诱”她。
本着绝对要抵制诱惑的坚定原则,两个人就像是杠上了。
第一次,她往旁边一闪,让扑空的夏天问一头栽进了花坛里,摔了一身泥。
她看着觉得,恩,夏天问果然摔跤的姿势都帅。
第二次,她将企图亲她的夏天问按在地上,力气自然舍不得太大,但夏天问被拧着胳膊仍然哎呀哎呀地叫。
她笑得直打颤,恩,夏天问就是被按地上也可爱。
第三次,她反折夏天问的手,笑呵呵地问:“还想色。诱我?”
夏天问竟不知道怎么胡乱挣扎了出来,梁雨听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又一次将他怼墙上去。
不知道是第几次,夏天问气呼呼地说:“我就不信我女朋友,我还不能亲了!”
看夏天问这是被她逗到炸毛了,梁雨听笑得越加开心:“你要是有本事你亲啊。”
她又一次拽住夏天问的手腕打算直接反折地制住他。
但夏天问这次突然伸过来另一只手抵住她,身子转了个圈地将被她反折的手抽了出来。
梁雨听正惊讶夏天问怎么脱身的,手腕突然被人拽住,下巴被一只手捏到抬起。
她立刻准备用空着的那个手肘撞开夏天问,可夏天问却像早有防备一样地伸手接住了。
她被一把拉到一个怀里。
耳边是夏天问有些兴奋,又充满蛊惑力的声音:“这下该亲到了。”
接而,软软的唇覆了上来,轻轻地描绘着她的唇形。
她的视觉、听觉、触觉仿佛都被浸没在这个温柔的吻中。
作者有话要说:
→_→可算反攻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