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归来
房间里,贝拉紧紧地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控诉:“你要出事,我就不活了!”
感觉脖子处湿漉漉的,余意点点头,张开双臂回抱着贝拉,他瘦了好多。
胡子大哥把他这一个多月寻找她的担忧和焦虑说了出来,然后就出去找医务室的人处理刚才摔伤的手臂去了。
“好在你没事!”贝拉鼻青脸肿的笑着,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呢,又高兴得像只拼命摇尾巴的二哈:“平安回来就好。
“让你担心了!”余意拿着找酒店客服要的药油给他擦脸:“你也太不小心了,看到我松什么手啊?”摔成猪头,都不漂亮了。
“我是太高兴了呀!”贝拉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消失了,这一切,只是他的幻想。
“现在几号啊?”余意被他盯着看好久,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擦着眼泪问他,最近她睡眠规律,熬不得夜。
“一号了。”贝拉低头仔细查看她脸上的冻疮疤痕,伸出爪子捏了捏,她这两个月肯定也吃了不少苦…
“几月?”
“8月。”
“这么久了啊!”余意又打了一个哈欠,起身把他拉起来往外面轰:“好困啊,明天说吧!”
“你总得告诉我这二个月去哪里了吧?”贝拉被她推到门口,不死心的问。
“一直在外面玩儿呢。”余意敷衍着,扣了扣手指上结疤的伤口,不想把他卷入那些糟心事里面。
第二天,余意把对波密客栈开黑店的匿名举报信投到信箱里面,高高兴兴地拉着贝拉转山祈福。
胡子大哥听到余意的转山计划脸都绿了,死活不肯跟着去。
贝拉倒是挺愿意的,说他已经转过好几次山,给她做向导最合适。
因为有长达20天的徒步旅行经历,余意对高原的美景已经有些免疫力了,贝拉是转得这块的人都认识他了,转山的过程是贝拉一路打招呼,和人拉家常的过程。
余意却是在专心转山,虔诚祈祷,能够让前世的老爹顺风顺水,福寿延绵。
转山回来,余意才想起给张寅和胡导演打电话报平安。
张寅在松了口气的同时,要她赶紧回京城:“你失踪的这些时间,我一个人都快忙死了,快点回来干活!”
“不要,我还没去珠峰大本营呢!”余意不答应。
“别去了,你爸妈最近一直联系不到你,今天已经赶到京城,进了你的公寓!”张寅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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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拉萨赶飞机可不能穿那件脏兮兮的大衣了,密封的机舱里,那味道能够把人给臭晕过去。
余意特意换上了“普南飞天孔雀服”登机,买都买了,衣服就是用来穿的嘛,羊羔毛也是很暖和的。
当然她没戴脸帘和披风,一个是因为挡住脸,不好看路,怕跌倒,另外一个是因为披风纯装饰用的,缀在身后比较多余,穿着只是显得很威风,不实用。
阿荣收到她平安归来的消息之后,赶到机场看到的就是一身豪横打扮的女人,头上是满头的小辫子,身上是黑色的绣花羔羊袍子,满头满身的珊瑚,绿松石和珍珠。
跟他在摄影师那里看到的孔雀公主妆扮一模一样。
他不由得盯着一直看。
当然,不止他一个人盯着,一直看。整个机场识货的人都盯着看,还有些人试图上手摸。
余意笑嘻嘻地张开双臂,展示给这些羡慕又识货的人近距离欣赏细节。
阿荣的视线被人遮挡,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挥手叫人把不相干的人赶开。
其实他已经查到了一个叫卓玛的女人头上,余意的一件随身皮草大衣和一串碧玺手链被那个女人拿去普兰的边贸区典当了。
结果查找那个卓玛的下落的时候,发现这个女人已经死了。在这边边贸区域的分店店长跟他报告说,前几天,这个女人在贸易区跟印度黑帮交易大笔黄金的时候,被他们黑吃黑干掉了。
财不露白。
那个女人还是太嫩了,玩得太大,永远没了翻身的机会。
可惜线索又断了,他昨天还闹心了一天,那个叫卓玛的人,手头的黄金是怎么来的?跟余意有关系吗?据说那个卓玛家一直做的都是黑心生意,余意的东西出现在卓玛的手里,人肯定要凶多吉少了。
结果,今天就接到了黑子给他的电话。说是负责监视贝拉两兄弟的人见到余意了,她忽然就这么出现了。
看上去还一点事情都没有,还很高兴地跟俄罗斯小哥一起转山祈福。
他的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又提了上去。眼里全是对安德烈不加掩饰的嫌恶。
处理了普兰边贸区以后,他立刻往拉萨赶,终于赶上了跟他们同一班飞机。
余意见到阿荣,看见了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从胡导演那里,也知道他过来寻找自己的下落了。
虽然很不想见到他,却不好对他冷着脸,只是面无表情的跟他打了一个招呼。
登机后,她跟贝拉和他的胡子大哥坐在一排位子上,阿龙跟她隔了一个走廊——他坐的也商务仓。
“你老看着我干嘛?”余意被他盯得不自在,难道他公司亏钱,坐不起头等舱了?
“你……”阿荣试图给她笑一个,勉强了一会放弃了,想了想,问了出来:“穿这么多不热吗?”
“不热!”
“可是等一下下飞机,京城的气温可是有三十几度啊。”阿荣耿直的为她担忧。
余意:“……”
她要美,要漂亮,不怕热不行吗?
不会聊天的老直男!
为了不应酬阿荣,余意拿个眼罩盖带在眼睛上面睡觉。
阿荣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认真的拿出文件来查看。
回到京城,阿荣转机回边城,临走时递给她一个大哥大:“你的卫星电话,别又弄丢了。”
余意尴尬的接过去。
“谢谢!”
“不用谢,物归原主而已。”阿荣冷淡回应。
“我不是谢谢手机,我是谢谢你过去找我。”余意觉得嘴里有点干,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阿荣的目光变得深沉:“我希望你记住,不管去哪里,通讯设备一定要保护好。”他咬了咬牙,低声说:“应该准备两台,一台作备用。”
“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余意抓绕着发痒的耳垂,扭头就要先走。
手臂被阿荣抓住。
“怎么了?”余意回头看着他,有些惊讶,她的眼睛里看不到对他的不舍。
阿荣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嘴角紧抿:“没事。”他慢慢放开了余意的手臂。
九满对待他的那种亲密感没有了,她被伤了心……
阿荣心里酸楚,眼神黯然。
“拜拜!”余意朝他挥手,大步离开。
再不走就要被热死了,她顺手把外面袍子脱了交给贝拉拿着,加快步伐朝卫生间走去,必须要快点换衣服才行。
人声鼎汇的机场出口,阿荣静静地看着她跑步离开,消失在转角处。
京城到了,首善之地。这里的治安是全国最好的地方,再也不用怕打闷棍,开黑店的啦。
余意对着机场洗手间的镜子,深深吐出憋了很久的一口气,吹开了眼角的一缕头发,微微放松了心情。
有人说,人生中任何苦楚都不会白吃,都是会有回报的。
她现在特别相信这一点了。
古老金矿的金币和金块,谁看了不动心呢?可是金子不能吃,不能喝,拿在身上还很重。当时矿洞里贪婪地往口袋里面装金币的那些人,就算走出矿洞又怎么样?背着那么重的金子,怎么可能走出阿里无人区?
镜子里的余意嘴角上扬,对着自己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这是一笔注定属于她的财富。
当时……
在矿洞里,英国人手里的打火机火焰熄灭,大家视线猛的一黑,陷入绝对黑暗,谁也看不见东西的时候,她悄悄蹲下身体,摸着金块,把小山一样堆着的金币和金块吸收了一大半。
经常使用空间,意识力得到锻炼之后,空间的面积已经成长到110立方米,除了空间里本来储存的物资,卖掉了大部分的砖茶,盐和糖之后,还剩下了70立方米的空间。
这些面积全部都被她用纯金块和金子填满。
一立方米的金子,大约2吨。也就是说她在19岁这一年,个人已经拥有了国际硬通货——140吨黄金!
换句话就是说,余意已经实现了金钱自由,“普兰飞天”级别的衣服,她可以当成普通常服,随便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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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太热了。
走在京城的机场出口,新晋超级暴发户——余意,再想嘚瑟,也得乖乖的脱下绣花羊皮袄子。换回凉快的绿色衬衣,黄色长裙,光脚夹双红色拖鞋。
不过头发编织小辫子不容易,没有拆开。这样一身打扮走在路上,收获的只有惊艳的目光。
出了机场,余意被张寅直接回家,贝拉和他哥立刻被秘书接回城乡结合部,用来做仓库和办公室的农家小院。
贝拉不肯跟她分开,一定要跟她回去。
“我爸爸妈妈和哥哥嫂子现在都在家里,要去见见他们吗?”余意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贝拉瞬间松开了余意的爪子,一脸瞠目结舌,当场被吓到失语。
“下次吧!下次我们全家一起去拜会你的家长。”贝拉大哥过来给弟弟解围,把他塞进车子里面,慌慌张张逃掉了。
余意哈哈大笑,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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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小套间,老七哥嫂居然跟着余爸余妈一起来了。
一个两室两厅的小房子,爸妈占了一间客房,他们占了一间主人房,哥嫂睡的又是她的主卧。
余意的脸都黑了,房间都被分配好了,她睡哪里啊?
余意瞪了张寅一眼,他见到这个情况也很冤枉:“你爸妈他们来都来了,户口本上又证明了他们跟你的关系,所以物业叫上我和公安局的人做见证,当着他们的面开的锁。”
余妈妈正在做饭,见她回来了,也没问什么,笑着招呼她和张寅吃饭。
客厅里的饭桌正好可以坐六个人,正好坐得满满的。
余意不说话,余爸余妈和她哥嫂也没话好说。
余爸爸扒了一会儿饭,终于开口了:“九满,我们联系不到你,就直接过来找你了。你哥嫂两个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本来说好是分配到机关里坐办公室的,结果两个人都被分配到乡下做支教老师。”
“做老师挺好的呀,受人尊敬又有寒暑假。”余意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配着米饭吃。
“一个月工资才八十几块呀,还是去天子山那边。”余康瞪着眼睛抱怨,好像把他分配到乡下做教师是余意干的一样。
“山里头,空气好,水也好,我还正想去住呢。”余意用勺子舀了一勺辣椒炒肉的油汤浇在米饭上面,拌匀了扒一口,好吃的她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张寅看她吃得那么香,也学着浇了些油汤在米饭上面,吃上一口后,他默默地放下饭碗,伸出舌头哈着气,专心喝水。
“你正想去?”余康瞪着她:“你想去我跟你换,那里也缺低年级代课老,我留在这里辛苦点,帮你做生意。”
“嗯!这个办法好。”于妈妈笑着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她的碗里,“你也大了差不多该找婆家了,总在外面跑江湖可不是事。”
这是捡现成的来了?
张寅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余阿姨,现在的一切都是余意一个人风里来雨里去打拼出来的,怎么可能说让就让?”
“不就是摆个地摊嘛?”余康老婆不屑的笑着说:“我们也只是用来过度一下,等有新的工作可以调动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把这边的活计还给小姑子。”
一旦尝到挣钱的甜头,他们还会去上班?
余意放下筷子:“妈,我今天睡哪儿呀?”
“你在沙发上将就几天吧!”余妈妈笑着说:“反正你一个人睡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