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Meng Wan
两人僵持对视, 尴尬气氛迅速弥漫着。
“你怎么来了?”话一出口,孟梚在心里同时说了声‘呸’!
那么大的灯牌都举出来了,她能看不到?
“我的意思是, 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你不是....”正跟绯闻事件纠缠不休吗?
“不是什么?”萧宁序面无表情说着, 同时脱了身上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身上的味道又开始肆无忌惮地往她身上钻,孟梚往后退了一步, 被他两只手给扣回来:
“给你披个外套,躲什么?”
“没。”孟梚低头看他的皮鞋,“没躲,只觉得你挺忙,应该没什么闲工夫来看秀。”
萧宁序的外套被她穿着, 直接变成裙子,男人的手指在她身前把扣子一颗颗系好, 才道:“是挺忙的。”
“以后别一个人走夜路了,刚才那人要送你上去,为什么拒绝?”
“???”女孩儿狐疑地抬头看他:“你看到了?”
“他是你合作方,我知道。”萧宁序没看她, 只是把一只袖子扯在手心里, 拽着她往前走,“你一个人住,顾潜呢?他不是陪你一起出来了?”
男人的声线一如既往,不咸不淡地听不出情绪。
孟梚被动的被他牵着走, 大脑还持续性当机中:“他也在, 不过最近他有点私事,没让他接我。”
男人身影在前方走着, 俩人一前一后,始终和她保持着两步的距离,孟梚跟在他身后,保持沉默,一路沉默到家门口,缩在衣服里的手才拽了拽袖子:“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就不请你进去坐坐了。”
萧宁序从她身边挤过,没理她的说辞,径直走了进去,四处环顾,随后坐在了沙发上,随后才看向依然愣在门口处的女孩儿:“不请我喝杯东西?”
孟梚:“......”
“你想喝什么?”
“白水。”
孟梚叹了口气,说不出的懊恼。
把门关好后,她才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给他:“只有这个。”
顾潜爱喝这种,她也跟着有了习惯。
坐在离他很远的沙发上,让她有了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当初她悄悄离开,既是想逃避现在,又是想远离他,顾婉心和他的关系,本跟他扯不上关系,可归根结底,最初始的原因还在他身上,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亲人,打击太大,在痛苦面前,她本能地把所有责任都推在了他身上,是逃避,也是不想面对。
除夕离开,至现在已经五个月多,她没有收到过他的一次电话,一条短信,彻底冷静下来后,她甚至会想到底什么时候会收到他的离婚申请,可时间慢慢流逝,什么都没有。
萧宁序淡淡审视着这个房子,房子很大,她一个人住没必要住这么大的房子,桌子上摆着两个常用的瓷杯,就连门口的拖鞋都是两双,有双男士的人字拖,他进来的急,一些细节等坐定后才尽收眼底。
“你不是一个人住?”
“不是。”孟梚摇头:“顾潜也在。”
“.........”
这话一出口,萧宁序眼底的光猛地变成了骇人的视线,他盯着她看,死死盯着,像要把她看穿一般。
她能不能收回啊。
“别想多,我和他关系单纯,他方便照顾我才搬来的。”孟梚出声解释,他俩之间的事没必要把不相干的人也拖下水。
萧宁序冷眼哼了哼,换了个别扭姿势,想来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可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一次过来,他纯粹是给孟梚捧场,也看到了她在台上到底是有多自信明媚。
长这么美,心却这么狠。
萧宁序不太舒服,从除夕夜他失望而归就开始不舒服了,这口气压在心底,熬得他难受。
一瓶水喝尽,已经是快十点钟,萧宁序提出要走,孟梚自然送他到门口,走到玄关处,她忽然被前边人回神抱住。
“你欠我一句对不起,给我道歉。”
“......”男人突然卸下的温柔,让她始料未及,以至于在他做这些的时候,她连头皮都在发麻。
似察觉到她的不专心,萧宁序的拥抱更加用力了些:“快点道歉,我就不跟你计较你第一年就把我丢在家里过年的事情。”
“离家几个月,心情好了点没有?”
“好多了。”
“那就好。”男人点头,“那该跟我回家了。”
“放心,我很大度的,能理解也能包容,你什么破毛病,一有点伤心事就开始往外躲,外边能比在我身边好么?”萧宁序很生气,现在想起来依然很气。
可有什么办法?
愤怒过后,他依旧输的一塌涂地。
“我们和好吧,不吵架。”
孟梚:“.........”
她缩在他怀里,像个安静的鹌鹑一样,所以...他只当自己在闹脾气?
孟梚觉得自己瞬间词穷了,而且深深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这个人。
“你不生我气?”孟梚仰头问,一脸懵逼。
“怎么不气。”萧宁序觉得好笑,抬手弹在了她脑门上:“所以你得跟我道歉,还得给我写保证书,你这个一有事情就跑出去散心的坏习惯不能惯。”
万一以后习惯成自然了,怎么办?
他不得忙死,时时刻刻都要把她带在身边了么。
孟梚张张口,站的笔直,像跟凹凸有致的假人。
他是不是假的啊?
她心里渐渐存疑,不仅不生气,主动找上门来,而且...还要和好?
可是为什么?
在过了这么久以后,为什么会....
萧宁序抬手,温柔地摸着她的头:“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不早不晚,非要这个时候来跟你和好。”
“对啊。”她本能点头。
“因为我发现在过了这么久以后,我忘不了你啊。”
“我需要你。很需要。”
萧宁序突然吻了上来,热情又肆无忌惮的吞噬着她,所有的思念都变成了他的热情。
时隔五个月,他终于安下心来。
人总是在慢慢学着成长,她学着放开过往,忘记那些痛苦,而他则学着承受孤单,放手给她时间。
说不好到底对不对,他只是不愿意过没她的日子。
孟梚被他吻得呼吸困难,他像个侵略者,掠夺走了一切东西。
女孩软软的靠在他身上,半晌才有了想哭的力气,一发不可收拾。
萧宁序轻轻替她拍着后背,等待她情绪重新归于平静,“好点了么?”
孟梚抽抽鼻子,“好多了。”
她仰头踮脚,抓着他的衬衣来借力,才刚贴了上去,门就从外边被人打开。
顾潜进退两难,更重要的是他身边还站了个人。
孟梚彻底傻眼了,“这是....”
萧宁序把她挡在了身后,轻咳了声:“顾阿姨,你也在。”
顾潜带顾母往里挪了挪后,孟梚才红着脸趁乱扯他,压低嗓音:“这是顾潜妈妈?”
“嗯。”萧宁序伸手牵她,十指紧扣。
来之前并没有听说顾家出什么乱子,怎么顾家的长辈也在?
而且还是带着超大行李箱过来的。
顾母对萧宁序很熟悉,只是看到他俩拥吻的大场面时还是觉得震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开放了。
坐在沙发上闲聊,还是顾潜打破了沉默。
“我妈在咱这赞助几天,她心情不好,住不惯酒店。”顾潜出声解释着,趁着顾母和萧宁序聊天的时候,把孟梚扯到了一边,询问情况。
他有点惊叹于这俩人的速度,新闻爆出来了,所以才和好了?
男人手指戳着她的脑袋,失望道:“你也太容易服软了吧,他说和好你就和好?”
“不然呢?”孟梚捉了他的手:“别指我。”
“不然你希望我怎么,拒绝他,跟他离婚然后呢?”
“离开他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顾潜在心底腹诽:那你当初可以不走啊,既然走了就别打算回去!
他不明白。
走的那么突然决绝,现在变心的速度也是飞快,简直无法忍受了。
孟梚透过窗户看外边坐着的男人,“可能我离开是错的。”
孟梚抱着双臂,虽然意识上是认可的,可如果重来一次,她依然会走的洒脱。
这边聊得火热,外边也没闲着。
对于萧宁序的名字,顾母可以说比谁都听得多,家里大儿子是他好友,女儿是他追求者,就连小儿子也多多少少能扯得上关系。
他在年初对顾家动手,没留情面,给顾婉心设了场局,让她彻底滚出了顾家的企业,却在顾南肆接手后停了下来。
一切恩怨只针对她,不连累任何人。
说他恩怨分明,可在她看来,她的女儿不过是爱错了人才会犯错做错事的。
顾母低头喝了口水,眼睛还有点肿:“你跟她...和好了?”
“顾阿姨,我们只是闹别扭而已。”萧宁序坐的笔直:“她心情不好,出来散心。”
“我们没有矛盾。”
萧宁序眼神平淡,就算是有,也会慢慢消除的。
顾母垂了眼,叹了口气,压力很大:“我知道你不想知道婉心的情况,她的状态不好,从年初就一直不好,我出国没多久,她也跟过来了,也在这儿,她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那孩子其实没那么坏,只是一下子走错路了。”
“她有没有走错路我不知道。”萧宁序扬了扬眉,把话说死:“她在我这走的一直都是条死路,认不清现实,才犯了大错。”
“法律制裁不了,不代表她没罪。”
听顾母的意思,顾婉心也跟来了?
这他倒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