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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惑 第34章 蛊 “确定,间接接吻?”

丁律律 · 言情小说 · 554 KB · 2021-05-07 19:43:55

第34章 蛊 “确定,间接接吻?”

  “切断电源、网络信号。”凌晨两点整, 江倾从对讲机中发号施令。

  瞬时,车窗外一片黑暗。

  这地方,纪荷来过太多次。

  今夜是第一次见如此寂静、宛如母体子宫中沉睡的楚河街。

  她听到自己紧张到快至嗓子眼的心跳声, 抱着相机,向江倾靠近。

  他手中拿着一张地图,用红笔将大约一点二平方公里的楚河街, 划为九大区……

  “能拍吗?”她相机正对着这张地图,眼神渴望。

  江倾冷冷递她一个眼神, 说了声“随便”。

  “你干嘛阴阳怪气?”纪荷拧着眉,终于忍不住了, “好像我欠你一样?”

  刚才在市局那笔账都懒得算了,这会儿还这样。

  “你们先下去。”他对其他人说了这句, 然后要求她,“你跟我一起。”

  纪荷下去的腿一收, 没好气,“我说你怎么回事, 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

  “呵。”能干死她的娘们儿?

  “又阴阳怪气了!”看到车窗外头友台记者抱着相机发疯往前冲,她转回眸,快要喊江倾爷爷了, “您行行好,您是指挥员, 您晓得一切战况,但我不行啊,我做新闻得有事实, 不能只拍您一个人在这儿指挥就行了啊?”

  前方战况激烈,武警中队都来了,这得多疯狂啊, 在明州史上史无前例!

  她百爪挠心。

  江倾无动于衷,从旁边好几只一模一样的警用装备包中拽出一只,慢条斯理拉开,掏出里面警用水壶,戳她唇边。

  “喝。”

  “我不渴!”

  他的回应是拧开盖子,直接塞到她唇缝中间,不让抗议,温热水流直接一下灌她十来口。

  纪荷懵了,当水壶离去,她怀疑自己有受虐倾向……

  “好好让你喝不喝,非要暴力手段。”江倾声音不急不缓,一点不像大战前夕,他对一切胸有成竹,自信到近乎目中无人。

  眼刀刮着她,不肯放过。

  纪荷单手支脑袋,苦恼,“没错,我采访包在自己车上,口渴了,但是,你不能随便扒拉一个人的水壶就往我嘴上送啊……”

  “我的。”

  “……”她一晕。

  完了。

  间接接吻。

  他却悠闲转回眸,慢慢拧上水壶盖,扔她腿上,“带着。”

  “你真的太客气了……”纪荷回过神,皮笑肉不笑,有怨发不出。

  “你安分点。”他瞥她一眼,眼底浓浓警告,“待在我后面,你是记者,不是警察。”

  纪荷点头,想表达一下和他和谐相处的意思。

  这男人真是欠揍,直接接上一句,“还是个病歪歪的记者。”

  “你交过女朋友吗?”纪荷突然问。

  江倾忙着挂对讲机,似乎没听见,一声“走了”,长腿率先跨入地。

  纪荷后知后觉,就算他交过,也不会体贴到记住女朋友来例假时要死要活的样子。

  瞧他喂水的手法,跟潘金莲喂药有一拼。

  无奈跟着下车。

  ……

  夜色浓黑。

  切断电源的楚河街东门,黑布隆冬像一张怪兽的巨口。

  大批特警手持两米长盾牌、T型警棍以阵型方式往前推进。

  江倾脚步很快,一边整理自己腋下枪套的位置,一边给足空间让她追上来。

  纪荷体能极好,有一期做消防队的采访,她曾挂绳从二十层训练楼上速降,博得一片喝彩。

  虽然例假来袭,尽量能控制,不让自己掉链子。

  “师傅!”夜色中,跟随各个抓捕小组开始东奔西散的组员们,这会儿就一个程诵按原计划跟她,气喘如牛追来。

  “你一个年轻小伙子,体力太不中用了吧。”纪荷忍不住皱眉。

  “不是……”程诵献宝一样拎起自己摄像机,“我刚才抽空拍了几段武警中队前往楚河街的画面……太牛逼了!”

  音落,前方到了一个大别墅。

  大批防暴警察和普通制服警、便衣警集结铁黑大门前。

  纪荷拉着程诵靠边。

  两名防暴警身手敏捷跳进院墙。

  大约几秒钟,门从内打开,除了在外值守人员,其他人员蜂拥而入。

  纪荷和程诵赶紧跟上。

  这场抓捕怎么说呢,像在漆黑中打一团地鼠。

  只不过地鼠不用冒头,警方的重锤下去直接捶翻了人家老家。

  江倾连枪都没拔出。

  特警开道,连续攻入三个房间,冲.锋枪指着里面人的脑袋,再由后续看守人员接管,一直到在三楼卧室,强光手电射到一个浑身肥肉的汉子企图跳窗逃跑,警方人马才炸开锅。

  “肖为民——暴力拒捕直接击毙!”

  强光手电一打,肖为民面貌清晰的出现在纪荷镜头里。

  他似乎认出她,突然发出咆哮声,像狗一样朝她冲来。

  她没动。一直站着,继续拍摄他。

  肖为民被人按住,“老实点!”

  江倾抬了抬手指,外边的刑警一冲而入,开始翻箱倒柜。

  房间虽然很大,但纪荷被挤得只能蹲下身拍摄。

  她身子在一帮大老爷们间着实显娇小,这个场合非常有利于她发挥,而程诵只能在外面扛着大家伙干着急。

  “江队!”这场抓捕行动全市警力被集结,江倾所带的这一小分队,由天河分局人马组成。出声的人正是张政。

  此时,一把□□来.复枪、两把仿.64手.枪、军用手.雷被搜出,展示在床铺。

  三把枪都已装满子弹上膛;军用手.雷保险打开,一旦引爆,后果可想而知。

  干警们捏了一把汗。

  纪荷将这三者一起拍入镜头中。

  一切都如默剧。

  事实上警方一开始的冲锋真的就是这般的悄无声息。

  整个楚河街在沉睡。

  断电断网状态下宛如一处死地。

  首犯肖为民落网后,其他九大区,87个抓捕小组相继完成抓捕或者控制要犯。

  江倾的对讲机响个不停。

  他来到肖家二楼卧室,纪荷一路跟随……

  肖朗义的母亲,那天抱着狗阻挡程诵停车,并且引发一场围殴事件的罪魁祸首——庞书连突然饮弹自尽!

  砰——

  刚到对方房门口,一股血花喷出,整个卧室大乱。

  纪荷突然被一只大掌遮住了眼,他声音很急促,在她头顶,“怎么看人的——”

  怒火攻心,“妈个了个巴子的——脱皮来见!”

  他是真生气了。

  一个警察脱皮就意味着,脱掉警服,重回老百姓。

  “警队不需要你——这种蠢货!”

  “江队,对不起……”是一名女警。

  可能众目睽睽下犯了错已经不好受,还被男上司这么不留情大骂,双重打击,声音自责又难堪。

  纪荷感觉身后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一顿,竟然破天荒,火气逆流回大脑,自己生生受了,一按着她眼睛,唰地下将她像台风过境一样卷走,留下满室的血腥与懊恼自责。

  他带她来到天台。

  纪荷心跳如雷,鼻尖血腥味稍微淡了点,刚一在平台站稳。

  他手掌离去,拿着对讲机到边缘询问其他小组情况。

  背影仍是暴跳如雷,但极力压制的口吻又显示着怜香惜玉。

  纪荷有点想笑,却又不知道笑点在哪,可能惊喜他开始对女性有一些尊重了?

  知道对女性说话语气得转圜一点?

  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一旦成长为、凡事得顾着点别人心情的模样,就意味着自己会被压制,肩上的担子将无比沉重。

  庞书连的饮弹自尽绝对给他带来了大麻烦。

  甚至整个行动上的阴影。

  他开始这一切前,显然做足了情报工作,87个抓捕小组意味着至少87名犯人,一个一点二平方公里有着十万人口之巨的楚河街,被摸排出87名要犯,意味着巨大的付出。

  现在,纪荷不知道庞书连的死亡对他具体损失了哪些,但他剑眉紧蹙的样子,让她有点……自己该为他做些什么的感觉……

  于是,在夜风中吹了两秒,仍然没冷静下来,径自向他背影走去,抬手一拍拍他凸起的肩胛骨,感受着属于男人骨骼的坚硬与火热。

  她脸莫名红,装作若无其事,递个东西到他面前。

  “喝点儿。”是他的水壶。

  藏蓝色瓶体激光喷印着他的警号。

  被她细白的手指握住,温柔静逸。

  江倾挺忙,没时间抬头看似的,伸手就瞎抓,直接一把握到她手背,两人在夜风中,五指上下相叠,他指关节和掌心都是茧,按着她细嫩的皮肤、暧昧磨了几下……

  纪荷一怔,抬眸看他,只看到他极冷淡的垂着的眉眼,似发现她视线,他拾起眸子看她。

  相比她的茫然和疑惑,他眼底太清明,甚至冲她挑眉,嘴角淡淡勾起,“确定,间接接吻?”

  纪荷想骂他太不要脸,不知道刚才谁先拿自己杯子给她喝的,现在又跟她计较,“不喝拉倒!”

  他手哪里放,扣着她手背,往自己唇一送。

  短短几秒功夫结束,也停歇了一场战争。

  她笑了,只不过不够明显。

  ……

  凌晨三点。

  空中响着警方直升机的喊话:

  “不要围观、不要聚集,如有违法行为,依法逮捕!”

  整个楚河街醒了,在黑暗中。

  肖为民家中。

  警方人马遍布整座楼。

  从中空墙体里搜出枪支、毒品、大量非法交易文件……

  纪荷拍到了一整面墙的茅台酒、用手提袋装着的成袋成袋现金、大约八十多公斤的中国黄金公司金条、非法占地建起的车库中二十多辆豪车……

  还有肖朗义的流量小花女友和满衣柜的奢侈品……

  家里也有普通人家常见的生活信息,比如客厅孩童的帐篷、图案鲜艳的爬行垫、庞书连床头睡觉时脱下的内衣……

  相比一般上流社会纤尘不染、讲究的生活环境,肖家一切都彰显着“地气”……

  在明州,楚河街肖家是农民出身,靠着土地发家致富。

  肖为民在两年前还是村支书,因为风头过盛,退居幕后。

  而台前的人偶打着为村民服务的口号,实际鱼肉乡里,一切都是为敛财而生。

  这些奢侈品,名烟名酒、豪车别墅全是侵占村民利益所得……

  “你得讲究镜头艺术。”纪荷指导程诵拍摄,“确保在后期剪辑中你所拍的东西不会被剪得七零八落。”

  “好……”程诵心扑通跳,饶是外交官的儿子,也没见过这等奢华。

  程诵忙时,纪荷就倒处看,尤其那些拿茶叶罐装的现金,和那晚王宗海送来的造型一模一样……

  她眉头紧蹙,转下楼,拿卫星电话找老蔡,询问他那边什么情况。

  因为事前做了预判,纪荷东西准备的极为齐全。

  她包落在汉兰达上,但程诵包里也有卫星设备,此时拿出来急用。

  老蔡那边收获也惊人。

  “我跟的禁毒支队,楚河街天都娱.乐城被武警掀了,里头嗑.药的小年轻暴力抗法,被打得半死。”

  “黄赌毒,楚河街三大支柱产业,好像都王宗海管的吧?”

  “以前是庞晓峰管,后来被分尸就落王宗海手里了,这帮人黑吃黑、窝里斗,乱七八糟的。王宗海还没抓到。”

  最后一句惊到纪荷,她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既然是今晚下手,肯定是瓮中捉鳖。江倾怎么可能让王宗海逃掉?

  “上去时王宗海就不在了。不知道是不是消息提前泄露?”

  “不可能!”纪荷斩钉截铁。

  老蔡保留,“这么多年,屡次清剿楚河街失败,里头文章大着呢。”

  “我知道你意思。但这次不一样,来时你应该看到纪检和监察的车子和公安一起出发,方向不一样,他们肯定去抓保.护.伞了。”

  “那王宗海是意外?”

  纪荷深吸气,沉思一瞬答,“这事儿没完。”

  “什么意思?”

  “楚河街太大,第一轮的围剿结束,肯定进行到第二轮。总之大家都小心,紧跟警方,但是不要往前冲!”

  “好!”老蔡挂断。

  ……

  天渐渐亮了。

  日光在楚河街上空升起。

  里头肃杀气氛仍未缓解半分。

  大批嫌疑人被警方大巴带走,除了当夜被通知的媒体,整个新闻界都似震动,如潮涌来的记者被挡在警戒线外,正想尽办法的要往里冲。

  而在里面的,多位要犯抓捕现场拍摄完毕,一起簇拥到发现庞晓峰尸体的废车场旁,热火朝天商议。

  之所以来这地方是因为空旷。

  而楚河街其他地方已然被公安和武警占领。

  “纪荷,你和指挥官在一起有没有独家消息!”大家眼神,恨不得把纪荷撕开,看看她身上每个缝隙里有没有私藏消息。

  纪荷苦着脸,一夜奔波,脸色更加白,但精神头还可以,解释,“我要知道还跟大家一样无头苍蝇样的乱转吗!”

  该拍的拍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警方的气氛太过滴水不漏,如果有人停下来对他们说两句,他们可能还会有着落,现在就觉得警方没放松,身为媒体人更加不能放松。

  所以大家凑在一起,束手无策,要疯一起疯。

  这么想着,可能集体的意念太过强大,正蹲在墙根下一起啃食物、灰头土脸的记者们,突然屁股后头一声巨响——

  能量惊人!

  震得人离开原位半米,头顶木屑、石子、玻璃齐飞,如雨铺天盖地。

  程诵举着一只馒头,满脸慌,“我什么没做——只放了一个屁!”

  他以为自己的屁把后面震爆了!

  纪荷反应神速,一下砸了个馒头到他脸上,大喊:“屁尼玛——是爆炸啦!”

  她一喊,媒体圈炸锅!

  大家手里食物瞬时成了掩体,纷纷护上头顶,然后蹲着的身体像鸭子一样满地打转。

  也不知道转个什么,如果真是爆炸,这会儿大家应该集体趴下来。

  可能太过惊慌和突然。

  谁都没想到爆炸离自己这么近。

  是的,近。

  几乎接近爆炸源!

  短暂且剧烈的惊慌后,蹲地转行为停止,大家恐惧着发出尖叫,但媒体人的本能令他们及时找回理智。

  老蔡冲纪荷吼:“刚才幸好都蹲着,不然全被冲击波冲趴下!”

  “离开墙边!”有人喊。

  于是这帮人迅速抱起机器撤离。

  有手快的摄像师打开镜头盖对着废车场上方的天空。一朵黑蘑菇云正腾空,像只怪兽!

  接着第二声巨响来得似理所当然。

  砰——

  人们已经忘了惊慌,只剩下危难关头巨大恐惧下的情感缺失。

  一个个面色惨白,纷纷往这片空旷地外撤,而逆行的大批防暴警与之相反,往爆炸点冲。

  未靠近……

  砰——

  第三声开始。

  这时空中巡逻机喊话:请所有人离开废车场——

  防暴警也被逼得撤回。

  等到离废车场大约一百多米远,众人找到一处掩体蹲下,纷纷注视着废车场上空的三朵黑云。

  纪荷的卫星电话响了,“你在哪?”

  “废车场一百米外!”

  “到我这边来!”他一直在凤凰大街,那条淫街,可能离王宗海失踪的娱.乐城比较近,一直怀疑对方藏匿。

  纪荷大吼,自己刚才被震得耳鸣,也以为他听不见,“不行——这里发生爆炸!”

  记者得时刻在第一线。

  这种大新闻她怎么可能离开!

  “到我身边来。”江倾不耐烦了,“听到没!”

  纪荷注视着前方的黑云,耳畔又是他的催促,她一下陷入两难,最后让他先等一等,“我马上到!”

  马上就不是及时。

  迅速挂断,不容许他发火。

  纪荷背靠掩体,赶紧掏出手机查看网络。

  仍是不通!

  但外界显然已经炸锅。外围警方和消防的声音此起彼伏。

  旁边有记者大吼:“应该没人员伤亡,废车场我们早上去一个人也没有!”

  “那怎么爆炸的!”

  “遥控炸.弹啊!”

  “这种可怕,歹徒不知道在这人口密集的楚河街埋了多少炸.弹!”

  “他可能以此在挑衅警方!”

  众说纷纭。

  但废车场大家一时都是不敢靠近。

  空中一下来了三辆消防直升机,飞到废车场上方,朝下喷洒灭火粉。

  记者的镜头纷纷对准这一幕。

  接着,从后方又飞来五架。

  楚河街违章建筑成片,石棉瓦、油毡、甚至木质板搭建所成,极易明火,加上易燃物品乱堆乱放,房屋相连,一旦失火是成群的遭殃、后果不堪设想。

  “小宋!”纪荷赶紧安排出镜记者干活。

  对方脸上还沾着爆炸所产生的粉尘灰,连忙丢了手中面包,开话筒,在摄像摆开的角度中,背对浓烟滚滚的废车场和天上飞舞的消防直升机,临场紧急播报。

  《法网》做为一档录播节目,完全不需要现场播报,可明州台不止《法网》一家,这种重大新闻,台里肯定需要第一手消息的。

  其他台记者也忙乎起来。

  现场,防暴警也开始冲入。

  可能在确定有没有人员伤亡。

  如果真像刚才那位记者说的,楚河街不止这一处炸.弹,那现在几乎每个人都陷入在危险当中。

  卫星电话再次响,纪荷看地图的手在抖,忙碌接上,“喂?”

  “你在楚河街?赶紧出来!”

  “干哥?”纪荷一懵,接着恍然大悟,她这批装备,卫星电话、防弹衣等都是通过乔开宇所采购,他知道她的卫星号,在爆炸一发生后迅速打了过来。

  “出来,我在西门等你!”

  “你怎么来了!”纪荷太吃惊了。

  “别问那么多,先出来,危险!”

  “我是记者。哪里有新闻哪里有我!”纪荷直接挂断。

  乔开宇不依不饶,连续不断拨打,纪荷被烦的不行,想到刚才江倾也是狂打不停。

  这两个男人简直要撕开她。

  “消防救援十分迅速,这场针对肖为民家族式涉.黑团伙的围剿行动,准备工作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至于其他情况相信警方也多有预案。”小宋播报完毕,暂时结束摄制。

  他们是市台,和公安关系极佳,这场在市中心的爆炸,如果媒体没有政治素养,而一味哗众、制造恐慌,显然是没有专业素养的。

  “我们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去其他地方拍群众转移情况;一部分留在废车场,但是要注意安全……至于我、老蔡、秋秋、程诵我们得拍摄抓捕王宗海!”

  纪荷有条不紊命令,就是声音过大,其他台记者听到如嗡嗡飞来的苍蝇,一下眼睛冒绿光盯着她。

  王宗海——不就是肖式家族二号人物,那个在武警围捕中逃跑的家伙么!

  “还说没有独家消息!”其他人惊了,几乎目露凶光。

  “这不算消息。只能是我猜测。”纪荷如实答,毕竟大家一起经历过生死,不能为了利益而撕破脸。

  可有的人不这么想,扛相机出发时,差点砸到纪荷脑袋。

  “你们小心点——”程诵不干了,这可是他师傅!

  “对不起!抢新闻、谁不乱?”那做新媒体的记者一脸奸相,真是明晃晃将坏人两个字写在脑门上。

  纪荷认识对方,在微博以炒作热点、撕裂社会的方式,吸粉无数!

  这种人最为让她唾弃,不过没必要和他杠,一拉程诵,“赶紧上车!”

  他们的采访车停在不远处,大家一起冲上去,那记者也不甘示弱,抢过主驾,势必要盯死她的节奏!

  车内三人都义愤填膺,但是也习惯了,抢新闻都这样。

  纪荷坐在副驾,和那人的车隔着不过三米宽的距离,卫星电话再次响,仍然是乔开宇。

  这次她一冷笑,很大声,“什么——王宗海被堵在南门北边?”她还没说马上来呢,那做新媒体的家伙一踩油门,疯狂往南门飚了去。

  纪荷让老蔡往北,凤凰大街,江倾位置开去。

  车里人都对她调虎离山之计钦佩至极。

  她笑了,耳边是乔开宇精疲力尽的失望声,“你不出来?”

  “为什么出来?”她奇怪。

  “你现在往哪里?凤凰大街?”

  “对。”

  “江倾那里?”

  “对。”连续两个对后,纪荷倏地一皱眉,“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姓江的在凤凰大街?”他声音挑衅。

  纪荷在猛地挂断电话前,扔了一句,“别想威胁我做任何事。”

  这一刻,她只是一名记者,不是鸿升集团的纪小姐。

  永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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