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苦苦的虐第10弹 等我东山再起,早晚……
遭遇开业以来最大一单, 陈嘉树忙坏了,亲自做了个果盘给连宝送过来。连宝眼却往楼梯上一扫,“我看上面还有些东西, 你搞的什么?”
“嗐,”说到这个,陈嘉树害羞了, 但连宝这么给力, 他也不好藏着掖着,坦言那都是他这些年失败的记录,反正他习以为常了嘛,记录下来也能警醒后人。
大家都来了兴趣, 一块上楼去看,是个小型展馆, 不像陈嘉树说的全是失败的记录, 而是从小时候记录到现在。
“97香港回归, 我拥有了第一个女朋友, 我爸没拆散我们, 因为他忙着在我家旁边的大学操场上跑圈庆祝,但小学毕业时我们就分手了。”
“澳门回归的时候,我就有了经验, 提前和当时的女朋友分手了, 这样以后没在这个节日我都不会悲伤。”
“三十岁之前我怕别人为了我的钱爱我, 三十岁之后我怕别人连我的钱都不爱。”
……
许安“噗”的一声把酒喷出来, “你这个朋友是个……”那两个字终究没说出来,毕竟要给连宝面子。
范英却觉得不错:“小伙子,你这满满的青春气息啊,我觉得你很有想法, 你有没有尝试过写剧本?”
陈嘉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对,就是你。”
陈嘉树的性格就是不经鼓动,三言两语的被范英拉走热烈讨论起来了。其他人看完也都下楼,只剩连宝留在楼上一张张照片的看过去。
偶尔能看到周棠雨,陈嘉树和周棠雨都是校足球队的,不过一个是初中部,一个是高中部。
连宝盯着那张合影仔细看,依稀能辨出现在的轮廓,那时候没那么高冷,和队友手搭着肩。
“你还在这儿?”陈嘉树上来了,发现连宝在看那张照片,“那时候我和老周都是校队的,我们一放学就去广场边上踢球,学校的塑胶场地舍不得给我们用不是?广场边上不是拆迁拆了一部分,长满了草,正适合我们踢球。后来有一段时间,老周突然不去前面踢球了,换到学校后门……”
陈嘉树刚才和范英喝了两杯,写不写剧本无所谓,重要的是有人认可他,欣赏他,陈嘉树没注意到自己飘了,说话丢了把门的,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说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我、老周、陆骞、贺老九,我们都埋伏在那儿等你路过。”
“为什么?”
“呵,你不知道全校就你一个带保镖上学。”
“这样啊……”
不知道为什么,陈嘉树感觉连宝不开心。
“逗你的,当时我们都很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你白白嫩嫩的,一举一动都像个公主,其实你就是公主。”
陈嘉树想起那时候的连宝,小小一只,精致得像芭比娃娃。他们起初是恶作剧看笑话,后来一个个都看呆了,日常活动变成竞猜连宝身上的某件饰物值多少钱。真公主也没连宝有钱。
“你就胡扯吧。”
她那会儿才多大,估摸着都在心里嘲笑她,妈宝爸宝哥宝全家宝。
“真的,你还记得周棠雨有次跟你借手表,他自己准备的有一块,结果陆骞怂恿他问你借,他就真找你借了。”
连宝楞了下,周棠雨比她大五岁,要是那时候就盯上她……畜生就是畜生。
“还多亏你那块表,刀疤男最后不是罪有应得了吗?”陈嘉树发现连宝脸色不太好,以为是他提到了陆骞,陆骞那货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时候明明最喜欢连宝,每次去看连宝他都最积极,“陆骞以后碍不着你了,他原来不是陆家的私生子吗,后来查出来,呵,他不是陆家的种,不知道他妈跟谁生的。前段时间不知道被谁打了,在医院里给我打电话叫我去看他,我没去。”
连宝不高兴,陈嘉树就讲点让连宝高兴的。
连宝不在意陆骞,不过陈嘉树讲得高兴,她就配合着笑了笑。
陈嘉树说到兴头上:“哎,连宝,你现在在福布斯的排名又前进了吧,沈家这次发了,你怎么不考虑考虑我?”
连宝:……
活该陈嘉树屡战屡败。
连宝走的时候已经后半夜,小A把账一算,“哥,咱们三个月咱们不用愁了,就算一分钱不挣也能撑过去。”
陈嘉树照小A脑袋上来了一巴掌,“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小A跟着他也变成了不求发财,只求生存的德行。陈嘉树忽然想到,“她消费了多少?不是让你给她打折吗?”
小A说了个可观的数字,“那姐不让,我才说是你说的,她那俩大眼一扫……你能顶得住?”
顶不住,老周都顶不住,他能顶得住?
陈嘉树靠着柜台看连宝消费的酒水明细,老实说,他根本没想到连宝会来捧场,而且还这么大方。
“哎,哥,那美女什么来路啊,她是不是有事求你啊?”
不怪小A没眼力,是陈嘉树平时吹的太大,小A被忽悠瘸了。
“求什么求?”陈嘉树白了小A一眼,突然愣住,连宝用不着求他,但有个人值得她求啊。
“哥,你干嘛去,后半夜了!”陈嘉树提着衣服就走把小A吓了一跳,然而陈嘉树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地跑了。
陈嘉树果然没猜错,他到的时候,裴博文正一个人对着两个醉鬼发愁。贺雲还好些,那位外头风光无限,令人羡慕的大佬流浪汉一样躺在地上,嘴边就是一滩呕吐物,这情形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我艹,你能不能把他拉一边啊?”陈嘉树说着过去拽周棠雨,结果“呕——”,看着自己沾满了呕吐物的鞋子,陈嘉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最终还是把周棠雨弄沙发上,“你知道刚才谁来找我了吗?宝妹妹,哦,不,连宝,你心心念着的宝宝,她肯定是想你了,后悔了,你快点醒醒啊!”
周棠雨眼皮终于动了动,陈嘉树还没高兴起来,就听他道,“宝宝?哪个宝宝?”
陈嘉树再摇周棠雨,被裴博文推到一边,“你算了啊,你不知道他因为什么喝成这样?那个女的要是有点心会转头就跟人结婚了?陈嘉树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陈嘉树被裴博文吼得楞在一边,突然想起来,连宝和沈行云结婚了,两家都不是小门小户,怎么会轻易离婚?
歪在沙发上的周棠雨突然直起身子,可惜没能如愿,下巴重重撞到茶几边角上,手却死抓着酒瓶子……
夕阳透过窗棂照在陈嘉树脸上,陈嘉树睁开眼,闭上,再揉揉眼,不敢相信一天就这么完了,想到昨天晚上,陈嘉树还是不愿意相信,他越想越觉得连宝当时的表情就是欲言又止,那两个人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虽然陈嘉树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但他总不能看着周棠雨这么醉生梦死下去,照他那种喝法,迟早去见阎王爷。
但他也不能直接去找连宝,陈嘉树琢磨了两天,终于想出个办法。
连宝正坐着和沈行云爸妈说话,沈父沈母的意思是老太太刚过世,短时间内不好给他们俩办婚礼,家里的气氛太悲伤了,不适宜他们信任住在这儿,所以给他们订了机票,让沈行云带着连宝去国外玩几天,既散心又休息了。
这当然是好意,连宝没理由拒绝,刚答应了沈父沈母,手机响了。
“什么事?”沈行云问,沈父沈母都不是啰嗦的人,见媳妇没意见就走了。
“陈嘉树写了个剧本,他不好拿给范英看,让我帮他捎过去。”
陈嘉树这人沈行云知道,干啥啥不行,“那你就给他捎过去呗!”
“嗯,那我去了。”连宝吧唧了一口沈行云,开门走了。
连宝还担心堵车,谁知今天一路顺畅。
“今天心情这么好?”阿布从后视镜里斜了连宝一眼。
“有吗?我就是想起了件高兴事。”连宝立马摸脸,“范英找到一个好剧本。”
“嗯。”阿布以为连宝说的是真的。
……
陈嘉树把东拼西凑的“剧本”交给连宝,连宝翻了翻,“这就是你写的剧本?”一共才五页,粗略一扫,牛头不对马嘴。
阿布在楼下,楼上就陈嘉树和连宝两人,陈嘉树按住剧本,“连宝,周棠雨小时候被绑架过你知道吗?”
“知道啊。”连宝笑容渐冷。
“那你肯定不知道那场绑架是老周自导自演。”陈嘉树赶紧道,“那一年周棠雨一共见他爸一面,见他妈半面,他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就自己把自己藏了起来,等着看他爸妈的反应,结果你猜怎么着?”
之所以说见顾婉华半面是因为那是过年,大年三十见了一次,大年初一顾婉华就走了。周棠雨那时候才十三四岁,他冒出这个念头就得到了贺雲、裴博文的支持,陈嘉树那时候还小,跟在后面帮忙把周棠雨的书包扔了,几个孩子藏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等啊等啊等,顾婉华和周建国谁也没来。后来是周棠雨自己出去的,饿的受不了了,半路遇见顾茹华,跟顾茹华说自己挣脱绳子跑出来了,顾茹华就信了,都没报警。
这件事对周棠雨打击非常大,他从来不信什么家庭、婚姻,他的父母那样,他也不希望自己有个那样的家庭,所以他不是不爱连宝,只是觉得没必要搞形、式、主、义。
“说完了吗?”连宝翻翻手指,给陈嘉树看结婚戒指,“我结婚了,他过得不幸不是别人也需要陪他不幸的理由。”
陈嘉树一时无语,这女人还真够狠心的。
陈嘉树哪知道这些周棠雨从来没对连宝提过,所以不是连宝不给他机会,而是他从来没向她敞开过心扉。
如果当年他解释的话,连宝也许会等。但直到她离开,他都是傲慢专行的,既没有把她当人看,也没有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陈嘉树沮丧地看着连宝向楼下走去,连宝忽然停了下来,“他身体还健康吗?”
“健康,健康,还活着。”陈嘉树高兴了一下下,又接着沮丧,因为他看出连宝绝对没有回头的意思。
“那你别说我问过这些,不想多事。”连宝交待道。
已经说过了,不过对方可能压根不记得,陈嘉树还是懂得掩饰的,“我送你下去。”
“再有,你可以直接和范英联系。”连宝走出“长发飞扬的日子”。
“连宝?”
陆骞停下摩托车。
连宝没什么反应,陈嘉树立马往前走了一步,有意无意挡住陆骞视线,“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医院吗?”
“起开,老子早出院了。上次是你把我打进医院的是吗?”陆骞推开陈嘉树,不过阿布立即挡在了连宝前面。
“对,你需要我帮你拨打110吗?”连宝从阿布身后微微探出身子。
陆骞死盯着连宝,今天的陆骞也很潦草,大冷的天他穿了一件皮夹克,裤子膝盖上沾了不少油污,头发长到快飞起来了,很有农民工的风范。
“连宝,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但你太高不可攀了。你那么高贵为什么投入周棠雨的怀抱,你来找我不好吗?不过周棠雨命中注定得不到你,你现在是沈太太了,恭喜啊!”
陆骞说着恭喜,但他的话却让人恶心。
连宝不好开口,陈嘉树立即开骂,“你发什么疯呢,你他妈照照镜子,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曾经也是兄弟,陈嘉树说不清楚陆骞是什么时候变了,越来越偏激,阴狠狡诈,毫无底线。要不是他狠毒,陆家说不定不会赶他走,他不把苏甜打流产,苏家也不会对他赶尽杀绝。吸上后就更没救了。所以不是陈嘉树不顾兄弟之情,而是谁现在理他,谁就会被他一块拖入地狱。想到这儿,陈嘉树把小A也叫了出来,赶陆骞滚蛋。
“陈嘉树,你也敢这么对我?我要你们一个一个的拿命来还!”陆骞狰狞道。他今天大概还没吸上,神志还算清醒,知道讨不了好,一边骂一边往回走,突然停了下来,“我爱你,你和姓沈的结过婚我才发现我爱的是你,我一直得不到你爱就变成了恨,苏甜那贱|人算什么东西,我爱的是你。你等我东山再起,早晚你都得落在我手心里。”
陆骞没说爱谁,但谁都知道是对连宝说的,他说第一遍的时候大家以为他是为了侮辱连宝,第二遍虽然疯言疯语,却都瞧出来了,这可能是陆骞的心里话。
陈嘉树脸都白了,敢情你以为你是郭芙呢?
陈嘉树怕连宝吓到,特意去看连宝的脸色,见她很平静才松了口气,但这口气没吐出来完,连宝双目陡然睁大。
不远处,不到十米,“砰”的一声巨响,陆骞连人带车飞到半空,落地转了半圈,正好一辆卡车驶过,轮子没有半点迟疑地碾过陆骞。
刚才还扬言要陈嘉树的命,要东山再起,把连宝搞到手的人瞬间变成了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