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老巢
阿荣在京城的家位于西边的后海,是一处三进的院子,占地大约两亩。
这是80年代初的时候,他用挣到第一桶金买下的。
十年内被改造修整了两次,除了找老师傅修复了原本的古风设计之外,还修建了地下车库,改进了下水道,修建了浴室,洗手间。安装了电话,有线电视等各种现代设施。
前面的院子被改装成了办公室。后面的院子给保姆保镖等工作人员住。
他住中间的主院。
余意看着这修复得雅致,精巧的四合院,不由得感叹他的目光长远:“那么早的时候,你就有了长远投资的想法,太厉害了。”很多国人到90年代末都没有想过买房投资,总觉得房子就该单位发或者居委会安排。
“不是用来投资的。”
“什么?”余意光顾着看墙壁上精巧的蝙蝠图案,没注意听。
“是买来准备着娶老婆用的!”阿荣说着话时,脸上有些发烧,谁知道他买下这座房子的时候,未来老婆才8,9岁,留着鼻涕呢。
“哦!”余意后知后觉:“你就这么让它空矿了十年?”
阿荣的脸忽然就红得压不住了,什么叫空旷了十年,他练的童子功,怎么可以乱来?一把抱起她朝正屋走去:“我带你去房间里休息。”她有点发烧,却执意不肯看医生,说是睡一觉就会好。
“走慢点,我头晕!”余意抓着他的手臂,忍着头晕,打了一个哈欠。
正屋是五间房,中间是客厅,阿荣的卧室是东头两间,带一个独立卫生间。
西头两间是他的书房,也有一个独立卫生间。
余意被放到了主卧室的大床上,翻了一个身,滚进床里面就睡着了。
除了因为意识力使用过多之外,感冒药也嗜睡。
阿荣打开衣柜,轻手轻脚把她的行李放进去。
整面墙的衣柜,被保姆整理出了一半给她用,填了一个角就没了。
阿荣收拾完,就叫助理去采购些四季衣裳。
“她喜欢颜色丰富的撞色,你买的时候别挑太素的。”他在电话里吩咐助理。
看了看终于被骗进家门的小狐狸,轻轻呼出一口气,喜滋滋的去办公室挣钱去了。
他说的海底宝藏打捞船队还没影呢,得早点准备起来才能应付老婆。
感冒了,吃药的话需要两个星期才能痊愈,不吃药的话需要14天。
余意昏天黑地的睡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就活蹦乱跳,神清气爽的恢复健康了。
阿荣看她大好了,这才跟她报备:“我要回边城一趟,你可别又跑了。”
“不会,你放心去吧,这几天我也要回家看看。”她喝着燕窝粥,觉得太甜,改喝人参鸡汤,又觉得没味。换了绿豆粥,喝一口,觉得这个味不错,配着葱油糕吃得香。
阿荣笑眯眯地惯着她,惯坏了,就没人撬得动他的墙角了。
去非洲发大财的计划大概定了下来,准备工作要做起来。
一个是,还需要打几针国内已经灭绝,非洲那边却还在流行的病毒疫苗,还有一个就是张寅的店里要分红了,等分完红再走。
从去年到今年,整整一年。她都在吃老本,没有收入。虽然老本是吃得起,可是谁也不会嫌弃钱多。
余意把在和田买的一些玉料和首饰拿到了潘家园的店。
店里的生意不错,进进出出的人非常多。看来很多人都想着古玩里淘宝,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首饰区域意外的红火,购买的人很多。
店里的伙计告诉她,上次从西藏带回来的藏饰给原石首饰卖得都很好,张寅已经派人去那边进货了。
余意进了办公室,坐在张寅对面,自己的办公桌上,把和田玉首饰都拿了出来。
阿荣帮她买的那套透雕镶宝玉簪也拿了四支出来,看看好不好卖。
张寅看见她进的货,眼睛一亮,鉴赏一番,夸奖东西好。尤其是那几根簪子,直接拿去深城拍卖,肯定是高价。
余意说了进价后,他觉得不用着急卖掉,先放在店里,招揽人气也是挺好的。
中午饭吃的是定制的家庭快餐,两荤一素,配东北大米。
两荤里的大荤是红烧狮子头,小荤是蒜苗炒肉丝,蔬菜是韭菜炒莴笋。颜色搭配漂亮,有食欲。
余意怕浪费分了一半给张寅,把剩下的一半吃了一个干净。
还是家常便饭养人,阿荣家天天跟准备满汉全席似的,顿顿摆一大桌子菜,看着都饱了。
她决定回去的时候,绕路去做饭大婶的家里,打包几十份各种菜式的盒饭,放空间里慢慢吃。
等胖子,胡狼还有大圣到齐了以后,就可以正式分红了。
去年没有分红,挣的钱全部投进店里了,今年分上半年的纯利润。
古董类买卖她不懂,随便张寅怎么算的。余意是出钱不出力的大股东,算百分之四十的利润。除了卖出货物的利润之外,收物件的个人,也要多分二个点的提成。加上店面是余意的,第一年不收房租,第二年却是要开始收房租了。房租算收入的千分之一。
这样算下来,上半年余意分到了300多万的收益。
还不错,余意对这个收入挺满意,基本上算是利润很高的了,虽然比不上她跑国际线挣得多,可是轻松拿钱,月月都有。
张寅他们几个却很激动:“忙了这么久,终于缓过劲来了。”胖子他们想起他们身无分文,在俄罗斯给人看摊位,一天挣点吃喝钱的日子也是感慨万千。
接着大家讨论起贝拉开的贸易公司,算起来到下半年也该分红了,那笔钱对余意来说才是大头。
他们挣的是贝拉公里货物批发价的中间差价,算是小头。
余意挣的是整个公司的纯利润,一年得有几千万收入了吧。
余意想到贝拉那个没主意的熊样,整个人就提不起劲,懒洋洋地说:“到年底再看吧,他们运营着航空公司,现在俄罗斯国内的航运不一定能挣钱呢,说不定贸易公司挣的钱都得赔进去。”
唯一的好处就是给她VVIP 待遇,要客级别的头等舱服务不用说,行李想带多少,只要飞机有剩余的重量就能让她带多少走。
晚点了,飞机还会专门等她登机。
这种待遇,国内航班要部长级别的大佬才能享受到。
回去的时候,她搭乘张寅的车子一起回家。
一个半月没着家,她妈还不知道她回来了,给她一只玉镯子哄哄她开心。顺便回家叫她做点辣椒酱带去非洲。
余妈妈做的辣椒酱跟老干妈一个味,不过比较辣,配饺子别提多好吃啦。
“听说你嫂子怀孕了,你家里现在全家都是小心翼翼的给你嫂子安胎。”张寅看了她一眼,觉得还是事先跟提醒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你嫂子的妈妈还特意带了土鸡过来照顾她,因为在阳台养鸡的原因,被人举报,物业上门好几次了。”
这小小的两室一厅,居然住的下这么多人,余意乐了。
回到家里,余意用钥匙开门半天打不开,只好打家里的电话。
余妈妈接的电话,赶紧过来给她开门。
“家里的锁怎么换了?”余意拖着行李箱进屋,一眼就看见客厅靠阳台的地方加了一个张高低床。
新买的沙发上堆满的各种杂物。
“家里这么多人,你就只给了我一把钥匙,太不方便了。”余妈妈笑着说:“就叫了换锁的来,把锁换了,家里人一人一把。”
余意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朝她妈伸出手。
“干嘛?”余妈妈惦记着摘菜,坐回了阳台的白菜堆。
“我的那把钥匙啊。”
“你嫂子有喜了,你那把钥匙先借给亲家母用吧,不然她出门给你嫂子买菜,买东西不方便。”余妈妈一脸笑呵呵,人逢喜事精神爽。媳妇有了喜讯,让她整天都高兴。
不光老七和她老婆比她地位高,现在连肚子里的都比她重要,是这样理解的吗?
余意的眼睛都瞪大了:“妈,你们这是叫明抢了吧?这房子可是我的,有不经过房主同意就住人家房子,还换人家锁的吗?”
余妈妈没想到女儿说得这么直接,说:“什么抢不抢的,都是一家人。”
“老七他们可是分出去单过了,现在除了他们住我的房子,还让外人拿我家钥匙,丢了东西找谁去?”
“哈哈哈,九满回来啦!”只见过一次的亲家母拿着把菜刀从厨房走了出来,对着她装了个高高在上的笑脸:“还是做姑娘的时候好想出去玩,就能出去玩儿,想走就走,没有家庭责任要背负。”
“嗯,”只能怪她没生在好时候,不会投胎吧。余意当她夸奖。
两个七、八的小孩子拿着玩具从小房间里出来,也不叫人,自顾自的相互打闹。
“你嫂子有喜了,怕亲家一个人照顾她辛苦,我过来帮把手!”亲家母一手挥舞的菜刀,一手拎着一只半死的母鸡,滴得一地的血。
“我正在炖鸡呢,等下你跟你嫂子一起喝鸡汤。”亲家母说完,又滴着鸡血回了厨房。
余意冷着脸看着余妈妈。
余妈妈讪讪的:“你嫂子现在怀孕四个月了,医生说是男孩,她吃不习惯我做的菜,你哥就叫亲家母辛苦一趟,过来照顾她。”
“那两个小孩子是谁?”
“你嫂子大哥的孩子,放暑假了,家里没人管,亲家母就一起带过来了。”
余意扶额,休息一会,晚上睡宾馆吧。
她拖着行李进房间,拉开衣柜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地塞了别人的衣服,自己挂着的衣服,被皱巴巴的团在柜子角落里面。
她只好先把箱子放在房间角落,先冲凉换件衣服。
洗手间里一股子鸡屎味儿,她跟两只被拴着腿的肥母鸡大眼瞪小眼。
冲完凉出来后,又发现她的行李箱被两个孩子从卧室拖到了客厅里面翻。
里面的十几万现金被他们掏了出来,他们认识钱,一边欢呼发财了,一边往自己口袋里装。
亲家母出来看了一眼,居然没管,又进去处理鸡毛去了。余妈妈在阳台摘菜,见亲家母不管,想管却有点犹豫不决。
“嫂子!你家孩子太闹腾了,不管管呀?”余意决定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朝着客卧喊了一嗓子。
老七老婆却跟睡死了一样,出来看一眼都没有。
余意坐在客厅的凳子上擦头发,拿起电话联系楼下的助理丽莎,叫她们上来。
这两个可恶的熊孩子在沙发上又叫又跳。十几万的钞票被他们霍霍了一沙发。
直到行李箱里面准备寄给二伯母和奶奶她们的玉镯子也被翻出来,包装得精美结实的盒子孩子打不开,其中一个熊孩子拿着想往地上砸。
余意这才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两个孩子,先拿走他们手里的玉器盒子,然后在他们的哭嚎声中,拧着他们的耳朵,提溜着关进养着两只肥母鸡的洗手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