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镜头下。
女生娇小的身体被无情悬在空中, 青色的古装包裹住她瘦弱的身躯，胸前那朵梅花坚韧地开着，艳丽而夺目。
这是楚青烟到沙场后第一次穿女装, 也是最后一次。残红的夕阳照在她脸上，远远望去, 给她没有修饰的小脸蒙上一丝易碎的透明感。
女生漂亮的眼眸望向前方，那边有她喜欢了一生的人，有她同生共死的战友，有她用命守护的家乡。
她欢喜的, 热爱的, 怀念的，放不下的, 所有的所有, 最终融为那一声洒脱又眷恋的不舍。
将军。
无声胜有声。
将军怔愣一瞬, 手一松, 箭离弦飞去。
女生娇小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 在空中降落, 鲜血染红了夕阳。
镜头外。
顾天义来得很早。
他本是路过，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前行的脚步忍不住停了下来。即使知道她在演戏, 可威亚降下来的那瞬间，他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差点窒息过去。
他硬生生克制住想过去接人的冲动，等赵洪宇喊停。可周围的人似乎都看入了神, 除了他没人发现沈昀没把戏接下去。
他喊了声：“赵导。”
赵洪宇听到声音, 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举起喇叭喊停, “卡，沈昀你怎么了？”
沈昀仿佛没听到他的声音，目光呆呆地看着前方，身体僵直在原地，一动不动。
秦云岫听到动静，爬起来解开威亚，正想过去看看沈昀的情况。一道阴影落下来，挡住她的去路。
她抬起头，顾天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拦在她前面，俊脸阴沉：“别过去。”
秦云岫皱了下眉，挪动步子想绕过他，结果男人的身体跟着她移动。她停下脚步，抬眸冷冷看着他。
顾天义瞥见她目光里的冷漠，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不爽了，声音猛地沉下去：“娇娇，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天知道他刚才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当场砸了机器。她喊他将军，眉眼里都是不舍。就算知道这只是在演戏，他心底也很不爽。
他仍然不想她演戏。
不想她和别人演情深，不想她漂亮的眼里装下别人，更不想她被人觊觎。一想到她干这行以后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他心里就控制不住地暴戾。
她是他的人，只能是他的人。
秦云岫不知顾天义又在发什么疯，她不想跟他在片场起争执。想到这里有赵导在，沈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她没再坚持要过去，而是转过身走到另一边人少的地方。
顾天义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话语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强硬：“跟我回去。”
秦云岫有些烦，没控制住语气里的恶劣：“顾天义，你发疯能不能看一下场合？”
顾天义直直看着她，没说话。
秦云岫撇开头，神情冷漠倔强。
僵持半饷，她听见男人平静到诡异的声音，“娇娇，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疯吗？”
秦云岫扭头，对上顾天义深邃不见底的眸子，心底莫名涌上不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皱了皱眉，压下那股不适。
导演助理过来说今天收工不拍了，秦云岫本想往沈昀那边看一眼，被顾天义挡住了视线，只好转身回宿舍。
顾天义望着她离去，高大的身躯如冰封的雕塑立在原地，冷眸里是无尽的寒凉。
......
回到宿舍，秦云岫始终放心不下片场的情况，给赵洪宇发了条短信过去问情况。
没多久，她收到赵洪宇回复的短信：【沈昀状态不对，我跟他说了半天话他都没反应。你跟他搭的对手戏，你过来看看。】
秦云岫重新回到片场，赵洪宇给她指了位置。沈昀正坐在她之前挖的那个坑里，神色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轻轻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温声问：“你还好吗？”
沈昀听到声音抬眸看她，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来的迷茫。嘴唇蠕动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可就是发不出声音。
他的状态确实不对劲，情绪好像卡在某个临界点，再多一点就会崩溃。秦云岫有些担心，耳朵凑近他嘴边，“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伤害你。”
秦云岫怔了怔，不想伤害她？
不想射那一箭吗？
她看着沈昀，他无意识地，低低地，一直重复那句话，“我不想伤害你......”
“我知道的，”秦云岫轻声安抚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将军的心意楚青烟自始至终都知道的。”
沈昀清润的眸光闪了闪，将军的心意楚青烟自始至终都知道，那他的心意呢？
他的心意。
脑海中某个念头闪过，心底的谜团像破开的云雾，逐渐清晰。沈昀垂眸，勾唇苦笑，原来他还有心啊。
暮色渐沉。
沈昀盯着远方的天边沉默半饷，吐出一口浊气，笑得勉强：“我没事了。”他声音微顿，难得客气一次，“谢谢。”
“你缓过来了就好，”见他没事了，秦云岫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处的沙子，“明天还要拍戏，回去早点睡。”
沈昀喊住她：“等一下。”
秦云岫问：“还有事吗？”
沈昀视线略过女生看向她身后，挑了挑眉，“我想有事的应该不是我。”
秦云岫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到忽然出现的顾天义，脸色微变。想到什么，她又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男人周身肆虐的气息与周边的昏暗融为一体，俊脸上阴云密布。他大步走过来，拽住秦云岫的手腕就往回走，力度大到似乎要将她手腕捏断。
秦云岫疼得想骂人，艹，又来是吧。
沈昀这次拉住了秦云岫另一只手，唇角微勾，“你每次这样强行拉着人走，很不绅士啊。”
顾天义冷眸扫向他碰到的地方，声音如同淬了冰，冷到刺骨：“我不跟惦记别人老婆的人谈风度。”
沈昀笑容僵了僵，随即又笑得无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少有的宝贝你不珍惜，自然会有人想珍惜。”
“是么，”顾天义嗤笑一声，“几个月换一次女朋友就是你所谓的珍惜？”他对所谓的爱情不屑一顾，对沈昀这种花花公子更加不屑。
沈昀似笑非笑地扬唇，眼底像蒙上一层雾看不真切，“如果是小姐姐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坚持一生呢。”
顾天义眸光彻底冷下来：“沈昀，她不是你可以动的人。”
沈昀没看他，视线落到秦云岫暴躁的脸上，松开手，眼底闪过温柔，“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强人所难。我喜欢一个人，会让她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
手腕处再次传来一阵剧痛，秦云岫彻底忍不住了，抬脚狠狠踹向顾天义的小腿，“你特么不知道痛是吗？放手。”
顾天义脚下受痛，下意识地皱眉。他看了秦云岫一眼，依然没松手，只是手掌卸去不少力度。
沈昀见秦云岫无心搭理他，垂眸掩去眼中的失落，声音上扬：“小姐姐，我会让你喜欢我的。今天先不打扰了，明天见。”
他走得爽快，秦云岫恨不得伸手拉住他，然后大吼，你把狗男人的火气撩起来了，总得给他灭完火再走啊！！！
撩完就跑是怎么回事？！！
她甚至不用特意去看，就能感受到男人周身散发的低气压。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迎面扑来，秦云岫潜意识里想拔腿就跑，奈何脚下仿佛生了根，她只能被迫承受男人骤然压下来的气息。
有一瞬的窒息。
顾天义那双黑到看不清情绪的眸子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她，眸底闪着不知名的危险，声音凉到极致，“我提醒过你，离他远点。”
“我......”
刚开口，顾天义的俊脸猛地在她眼前放大。毫无防备的唇被狠狠压住，男人的吻势极具侵略性，步步紧逼，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大手将她固在怀里，让她连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空中响起，中断了男人的动作。秦云岫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清醒了吗？”
顾天义扭头望着她，眸底的怒火似要将她吞噬。被打的那侧脸迅速肿胀，唇角渗出血丝，可见那巴掌打得有多狠。
他舔了下嘴角，望向她的目光嗜血残忍：“你是真不乖啊。”
“随便你想做什么，我不奉陪了，”秦云岫毫无畏惧地对上他的视线，“明天回秦家，做个了断吧。”
高大的身躯猛地僵住，盯着她半天没有说话。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他心底莫名慌乱。他极力压下那股心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避开她的视线，“我明天要出差。”
秦云岫冷声道：“你给个时间。”
顾天义转过身背对她，冰凉的声音里透着股沙哑，“再说吧。”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秦云岫强撑的身体忽地软下来。疲惫席卷而来，她抬手揉了揉涨痛的太阳穴，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回宿舍。
自那之后，顾天义离开了z市。
而沈昀调整好状态，那场戏第二天重拍时一次就过了。秦云岫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心反倒踏实下来，安安静静拍戏。
转眼，一个半月的时间过去了。顾天义没采取任何行动。
剧组原本规划两个月的戏份提前半个月完成，电影有关战场的部分全部拍完，剩下的部分需要回影城拍。
秦云岫回B市这天，在车上接到刘程打来的电话，让她晚上回去准备一个直播。
“什么直播？”
“五百万粉丝福利。”
五百万粉丝？秦云岫懵了懵，啥情况？上次看还是一百万呢，咋突然就涨到了五百万？
“不用买这么猛吧。”
“没买多少，你演的那个校园剧反响还不错。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演坏人还这么受欢迎的，果然颜是正义啊。”
秦云岫不赞同他的话，“......为什么就不能是我演技好，大家都看到了我的实力。”
“你的演技有你的脸好看吗？”
“......”
“对了，江欣粉丝最近有些闹腾，你要是上网看到了什么不好的评论，不要往心里去。”刘程顿了顿，又说：“最好还是别上网了。”
秦云岫在剧组那段时间，《后来还是你》已经播到尾声。网上看似风平浪静，实际男一号女一号两家的粉丝因为CP粉的事情撕过好几次了。双方都拒绝上升真人，加上团队杀cp粉提纯，两家粉丝在网上已成了水火不容的状态。
本来跟秦云岫没什么关系，但因为她饰演的周倩颜值太高，有不少粉丝磕梁瑾和周倩的cp。
一个小透明cp粉只说了句她觉得周倩比赵雅清好看，江欣粉丝就揪着那句话说秦云岫团队拉踩江欣。
“弹幕吹女二号的粉丝含量过高了吧，不过是个新人，这是请了多少水军过来吹演技？”
“吹演技就算了，还踩着江欣上位，一边捆绑沈昀，一边拉踩江欣，那么厉害怎么就不上天呢？”
“小姐姐长得好演得好，路人喜欢夸几句没必要都打成粉丝吧，某些粉丝的正主演技要是拿得出手，也不至于在这里酸了。”
“什么演得好，我看她就是本色出演，本色出演需要什么演技，她就是周倩那种货色。”
“而且这是秦云岫第一部戏吧，第一部戏就和沈导合作，还不是因为她搭上了沈昀。秦云岫粉得了便宜就不要卖乖了，靠裙带关系进的剧组吹什么演技。”
“某些粉丝说这种话脸不痛吗？谁不知道江欣当年刚出道时漫天发通稿炒作绯闻。她要长相没长相，要演技没演技，资源是怎么来的，大家心中都有数。”
“......”
这边粉丝撕逼没消停，另一边又有人突然爆料，“石锤：秦云岫和某中年男子关系不清不楚，等着上图。”
“1L：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踩着江欣立善良人设，终于要反噬了吗？”
“2L：终于有人挖到她的黑料了，看她那长相就知道她不安分，坐等楼主发图。”
“3L：楼主还没放图呢，楼上就急着给人泼脏水，这么迫不及待，黑得太明显了吧。”
“......”
“8L：小姐姐是接到了什么好饼吗？居然开始有人黑了，小透明粉丝瑟瑟发抖。”
“9L：啊，我最近很喜欢她，不会真有黑料吧？”
“.......”
帖子很快被顶成热帖，楼主的图片紧随而来。图片就一张，是秦云岫和一个中年秃顶男人抱在一起的合照，不怎么清晰。
“125L：竟然是真的吗？小姐姐这么不爱惜羽毛，太失望了，脱粉。”
“126L：楼上别装了，这图确定不是p的吗？我看着怎么那么别扭，这也能信？”
很快有人开了新帖子，“澄清帖：隔壁楼主P图造谣，我找到了原图，希望大家不要误伤无辜的人。”
原图要清晰多了，图片上的女生是另一个人，眉眼和秦云岫有一点点相似，但其他五官就没她好看。
“哈哈哈，我就知道小姐姐那种见义勇为的人不可能和秃顶男有关系，隔壁尬黑不要脸，脸都肿了吧。”
“竟然P图造黄谣，太恶毒了。”
不少吃瓜群众又回去隔壁楼嘲讽楼主被打脸，没多久，造谣帖就被删了。
本来事情到这里差不多要结束了，没想到又有人开新帖子，扒出之前那人是江欣的粉丝，并把她以前发的黑帖截图出来了。
底下一片骂声。
“江欣粉丝心也太黑了，是自己正主不好看吗？天天盯着别人黑，追星追成这样，真是呕了。”
“前不久小姐姐还帮了江欣，你们粉丝就是这么报答的？太恶心了。”
“楼上提醒我了，之前不是有人说江欣故意推秦云岫吗？那个帖子没多久就被删了，该不会是真的吧，心虚删帖？”
“卧槽，细思极恐。”
“果然粉随正主，恶心。”
“你们才知道吗？江欣这人本来就不行，之前经常在剧组耍大牌，团队会营销，不过我知道她迟早会有翻车的一天。”
“被她团队营销出来的人设给骗了，恶心，这种人怎么会红。”
“水军多吧，反正我身边没她的粉丝。”
“我有预感，这帖又保不住了。”
“再删帖，江欣直接改名江删删吧”
“......”
“砰！”
某间房内传来一声巨响，手机被人猛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江彤看了眼气到面容扭曲的江欣，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你在这里发脾气有什么用，早跟你说过了她不好惹。”
“我又不是故意推她的，她们有必要这样说我吗？”江欣委屈地咬唇，眼红急得通红。她当时是真的害怕，本能地推秦云岫替她挡了一下，因为秦云岫离她最近。
那时热搜刚爆出视频的时候她还慌了很久，后来看到没什么事就放下心了。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又被人重新提出来。
她又开始慌张起来，六神无主地问江彤：“姐姐，我该怎么办啊？”
江彤看着江欣沉不住气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人当时在新城，突然收到顾总让她转交江欣团队的信息就知道出事了。
又没办法及时赶回来，只能冷处理。
热搜是她托人情拜托老齐买的，顾总注意到了，她只能给秦云岫买正面热搜。可能因为剧在热播，秦云岫那边也没闹事。
事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又因为双方粉丝撕逼被人重新提出来，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解决。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视频的角度看不出来江欣是不是真的推了秦云岫。
如今视频也没了，网上真真假假，不承认就没事。过不了多久，大家就散了。
“就当它没有发生，不要回应。”江彤走到江欣身旁坐下，耐心地教导她，“欣欣，你的生活随时暴露在镜头下，以后不要这么情绪化。不管心里喜不喜欢她，表面功夫要过得去，知道吗？”
江欣年轻气性大，藏不住情绪，喜怒哀乐都放在面上，她一直担心她会因为自己的性子吃亏。如果可以，她也想给自己妹妹肆意张扬的底气，可是她没有那个能力。
江彤看江欣憋屈不服气的模样，抬手揉了揉她脑袋，“欣欣，我和她之间的恩怨我自己会解决，你不要掺和进来，好好演戏就行。”
江欣闷声道：“我知道了。”
其实这话她以前偶尔也提过，只是江欣一直听不进去。她人小，没经历过什么磨难，想什么都理所当然。
江彤不一样，她步步为营，憋着嫉妒对着秦云岫笑了三年，唯一挑衅的那次也不过是挑拨了几句。
可就那一次，让她几年来的努力都白费。这世界就是那么不公平，有些人，生来就高人一等。
手机铃声响起，江彤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眉头微皱，滑动接通。江欣紧张地看着她，隐隐听到电话那边传来解约的字眼。
“好，我知道了。”江彤挂断电话，抬眸看向江欣，“CN那边说要解约。”
江欣脸色白了白，害怕得嘴唇颤抖：“姐，我是不是要完了？”
“没事，我去处理。”江彤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她，“你先低调一段时间。”
—
晚上十点。
秦云岫不擅长聊天，所以直播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吃播。准确来说，就是直播自己下厨到吃完，总共三十分钟。
地点在某公司。
她拿出手机登入某直播软件，进入房间，先是感谢直播平台，随后才开口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秦云岫。”
只是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就引起了弹幕疯狂跳动，信息刷刷刷地一条接一条，还有不少人刷礼物。
“啊啊啊啊，姐姐太美了。”
“小姐姐好少出现，呜呜呜，入坑以来第一次看到活的会动的小姐姐，太幸福了。”
秦云岫看了眼屏幕，她脸本就小，直播软件自带美颜效果，反倒把她下巴修尖了。她凑近镜头，问一旁的刘程，“这个怎么关啊？”
“啊啊啊，姐姐怼脸杀我。”
“这样怼脸直拍都能这么好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绝了！”
“啊啊啊，WSL”
刘程没有说话，秦云岫自己摸索着关掉了美颜，露出她本来的模样。视线扫到一条条刷礼物的弹幕，她笑道：“大家刷的礼物会以平台的名义捐给慈善基金会。”
弹幕上信息不停滚动，秦云岫将手机固定在一边，“今天给大家直播水煮牛肉粉，话不多说，我开始啦。”
她很认真地做准备工作，没去看屏幕。不知道自己随便一个动作都能引起屏幕前的粉丝们尖叫。
“啊啊啊，姐姐手好看。”
“小姐姐还会下厨，好厉害，手残党只能羡慕地流下口水。”
“好专业啊，小姐姐去上美食综艺节目吧，看着很赏心悦目。”
“......”
秦云岫炒完菜将火关掉，擦干净桌面，端着碗坐在屏幕前开吃，“这个时间点吃播是不是有点不厚道，你们吃了吗？”
弹幕上留言很多，秦云岫看不太清，继续自言自语，“没吃过的话就看着我吃吧，望美止馋。”
“哈哈哈哈，望美止馋，可以，学到了。”
“小姐姐，我不馋你碗里的食物，我馋你的身子。”
“吃得好香，看饿了。”
“......”
一个人吃到底有些无聊，秦云岫中间挑了几个粉丝的问题互动。三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她跟粉丝告别感谢后，关掉直播。
有点撑。
“不用那么实诚都吃完，”刘程望着秦云岫面前空了的大碗，感慨道：“真没想到你还会下厨。”
“仙女无所不能。”
“......”
“找到住处了吗？”回来的路上秦云岫就让刘程帮她找住处，这会要回去，她还不知道今晚睡哪。
“找到了，还是在无街小区，离影城近。”刘程说，“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
走出公司，正好有陌生号码打进来。秦云岫没接，谁知那边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
想了想，她还是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的男声：“你好，请问是秦云岫吗？”
“你是？”
“我是天娱公司的齐峰，想问问你有没有和天娱签约的意向。”
“没有，谢谢。”秦云岫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挂断电话。没几秒，齐峰又打了过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不是骗子，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们约个时间面谈。”
“抱歉，我不签天娱。”
再次挂断电话，秦云岫打开车门上车，关上，清冷的视线落到窗外。忽然想起什么，她拿出手机瞟了眼屏幕上的日历。
明天就是十一月初一，大哥要从部队回来。老爷子上次打电话过来让她同顾天义一起回去，不知道是不是有事要交代。
秦云岫摁黑屏幕，自从她扇了顾天义那巴掌后，就没再见过他。虽然后来担心过两家会撕破脸，但她一点也不后悔。
只是没想到过去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没动静。秦云岫有点意外，不过不管他给不给答复，她都要离婚。
明天，或者等将军拍完。
老爷子要阻止她演戏，她就跟大哥进部队算了，反正她不想再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