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番外:心尖宠(完)(2/4)
蒲安宁的客房和苏雪洲的挨着,蒲安宁听到了苏雪洲房间关门的声音。
她洗了澡,松松地穿着睡袍,打开门,敲响了苏雪洲的房门。
蒲安宁说要到苏雪洲的房间,不是说说而已。
敲了很久,苏雪洲都没有给她开门。蒲安宁在门外喊道:“雪洲哥哥,我知道你能听到,你给我开门。”
苏雪洲还是没有动作。
蒲安宁说:“雪洲哥哥,你不给我开门的话,我就要走了。”
蒲安宁说得很坚决,不是和善的语气。
“我以为,把我救出来的人,是个大英雄,没想到他是个缩头乌龟!”蒲安宁的胸膛起伏,很明显是有些动了情绪。
蒲安宁的心情,今天经历了大起大落,她用了全部的力气奔向他,但是他却不敢接受她。
蒲安宁并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她在苏雪洲身上破例,无非是因为他是她少女时代全部的幻想。
如果他本人真的是个连爱豆不敢爱的缩头乌龟,那蒲安宁想,她也没必要纠缠他。
蒲安宁又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她转身,即将对自己的青春时代做告别,却听到后面的门打开了。
苏雪洲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眼中尤其漆黑,简直要让人陷进去。
蒲安宁没有转身,苏雪洲对着少女细瘦的身影说道:“我如果让你进去,才是乌龟。”
蒲安宁在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刻,就笑了,她知道,她赢了。
蒲安宁没管苏雪洲说了什么,只是说:“可是你已经开门了。”
蒲安宁很瘦,很轻松地就从苏雪洲旁边饶了进去。
苏雪洲的卧室宽大,但是装修简单,几乎都是黑白二色,蒲安宁想,苏雪洲每天就是睡在这里,没有人陪他,甚至他本身,就是一个……残疾人。
蒲安宁没有问苏雪洲的腿是怎么受的伤,不管他的伤势如何,都不影响他在蒲安宁心中的形象。
他在走进仓库的时候,被蒲安宁看到的,是无比高大身影。
那个身影那样的高大,足够蒲安宁永远想念。
蒲安宁进了房间之后,无师自通地推着苏雪洲向回转,而后把门关上。
“咔”一声,房间内只剩下了蒲安宁和苏雪洲。
苏雪洲似乎是有点热,他的额头上,都有一点汗。但是蒲安宁非常淡定,问他:“雪洲哥哥,你洗澡了吗?”
苏雪洲还穿着白色唐装,怎么都不是洗过澡了的样子。
苏雪洲说:“你回自己房间吧,明天雨停之后,我让阿泰送你回去。”
“雪洲哥哥,我想照顾你,你洗澡了吗?”蒲安宁又重复了一遍。
她蹲在苏雪洲的轮椅前,两只手,轻轻地、轻轻地,攥住了苏雪洲的食指。
苏雪洲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蒲安宁仰着头,神情是无比的坦然:“雪洲哥哥,我喜欢你。”
苏雪洲闭了眼,他的睫毛很长,在脸上垂下了一小片阴影。
他在外面的时候,是人人畏惧的苏雪洲,可是在这个小女孩面前,就只是她的“雪洲哥哥”。
苏雪洲开口,很艰难地说:“我比你大很多。”
“只有十岁,我看书上说,超过15岁才是两代人,所以我们是一代人。雪洲哥哥,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蒲安宁用一种非常镇定温柔的语气说道。
苏雪洲更加艰涩地说:“我是个残疾人。”
蒲安宁这回没说话,她干脆跪坐在地上,伸直上身,去吻苏雪洲的睫毛:“我照顾你。”
苏雪洲感受到女孩的嘴唇,蒲安宁的嘴唇偏薄,如果单看的话,会显得有些薄情的模样。
可是这薄薄的嘴唇,落在睫毛上,却让苏雪洲从睫毛到眼皮都颤抖了。
“我不需要你怜悯。”苏雪洲用了巨大的力气说。
蒲安宁的嘴唇离开蒲安宁的眉毛,她双手捧着苏雪洲的脸,让他正视自己。
蒲安宁看着苏雪洲的眼睛说道:“雪洲哥哥,我不会因为怜悯喜欢上一个人,你也没什么好让人怜悯的。难道雪洲哥哥会因为怜悯喜欢上一个人吗?”
说起喜欢,蒲安宁继续追问:“雪洲哥哥喜欢过人吗?”
苏雪洲不答。
“那就是没有了。如果雪洲哥哥因为怕被怜悯,这么多年没有喜欢人的话,那我真是要感激你怕被人怜悯,不然说不定我长大了,雪洲哥哥早就结婚了。”
苏雪洲不语。
蒲安宁说:“雪洲哥哥,我推你去洗澡?”
苏雪洲摇摇头,但是并没有再赶蒲安宁走,他自己转着轮椅,去了浴室。
苏雪洲再出来的时候,蒲安宁已经把苏雪洲的被褥都铺好,正站在床边欣赏这一切。
“雪洲哥哥,你洗好了?”听到身后的声音,蒲安宁转过头。
她看到苏雪洲穿着和她一样的白色浴衣,摇着轮椅,头发上有水珠滴落。
苏雪洲看上去竟然有些害羞,蒲安宁蹲下,问苏雪洲:“雪洲哥哥,你还要我走吗?”
苏雪洲张了张嘴,竟然没有说出话来。
蒲安宁很满意苏雪洲这样的反应,她笑着说:“可是雪洲哥哥现在留下我,我也是不会留下的,我去隔壁。”
说着,蒲安宁站起身,对苏雪洲说:“雪洲哥哥,我们明天见。”
蒲安宁的开门声响起,关门声响起,她离开了。
苏雪洲却久久地坐在轮椅上,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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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蒲安宁醒过来,没有再见到苏雪洲。天公非常不作美,雨停了。
阿泰引着蒲安宁去餐厅吃饭,也没有苏雪洲。
蒲安宁问:“他呢?”
阿泰说:“苏先生去处理公务了。”
“什么时候走的?”蒲安宁问。
阿泰回答:“昨晚,哦,不,准确的说,是凌晨走的。”
“你不是他的贴身保镖吗?为什么不跟着他?”蒲安宁很快抓住重点。
阿泰如实回答:“苏先生让我留下照顾蒲小姐。”
“他怎么说的?”
“苏先生说,如果蒲小姐要走,让我送您回去。”
“如果我不走呢?”
“如果您不走,苏先生让我好好招待您。”
蒲安宁笑道:“如果我不走,他就不会回来了,对不对?”
阿泰说:“这我不知道,蒲小姐不要难为我。”
“那我让你送我回学校,不算难为你吧?”
“不算,当然不算。”
“好,现在送我回去。”蒲安宁从餐椅上坐起。
阿泰说:“蒲小姐,您不吃早餐了吗?”
“不吃了,既然苏先生不想见我,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蒲安宁自嘲地笑笑。
阿泰注意到,蒲安宁不管苏雪洲叫“雪洲哥哥”了,换上了又疏离又尊重的称呼——苏先生。
蒲安宁在阿泰的引到下,走出苏雪洲的别墅。昨天她踏上雪园的台阶的时候,踌躇满志;
今天她走下雪园的台阶的时候,没走一步,都丢掉一些东西,走到最后一级台阶,蒲安宁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
既然苏雪洲避她如蛇蝎,她何必再对他一腔热血。
阿泰开车,蒲安宁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按理说,送这位蒲小姐回到学校,就应该和苏雪洲再也没有关系。但是阿泰却觉得,他一定会再见到这位蒲小姐。
阿泰身为苏雪洲身边的重臣,只给苏雪洲开过车,这位蒲小姐,是除了苏雪洲之外,让阿泰开车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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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安宁回到学校,和往常一样,上课下课,赵舜成偶尔约她出去,如果她不忙又刚好无聊的时候,也不会拒绝。
她想,是该放下苏雪洲,开始新的生活了。
苏雪洲坐在新世界的包厢内,包厢里面非常干净,只有新世界的老板秦一骄。
新世界虽然明面上和苏雪洲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整个槟城人都知道,这里是苏雪洲“照顾”着的,一般人不敢上门找事。
秦一骄先给苏雪洲点了一支雪茄,随后自己也点燃了一只烟。
秦一骄认识苏雪洲多年,还没见过苏雪洲这么落魄过。
“雪茄怎么样?”秦一娇问。
苏雪洲用雪茄指了指秦一骄,说道:“不错。”
“这是怎么了,你平时不是从来不来这里的吗?”秦一骄问。
苏雪洲不语,只是一口一口地吸着雪茄。
秦一骄说:“对了,前几天有个小女孩,来找我,说让我带她找苏雪洲。苏先生,看来您的魅力,不止是在那些向往打打杀杀的小男孩身上啊。”
“什么样的小女孩?”苏雪洲问。
秦一骄没想到,苏雪洲竟然会对这种事情有兴趣,说道:“刚上大学的小女孩,说是你的未婚妻。个子不高,挺好看的。”
苏雪洲笑了,他一笑起来的时候,会有两个很深的酒窝,秦一骄想,苏雪洲只凭这个笑容,就可以媲美电影明星了。
只是电影明星不会有他那般看透生死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