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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见你(作者:予我白鹭) 第33章 不要他,要我好不好

予我白鹭 · 言情小说 · 163 KB · 2021-12-14 16:09:38

第33章 不要他,要我好不好

  沈棠初第一次参加这种同事聚餐。

  十几个人, 到了一家韩式烧烤店,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在场的人包括她还有两个实习生, 一男一女。

  男的那个很会来事, 饭店是他找的, 坐下就给其他同事敬酒,场面话一套接一套。

  沈棠初在学习里的环境待了太久,很少见到这样会来事的,忍不住盯着他瞧了几眼。

  另一个女实习生很腼腆, 和她一样话不多, 有人跟她敬酒她就喝,一杯接一杯, 看得沈棠初心惊肉跳,生怕女生喝醉了。

  结果将近十杯烧酒下来, 人还面不改色, 该怎么腼腆还是怎么腼腆。

  “我同学说了,像我这种不会讲话的, 就得会喝酒。”女生悄悄告诉她。

  沈棠初心里很是佩服。

  原来职场就是这样,看似默默无闻的存在, 也得有个发光点。

  要么会说, 要么能喝,会吹牛拍马也是一种技能。

  沈棠初最初是不想喝酒的, 可能是被女生感染, 也可能是她不想显得太格格不入, 就少少地喝了两杯。

  倒是也没人太过分的劝酒。

  女主管坐在另一桌,她往沈棠初这边看了两眼,接着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到工作上。

  原本休闲随意的下班时光, 逐渐演变成了严肃的工作报告小会。

  大家心里都有点叫苦不迭。

  只有沈棠初看出了端倪。

  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傅柏凛,她果然没想错,他果然还是……

  大家都没兴致喝酒了,恨不得这场饭局早早结束,于是接下来十几人风卷残云的一通吃,有孩子的借口接孩子,没孩子的借口接老婆,渐渐地都走了。

  那天回家才八点,比她想象中早很多。

  最惊奇的是梁今韵竟然在家。

  往常这个点,如果她没在外地出差,那要么就集团开会加班,要么在饭局上,要么就在健身房里。

  这时,父母二人从楼上书房一前一后下来,沉默而严肃,充满了一种没有硝烟的战火氛围。

  沈棠初敏感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种严肃不涉及感性层面,应该是在谈公事,但能看出来结果并不好。

  等沈知礼走后,沈棠初才问:“是集团出什么事了吗?”

  梁今韵眼神中微微诧异,她对女儿笑了笑,罕见地有种破开严寒的温柔意味:“孩子大了,知道关心工作的事了。”

  沈棠初轻皱了下眉,小声撒娇:“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那你跟妈妈说说,今天第一天工作感觉怎么样?”

  “累。”她轻吐出一个字。

  母亲就坐在沙发上,她走到边上,弯下身子,慢慢靠在母亲肩上,双手环住她,就这么一动不动。

  这种孩子气的表现让梁今韵先是吓了一跳,以为女儿出什么事了,再一听,她呼吸平稳,也没哭,这才放心。

  梁今韵笑:“这么大人了还撒娇,累就别去,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

  可能是酒精放大了情绪,让人感性。沈棠初悄悄吸了吸鼻子,把忽然涌上来的泪意收回去,软着声音说:“累,但还好。”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过得太幸福了,有家人宠着,被各种爱意包围,就算是那个吊儿郎当,总是凶她,威胁她无数次要打断她腿的小叔叔,其实一根指头也不舍得动她。

  今天早上他主动请缨,来送她上班,沈棠初便要自己开车。

  一路上,她差点闯了个红灯,差点跟别了旁人的车……骚操作不断。

  而项希尧居然没有骂她,看来是还把她当成一个“差点出事的可怜小侄女”对待。

  还有傅柏凛……

  他也,很好很好。

  吃醋也好,占有欲也罢,他总归是一直都护着她,无论她需不需要,承不承认。

  “别怪傅柏凛了,好吗,别迁怒他。”无论如何,她不希望傅柏凛受到一些不公平的偏见。

  这跟他们从前的宿怨,以后的发展没任何关系。

  她在医院醒来后问过医生他的情况。

  “傅先生啊,他右手有过旧伤,这次用力过度才会骨折的。”

  沈棠初问:“什么旧伤?”

  医生:“去年吧,从高处摔下来过,记录里是这么写的。”

  沈棠初沉默了会儿,直到护士给她换完吊瓶,她才自言自语般地说了句:“不是摔下来的。”

  是自己跳的。

  为了她。

  ……

  那之后一周的工作都挺顺利,她没去找他要手机,补了卡,各种社交软件重新下回来也就分分钟的事。

  傅柏凛被她用同事聚餐搪塞后,也没再来自讨没趣。

  他们两个好像陷入一种怪异的僵持中。

  又是一次同事聚会,这次是有人过生日,就在最近的热门网红KTV开了个大包间,公关部加上营销部的同事都在场。

  自古公关营销不分家,两个部门私下关系也密切。

  这种场合总有个抱着话筒不撒手的麦霸,也总少不了玩游戏劝人喝酒的气氛组成员。

  今天不巧就有这么个男生。

  毕竟都是工作上的同事,玩的游戏倒不过火,是酒吧里最简单的摇骰子,输了的要么喝酒,要么就要接受惩罚,由赢的那方说了算。

  沈棠初从来不擅长这种游戏。

  她就连看起来,都满脸写着不擅长。

  从她进公司的第一天就引起过一波讨论,她拎的包,她衣服的品牌,全身散发着天之骄女那种非富即贵的气质。

  据说还有个挺帅的男人开几百万的豪车来送她上班。

  那些放在她身上的诸多关注,怎么说呢……也算不上恶意,沈棠初多少也习惯了。

  轮到她时,有同事问:“小沈会不会玩啊?”

  她刚要答话就有人笑了声说:“怎么可能不会?你们不懂,有时候看起来越乖的,越野……”

  “我会的。”沈棠初说,“我玩这个其实运气还不错。”

  “是吗,那来来来,输了可得喝酒啊!”有人把骰盅放到她面前,沈棠初按在桌上随便摇了两下,然后掀开看了眼,想了想说,“五个五。”

  同事一副夜店老手的样子,想也不想就说:“确定?”

  沈棠初又数了遍,嗯,五个,没错,她喝了酒也数得清的。

  “那开。”

  沈棠初来不及说什么,他已经揭开骰盅,五个三一个二。

  她笑得弯起眉眼:“我赢了!”她就说玩这个游戏运气好。

  他一声哀嚎,向后一栽,被雷劈了的表情,震惊地指着沈棠初:“你有五个五,居然就猜五个五?你怎么确定我一个五都没有?”

  都不知道是说她太老实还是太精明。

  “嗯?”她那双杏仁眼慢慢睁圆,愈显无辜,“不就是这么玩的吗,比大小。”

  对方一脸崩溃:“什么比大小!谁告诉你这是比大小?”

  她愣了一会儿,眼神逐渐清明,开始变得有些生气。

  谁告诉她的?

  就是你们的大老板先生啊,还能是谁!

  项希尧几年前投了点小钱在一家酒吧里,一众朋友都去捧场,沈棠初到得最迟,没看见认识的人,眼巴巴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坐到傅柏凛身边。

  那时候她还没跟他订婚。

  但撇开她那点小心思,她知道坐他旁边,就没人敢劝她酒。

  傅柏凛身上三分酒意,手指夹着根烟,不说话也不怎么看她。

  是沈棠初自己大着胆子,指着桌上散落的骰盅,问他这个要怎么玩。

  “想玩啊?”他散漫不羁地睨她一眼,辞色慵懒而性感,很容易让人失魂落魄。

  沈棠初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玩什么不重要,玩不玩也不重要,只是想找个理由跟他多说些话。

  傅柏凛咬着烟,把两个骰盅归置好,“玩可以,输了也是要喝酒的。”

  他眼底浮着三分醉色,语气有点欺负小女孩。

  沈棠初全程提心吊胆,一半是被他微醺的眼神闹的,也怕真输了要喝酒。她怕喝多了会一不小心表白。

  然而很神奇。

  来了六盘,她一次也没输。

  六杯酒一滴不剩都进了傅柏凛胃里。

  “我……运气怎么这么好吗?”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傅柏凛说:“对,你手气好。”

  他说的规则是,六颗里比点数最大的那个骰子,有几个就算几个,相加起来比大小。

  沈棠初皱着眉,眼神有些迷茫,同事这时闹起来,说她不懂规则乱玩的,应该两个人一起喝酒。

  不由分说就给她倒上:“看,你半杯我一杯,这样行了吧?”

  沈棠初看了眼那半杯啤酒,感觉还行,她也不扭捏,刚把酒端起来。

  就在这时,包间门忽然被推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眼神淡漠从疯闹的员工们身上扫过。

  一瞬间,唱歌的收了声,歪七扭八的顿时正襟危坐,还有骰子骨碌骨碌滚落地的声音。

  刚好有一颗不长眼的滚到了傅柏凛皮鞋边上。

  他看也不看一眼。

  “傅总您怎么来了?何助理真是的,都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们这太乱了……您来这儿坐!”主管忙不迭让位。

  傅柏凛:“不忙,你们玩你们的,这里是我朋友的场子,听说有傅氏的员工订位,我才来看一眼。”

  他一来,大家状态都不太对。

  没几个人希望在下班的时候跟上司打交道,更何况这位还是老总,他随便皱一皱眉,集团上下都要抖三抖。

  大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连喝醉了的都被吓醒了三分。

  尤其是这位爷进来后坐也不坐,那表情不苟言笑的,无形中便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沈棠初也挺莫名其妙的。

  她还沉浸在自己被哄骗的真相里,见他进来,先是一愣,接着就暗暗瞪他一眼,然后伸手端起酒杯。

  傅柏凛微不可查地皱住眉,他清了清嗓子,道:“玩可以,不过明天周二,大家还是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

  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在点她。

  刚才劝酒那个第一个反应过来,夺下她的酒,讪笑道:“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小沈,还是学生,不懂事,傅总别见怪。”

  傅柏凛这时才淡淡看她一眼。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事,我不见怪。”

  这尊大佛不请自来,这歌是唱不下去了,早早散场。

  沈棠初家的车就在外面,今晚项希尧有事,是梁今韵把她的专用司机派来了,就在KTV正门口。

  她不想引起过多的议论,索性借口去洗手间,等所有同事都走了她才走。

  她从洗手间出来,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

  刚才喝了几杯,酒意上涌,脑子有点晕晕的,忽然,右边一间包房里伸出只手,一下子就将她拽了进去。

  谁?!

  她满眼惊恐,猝不及防扑进那人怀中,便被那股熟悉的凛冽气息包围。

  一抬眼,就撞入男人漆黑的眼眸中。

  “挺能喝啊,小酒神?喝酒喝得连手机也不想要了?”他语气带着戏谑,垂着眸,将她困在门与他的臂膀之间。

  沈棠初正在气头上。

  她不怕,反而鼓着脸,伸出根手指戳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之上:“你!骗子!”

  傅柏凛笑了笑,那张淡漠的脸便如拂过一丝春风,他趁势捉住那只素白的手指,“我怎么骗子,嗯?说说看?”

  沈棠初甩开他。

  自顾自坐下,板着脸,揭开面前摆放整齐的骰盅,然后颇有气势扣在桌上,她指着六颗圆滚滚的骰子,“这个,不是比大小!”

  凶巴巴的小姑娘,让她赢还不好,输了又要哭鼻子,真难伺候。

  “哦,但我喜欢比大小,”傅柏凛走过去,悠哉地在她旁边坐下,“我就这么玩。”

  沈棠初气咻咻地往一边挪。

  傅柏凛闻着她身上的酒气,轻嗤了声,“没良心的,让你赢还不好?”

  “不要你让,我自己也能赢。”她瓮声瓮气,声音染着微醺味道,咬字都有些含糊不清。

  沉默半晌。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拨了拨骰子,歪着脑袋问:“可是,为什么每次都比你大?”

  “想知道?”傅柏凛握着骰盅晃了两下,哗啦哗啦响,他斜睨一眼,“那就靠过来一点。”

  沈棠初抿了抿唇,然后靠过去。

  她喝醉了,就像只又怂又软又好奇的兔子,侧脸朦胧,在光下能看见细软的小绒毛,耳垂薄而近乎透明。

  傅柏凛抬起骰盅让她看了眼。

  紧接着,他再次盖下去,速度很快,等再揭开,原本最外面那颗1却变成了3。

  “怎么会这样?怎么弄的,教我教我……”沈棠初忽然来劲了,下意识抓住男人的手。

  她喝了酒,思维慢,情绪大,反应变得迟钝,直到傅柏凛垂眸看她,那眼神落在她心上仿佛烫了一下,她这才丢开那只宽大而有力的手。

  傅柏凛眸光暗淡,脸色很不明朗,仿佛暗夜中笼罩着层层雾气,阴郁而又凝重。

  他问:“怎么不让你的小钟哥哥教?”

  醋意明显得他自己都能听出来,但他管不了这么多。

  小姑娘却是抿了下唇,看他一眼,然后默默靠回去,手指放在腿上无意识拨弄着,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不要他。”

  她是真的醉了。

  细白的腿拢在一起,穿着过膝的格纹短裙,腿上似乎哪里过敏,她又一下没一下地拿指甲摁,很快就红了一片。

  连裙摆也被翻起来一截。

  阴影纵深。

  傅柏凛冷漠的眉眼间闪过一丝躁意,随之而来地是更煎熬的渴望,越是欲念深重,脸色便越冷。

  简直要冒寒气了。

  小姑娘太能磨人。

  于是他靠过去,却不敢太唐突,像是怕吓到她,声音都放得很低,带着难耐的哑:“乖,不要他,那要我好不好?”

  沈棠初缓慢眨了眨眼,像在确认他的话,又或是确认眼前这个人。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初见,他抓到她,想起曾一起走过的地下通道,想起她记得他却忘了的那首歌;

  想起她很喜欢的那件婚纱,甜而不腻的果酒,游泳池,他救了她,想起他的冷漠 。

  还有这段时间。

  她心灰意冷,他却再度偏执地闯入她的生活。

  还有那些灼热的亲吻……

  她不想这样。

  可是她没办法对自己说谎。

  “你不好。”沈棠初别过脸,冷冷道。

  “哪里不好,唱歌不好?”傅柏凛动作很轻,勾起她的小拇指,“不如我现在唱给你听,你打个分。”

  沈棠初琥珀色的眼睛闪了闪,她想起来了,自己好像是这么说过……

  “你还抽烟……”

  “不抽烟,我戒了。”这次又勾上无名指。

  好像是很久没见他抽过。沈棠初默默良久,闷闷道:“你老,你老叔叔。”

  男人这时勾住中指,很得寸进尺地穿过去,与她的手扣在一起,倾身过去,撑在她身侧。

  筋骨分明的手背触碰到她柔软的裙摆。

  他的气息拂在她耳边,很低声,压着呼吸小声说了句话。

  沈棠初瞬间红了脸,很想拍开他的手,可是她一想到之前包着绷带的样子,还有他的旧伤,浑身顿时泄了力。

  下不去手。

  他就是吃准了她心软,才这么欺负她。

  “我不喜欢你!”她咬着唇,气呼呼地瞪着他。

  “不要紧,我喜欢你就行。”他眼神滚烫,行动却克制着,只是牵起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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