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离婚后,前夫他后悔了 第44章 需求 别的都可以骗人,身体却很诚实。……

苏鎏 · 言情小说 · 363 KB · 2021-01-14 12:02:21

第44章 需求 别的都可以骗人,身体却很诚实。……

  温蕊的手伸在半空, 等了一会儿才等来卫嘉树的回应。但没等两人的手指碰到,旁边的车门突然开了。

  开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彼此的手便都停在了半空。温蕊眼睁睁看着司策走下车来, 连门都没关便走到自己身边, 伸手将她的手拉回。

  然后他颀长的身影挡在了自己跟前,硬生生插/入了自己和卫嘉树之间。

  三个人的对峙有点淡淡的火药味, 尤其是两位男性间, 慢慢弥漫开的斗争意味在两人之间暗潮汹涌。

  相比于卫嘉树的克制, 司策显得更为张扬。他看都没看对方的手, 只给他一记眼神, 随即便扭头去看温蕊:“外面风凉,咱们回去吧。”

  说完他抓住温蕊的手, 又关上了自己的车门, 随即带着温蕊扬长而去。剩下卫嘉树一人站在楼道口, 憔悴的身形愈显凌乱。

  温蕊看了不免起了点恻隐之心, 上楼后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忍不住“数落”司策:“你刚才也太过分了。”

  “过分吗?我不觉得。差点把你害死, 我没揍他一顿是我的仁慈。”

  温蕊一边开门一边回他:“就是一个握手而已,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咱俩当初分的时候, 你可连手都没跟我握。”

  温蕊一个转身把司策抵在门口, 不许他跟进屋:“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司先生。另外……”

  她抿唇一笑,“当初我确实不想跟你握手。跟你比起来卫嘉树其实不算什么。”

  没什么太深的感情,分开时也能做到心平气和。不像跟司策,那会儿温蕊简直恨他入骨。

  “那现在还恨吗?”

  温蕊避开了对方过于亲密的接触,伸手扶在门上:“恨不恨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俩现在没关系。大过年的司先生还是回家为好, 今晚司家定有家宴,你是重要人物不出席可说不过去。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司策不肯走,一手抵在了门边:“既是过年,不如送个礼物给我?”

  “没钱,买不了礼物。”

  “不用钱,我要的不多,”司策突然凑近到温蕊耳边,沉声嗓音蛊惑道,“就要你而已。”

  “那可不行。”温蕊将他的脑袋推开,“我是非卖品,司先生还是另寻别物吧。”

  “卫嘉树那样的都可以,不考试给我个机会吗?”

  “不考虑。你也看到了,我刚在卫嘉树那里翻车,暂时没了发车的打算。而且……”

  温蕊踮起脚尖贴近司策耳边,学着他的声音和他说话,一张口却是十分无情。

  “我这人看男人的眼光不太好,挑的都是些不成的,所以我现在不打算再找男人了。”

  说完她一个用力将失神的司策推出门外,砰得一声将门关上。声音太响把她自己也吓一跳,转头看到客厅里两只正愣愣地盯着她的小兔子,抱歉地冲它俩一笑。

  “对不住啊,姐姐下次会关轻一点的。”

  -

  打发走司策后,温蕊便忙碌了起来。今天好歹是除夕,她也不想这会儿再扑在电脑前写稿,便索性把屋子打扫了一遍。

  又给两只兔子喂水喂粮,还把它们分别抱出来玩了一会儿。

  这期间电视一直开着,还是和往年一样熟悉热闹的声音。从前温蕊听着有点嫌吵,今天一个人在家这声音正好驱散心头的小小不安,倒显得暖心了不少。

  这一忙便忙了一个下午。这期间温蕊曾偷偷朝楼下看过,发现司策的车已经没了踪影,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大过年的她要是留司策吃晚饭,怕是司元良和秦念薇都不会放过她。那么重面子的一家人,再怎么面和心不和,过年也得团团圆圆。

  温蕊懒得再去想那一家人,这是她离开司家后过的第一个新年,虽然孤单内心却十分充实。

  忙了一下午加上早上训练的强体力付出,到傍晚的时候温蕊整个人倦得不行。本想窝在沙发里看一会儿电视再去煮晚饭,不知不觉间竟是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家里似乎多了个人。

  和那天宿醉醒来时的感觉很像,明明多了人,却一点儿不觉得害怕。只是在看到司策从厨房出来的一刹那,温蕊的情绪有点凌乱。

  她怀里抱着抱枕,喃喃地冲他道:“你怎么进来的,找了开锁公司?”

  “打你电话没人接,怕你一个人在家出事,找了你的房东借来了钥匙。”

  温蕊十分无语:“大过年的,你不回自己家,上我家来做什么?”

  没等司策回答,客厅里便响起了手机声。司策接起电话和对方说了几句,温蕊都没听清。最后只听见他回了句“上来吧”,然后便挂了电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谁都没说话,直到门铃声打破了这无声的尴尬,司策走到门口去开门。

  温蕊瞟了一眼,就见门外一串穿着保镖制服的工作人员抱着一个个盒子走了进来,悉数将东西摆放在餐桌上。东西太多,小小的餐桌很快摆满,于是又准备进厨房。

  温蕊在短暂的疑惑后终于清醒过来,起身走过去拦住几人:“怎么回事,你叫的人?”

  司策点头,示意工作人员继续往厨房走,他则冲温蕊解释:“过年,买点东西。”

  “那你让人送你家去,别送我这儿来。”

  司策没有立马回答,等人把东西都搁下后和领头的那位说了几句,等他们全都走了之后,他才关上门往回走。

  边走边道:“大过年的,我看你家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就做主让人送了点过来。”

  “谁说没东西。”温蕊进厨房拉开冰箱指给他看,“不都是东西吗?”

  “速冻的不健康。”

  “那我也不要你的东西。”温蕊有点生气,拿出一袋速冻水饺想搁在台面上,放眼望去全是司策让人搬来的各种盒子,根本无处下手。

  “你让他们把东西搬走,挡着我用厨房了。”

  司策走过来拿了把剪刀,将其中一个冰鲜泡沫盒划开封口:“我手下的员工今天算加班。他们这会儿赶着回家吃饭,再跑一趟又得耽误一两个小时。今天特殊,下不为例。”

  他这么说让温蕊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但任由了侵占自己的领地又有点不甘心,于是便开始找麻烦:“你又不会做菜,整这些海鲜做什么。”

  “就两盒生鲜,剩下的都是现成的。岚生酒店的生鲜品质不错,你若会做今天就把它们做了。若是不回我找两个大厨过来现场操作。这厨房可能有点……”

  “我家的厨房不够大,你还是把东西搬回自己家,让你家大厨尽情发挥比较好。”

  司策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手脚麻利地将人送来的东西一一摆出,成品全都装盘摆放在了餐桌上,虽显拥挤倒也放下了大半。

  剩下一小半便搁在了厨房,剩余的包装等杂物统一放进个大号垃圾袋里,原本乱糟糟的厨房经他这么一整理,似乎比原来更显宽敞。

  司策伸手比划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考虑这么小的空间里可以安排几位主厨同时开火做饭。

  温蕊见说不动他,只能扔下他往外走。

  外面餐厅里已是准备齐全,粗略一扫满桌菜品中西结合,几乎都是温蕊从前吃过并喜欢的。

  司策跟出来后替她拉开椅子,顺手拿起旁边的一瓶红酒:“要不要来点?”

  “不用了,先放着吧。”司策便把酒放回去,自己也坐下来和温蕊一起吃晚饭。

  电视里还播着热闹的春晚前的特别节目,主持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打破了这屋里若有似无的尴尬气氛。

  温蕊眼见赶不走这人,只能提筷尝了几样。她从小过得富贵,一吃就能知道这菜水平如何。今天这一桌若是去饭店点餐,抛开提前预约还约不到的情况,光是价格就让人咂舌。

  食材顶尖烹饪出色,连温度都恰到好处,仿佛刚刚从五星级饭店的厨房里端出来,便摆到了她的面前。

  头一次两个人一起过除夕,这感觉并不叫人讨厌。气氛也不像在司家那么压抑,反倒有种难得的闲适和轻松。

  温蕊扫了一眼电视里的拜年节目,又看向司策:“你今晚不回家,他们不会不高兴?”

  “就算我回去了,他们又会高兴多少?”

  毕竟不是自己的父母,隔了一层的关系,温蕊不是不知道司策的处境。

  只是从前她总会有意无意地忽略那一点。他们都姓司,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脉,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所以即便只是大伯,温蕊也总觉得司策在司家会过得很好。

  他的委屈和隐忍,她从未想过深入了解。或许了解了也没用,司策根本也不会告诉她。

  “这些你都不必知道。”

  这是小的时候有一次温蕊试着问他时,司策给的回答。从那以后温蕊就没再问过,只悄悄地观察过。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别人对司策的态度和对她有着天壤之别。

  或许物质上确实足够优越,但心理上总是欠缺些。

  司策还有个亲生姐姐,他姐当年结婚后曾要把他接去同住,司策却拒绝了。当时他对外宣称的理由是觉得在司家住得更舒服。

  “所以你不上你姐家,是不想当电灯泡?”

  司策面前有一杯红酒,是他刚刚给自己倒的,这会儿听到温蕊的话后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笑的时候嘴角隐约带了一点酒渍。

  “你喜欢当电灯泡吗,三万瓦的那种?”

  温蕊回忆了一番司策姐姐姐夫的相处模式,确实是少见的恩爱与甜蜜。她曾和他们吃过几顿饭,饭桌上他们表现出来的那种润物细无声的默契与配合,不是爱得很深的人装不出来。

  至少他俩就装不出来。

  明明是影帝,可他俩的婚姻无论怎么演,都没有那种亲密的感觉。

  在见识过真正的爱情之后,温蕊心里很清楚,她跟司策真的不合适。

  于是她低头露齿一笑,夹了一筷子海参。正要放到碗里的时候,就见对面的司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一回没有干杯,只搁到唇边细细地品了一口,眉眼含笑地看她:“对我来说,最亲近的人不是我姐,而是你。”

  -

  电视里正好响起了一串放炮竹的声音,盖过了司策说的那句话。温蕊便假装没听到,只扭头去看电视,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司策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拿着酒杯透过玻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满面笑容的样子。

  温蕊真的很少这样笑,以往过年时她总是不会很开心,即便脸上带笑也不过是装出来敷衍长辈的。

  当初把她带回司家是想给她一个安稳的住处,却没有想到她这么瘦小的人儿,在司家这样的惊涛骇浪中活得多么艰难。

  他当年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其实那时候他也想过把温蕊一个人安排在外头住,或租房或住校,但因为她天生性格绵软,加上刚从马超手中把她“抢”回来时,她的情绪十分不稳定。

  她在家里歇了整整两年才缓过神来,所以那时候的司策不敢赌,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外头。

  一个决定有利有弊,说起来都是他疏忽了。

  两人就着电视吃了挺长时间。温蕊似乎对春晚这一类的节目很熟悉,对各类明星也是如数家珍。碰到喜欢的明星也会跟司策打听别人的种种。

  “所以他真的有女朋友了?”

  温蕊说话的时候,电视里正播着一个小鲜肉唱歌的节目。年轻男子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在妆容和灯光的双重加持下,显得特别精神。

  司策想起他平日里碰见自己一口一个“哥”叫得亲热的样子,冲温蕊道:“确实有,所以你别想了。你俩年纪也不合适。”

  “没差几岁,怎么就不合适了。不过他既然有女朋友了,我就不掺和了。”

  温蕊那会儿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手里捧了杯花茶解腻,顺便离电视近一些,看得更清楚些。

  这节目就是各路明星大汇集,大部分温蕊只在电视上看过,也有少数曾在节目后台接触过。

  看着看着她便扭头问司策:“所以你为什么不参加?”

  司策正在收拾餐桌,听了便道:“我参加能演什么,唱歌还是跳舞?”

  “小品或者相声也行啊。”

  说完温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立马否决,“不行,你这人凶巴巴的,演什么观众也不会笑,还会吓哭小朋友。”

  司策没跟她计较,快速将桌面收拾干净,还去厨房将碗碟洗净。然后出来将那喝剩的半瓶红酒搁到了桌上,顺手还拿了瓶香槟过来。

  他拿酒杯碰了下酒瓶,问温蕊:“喝哪个?”

  温蕊当时正看电视时演小品,想也没想回了句:“喝白的。”

  于是她手里很快就多了杯香槟。温蕊搁到唇边抿了一口,发现连酒都是她曾经说过好喝的一款。

  温蕊忍不住看了眼身边的男人。所以他记性是好的,从前只是不愿意去记而已?

  两人边看电视边品酒,不知不觉便到了熬到了凌晨。零点钟声敲响后,温蕊的状态明显变得萎靡了不少。

  困倦加上醉意,让她不知不觉倒在了沙发里,两眼挣扎了片刻便闭了起来,还没等春晚结束便睡了过去。

  司策望着她的睡颜喝干了杯里的最后一点酒,然后出手将温蕊打横抱起,送回了房间。

  安顿好她之后,他才掏出手机给他姐和爸分别发了“新年快乐”的短信。

  他爸那边半天没有回应,可能是太晚睡了。倒是他姐司莹,收到短信后很快便拨了电话过来。

  一开口便追问他人在哪里:“听说你没去大伯家,自己家我打过去阿姨也说你不在,打去公司说你在那里忙了一下午,这会儿上哪去了?大过年的别这么拼命,注意身体。”

  “你也是,难得过年看你不在局里加班,姐夫很高兴吧。”

  司莹一听人提起丈夫曾明煦,声音立马软了下来:“他有什么高兴的,不就过个年。倒是你要是不回家就上我这儿来一趟,好歹一起吃个饭。工作不忙就一起住一阵儿。”

  “他跟你在一起,哪天不是心情很好的样子。你俩大过年的别来杀狗,我也不想见你们。”

  “那你到底在哪儿?爸也问起你,过年连个面都见不着。”

  司策就笑了:“他忙着跟人出去旅游,还有空来见我?为了找个老伴,连儿子女儿都快扔了。”

  司策的父亲司元辰早些年跟元配离婚,后来娶的太太又被人杀了,接下来他便因为绑/架事件入狱坐牢,人生过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一直到这几年老了收心了,开始过起了一般老头的养老生活,于是乎又认识了一个阿姨。听说做菜特别好,他爸吃了人家一回菜立马就被俘获了“芳心”。

  可一追求人家阿姨不干,懒得伺候着老头。于是这一两年他爸就可着尽地讨好对方,整天追在人家阿姨屁股后头,就为了金石为开。

  这次出去旅游也是跟阿姨一起报的团,跟一帮老年人一起,乐得都不想回家。

  司策挂了电话后翻了翻他爸的朋友圈,比他这年轻人活得滋润多了。

  但不管怎么说,过年有一人必须得见,就是他亲妈。只是他妈这些年成了家组建了新的家庭,司策去看她的时候总有些格格不入。

  原本的家已然四分五裂,他这么些年竟是再没能找回一份完整的亲情。

  以前觉得没有也无所谓,现在却突然有了别的念想。他这一生在父母这边是无法再享受到完整的感情了,但他还有温蕊,他和她以及以后他们的孩子,一定不会过得像他这样。

  想到这里司策回头看一眼温蕊卧室的房门,唇角微勾。

  -

  温蕊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被极度的口渴给弄醒了。于是爬起来去外面客厅找水喝。

  昨晚喝的那些酒还未完全消化,所以这会儿她走路还有点飘,总觉得脚没踩在地板上,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外头客厅灰蒙蒙一片,这个时间点再热闹的城市也归于平静。

  温蕊在一片漆黑里迈着S型的步子想穿过客厅去往厨房,浑沌的脑子却不清楚地把她带到了沙发边。

  她眨了眨眼,总觉得这沙发跟平日里有点不同。想凑近了看个清楚,脚下却被条被子绊了一下,整个人便扑进了沙发里。

  沙发里躺着的男人及时出手将她抱住,滚了半圈后将温蕊固定在了沙发内侧,同时出手摸着她滚烫的后背,声音沙哑地唤她一声:“温蕊?”

  “唔。”

  半醉半醒的温蕊只觉得那抚在身上的双手十分舒服,有一种安心人心的作用。她躺下后便没了再爬起来的力气,窝在对方怀里眼看着又要睡过去。

  司策却在这时掀了被子贴过来吻她。

  温蕊没有像往常那样将他推开,反倒很配合地迎合了他。两人便在沙发里放肆地吻了许久。

  最后单薄的沙发几乎承受不住两人的折腾,司策这才忍着欲/望将人抱起,直接抱进了房里。

  在把温蕊压上那张单人床的时候,司策贴在她的耳边,轻笑着问了个问题:“所以你也想我是不是?”

  别的都可以骗人,身体却很诚实。温蕊没有回答,却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眼里流露出了少见的渴求。

  像是迷恋他,更像是单纯想要发泄身体的某种需求。

  司策顾不得思考更多,重新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他很用力,几乎要将女人整个人摁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放开。

  -

  第二天温蕊是被客厅里两只不安分的兔子给吵醒的。

  听到它俩在笼子里疯狂跺脚的声音,温蕊只觉得头痛欲裂。她记得昨晚喝酒的事情,也知道家里应该还有个男人。

  但有些事情这会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昨晚半夜到底有没有起身去外头?为什么明明去喝水,嗓子这会儿却干哑得几乎要冒烟。

  她挣扎着起身下床,脚刚塞进拖鞋里就注意到了自己床边地上铺开的两床被子。

  昨晚那人睡在了她这屋,那她记忆里那些模糊的影像,会是真的吗?

  温蕊不敢再往下想,走到房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探着头往外看。客厅里空荡荡没有人,只有两只兔子在欢乐地吃吃喝喝。

  厨房那头也很安静,等了许久不见有人影走过。剩下的只有阳台和主卧,那都不是司策会去的地方。

  所以他到底去了哪里?

  温蕊正想关门,突然觉得身后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传来。她一个转身差点撞上司策,后者一抬手替她关上房门,顺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早。”

  司策礼貌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温蕊也下意识地回了他一句:“早。”

  两个字说完后谁都没再开口,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默默流转,搞得温蕊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她很想开门见山问对方昨晚两人做没做,但话到嘴边却还是收敛地改了口:“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说完看一眼地上的铺盖,“你还不如睡沙发。”

  “一开始是睡沙发来着,后来被某人勾来了这间屋子。”

  “我吗?不可能。”

  司策失笑出声,拉过温蕊的手走到镜子边,将她往前一推:“不信的话自己看。”

  温蕊翻开睡衣的领子,一眼就看到了上面印着斑驳痕迹。这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曾经这个男人喜欢在她的身上各处留下印记,唯独脖子会幸免于难。

  但今天这脖子看起来着实有点吓人。

  光凭这一点也能说明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温蕊不是未经事的少女,身体的需求她自己心里清楚。所以昨晚的事情说不好是谁强迫的谁。或许根本没有强迫,不过是水到渠成。

  可那又怎么样,就算真的做了,也不代表他们的关系有所改变。

  “一次意外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所以我就要自认倒霉?”

  温蕊斜眼看他:“你上我家来就该有这外觉悟。我人到中年确实有某方面的需求,咱们偶尔各取所需,别的就不必谈了。说起来还是我吃亏,你又何必计较太多。”

  她说得越轻巧,便越能掩饰心头的那点尴尬。前夫和前妻滚床单,让人有点难以启齿。

  但她不愿认怂,坚持认为这只是生理需求。

  司策也不恼,只是从身后将她抱住,嘴唇在她的脖颈处来回地轻蹭:“既然你我都有需求,不如……”

  “我这人不爱负责,翻脸无情。”

  温蕊笑着无情吐出一句话,打断了司策的话头。

  -

  司策没有放开她,依旧把头枕在她的脖颈处,来回地轻蹭,就像一只求爱抚的猫。

  温蕊被他蹭得心猿意马,正想着怎么顺利把他打发走,突然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

  镜子里映出的脸上表情一僵,温蕊立马推开司策走了出去。门口纪宁芝正在换鞋,懒洋洋地抬手和她打了声招呼,随即眼皮微挑看了眼几乎同时跟出来的司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像是已经习惯了在这个家里看到这个男人的出现,内心没有一丝波动。

  温蕊知道昨天是她给的司策备用钥匙,所以有这个反应也算正常。但她还是隐约察觉出了纪宁芝的异样。

  平日里活跃又热情的一个人,今天看起来蔫得很,是昨晚的除夕夜在家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温蕊看着纪宁芝回了房,随即开始赶人,轰着司策往外走。后者却属牛皮糖的,伸手攥着她的手腕不放,还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温蕊边挣扎边看向主卧的方向,语带嫌弃道:“赶紧走,你家亲戚等你去拜年。”

  “那我们的事儿说定了?”

  “什么事?”

  司策凑过来和她咬耳朵:“你有需求我也有需求,不如我们互相帮忙……”

  温蕊被他吹在耳后的气息搞得浑身发痒,心里又惦记着纪宁芝的情况,那会儿也没仔细听司策说什么,随意应了几声哄得他放开自己后,就把人直接送出门。

  “说好了,不能反悔。”

  温蕊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行了知道了,赶紧走吧。”

  “那你亲我一下。”

  温蕊差点抬手打他。在把人哄走关上门的一刹那,她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所以她从前的婚姻维持了三年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或许她就是不喜欢男人缠她。

  -

  艰难打发走司策后,温蕊立马敲了纪宁芝的房门。等了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女人有气无力的声音:“进来。”

  温蕊开门走进去,只见纪宁芝坐在床沿边,正拿着手机查着什么。屋子里没什么异常,除了床头柜上多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验孕棒。

  温蕊自己怀过孩子,所以对这个东西尤其敏感。她立马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两眼,上面的两条杠一深一浅。

  “所以你怀孕了?”

  纪宁芝抬头看她,颇为烦躁地抓抓头发:“应该是。我刚刚上网查了查,我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中招了。温蕊你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有一点,但是不多,也说不准,要不咱们上医院查查?”

  “大年初一上医院查怀孕,我真是……”纪宁芝一脸苦笑的表情,拿起验孕棒又看了两眼,像是十分不置信地拧着眉头,“我们明明都有用措施,怎么会……”

  说完愤怒地骂了一串三字经,咬牙切齿痛恨异常。

  温蕊便忍不住问:“所以孩子是谁的,跟你前夫有关吗?”

  “不是他的,谁给他生孩子。当初没离婚的时候老娘都天天吃药加用套,要真怀了他的我不如拿根绳子直接吊死来得痛快。”

  温蕊搬过来后也听纪宁芝吐槽过她的那个极品前夫,总结下来也算是集各方之大成。妈宝没本事,爱打老婆还一肚子花花肠子。可以说垃圾男人的特质他占了十成十。

  难怪纪宁芝离得那么坚决并且说什么也不复婚。听说那男人每次去咖啡馆,都会被人打出来。

  “那是谁的,你新交的男朋友?”

  纪宁芝一听这话就笑了:“什么男朋友,充其量就是个炮友。我这一阵子除了他之外也正儿八经相过些男人,不过滚床单那事儿倒是只跟他一个人做过。怎么就这么巧了?看起来也不像个穷鬼,这买的套还是假的?”

  纪宁芝的话匣子一开就有点收不住,借机跟温蕊吐槽了一番。从遇到的那些极品相亲对象说起,最后才聊到这个所谓的孩子他爸。

  “所以你俩不是相亲认识的,是在酒吧认识的?”

  “要不怎么说是炮友。其实第一次见面也不是在酒吧,那会儿在医院碰上的。后来有一次去酒吧喝酒碰上了他,再然后……哎呀,总之这事儿就这么玄幻。”

  “所以你的这位还是个大夫?”

  “谁知道呢,搞不好就是个家属。我碰见他那回他穿便装,具体做什么后来我也没问。我看他长得不错,试了下活也很好,就想当个长期床伴先处着。谁想到能搞出人命。”

  温蕊坐着听纪宁芝唠叨了大半个小时,最终还是想办法哄着她去了回医院。大年初一的医院十分冷清,两人没费多少功夫便成功抽血验孕,最后拿着确诊报告单回了家。

  -

  回家的时候纪宁芝的心情比去之前更差。

  因为在医院的时候医生对她提出了告诫,说她子宫壁过薄不适宜再刮宫流产。

  “这回要是流了,以后再要就难了。手术中搞不好还会有生命危险。”

  就是这最后的一句话让纪宁芝犯了难。

  她是那种生性不拘小节的人,生孩子这个事儿也不在她的人生列表中。如果打个胎只是会不孕不育的话,她说不定一时冲动就做了。

  可医生说会有切子宫和送命的可能,她又犹豫了。

  一边是人类神兽幼崽这种传说中最可怕的生物,另一边是大出血切子宫甚至小命玩完,这么两难的抉择放在面前,饶是纪宁芝向来洒脱,也成了选择困难症。

  温蕊自然不好替她做什么决定,回到家把她安顿在房里后,便去了厨房做午饭。

  司策送来的两箱新鲜食材都在冰箱,她随意挑了一些做了菜煲了汤,还顺便收拾了两只兔子。

  处理粪便的时候温蕊格外小心,也庆幸这段时间纪宁芝因为咖啡馆忙,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她在做。

  这个宝宝搞不好要留下来,既然如此就要保证TA健健康康无病无灾地来到这个世界。

  接下来的几天,温蕊几乎成了全职保姆,将纪宁芝照顾得几乎不用下床。咖啡馆那边也减少的营业时间,主要由店长坐镇。

  偶尔晚上温蕊也会去帮忙,被人认出来后便即兴来一段脱口秀,将气氛炒得火热。

  纪宁芝每天都会跟店长通电话,对店里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有时候就会跟温蕊感叹:“当初你来我家的时候,你总说我是你的贵人帮了你大忙。现在看来谁是谁的贵人还真不好说。”

  替她做饭洗衣服,给她的店招揽生意赚money,再这么下去只怕生了孩子也会帮着哄帮着带,天天忙着换尿布。

  “温蕊,你这人太好了,难怪你前夫离了婚还对你念念不忘。我要是男人我也想娶你。”

  “你是女的咱俩就不能在一块儿了?”

  “还是不了,”纪宁芝搂着抱枕笑成一团,“我怕前夫哥找我麻烦,他看起来就是那种会让人天凉王破的家伙。说实话他要是真不想放手,我觉得你很难找到新男朋友。毕竟男人大多也怂,敢跟前夫哥硬刚的没几个。”

  “那我就单身一辈子好了。”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温蕊看了眼来电显示的人名,冲纪宁芝笑笑:“也不是完全没有男人找。”

  玩笑归玩笑,温蕊接起电话后语气一变,又成了平日里温柔和善的模样。

  钱辰一听到她的声音便松了口气,紧接着便是一阵的江湖救急声:“……过年找你顶班实在不好意思,主要这活动之前就接了,当时找了卫嘉树。可现在他人走了,剩下的烂摊子得我来收拾。温蕊你人最好,帮哥这一回,回头一定请你吃饭,吃什么你做主,吃破产也没意见。”

  温蕊一听他提卫嘉树,到嘴的拒绝就收了回去。卫嘉树退圈的事多少跟她有关,能帮她就帮一回。

  钱辰见他没反对,立马报上地址和主办方,生怕温蕊反悔似的。温蕊听后不急着挂电话,反问了一句:“明鹿山的会所,谁办的生日宴?”

  “这倒不清楚,听说大大小小明星请了不少,你就上去说一场,没几分钟的事。”

  温蕊自小跟着司策,也听说过明鹿山的事情,知道这产业的所有者和司策的姐夫是至交好友。

  能在那个地方开生日会的人,只怕也是非富即贵,说不定还是熟人。

  温蕊还有思考这个问题,那边钱辰已经挂了电话,并且迅速将演出的所有细节发了过来。温蕊被他这赶鸭子上架一套骚操作,事情便成了定局。

  好在只去一天,纪宁芝也没什么孕期反应,吃得下睡得着也不反胃恶心,还兴致勃勃替她在行李包里塞了两条漂亮的裙子。

  “备着,万一用得上。”

  温蕊忙着做稿子的收尾工作,也没阻止她。到了出发的那一天,钱辰专程派了司机过来接她,直接送她上山。

  -

  明鹿山早在温蕊来的前两天,已是派对不停。

  蒋雍蒋少爷过生日,每年都会邀一帮朋友玩得很high。今天也不例外。

  去年他就想来这里办,没成想碰到休业期,东主懒得挣他那点钱,无论怎么加价都没用。今年还是托了司策的福卖了他的面子,最后找了他姐夫才把这场地搞定。

  许斯年听他吐槽这事听了一年,此刻便拿着酒杯笑他:“也不查查这山姓什么,徐家能缺你这点钱。”

  “说得也是,还是我们策哥面子大。”

  许斯年抿了口酒,问他:“阿策来吗?”

  “不好说,听说进组了,天天在威亚上吊着,没空跟我穷开心。”

  许斯年一面听他闲扯一面翻着面前的平板,上面有一份今晚生日宴的演出名单。他本也是随意扫着,看到些眼熟的男女明星便露出点笑来。

  尤其是那几个女的,全都向他抛过橄榄枝。除了一个……温蕊?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许斯年的手一顿:“怎么,你这是准备搞事?”

  蒋雍扫了一眼平板,笑了:“原本真想搞事来着,结果没搞成。来了温蕊还能搞什么,嫌命太长不够阿策宰的吗?”

  “那你原本请了谁?”

  “卫嘉树。”

  这个名字如雷贯耳,许斯年自然知道。这年头敢撬司策墙角的男人还真不多,这小子勇气可嘉。

  “那又怎么样,”蒋雍一脸不屑,“还不是让我们策哥赶去了别处喂羊。”

  在对待温蕊这件事上,司策的行动力让人胆寒。当真没想到,自家兄弟里还有这么个情圣。

本文共69页,当前第4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5/69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离婚后,前夫他后悔了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