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留宿
深夜，一部外来车辆停在华家别苑门口。
“裴老师，谢谢你特意送我回家。”樊篱从副驾驶位下来，弯腰跟车里的人说话，“今天很开心！”
“嗯……”裴景冉淡淡应了声，她开心就好。
他收敛目光，正准备离开轻易无法靠近的别苑。
静谧里响起脚步声，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夜色模糊了他的身影，按照轮廓判断，应该是位挺拔的男人，不徐不缓朝他们走来。
一直等他走出别苑，借着前车灯的光，裴景冉才看清那张常年霸占财经杂志封面的脸。
华氏现任总裁，华筠。
“蛮蛮……”华筠叫住妹妹，语气带了几分责怪，“都几点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喵呜……”
他抱在怀里的老星星，原本还眯着眼打盹。觉察到樊篱的气息，瞬间精神了，咪咪叫着扑进她怀里。
“哎呦，老星星，你又胖了。”樊篱抱住猫咪，摸摸它油光水亮的毛，笑着跟华筠解释，“我们参观了体验馆，又去吃了晚饭，然后裴……我朋友送我回来。”
“你朋友啊……”华筠隔着前挡风玻璃，朝车内瞟了一眼，“既然是蛮蛮的朋友，进来住一晚上吧。夜黑风高的，赶回市里不安全。”
“是哦！”樊篱转过身，轻声提出邀请，“裴老师，你留一晚上吧，我家客房挺干净的。”
裴景冉几乎没有思考，“好……”
他下了车，华筠伸手过来。
“我帮你开进车库。”华筠说。
要换成普通人，这会儿肯定怂的一逼。
首富亲自当泊车小弟，那车必须得是纯金镶钻的！
裴景冉淡漠久了，压根没啥想法，把车钥匙递给华筠。
两人靠近时，华筠低低叫了声，“裴景冉？”
“嗯……”
“我以前见过你吧？”华筠见到他照片时，就觉得挺眼熟。
现在遇上本人，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
那种会被抢走妹妹的抵触，特别熟悉。
“你这是……”华筠压低声，轻飘飘的问，“蓄谋已久吧？”
“是……”裴景冉坦荡的承认了。
华筠反手拿起他的钥匙，一脸高深莫测，“我挺欣赏的你的胆识。”
“谢谢……”
“谢什么？”华筠嗤笑，“我又没同意你染指蛮蛮。”
套路玩到他亲妹妹身上，真够狂的。
要不是怕樊篱难过，华筠早就画下隔离线了！
“你也没打算插手。”裴景冉四平八稳瞥了眼，“谢谢……”
对待未来的大舅哥，他姑且客气了点，说话量是平时好几倍。
“我不插手，是因为蛮蛮喜欢你。如果她失去兴致了……”
“哥，裴老师！”樊篱已经走远几米，转身发现自己的朋友没跟过来，扬起声调喊，“你们两个聊什么呢？”
“喵呜……”
“没什么，我让他把这里当自己家，随便玩。”华筠没继续刚才的话题，屈尊降贵当了泊车小弟。
裴景冉快走几步跟过去。
华家别苑很大，院子里栽满了树，空气中漂浮着花香。
为了保护园林的土壤结构，院里没有埋太多电线，也没有装路灯。
知道樊篱要回来，小路两边的枝头，挂了几盏灯笼照明。
这边远离市区，环境幽静。晴朗的夜晚，点点繁星清晰可见。
“到了……”樊篱领着裴景冉走了五分钟，藏匿于园林间的建筑揭开面纱。
樊篱推门而入，客厅亮着灯，樊秋澜坐在灯下看书。
“妈妈，你回来啦！”樊篱特别惊喜。
樊秋澜作为国际最着名的音乐家，经常去世界各国巡演授课，很少有机会呆在家里。
“嗯，刚到国内。听说你拍戏剧组放假，立刻回家看你了。”樊秋澜拉住女儿的手，帮她把鬓角散落的头发拢上去，摸摸樊篱的脸，然后才注意到旁边的裴景冉。
“这位是……”樊秋澜沉迷音乐事业，再红的明星，到她跟前撑死混个眼熟。
“他是裴景冉，跟我一个剧组的前辈，很照顾我。”樊篱立刻介绍。
“阿姨好……”裴景冉向长辈打招呼。
樊秋澜今年四十多岁，时光对她格外温柔，美人几乎看不出迟暮的痕迹。
最难得她气质干净纯粹，如同涉世未深的少女，难怪樊篱也活得像个童话。
“谢谢你照顾我女儿。”樊秋澜优雅的向他道谢，热情邀请道，“为了表示感谢，我为你弹首曲子吧？”
樊秋澜演奏会的票，一张售价至少五位数。她专程演奏一曲，是答谢的最高水准。
裴景冉当然不会拒绝，跟随她来到樊篱的书房。
樊秋澜很少住家里，别苑只有樊篱的琴。
她踏进久违的琴房，突然冒出个想法。
“妈妈，我可以开直播吗？”樊篱询问。
她当音乐主播至今，还没跟亲妈一起做过直播呢。
“当然可以，我刚好想跟你合作。”樊秋澜笑着说。
“那你先坐，我调一下直播角度。”樊篱向来不露脸，因此相机角度固定对准琴键中央。
可两个人并排坐在钢琴前时，没办法让四只手完全入境。樊篱调了好几个角度，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只得把相机摆在更远更高的地方。
“应该搬个什么东西过来，才能摆相机。”樊篱苦恼的嘀咕。
裴景冉听见，主动伸手接过来，“我来拿吧……”
“欸？”樊篱想了想。
确实，裴景冉身高合适，还能控制拍摄角度，简直是最佳选择。
“毕竟是弹给我的。”裴景冉没给她婉拒的机会，催促樊篱快去坐好。
直播间连通，上万观众涌入频道，弹幕刷的飞快。
【熟悉的背景，小仙女回家啦！】
【前排瞻仰1800w的钢琴】
【承包我家狸花猫！小仙女这条裙子好漂亮】
【等等，有两个人，传说中的四手联弹吗？】
……
“是啊，今天要跟母亲大人合作。”樊篱可怜兮兮的说，“要被技术碾压了。”
【仙女真谦虚，你是含金量最高的音乐up主，谁有本事碾压你？】
【狸花猫世界第一！】
【个人觉得。狸花比青年一代最红的白兮若还厉害，钢琴十级】
【对对对，仙女就喜欢开玩笑，她上次还说电钢琴弹得差呢】
“我没有谦虚。”樊篱认真解释完，转过去跟樊秋澜说，“开始吧……”
琴声缓缓流淌，听众们很快意识到：樊篱真的没谦虚。
两个人选了李斯特的《钟》，弹琴指法同样流畅，可仔细分辨，就能听出樊秋澜在技巧和曲子质感、还有情感表达方面，都比樊篱厉害。
虽然称不上碾压，但能感觉到明显的经验差距。
一曲结束，樊篱识相的缩回手。
“接下来，有请母亲大人独奏一曲，我这个瑕疵先退场啦。”说着，她站起来，直播镜头里出现里的裙子全貌。
樊篱躲到镜头后方，悄咪咪靠近裴景冉。
裴景冉倾身凑近，低声说，“你弹得特别好听。”
为了避免直播间听到，他声音很低，几乎是贴在樊篱耳边说的。
“谢、谢谢。”樊篱耳根红得厉害，害羞得躲起来，通过直播间弹幕转移注意力。
【母亲大人缺女儿吗！钢琴没过五级那种】
【啊啊啊终于看到仙女站起来的样子了，身材真好呀】
【承包小仙女！说起来，这条裙子有点眼熟吧？】
【眼熟+1。今天锦鲤夫妇约会，樊篱也穿了这条裙子吧】
【对对对！求同款链接，穿上它我也能跟裴总约会！】
约会？！
他们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