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apter 48 生日快乐,最……(4/5)
“为什么啊?”辛语无奈,“结婚的时候花他钱理所应当,离婚以后为什么还要花他的钱?我们缺吗?”
江攸宁笑:“不缺。但是——他今天生日。”
给他留最后一份体面。
他想结,便结了。
几个亿都拿了,也不差这几百块钱。
-
春寒料峭,夜里的风带着凉意。
江攸宁一出门就裹紧了衣服,她往巷子外走。
繁华大道上,“美鑫蛋糕店”的灯牌在夜里闪闪发亮。
“你们去车上等我。”江攸宁说:“我去办点事就回来。”
“干嘛?”辛语一下子就戳破了她的想法,“去给他买蛋糕?”
江攸宁笑,“嗯。”
“很快的。”江攸宁说:“我就下个单。”
辛语跟路童对望了一眼。
辛语想拦,路童拦住了辛语,“你去吧。”
江攸宁小跑着过去,然后飞快地挑了个小的蛋糕。
爆浆抹茶味的,微苦,但还带着甜。
是沈岁和相对而言最喜欢的一款蛋糕。
蛋糕98,外加10块钱的跑腿费,让店员把蛋糕送进店里,递给沈岁和。
-
绿色蛋糕摆在桌面上,跟烤肉格格不入。
“谁买的啊?”裴旭天不解,“买也买个好点的,这绿油油的,仿佛是在骂你。”
沈岁和用勺子挖了一口吃,声音变得低沉,“江攸宁。”
裴旭天:“……”
“她怎么知道你在这里?”裴旭天问,“是不是对你余情未了啊?”
“不是。”沈岁和说着又挖了一口吃,“她刚刚也在这家店,吃烤肉。”
“哦。”
蛋糕是他在所有味道里比较能接受的一种。
奶油不算多,味道略苦,但是还夹杂着甜。
他吃了三年,这是第四年。
“那我采访你一下,吃到前妻送的生日蛋糕,开心吗?”
沈岁和:“……”
他没说话,直接扔了个卡片出去。
折叠好的卡片印着紫色鸢尾,看上去生机勃勃。
卡片里却是江攸宁手写的字:感谢结账。生日快乐,最后一次。
十二个字,简练至极。
裴旭天第一次还没看懂,反复琢磨了几遍才懂。
尔后拿着卡片翻来覆去看,“杀人诛心啊。”
沈岁和全程都没说话,他也没吃多少肉。
只是把那个蛋糕,全部吃掉。
一口没剩。
这是几年来,他吃得最干净的一次。
不知为何,今年的这个蛋糕格外苦。
吃得让他格外难过。
吃得时候,他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江攸宁离开的那一幕。
她侧过身子跟路童说话,目光正好和他在空中交汇,但只是一瞬,她便避开。
那会儿,她是笑着的。
但那双漂亮的鹿眼里,盛不下他。
-
晚上十点,曾家。
曾嘉煦兄妹俩坐在沙发上窃窃私语。
“你说姑妈今天打表哥了吗?”
“我猜打了,不过表哥肯定也回击了。”
“姑妈真的好疯啊,我现在都不敢看她。”
“你终于体会到我之前的痛苦了吧?姑妈好歹还给你个好脸色,在我面前简直是活阎王啊。奶奶都没她那么吓人。”
“奶奶当然不吓人,你可是长孙,以后要继承咱们家皇位的,她对你好到天上去了好嘛?”
曾嘉柔挨了一个爆栗。
“奶奶对你不好吗?”曾嘉煦吐槽,“挚爱品牌传给你了好不?还有咱们家股份,对半劈的好不?”
“好好好。” 曾嘉柔没理,立刻转移话题,“你猜姑妈这么晚来找爸有什么事啊?”
“肯定跟表哥有关。”曾嘉煦根据她的状态合理猜测,“当然了,也有可能跟死去的从未见过面的姑父有关。”
曾嘉柔附和点头,“我猜也是。”
两人正说着话,沈岁和就走了进来。
“舅舅呢?”沈岁和问。
曾嘉柔指了指,“楼上。”
曾嘉煦悄摸摸地说:“姑妈也在。”
沈岁和点头:“知道了。”
然后把一大袋零食放到茶几上,“来的时候顺手买的,你们吃。”
“谢谢表哥!”
沈岁和看了眼手机的信息,径直上了楼。
舅舅说有事想跟他商量,他跟裴旭天吃完烤肉就开车过来了。
但——怎么他妈也在?
难道舅舅想做和事佬?
如果真是这样,他以后能去的地方又少了一个。
楼上走廊一派寂寥,但拐过弯就听到了曾雪仪的声音。
她嗓子很尖,但这会儿大概哭过,又尖又哑。
沈岁和下意识放缓了脚步。
他想听听里面在说什么,再决定要不要进去。
如果舅舅真打算做和事佬,他就不进了。
如果是其他事,他可以进去商量。
“你真的没有告诉岁和吗?”曾雪仪慌张的声音响起,“这件事情知道的也只有你跟我,还有江攸宁!那个小贱人手上还留着证据,她……如果不是你说的,那一定是她说的!她就是想用这件事让岁和愧疚,然后跟她复婚,一定是这样的。”
“姐。”曾寒山的声音坚定有力,“你不要这么说攸宁,她是个好孩子,如果想说她当初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
“不!”曾雪仪说:“她就是想让我愧疚!想让岁和愧疚!她在计划一个大阴谋!她心机太深了,一定是她说得。”
曾寒山否定道:“不是!”
“那还有什么可能?”曾雪仪说:“难道是岁和自己查出来的么?可是当初他也查过,根本没查到,而且时隔这么多年,他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查这件事,而且就能查到了?肯定还是江攸宁那个小贱人搞得鬼,她就跟一坨臭狗屎一样,根本不能沾。”
“姐!”曾寒山厉声道:“这件事我很确定!不是攸宁说的!她没那个必要,而且,你能不能对她尊重一些?你看看你自己,还像个什么样子?”
“曾寒山!”曾雪仪声音愈发尖锐,“你吼我?!爸妈走了所以我在这个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吗?你也这么大声的吼我?!”
“你是我弟弟!”曾雪仪说:“你不站在我这边,反而一直替那个小贱人说话!如果不是她,我的家怎么会变成这样?!岁和,你不知道岁和早上是怎么顶撞我的,他让我去死!说会给我收尸!还要告诉那群臭水沟里的蛆!我才不会让他们看我的笑话!他们这辈子只配在臭水沟里待着,我永远都不会回去。”
“我帮理不帮亲。”曾寒山叹了口气,“攸宁那么好的儿媳妇,你为什么就看不上?”
“她是个瘸子。”曾雪仪说:“我这辈子都不会让我儿子娶一个瘸子,我肯定会死不瞑目的。”
“但她的脚……”曾寒山顿了几秒,“不也是岁和弄得么?!”
“那又怎样?!”曾雪仪忽地拔高了声音,“难道我儿子要因为她毁了一辈子吗?”
“可她的一辈子毁在了岁和身上啊。”曾寒山痛心疾首道:“你现在为什么执迷不悟到这种地步?别说是岁和,我也忍不了你!”
“你……你们……”
“那又如何?”曾雪仪忽然笑了,“忍不了我不还是要拿我手里的股份吗?还好爸死前精明,怕他的女儿受委屈,把公司股份给了我12%,如果没有我的这12%,在明年的股东大会上,你就不是掌权者了。”
“曾寒山,我能把你送上去,就能把你拉下来。”
“随意。”曾寒山是真的对她寒了心,“我当不当这个总裁都无所谓,光是分红我每年都吃穿不完。你以为大家对你容忍是因为钱吗?”
“难道呢?”
曾寒山忽然沉默。
良久之后,他温声道:“我始终记得你小时候会带着我玩,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会站在我身前,后来你走了,我哭了很久。所以你回来我很高兴,我愿意护着你,因为我是你的娘家人,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