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周围人群躁动, 纷纷朝这边看来，秦云岫隐隐能听见人群中的议论声。
“我有没有听错？江欣刚刚说什么？她是不是说沈昀哥哥在秦云岫的车上？”
“不可能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
“可是......哥哥和她传过绯闻啊！”
“沈昀哥哥要真在这个女人车上，我立刻原地脱粉！”
“......”
江欣听到周围的议论声, 嘴角微勾，故作一脸天真地看着秦云岫问：“沈昀怎么不下来？”
有急性子粉丝受不住直接喊出声：“秦云岫, 沈昀真在你车上吗？”
“没有。”秦云岫面色平静地回答，漂亮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她说的就是事实。
她敢这么说，是因为她确定江欣没看到沈昀。虽然她不清楚江欣是怎么知道沈昀在她车上的, 但她是从另一边走过来的, 视角受限，不可能看到车后座的人。
只要她稳住, 就能瞒过去。
不就是拼演技吗？
江欣还嫩了点。
秦云岫回答完那个粉丝的话, 又扭头看向江欣：“沈昀还在后面, 估计得要一刻钟的时间才到, 你要在这等他吗？”
江欣看她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 心底即使还有些怀疑也不太确定了。本来就是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信息, 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
但就这么放过秦云岫她又不甘心，不管怎样, 能让别人知道秦云岫跟沈昀关系不清不楚也是好事。
“那可能就是我听错了, 他之前跟我说要跟你一起来呢。”
秦云岫：“......”
本来秦云岫还想着江欣要是敢扒车，她就敢踢飞她。结果江欣啥都没干，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她和沈昀的关系暧昧化了。
她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面无表情地开口：“你两挺熟, 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明明......”江欣还欲说什么，秦云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推着她往另一边走，“别管沈昀了，你粉丝在叫你，过去打声招呼吧。”
那边粉丝们见江欣望过去，拼命地朝江欣挥手，呐喊声一时震耳欲聋。
江欣朝她们挥挥手，回过头来，保姆车已经开走了。她郁闷了一会，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抓到秦云岫和沈昀的把柄。
车一开走，秦云岫没再管江欣，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了会场。第一时间就是找卫生间。
呆在车上太久，她都快憋坏了。
也不知是冤家路窄还是咋的，上个洗手间秦云岫都能听见江欣的声音。江欣正在跟她助理抱怨，“都进来了还有人拦着签名，这里的安保措施太差了。”
“都是你粉丝，你稍微忍着点。”
“好烦。”
等她们走后，秦云岫从洗手间里出来。
外面领路的工作人员换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看见她出来，眼睛都亮了。
陈湾湾刚刚收到同事的信息，说她最近喜欢的明星在这里，她立即就赶过来了。
眼前的女生明眸皓齿，冷艳的面容说不出来的好看。她内心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小姐姐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啊！
好在陈湾湾克制住了自己，礼貌打招呼：“你好，请问你是秦云岫吗？”
秦云岫瞟了眼女生挂在胸前的工作牌，点头，“我是。”
“我是你的粉丝......我叫陈湾湾，我看了《后来还是你》，很喜欢你，你可以帮我签个名吗？”陈湾湾激动地抖着双手举起一张名片，满眼期待地看着秦云岫。
秦云岫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唇角上扬笑得温和：“当然可以。”她接过笔，在名片上认认真真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神色真诚：“谢谢你喜欢我。”
陈湾湾拿到名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你和我想象中的有一点不一样耶，你比我想象的温柔，我果然没粉错人。”
温柔？
秦云岫神色微怔，很少有人用这个词语形容她。或许是这些天演将军夫人受到了影响，身上多了一股类似的气质吧。
“那个......我有两个小姐妹也很喜欢你，她们在外面进不来，”陈湾湾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脸红了红，鼓起勇气说：“你可以再多签两张吗？”
外面竟然有她的粉丝吗？秦云岫有些意外地问：“她们在哪？”
“在那边，”陈湾湾指着站在队伍尽头的两个女生，心虚地解释：“这边都是沈昀和江欣的粉丝，她们两个怕挨打，所以站到最旁边去了。”
即使是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两个女生依旧热情地挥着手中的荧光棒。秦云岫喉间微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值得的。”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能让她心生感动。秦云岫接过名片，再次签下自己的名字。又翻过名片，在背后认真写上“谢谢，我看到了。”
陈湾湾郑重接过名片，“云袖姐姐你加油，我们等你红起来。希望你下次再过来的时候，外面整条街都是我们的人。”
还真是对她给予厚望，秦云岫眉眼弯了弯：“谢谢，我会努力的。”
“姐姐笑起来真好看，好想和姐姐一起拍张照啊，可惜工作期间不能带手机。”
“你什么时候下班？”
“十点。”
“录完节目我在这等你。”
“呜呜呜，真的吗？姐姐你真的太好了，呜呜呜......”
眼看小姑娘激动得像要哭出来，秦云岫及时开口，防止她泪洒当场，“湾湾，带我去录播厅吧？”
“嗯嗯！”陈湾湾用力点头，可能是太开心了，走路的时候还同手同脚顺拐了。
秦云岫不禁莞尔，真可爱。
秦云岫到录播厅时，现场来了两个剧组的人，加上节目组的主持人和素人共有近二十个人左右。
这种拼盘综艺是有剧本的，工作人员给秦云岫送来剧本，两页纸。秦云岫翻开看了眼，或许是因为她的镜头不多，拿到的剧本上只有流程。
出场时有个自我介绍，中间参与一场游戏，后面基本就没她的事了。
“那我先回导播室了，小姐姐加油！”陈湾湾给秦云岫打完气离开。
简单彩排过后，节目正式开始录制。
《后来还是你》剧组先出场，从沈昀开始自我介绍。轮到秦云岫时，她的自我介绍时很简洁：“大家好，我是秦云岫，在《后来还是你》里饰演周倩。”
“云岫，”主持人喊得亲切，似随意问起，“我听说周倩在剧里很喜欢梁瑾，那在现实里，沈昀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一个问题，将所有人目光吸引过来。
秦云岫内心也稍微惊讶了下，没想到主持人会问这样的问题。一般来说，这种问题应该轮不到她。因为看偶像剧时，大家都是磕男女主的甜美爱情，就算戏外炒cp营业也是男女主的事情。
主持人问这个问题，无非是想利用她为节目增加非议，三角戏最热闹了。她回答喜欢会被骂倒贴蹭热度，回答不喜欢会被说眼瞎，怎么说都不讨好。
秦云岫眉目微敛，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这人很自恋，沈昀虽然好看，但我还是比较喜欢周倩这样的美女。”
让她独美吧，谢谢。
“看出来了，你是真的自恋。”主持人笑了笑，绕过她，继续问后面的人。
剧组的人都自我介绍完后，问题又回到沈昀和江欣的身上。不过大家没聊多久，就进入了游戏模式。
秦云岫参与的游戏是最后一场，没轮到她上场时，她都是坐在一边默默观看沈昀和江欣玩游戏，偶尔会抿唇浅笑。
仪态和表情管理得十分妥当。
而沈昀和江欣私底下关系好不好另说，到了台面上就得为现场的观众负责，两人配合得还算不错。
远看还是能看出点cp感。
四十多分钟后，终于轮到秦云岫上场。传声筒游戏，她是倒数第二个。
秦云岫以前在不少综艺里见过，她主动戴上耳机，里面立即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差点把她魂给炸没了。
她稳了稳心神，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完全听不清现场发生了什么。
不知等了多久，椅子终于开始转动。秦云岫转过身来，面向沈昀。此时沈昀已经将耳机摘了，对她比划了一个四，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秦云岫问：“四个字吗？”
沈昀点头，又重复了一遍。
秦云岫盯着他的唇，认真地一字一句慢慢确认：“我、想、回、家？”
沈昀摇头，再次重复。
错了吗？
“我想吃瓜？”
沈昀似乎被她的话逗笑了，歪过头笑得温和。秦云岫想打他，“别笑了，到底是什么？”
沈昀收敛起笑意，又说了一遍。椅子开始往后转动，秦云岫依旧没看出来他说的是什么？
我想回家？
我想吃瓜？
还是回家吃瓜？
......
看着后面望着她的男演员，秦云岫一本正经地举起手说：“四个字，回家吃瓜。”
老演员一脸懵：“啥？”
“我想回家，我想吃瓜！”不管了，多对一个字是一个字。
底下一阵笑声传来，秦云岫隐隐猜到自己说错了，还想挣扎一下。结果老演员朝她比划了个OK的手势，她便不再继续传递。
主持人过来问老演员听到了什么，老演员迷之自信，“我要种瓜。”
秦云岫：“......”
主持人走到秦云岫身旁，调侃道：“云袖是不是饿了，就想着回家吃瓜？”
呃......
是有点。
所以原话是什么。
主持人不再卖关子，对着话筒宣布：“原话是，我想带你回家看烟花。”
这就是沈昀说的四个字？
秦云岫撇过头，没忍住在沈昀旁边低声耳语：“你是游戏黑洞吧？”
沈昀眼尾上挑，不正经地回了句：“我说的是我想带你看烟花。”
肯定不是。他现在不说，她回去看节目也能知道他说了什么。
主持人继续走流程：“输了就要受惩罚，我们这没有西瓜，只有苦瓜汁，你们这组谁上来接受惩罚？”
沈昀想上前领罚，秦云岫比他快一步迈出去。从她这就错得太离谱了，她说：“我的错，我认罚。”
说完她走向一旁摆着苦瓜汁的桌子，端起来一杯放到鼻子前嗅了下。上场以来一直保持良好的表情管理终于失控了。
闻着就不好喝。
沈昀在一旁轻声问：“要不我来？”
秦云岫摇头，随即一口喝掉。猛地放下杯子，她转过身，抬头防止眼泪掉下来。
太苦了。
生活这杯苦酒，太难喝了。
场内主持人在说串场台词。
到另一个剧组上场，秦云岫从录播厅里出来，第一时间就是找水喝。
刘威及时递来水。
秦云岫拧开盖子，灌了大半瓶，还是觉得口里不舒服，想去洗手间漱口。
陈湾湾不知从哪过来，伸手递给她几颗糖，“小姐姐，吃这个，可以缓一缓。”
沈昀想提醒秦云岫不要随便接别人递过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她已经拿过糖剥开塞进口里，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陈湾湾也很意外秦云岫这么相信她，她本来只是想试试，没想到她真的接了。她心里既开心秦云岫信任自己，又担心她对别人没防备。
“小姐姐以后还是要谨慎点。”
“没事，你是我粉丝。”
短短一句话，让陈湾湾心底生出一阵暖洋洋的感动，小姐姐真的太好了，呜呜呜，怎么爱她都不为够。
沈昀听到秦云岫的话轻微叹息了声，“看来小姐姐只防我啊。”
陈湾湾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沈昀，她脸上闪过疑惑。沈昀是男主，应该和江欣关系很好，怎么老是跟在小姐姐身边？
她悄声附在秦云岫耳边：“云袖姐姐，男明星的粉丝占有欲很强的，你要跟他保持距离。”她不是刻意针对沈昀，而是说出一个饭圈事实。
“不过你别怕，云朵会保护你。”
秦云岫微楞：“云朵？”
“我们起的粉丝名，云朵是很散很柔软的东西，可聚在一起就能撑起一片天，风里雨里都能守护你。”陈湾湾解释完紧张地看着她，“你觉得怎么样？”
秦云岫弯唇：“挺浪漫的。”
被夸之后陈湾湾眼睛都快笑没了，乐呵呵道：“那我不耽误你录节目了。”
秦云岫点头，想起什么，对她笑了笑：“你给的糖很甜。”
陈湾湾晕乎乎的离开。
上半场游戏录完，秦云岫后半场几乎都是在当观众了。口里含着糖，一直等到晚上十点整，长达五个小时的录制终于结束。
正准备散场离开，一声惊呼响起。
“江欣！”
一个男人突然从观众席上冲过来，正朝着她身前江欣的位置冲来。秦云岫本想上前拦住，身侧突然一股蛮力推动。眼见就要撞上那个男人，她想也不想，直接抬脚踢向男人。
又快又狠。
男人捂着肚子痛得蹲下身。
保安很快过来制服他。
男人不甘心地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叫嚣：“江欣，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让我抱一下吧......”
秦云岫回头看着江欣，她似乎吓傻了，呆愣愣地看着这场突发状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场有些混乱，主持人极力控场，让保安将人带走，那人还在声嘶力竭地喊：“江欣，江欣......”
直到他的声音消失在门口，江欣才缓过来，脸色难看地离开录播厅。
沈昀向来温润的脸色也难得冷硬下来，顾不得周围人多，拉过秦云岫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秦云岫摇头，她刚刚其实也有一点被吓到了。不过还好，及时反应了过来。
只是......
秦云岫拧了拧眉，是当时太混乱不小心被谁撞到了吗？还是谁在背后推了她一把？
她摇了摇头，应该是不小心的。
刘威在场外，因为是在录制现场发生的意外，他根本来不及冲过去。赶到时，男人已经被拉走了。他歉意地看向秦云岫，“抱歉，云姐，我没保护好你。”
“我没事。”秦云岫顿了顿，继续说，“我去趟洗手间。”
她本来想去找陈湾湾拍照。
没走两步，陈湾湾自己跑了过来，气呼呼地上气不接下气，“我在导播室......看到了！是她......推的你！她怎么这么坏？”
沈昀凝眉：“谁？”
“江欣！”陈湾湾缓过一口气，一脸义愤填膺：“本来还同情她有这种粉丝，没想到她这么坏，果然什么样的人圈什么样的粉。”
竟然真的是她。
秦云岫意外又不意外，因为那个力道的角度，刚好在江欣那个方向。
她本以为江欣只是被江彤宠坏了，脾气稍微骄纵了些。可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管江欣是因为害怕出自本能想让她挡在前面，还是有意想害她，她都觉得恶心。
“这事可不能就这么过去。”沈昀眉目冷凝，声音骤然冷下来。
“抱歉啊，我不能提供视频。”陈湾湾歉意地看着秦云岫。导播室拍的视频是不能外传的，她跑过来告诉她只是因为自己看不下去了。
而且现在回去，视频可能已经被处理掉了。她听说江欣后台很硬。
“谢谢你。”秦云岫停顿下，眸光清冷，“不过你还是不要牵扯进来了。”
这是她和江欣的私人恩怨。
—
夜晚十点半，场外粉丝几乎散去。
刘威将车开回来，秦云岫上车，系上安全带。身后传来沈昀看好戏的声音，“刘程还挺上道的。”
“什么？”
“看热搜。”
秦云岫闻言点开手机，看到江欣上热搜她也不意外。江欣被私生骚扰的事很多人看到了，想瞒也瞒不住。
她意外的是，热搜标题竟然是【秦云岫帮江欣挡住私生】，点进去，文案在夸她见义勇为。
因为视频拍摄角度的问题，从视频里看上去就像是她主动上前帮江欣拦住了那个猥琐男。
江欣粉丝不明所以，看到这个热搜下的视频还以为事情真是那样，在底下真情实感留言感谢。
【私生真的好讨厌啊，幸亏秦云岫小姐姐反应快，没让那个男人得逞。感谢小姐姐帮忙拦人，两位小姐姐都要保护好自己啊】
【啊啊啊啊，恶心死那个男人了】
【小姐姐好善良啊，自己也是女孩子，却敢挺身而出，粉了粉了】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女生，小姐姐又美又飒，我太可了！】
【......】
额，夸得她有一点心虚。
“江欣看到这个热搜只怕要气炸了，”沈昀幸灾乐祸地挑眉，“她还得发微博感谢你呢。”
这个热搜最大得利者是秦云岫，见义勇为的事情能帮小姐姐收获路人缘，所以沈昀几乎能推断出来是她这边的人买的。
当然了，江欣也能收获一波同情。
其实他觉得拿到原视频可以踩江欣一脚，只不过那样对秦云岫的名声不太好。只要江欣靠山没倒，这点小事粉丝和水军三言两语就能洗白。踩江欣会引起双方粉丝撕逼，路人不会看对错，只会对两家感官都不好。
所以刘程这样处理挺好的。
又或者，不是刘程处理的。
沈昀翻着屏幕，眸中兴致渐浓。
果然如他所言，没多久秦云岫的微博就被江欣那边@了，那边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秦云岫关掉手机，神色冷淡：“人在做，天在看。”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沈昀滑动屏幕的手指微微停滞，抬眸看向女生，她清冷的侧颜隐在不太清晰的暗光中，冷艳得遥不可及。
忽然就失去了看热闹的兴致。
“小姐姐说得是呢。”沈昀唇角微勾，可是老天爷那么忙，怎么可能顾得上每一个人。总要有人煽风点火，这火才烧得起来。
他低头点开某论坛，在联动的视频下回了句似是而非的话，【可是，我怎么感觉是江欣推了秦云岫？你们仔细看视频，江欣的手就在秦云岫身后】
一句话引起百层回复。
【楼上是引战，大家不要上钩】
【我觉得楼上说的说不定是真的，你们没看到江欣的手吗？】
【不会吧，江欣没必要推秦云岫吧，可能是紧张想拉她一把呢】
【角度不对啊，还有别的角度拍出来的视频吗？总觉得这事情会有反转】
【你们也太恶毒了，两个人都是受害者，为什么要空口造谣别人？】
【.....】
不到十分钟，帖子就被人删了。
沈昀百无聊赖地收起手机，再看向前方时，女生已经睡着了。他盯着她没有防备的睡颜看了几秒，勾唇失笑，只有心思纯净的人才能在这个时候睡得安稳吧。
不知道这样的单纯能保持多久。
他收回目光，打开车窗，往外看去，暗沉的眸子里映着无尽的黑暗。
—
回到剧组，已是次日凌晨七点。
秦云岫回宿舍睡了一上午，下午继续投身拍戏中。从外面的喧嚣中回来，她特别喜欢这边的与世隔绝。在这里，她只需要心无旁骛地把一件事情做好就行。
她本以为能一直平静地把戏拍完，结果傍晚时分收到停工的通知。
边境负责人带着几个人过来考察周边环境。在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中，有人气质矜贵得明显。
沈昀收回目光，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第二次了。”
秦云岫望着站在几人前面的男人，眉心紧促，不安地踢着脚下的沙子，心情乱得像地上的一盘散沙。
赵洪宇和他们不知在聊些什么。
没多久，负责人跟顾天义离开了。
秦云岫心里依旧不安。
赵洪宇走过来，眸光复杂又无奈的看着秦云岫，最终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来这拍戏之前，他确实跟负责人谈好了他们要在这边呆至少两个月。可现在顾天义要在这边开发景区，他们就没办法继续在这边拍戏了，除非征得顾天义的同意。
他把这事直接摊开说，沈昀一听心中就有了决定：“那就换场地。”
“你说得轻巧，你去哪给我找个合适的地方出来？”赵洪宇白他一眼。沈家是有钱，投资一部戏不成问题，但牵扯到权势问题就有些麻烦了。而且换场地经济损失巨大，没到那一步，他不想冒这个风险。
再说，不是不能谈判。
赵洪宇看着秦云岫，半饷，终是把那句话说出了口：“顾总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在这里继续拍戏，看你的态度。”
傍晚时分，夕阳将地平线染得通红。秦云岫收回落空的视线，冷淡的声音里只有平静：“我去说。”
赵洪宇面露愧疚：“难为你了。”
“是我惹的麻烦。”
秦云岫不知道顾天义是本来打算在这边开发景区，还是因为她在这里才选了这片地。她更倾向于前者，虽说巧了点，但只有这样，或许，他们才有谈判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