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顾京池的温柔 出了事回来跟我说，我来……
顾京池把曲珂抱到沙发上, 曲珂惊见矮几上摆放了各式各样的小零食。
有酸的话梅，有辣味萝卜酸，有凉拌鸡爪, 有小苏打饼干......各种口味的小零嘴摆了满满一桌。
顾京池撸起睡衣袖子，伸手帮她拆一包话梅, 然后拿起一颗递给她。
“嗯？这个能吃吗？”
曲珂想吃, 她咽了咽口水，摇头：“不吃。”
顾京池凝视她的脸, 将话梅丢进包装袋里，拿起一杯酸奶, 插上吸管递给她。
“酸奶呢？”
“不吃。”
“吃辣的？酸辣萝卜？”
“不吃。”
“辣鸡爪？”
“不吃。”
顾京池把一份酸辣鸡爪放回去, 他睨了曲珂一眼, 随后拿起手机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他去了洗手间。
曲珂探着脑袋看他走远，直到他走进洗手间, 整个人立刻从沙发上下来, 用竹签插了一片萝卜酸。
她居然想吃这些, 天呀, 之前怎么没发现?
曲珂一边偷吃, 一边探脑袋看向洗手间的方向, 如果他出来, 她一定迅速把嘴抹干净。
然而，这狗男人这一通电话有点久？半个小时也没见出来，也没听到一点动静，他是顺便蹲坑发现自己便秘了吗？
曲珂吃的东西有点杂，偏爱吃酸，她吃了不少酸辣鸡爪, 虽然偶尔还是会犯恶心，至少不是吃两口就吐出来。
看看桌上这些小零嘴，在超市肯定不能全部买到，他肯定要去很多地方才把这些东西备足，买这些东西花了他不少时间吧？算他还有良心。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洗手间的门有动静，还特别响。
曲珂把食物残渣扔进垃圾桶，用几个塑料袋盖在上面，企图隐藏罪证，然后又坐回到沙发上，按着电视遥控器挑选电视节目。
顾京池走回大厅，目光落在矮几上，注意到桌上的零食少了许多，眼里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她低估了他的记忆力，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凉拌鸡爪有几个，酸萝卜有几片，饼干有多少，甚至话梅也能推测出有几颗。
“怎么不吃？真的不爱吃这些？”他平静道。
曲珂躺在贵妃沙发上，道：“不吃。”
“嗯。”
随手将手机丢在沙发上，顾京池把用塑料袋装的熟食放到厨房，以免大厅味道太重，然后他走回大厅，掀开毯子和曲珂睡在一起。
曲珂拿遥控器的手一顿。
他们现在是在冷战吧？谁允许他跟她睡一窝了？
偏偏这狗男人没自觉，躺好了位置，他和她枕同一个布偶毛毛虫，他扭头看电视的方向，道：“我们看科幻片吧？最近有什么大片？”
曲珂从他后侧方看他侧脸，她想知道他的脸皮有多厚，谁有闲情逸致跟他看电影？
他要看科幻片，偏不。
曲珂开了一部抗日谍战片。
抗日谍战剧里讲了一个女特务为收集情报，游走在几个国/民党小头目之间。
女特务有老公，是□□人，两个人聚多离少，偶尔见面只是匆匆别过，却还要假装不认识对方。
有一次，两人执行任务同住一个旅馆，久别重逢的夫妻终于没忍住，妻子半夜跑到丈夫的房间，两人在黑灯瞎火之中欢爱。
看到这里，曲珂有点不自在。
平日里自己看倒没什么，现在身边躺着一个人，多少有点变扭。
电影这“快乐”的一幕有点长，顾京池看了一会儿，侧身躺过来看曲珂。
曲珂冷着脸：“干什么？”
他翻动了一下，整个人半趴在她身上，两只有力手臂撑在她肩膀两侧，将她牢牢困在身下。
曲珂意识到自己节操不保，颇为抗拒地推他，他却像小日本鬼子欺负良家妇女一般，凑上来要亲她的嘴。
“你......顾京池......谁准你......”
曲珂扭头闪躲，最后还是被他亲了个正着。
曲珂一开始是抗拒的，慢慢的就认了栽，开始和他唇舌交缠。
他们分开两个月了，两个月的时间不算长，可对于结婚不到半年的夫妻来说却很长。
以前接吻只是接吻，现在不一样了，两个人都被惯出了毛病，接吻的时候会想要触摸对方。
电影仍在持续，打仗的枪击声噼噼啪啪响着，沙发这边只听到浅浅的啄吻声，那暧昧的啄吻声带着一份湿漉漉的粘稠感。
许久，他拿捏她的手伸到被褥底下，低沉沙哑道：“曲珂，帮我。”
过了很久，曲珂感觉自己的右手和双腿内侧要脱一层皮，他不疼吗？
“你这样真的舒服？”曲珂问。
他趴在她身上，沉声道：“一般，但心里喜欢。”
他喜欢跟她做这些事，心里会得到极大的安抚。
完事后，他去洗澡。
曲珂看他离去，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对他仍有怨气，更多却是爱意。
她真喜欢他。
想到自己肚子里的种，曲珂又愁了，不愿意喜欢他了。
她想踹他。
想在半夜杀人灭口。
——
早上，曲珂照常上班。
她的脚仍旧水肿，尽管顾京池昨晚帮她按摩了两次，仍旧无济于事。
今早她穿平底鞋，差点穿不进去，愣是换了一双薄丝袜，才勉强把水肿的双脚塞进鞋子里。
曲珂食欲不振，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她没有去大厅接待客户，而是坐在办公室里写策划。
写到一半，曲珂拿水杯去接水，脑子仍在运转，她在想打胎的事。
不能去原来那家医院了，有肖离在，注定要次次受阻。
她得换一家医院，离公司远一点，离家也远一点，整个上海这么多家医院，顾京池再神通广大，也没办法迅速找到她，她要的就是这点时间差。
回到办公区，于南晴从会客大厅走回来，脚下高跟鞋嗒嗒作响。
“珂姐，你的大帅哥老公来了。”
曲珂：“......”
这狗男人一天没事干，专门来盯她的吗？
“我酸了，之前那个吻痕，是不是他留下的？”于南晴笑问。
她真心羡慕曲珂，每个女人都想拥有一个帅哥男友，可惜帅哥是稀缺资源，曲珂老公这种级别的大帅哥，更是可遇不可求了。
“我发现你也挺八卦的哈？”曲珂调侃。
于南晴笑了笑：“你快去见他，好像有东西要给你。”
“有东西要给我？”
“嗯。”
曲珂站起来，她来到会客大厅，便见顾京池照旧坐在玻璃圆桌前，桌上放一个纸袋，确实像是来送东西的。
会客大厅来咨询婚庆服务的女人不少，她们经过顾京池身旁，都忍不住回头多瞄几眼，曲珂能想象得到，等会儿她过去了，肯定会成为众人视线的靶心。
轻吸气，曲珂走过去。
“有事？”
她站着，没有坐下。
顾京池抬眸，面色平静。
“吃过早餐了？”他问。
早上顾京池起床的时候，曲珂已经离开了，他时差还没倒过来。
曲珂：“不劳烦顾先生操心，还有别的事吗？”
一想到他是来盯她有没有去打胎，曲珂就一阵郁闷。
虽然昨晚亲嘴了，也揉揉摸摸了，但曲珂的态度没变。
顾京池也不在乎，从小作为私生子被旁人区别对待，顾京池的心不是一般的强大，曲珂对他好与不好，他都能泰然处之。
从纸袋里拿出两个保温瓶，他将瓶子放在桌上，道：“能喝点东西吗？给你弄了蔬菜汁和果汁，喝这些不容易吐，也能补点维生素。”
曲珂惊诧。
顾京池虽是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仍然是从小衣食无忧，只缺爱不缺钱的少爷，现在居然像个家庭煮男似的，给她弄来蔬菜汁和果汁，着实叫她意外。
他这殷勤的温柔，也不知道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肚中的胎儿。
“我不......”
“你喝了我就走，说话算话。”他打断她的话。
曲珂眉角一动。
她确实想把这一尊佛送走，他坐在这里简直扰乱秩序，她可不想听同事议论，说曲珂天天带老公来上班。
迟疑了一下，曲珂打开保温杯，先喝了蔬菜汁，又喝了一点果汁，道：“可以了吗？”
顾京池点头，帮她盖好保温杯，他站起来：“这些你带回办公室，我走了，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曲珂点头，没说什么。
等那抹高高帅帅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门口，曲珂稍稍松一口气。
早上十一点二十分，杨总和陈秘书走进办公室，所有在办公室的职员，立即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茶水区正在聊八卦的B组成员，也犹如一群苍蝇见到了苍蝇拍，迅速四处散开。
“杨总好！”
“杨总好!”
“杨总好!”
杨总经过办公室，所有人一致问候。
杨总微笑点头，最后目光落在曲珂身上：“曲珂，来我办公室一趟。”
坐曲珂对面的于南晴冲她使了个眼色，只见她眉眼带笑，一脸喜色，像是在说“曲总监，还不快去领圣旨？”
曲珂轻笑，她稍稍整理桌面，然后站起来跟杨总一同离开。
来到办公室，陈秘书轻轻带门离开，于是整间办公室只剩下曲珂和杨总。
杨总五十多岁，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很有领导的派头。
“杨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曲珂开门见山道。
杨总打量曲珂，问：“你今天穿了一双平底鞋？”
曲珂惊诧，显然没想到杨总会问这个。
“哦，不小心磕碰到了，脚肿穿不上高跟鞋。”
杨总点头，他打开电脑：“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可以，年初大家都要工作，整个婚庆服务行业进入淡季，现在订单较少，不算太忙。”曲珂说。
杨总抬眼，双手搭在办公桌上，十指紧握交叉。
“我也不想绕弯子了，我就直说了吧，有人跟我说你怀孕了。”
曲珂一愣，表情僵硬。
她没有把怀孕的事告诉任何人，连最要好的于南晴，她都没有说，到底是谁给杨总传了消息？
“杨总，谁跟你说的？”曲珂淡笑，尽量让自己淡然从容。
“你只要告诉我是与不是？”
曲珂感到喉咙干涩，她抿了抿唇：“是，但不影响我的工作，杨总，我现阶段没打算要它。”
“公司在杭州开分公司，这边是总部，你如果当上总监，会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不止是总部的工作，杭州那边也需要劳神费心，你的身体可能会受不住。”杨总面无表情道。
曲珂心沉了谷底，她知道杨总这些话的意思。
“你还年轻，先以家庭为重，去结婚把孩子生下来，你工作能力很强，再磨砺个几年，公司一定不会亏待你。”
说辞冠冕堂皇，仿佛一切都在为她好，说白了，杨总这是嫌她怀孕误事呢。
女人怀孕误事，生孩子误事，带孩子误事，就算流产回来上班也误事，总之，她怎么样都误事。
“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把身体恢复回来，这样也不行吗？”曲珂问。
杨总看着她，没有说话。
——
中午，顾京池给她发了信息，问她想吃什么，曲珂没有回复信息。
她驱车在城市穿行，没有目的地，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心烦。
感觉很迷茫。
她在卓越待了多久？七年了。
她从职场小白一步步走到现在，有了工作经历，有了实力，有了声望，有了话语权，现在一切都像是泡沫，所有的努力都不值一提。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曲珂停下车，在一排汽车后面停下。
抬头，远处是一家妇幼医院，靠近市区，离公司很远。
原来不知不觉，她把车子开到了这里。
红灯倒计时还有137秒，曲珂的手机响了，是顾京池的电话。
曲珂现在看到他的名字就烦，仿佛所有的烦恼都是他带来了。
挂断。
对方再次拨通。
再挂。
再拨通，仿佛追着来讨债。
深吸气，曲珂接通电话，戴上蓝牙耳机。
“什么事？”
“你现在在浦东新区耀华路医院附近，曲珂，别让我去那里逮你。”
曲珂愣住了，她看了看四周，确实是浦东新区耀华路，这狗男人在她身上装定位器？
曲珂打开手机，检查自己是不是开了GPS，然而没有。
他把定位器藏在哪里？
见她靠近医院，特地打电话过来警告？
妈的。
真的玩不过这狗男人。
“啊——”
这一声吼叫，惹得旁边车道的人都看了过来。
曲珂努力克制自己，怒道：“我操/你顾京池！你他妈神经病！你是要把我逼疯是吗？！”
“你安分一点，其他我不管你。”
“我有点受不了了顾京池，我要受不了了。”
曲珂情绪快要崩溃，她需要发泄，可身处在这庞大喧嚣的大城市，她无处发泄，她仿佛是大海里一条破败的船，没有一处可以落脚。
他那边安静，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情绪激动。
红灯亮起，曲珂一边用手擦拭湿润的眼睛，一边开车行驶在道路上。
她克制自己不能哭，可鼻子还是堵了，她用力呼吸，吸鼻子的声音无法隐藏，只好用嘴呼吸。
“你在哭？”
他温柔问她，声音不再强硬。
曲珂没说话，鼻涕要流了，她只能吸回去。
“遇到不开心的事了？你先回来，出了什么事回来跟我说，我来给你想办法。”
他的声音温柔又低沉，很有耐心的样子，曲珂心里好受了些。
“你能有什么办法？”她吸着鼻子问，语气很不好。
“你先回来。”他说。
听着他的声音，曲珂胸口那一股沉郁情绪渐渐散开，忽然觉得她不再是一条破败的船，她有归宿，有一个可以依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