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要站在你身旁力量的原始较量在某些……
十二月底,徐亦成因一项治疗预约,不得已向学校请了病假。
因此,31号这天,甄思安只能自己骑车去上学。
甄妈怕她路上有危险,提前为她准备了辣椒水喷雾。甄爸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把瑞士刀,让她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甄思安觉得父母实在太过紧张,但为了宽他们的心,还是乖乖将东西带在身上。
距离上次恶性事件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她想自己绝不至于倒霉到唯一一天骑车上下学,就刚好会遇到流氓。
一路无事,平安到达学校。
进校门的时候,甄思安遇到了正从车里下来的金璐。
金璐见她推着自行车,着实有些惊讶:“你今天怎么骑车来了?”
甄思安回答说:“今天徐亦成请假了,没办法跟他家的车。”
金璐陪她往车库走,边走边问:“那你晚上是一个人骑车回家?”
“是啊。”
“太危险了。”她被上次恶性事件吓得不轻,因此实在放心不下。
“我准备了秘密武器,我妈给我拿了辣椒水,我爸更绝,拿了一把瑞士刀给我。”
辣椒水……瑞士刀——!
这句话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使金璐感到更加不安。
“要不这样吧,”金璐提议,“晚上你跟我家的车走吧,我让我爸先把你送回家。”
甄思安觉得她担心过度,便笑着说:“安心啦,不一定会遇到流氓的。再说了,就算真的遇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最多打打嘴仗而已。”
就在这时,金璐瞄到不远处牵着自行车迎面走来的梁慕邱和温泽,于是她小声问正在锁车的甄思安:“你跟他们俩顺路吗?要不一起走?”
甄思安起身后也看到了这两个男生,为了安金璐的心,她顺势叫住了梁慕邱:“副班,晚上跟你们一起走,放学等等我。”
“哟,你俩又骑车了?”梁慕邱以为她说的“一起走”中还包括了金璐,脸上的喜色根本藏不住。
甄思安看他那副高兴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于是挑了挑眉说:“就我一人,金璐没有骑车。可还行?”
梁慕邱因自己被看穿而感到尴尬,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回答:“当然可以。”
甄思安笑,又问:“那,你俩会打架吗?”
闻言,两个男生的神情立刻发生了些许变化。
“不会打架的话,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甄思安补充。
“我当然会了,”梁慕邱笑着说,“不过我家温泽好像没打过。”
“打过。”温泽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刻意扭头看着梁慕邱。
梁慕邱顿悟自己失言,立刻点头应和:“对对对,打过打过,我想起来了。”
甄思安跟他们明说:“路上可能会有臭流氓来骚扰我,不过可能性极其之小。你俩愿意和我一起走吗?就今天这一次。”
“愿意。”温泽回答得很果断,答毕,他又看向梁慕邱。
“保护班级同学,是我副班长的职责。”梁慕邱咧嘴一笑。
两个女生先行离开,待她们走远后,梁慕邱问温泽:“我在想,她俩先前之所以不再骑车,是不是跟路上的流氓有关?”
“应该是。”温泽略略点了点头。
梁慕邱忽然调侃他:“没打过架还非说自己打过,万一到时候真遇到什么流氓,你可别打肿脸充胖子。”
在温泽的认知里,男生打架斗殴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但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中有这样一句话,“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所以,若是为了自己在意的女生而跟流氓打架,那就要另说了,这岂止是光荣,简直是人生一大勋章。
“没打过不代表不会打。”温泽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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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放学,金璐在教室等她爸爸的车,因此一般都会晚走半小时。甄思安与她道别,同两个男生打了招呼,于是三个人一起去往车库。
出了校门,甄思安提醒他俩“可以稍微提高一点点警惕”。
梁慕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以“保镖”身份自居,让她不必紧张。
温泽原本骑在梁慕邱身边,但在甄思安说完那句话后便忽然将车头一调,骑到了甄思安的身边。
于是,女生被锁在了两个男生的中间。
甄思安察觉到温泽的用心,笑着说了声“谢谢”。
骑了约莫七八分钟,路上风平浪静。
三个人很自然地聊起天来,针对耿驰今天在课堂上的装逼表现,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欢。
就在这时,摩托车的疾驰声在身后慢慢响起,越发震耳。
甄思安敏感地向后转身去看,只见两辆摩托车上载着四个人,正齐齐地向他们三个的自行车冲撞过来。
“快闪!”甄思安忙不迭地大叫。
梁慕邱和温泽尚未意识到事情的危险性,不过他们被甄思安的语气吓了一跳,立刻跟着她的车子便往道路两边靠去。
摩托车开到他们面前,将三人逼停。
等对方摘下头盔,甄思安认出果然还是那天的两个成年男子。而身后的两个人,她不认识,看起来年纪不大,一副学生模样,只是眼神里难掩流里流气。
“靓妹,又见面了呀。终于、终于、终于、终于又见面了!”男人邪魅一笑。
“恶心。”甄思安淡淡地说。
“两个小保镖?”男人看了她身边两个男生一眼,又说,“这模样,看着也不禁打呀。”
甄思安将车子停稳,问他:“要打架是吧?”
她腹诽,打打嘴仗不行么?打架的话你可是找死哦。
“不打不打,何必动粗呢,说着玩的。”男人指了指她,继续说,“你跟我们玩一圈,晚上送你回家,成不成?”
“成你妈。”甄思安用最淡定的表情说着最嚣张的话。
“还是那么厉害,牙尖嘴硬,不过,我还是那么喜欢。”
“靠,你他妈是变态吧?!”梁慕邱没忍住,跟着破口大骂起来。
温泽也将车子停靠在了一旁,站到甄思安的身边。
“宁死不从?小靓妹?”
“从?从你个棺材板。”她微微一笑,但眼里淡漠如霜,“傻逼,你死期到了。”
甄思安真的很少很少讲脏话,但不讲不代表不会。马克思主义哲学观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所以,脏话用在人渣身上,无比正确,甚至值得表扬。
男人冷笑一声,从摩托车上下来。
随即,其他三人也跟着下了车,站成一排。
“说吧,想怎么解决?”甄思安问他们。
“大马路不要打架斗殴,这样影响不好。”男人偏了偏脑袋,示意他们跟去一旁的小巷子,说,“我们四个人欺负你们仨,不符合江湖规矩。”
“到时候别哭。”甄思安耸肩,充满讽刺。
“好啊,走!”
两方人马很快来到小巷口。
为了打架而打架,实在干脆。甄思安明白,力量的原始较量在某些时刻依旧称霸王道,因为有些问题就是要通过暴力才能解决。
男人活动手腕,阴笑着说:“上次靓妹好身手,我膝盖都磕秃噜皮了。”
“怎么没给你摔断腿呢,真是便宜你了。”
“我打女人,与打男人,没有区别。”男人开始放狠话。
甄思安笑:“我打畜生,和打狗,也没有区别。”
男人气急败坏,三两步奔向她。
这是“开战”的信号。
只是,他一定没有想到过,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和一般女孩子没有什么区别的甄思安,竟然出手如此干脆利落。她几乎拳拳到肉,力道骇人,没练过几年功夫的女生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手劲儿和腿劲儿!
甄思安十年散打可不是学着玩儿的。她几套组合拳下来,明明还只是“热身”,但对方已经招架不住。
使蛮劲儿和真功夫之间的差距,堪称“云泥之别”。
收尾时,甄思安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回旋踢,就将对方重重地摔到了墙根上。
“力哥!”两个小弟惊讶地齐齐叫出声。
“力哥?”甄思安冷笑,“弱鸡一个。”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良母牌精制版”辣椒水,朝对方眼睛喷了过去。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整片夕阳下的血色天空。
另一边对方三人打梁慕邱和温泽两人,看上去似乎正占上风。毕竟彼此都是使蛮劲儿,人数多总是会有些优势。
甄思安收拾完“力哥”,立刻冲上去帮着解决那剩下的三个。
梁慕邱此刻被人夹住了脖子,十分被动地做着无望的挣扎。
甄思安赶到,二话不说上去就给那人一拳头。
只能打脸,不能打太阳穴,这是教练之前特别强调过的。因为打太阳穴容易将人打死。
梁慕邱被救下,当下正是气急败坏,于是转过身后立刻将那人压倒在身下,死死钳制住对方让其动弹不得。
甄思安很满意他的这般反应,顺势朝流氓喷以辣椒水,以绝后患。
现在局势大变,甄思安他们三人排排站,迎战对方的两个小喽啰。
小喽啰发怵,声音颤抖着说:“咱们先歇一歇,都喘口气儿。”
梁慕邱有些上头,他笑着说:“我们喘着呢,不需要歇吧?我刚做完热身,来吧,干啊!”
甄思安扭头看了他一眼,心想副班这么快就忘记自己被人夹住脖子的窘状了?
温泽嘴角有些刺痛,他下意识地上手摸了摸,一看手指上竟沾着血迹。
“谁打的?”甄思安问他。
“没事。”温泽摇摇头。
甄思安看向两个小喽啰,怒问:“你们俩谁把他打出血了?!说!”
温泽怔怔地看着她这副堪称“狠恶”的面孔,实在很难与平时她笑嘻嘻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我们不打了行不行?”小喽啰求饶。
“你们想骚扰就骚扰,说不打就不打?凭什么?!”甄思安上前两步。
小喽啰吓得立马退后两步。
一旁的梁慕邱在这时拿出了手机,将周边情况拍摄成小视频,尤其拉长镜头,对两个被喷了辣椒水的男人来了个近景特写。
很快,他将镜头对准小喽啰,问:“还打不打?”
混社会的男生最怕被留下这种丢人的影像,他们只是脸色难堪地盯着梁慕邱,既不说打,也不说不打。
甄思安笑:“看来还是有骨气,没有将你们收拾服气,是吧?”
说着,她象征性地晃了晃脑袋,活动活动筋骨。
“不打了不打了,我们马上就走。”小喽啰实在顶不住,终于认输。
两个都还只是学生,万一被打得鼻青脸肿回到家,少不了又要被父母“棍棒伺候”。
“报警。”甄思安看了梁慕邱一眼。
梁慕邱关掉了小视频,有些犹豫地问:“咱们打赢了,还报警么?”
“报啊,打赢了是我们的本事,但挑起是非、无端骚扰的,是他们这帮臭流氓。”
梁慕邱从来没有给110打过电话,这第一次报警十分考验他的心理素质。
“打啊,副班,之前我和金璐没有手机,我俩是骑车去派出所报的警。”
一听甄思安已经报过一次警,梁慕邱像是受到了鼓舞,于是瞬间拨通了电话。
他清楚地对警察说明情况,随后按照警察的吩咐,几个人在原地等待。
两个小喽啰没成想这次殴打会将警察牵扯进来,顿时怕到了极点,纷纷求着让甄思安放过他们。
甄思安自然是不应允的,她让梁慕邱和温泽一人看管一个,而她自己则守着那两个被喷了辣椒水正不断哀嚎的男人。
一招致胜,永绝后患。
希望这次如此。
在警察赶来之前,甄思安手握喷雾瓶,时不时给那两个人补一补水。
两个小喽啰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生怕自己也被喷辣椒水,只好一动不动地站在墙根处默默消化着心里的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