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Chapter 81 看不出来吗?……(2/5)
辛语面前摆着四五个空杯子,看着像来喝了很久的。
江攸宁过去喊了声:“语语。”
辛语微微抬眼,朝她笑了下,“来了啊。”
“嗯。”江攸宁温声问:“怎么回事?”
辛语耸了耸肩,“到时候了,也就没了。”
她说得格外淡定,也没哭,甚至声音都没哽咽。
江攸宁看向她的侧脸,看着确实憔悴了不少,瘦的有些病态。
“什么时候的事?”江攸宁问。
辛语说:“前天,事儿又多又烦,我也就没喊你们。”
“葬礼在后天。”辛语说:“到时候你们来送送她也行。”
“火葬还是土葬?”路童问。
辛语:“火葬,今天烧得。”
一时无话。
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辛语是真的平静到了骨子里,好似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家里都安顿好了?”江攸宁温声问。
辛语点头,“嗯,后天把她埋了就行。”
“宝贝。”路童终还是忍不住,“要是难过你就哭,别这么硬撑着啊,我看着难受。”
辛语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微扬,眼睛眯起,虽是笑着的,但这笑不达眼底,看着也像强颜欢笑,“你难受个什么劲儿?我是真的还好。”
她叹了口气,“这病呢,是我陪着查出来的,她卧病在床的时候也是我一直照顾的,那段时间我也陪她完成了不少事情,最后她走的时候也没什么遗憾。算是喜丧吧。”
辛语的妈妈是高龄产妇,生辛语的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了。
按照辛语的话说,确实也算喜丧。
酒吧里迷离的灯忽然亮起,辛语托着下巴看向前方,“人嘛,总有个死的时候。”
江攸宁叹气。
路童沉默。
“对了。”辛语看向江攸宁,“你前婆婆也去世了。”
江攸宁错愕,“谁?”
“沈岁和的妈。”辛语说:“就那个不太好相处的贵妇。”
这个评价是当初他们结婚时,辛语给曾雪仪的。
完美契合曾雪仪的气质。
“你不知道?”辛语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
“裴律说的?”江攸宁问。
辛语点头,“据说是沈岁和刚出院的时候去世的。”
“好吧。”江攸宁没多问,她问了也没什么用。
关于生死这种事,旁人是最无法体会到当事人痛苦的。
况且,她也不想去关心。
辛语晚上喝了不少,江攸宁跟路童合力把她带上楼。
原本她喝醉了挺疯的,但今天她格外安静。
喝多了也不闹,坐在车上靠着窗睡觉,走在路上只靠两人扶一把便能走。
孰料她们上楼的时候,在走廊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正往辛语家那个方向走。
路童皱眉,“这人有点眼熟。”
江攸宁抿唇,低声道:“阮言,裴律的前女友。”
“嗯?”路童挑眉,“就那个把他绿了的?”
“嘘。”江攸宁急忙制止,但已经迟了,那边听到了动静,已经扭过头来。
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江攸宁假意忽略她,只带着辛语往前走。
辛语家在最里边,她们过去就肯定会路过阮言。
路童也惊觉自己失言,偏开了脸不想跟她对上目光。
但——
“真是晦气。”阮言先开了腔,“走哪都能碰到让人不愉快的东西。”
内涵之意明显。
江攸宁眉头微蹙,思考要不要内涵回去,主要是怕闹起来耽误了辛语回家睡觉。
本来她心情也不算愉快,要是在门口再闹这么一出,估计得气死。
算了,不跟她见识。
江攸宁抬头睨了她一眼,轻哼了声,继续往前走。
孰料途径阮言时,她嗤笑了声,“这酒味。到底是去干什么了啊?真呛。”
江攸宁&路童:“……”
“跟你有……”江攸宁不打算忍,话都说了一半结果只听辛语道:“谁家的臭狗屎还会说话啊?”
她语调懒洋洋的,脑袋搭在路童肩膀,眼睛半闭,声音没什么杀伤力,但她的话却一点儿不输,“臭狗屎还会走路。这小区物业还挺失职,怎么还能把这种东西放进来?”
阮言的脸色微变。
在吵架这种事情上,辛语从小就没输过。
更何况是阮言这种人。
辛语从小可以跟小区大妈们大战三百回合,那些骂她妈的最后都被她骂了回去。
阮言这种不过小角色,把她骂哭就跟玩似的。
“你说谁?”阮言瞪她。
辛语嗤笑了声,“谁应我说谁。”
“你才是臭狗屎!”阮言怒骂道:“大半夜的撒酒疯,真是不要脸。”
“你要脸往前男友家门口跑?但凡是个人她也不能这么厚颜无耻啊。”辛语声音仍旧慵懒,“不干人事不说人话,做得那些事罄竹难书!你好意思说别人不要脸?对了,罄竹难书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我当然知道。”阮言憋了一股劲儿,“谁像你一样不长脑子。”
“当然。”辛语笑,漂亮的唇扬起一个弧度,“我美的没有内涵。”
阮言冷哼,“知道就好。”
“不像你。”辛语啧了声,“丑八怪。”
这话轻飘飘的,路童竟不自觉笑出声。
这阮言为什么想不开,非跟辛语干仗?你是能骂过还是能打过?论薅起头发来,你语姐能干倒两个你。
“你!”阮言瞪了她又等路童。
没等她说话,辛语已经接了后半句,“丑而不自知,还蠢。”
“你有内涵?”辛语挑衅似的问她,却根本没给她回答的机会,“有个屁的内涵。国外留学了不起?会说英文了不起?杂志主编了不起?家里有钱了不起?你除了会怼天怼地怼空气以外,你还会干什么?”
“哦对,你还会堵前男友家的门。”辛语终于睁开了眼睛,酒意也散了几分,她站直之后比阮言高了近十公分,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以为你长得丑就能横行霸道,除了裴旭天以前把你当个宝,到别人面前就是棵杂草,谁都能踩一脚。”
“你!”阮言冷哼,“一个破花瓶有什么好骄傲的?自己蠢还骂别人?你也配?”
“都告诉过你了。”辛语往前走了一步,正好在她面前拢下一层阴影,“美女说什么都对,姐姐我绝配顶配天仙配。到我面前内涵我?”
她嗤笑了声,“是嫌自己头发太多了吗?我跟你讲,姐姐薅你头发的时候,你他妈跳起来都够不到姐姐的头顶。”
阮言正好仰起头看她,“长那么高都拍不好……”
“哈哈哈哈哈。”阮言话还没说完,路童那略有些狂妄的笑声就从后边传出来,她实在忍不住,甚至笑得都咳嗽起来。
阮言:“……”
草。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路童知道自己不该笑的,这样她还能继续看辛语骂人。
但她真的忍不住。
便是连一向笑点高的江攸宁,这会儿也忍不住咧开嘴笑起来,只是笑声没路童那么放荡不羁。
阮言见她们人多,气得撂了句狠话便转过身去摁裴旭天家的门铃。
一边按一边拿出手机给裴旭天打电话。
但裴旭天电话是关机状态。
门铃摁了三声,里边才有人说了声:“来了。”
两秒后,门拉开。
裴旭天大抵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的T恤肩膀处也湿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阮言愣怔了几秒,啪地关上门。
众人:“……”
阮言开始疯狂摁他家的门铃。
几秒后,门再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