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相比较恋爱,或许我们现在……
下雪天冷路滑, 身上又没带着伞,在外面等车确实也不太方便。
温芜仅是诧异了会儿,很快就平复平静, 没有矫情的拒绝让小陈送她回去。
两人一同离开医院,走在路上的时候,小陈犹豫半晌, 看着温芜平静的侧脸,心想自己虽然左右不了她的想法, 却还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温小姐。”
温芜停住脚步, 看他:“嗯?”
小陈说的十分认真:“温小姐, 我知道我的话可能没什么用, 但是我还是清楚陆董其实是很在意您的, 对于您肚子里的孩子也很重视。”
温芜唇角微微扬,透着一丝轻嘲:“是吗?”
“温小姐您想想, 要是陆董真不在意您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会让我专门接送您?”小陈几乎用尽了毕生的语言功力劝说:“我跟在陆董身边快十年了, 他身边除了您从来没有过其他女人,您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所以……”
“你想让我留下这个孩子?”温芜接上了他后面想说的话。
小陈看着她, 默认。
温芜笑了一声:“他想要孩子谁不能给他生,差我一个吗?”
明白温芜这是误会他的意思了, 小陈一阵无力,连忙解释道:“温小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
“走吧。”温芜打断了他的话,朝前走。
看着温芜的背影,小陈心里不免有点慌, 总觉得自己好像好心办坏事了。
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眼神顿时严肃起来,点了接通。大概半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连忙追出去跟上了温芜的脚步。
暮色沉沉,车窗外雪花纷纷。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路上,小陈这次开车比往常都平稳。
他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眼,见到温芜靠在窗边上,身上盖着毯子,看起来思绪有些飘远,并没有注意周围的路况。
前面是十字路口,此时正亮着红灯,他不动声色的提前变了个道,车子在红灯前停住,等绿灯一亮他就平稳的转了个弯。
后座上的温芜阖上了眼,并没有发现。
小陈不禁松了口气,加快车速。
几分钟后,黑色迈巴赫在一栋别墅大门前停下。车灯亮着,小陈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出去,站在冷风雪中拨通了电话。
没一会儿,就在他瑟瑟发抖的时候,别墅的大门才打开,暮色沉沉下一抹挺拔的黑色身影走了出来,步伐沉稳。
手上撑着一把伞,来到车子旁边。
小陈连忙打开后座的车门,并道:“温小姐睡着了。”
车门打开,冷风吹了进去。
温芜秀致的眉目动了动,依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许是身体才刚退烧的缘故,此时睡得有些沉。
白皙纤细的双手隔着毯子轻轻搁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眉眼恬静安和,纤长的睫毛微微扇动了几下。
将手上的伞递给身边的小陈,陆珩礼微微俯下身,将后座上熟睡的温芜连着毯子抱了出来。
小陈连忙把伞撑在两人头顶,将漫天的飞雪阻隔在外。
被人抱在怀里,来自陆珩礼身上的体温传了过来,暖洋洋的。
鼻息之间隐约缭绕着一股清列混着烟草味的熟悉气息,温芜整个人迷迷糊糊,想睁开眼又困的实在睁不开。
她觉得自己漂浮在空中,被柔软的云朵包围起来,紧接着就感觉身子蓦地在往下沉,
心中不由得一悸,双手也下意识的往前一抓,浑然不觉自己抓住了什么,紧闭的眼眸也忽然睁开。
几乎是一瞬间,在暖黄的台灯下,男人深邃分明的轮廓映入眼中,眉眼微敛。
同时,她后背就接触到柔软的床褥,脑袋也靠上了厚实的枕头。
在睡梦中惊醒的温芜心跳如鼓,心悸的厉害,结果一睁开眼又发现一张近在咫尺的放大俊脸,吓得刚接触到床就要翻身远离,一只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紧紧控制住了她乱动的双肩。
同时,低哑的嗓音传来:“是我。”
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紧紧包围,身后微弱的暖黄灯光隐约勾勒出他刚毅分明的轮廓,漆黑的瞳仁一瞬不瞬的盯着身下的她,犹如浩瀚的大海,深邃得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吸引进去。
两人近在咫尺,陆珩礼半腾空在她身子上方几乎遮住了所有光源,双手有力的扣住了她清瘦的肩甲,将她稳固平躺在床上,令她不得不正面对着他。
温芜心有余悸的盯着上方的陆珩礼,镇定了许久,才咬着牙质问:“陆珩礼,你怎么在这?”
余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又反应过来什么,黑白分明的眸子蓦地一怔,脑子转的极快,怒瞪着他,换了一个说法:“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故意让小陈把我送过来的是不是?”
这里明明就是上次陆珩礼把她带回来的那间卧室,也就是说这里是陆珩礼的私人的别墅。所以要不是陆珩礼授意,小陈怎么可能有胆子把她送到陆珩礼的住处?
陆珩礼依然维持着扣住她肩甲的姿势,身下的女人气得脸颊微红,倒是平添了几分生动的气色。
他微微松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要是明着来,你能答应住过来?”
自然是不可能!
可是她也不喜欢被这么算计着骗过来,温芜越想越觉得生气,完全没想到陆珩礼为了防止她偷偷打胎,竟然会使这种阴招。
温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才心平气和的和他商量:“我答应你会考虑孩子,所以你也不用这么防着我。总之,我不会住在这里的。”
“不行。”
他毫不犹豫的否决。
温芜气得胸口发堵,一把推开他。
陆珩礼顺势往后退开几步,也不想把怀着身子的温芜气得太狠,只是湛黑的双眸依然落在她身上。
恢复自由,温芜连忙从床上起身,远离了这张危险的大床,娇小的身子下意识的退至床头柜旁,双眸警惕的盯着他。
看她防贼一样的行为,陆珩礼似乎是被逗笑了,嗓音低沉性感:“温芜,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你现在已经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况且,”
他语气稍顿,含着深意:“你觉得我会饥渴到对一个孕妇产生反应,嗯?”
温芜听得面色滚烫,许久才羞恼的憋出几个不痛不痒的字——
“你……流氓!”
对此,陆珩礼欣然接受。
两人僵持良久,卧室里的空气似乎都稀薄了几分。
陆珩礼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染满红晕的小脸,忽然道:“温芜,现在我再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他的嗓音太过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温芜下意识想要拒绝的话顿时就梗在喉咙里吐不出来,这还是他头一次说的这么认真又正经。
沉默半晌,她才仰头看着他,问:“为什么?就因为我肚字里的孩子?”
陆珩礼微微蹙眉:“我记得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跟你提出这个意思,所以有没有孩子……这很重要吗?”
温芜喉咙阵阵发紧,半晌说不出来。
确实,在他知晓她怀孕之前他也提过这个问题,不仅一次,
可是……
“或者,你要是愿意,”他低沉的嗓音醇厚沙哑,强势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温芜,我们可以结婚。”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瞬间在温芜的脑袋里蓦地炸开。
心跳的很快,剧烈的仿佛就要跳到嗓子眼,整个人慌乱无措。
他没有等温芜给出回应,继续道:“相比较恋爱,或许我们现在更需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温芜终于因为他的这句话回神,双手不由得收紧:“所以,你是想要负责,因为我怀孕了所以才觉得需要结婚是吗?”
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骨子里本就克制深沉的陆珩礼自然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来让温芜放心。
未开灯的房间里没有多少光亮,唯有床头的一盏台灯亮着暖黄的光,陆珩礼身后几乎一片漆黑,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却越显深邃。
他抬步上前,温芜看着他走近,头一次没有挪动脚步后退。
“是这个意思吗?”她固执的又问。
“是又不是。”
他回答的模棱两可。
面前的男人浑身矜贵沉稳的气度,分外深邃沉静,慢条斯理的再次开腔:“上次你从别墅离开,我已经决定放了你。”
温芜心中蓦地一紧,怔怔的看着他。
所以从那天之后他也从没有找过她,更没有因为工作上的事联系过她,全都是通过其他人联系或是转交。
直到开始怀疑她怀孕,他才终于出现,到她家的小区楼下堵住了她。
“我想要你,可不包括勉强你,所以我给你机会考虑。你拒绝了两次,我决定放了你。”
他湛黑的瞳仁晦涩起来,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脸上,注意着她的反应,“你怀孕确实在我意料之外,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除了工作之外,我们或许不会再有其他交集。”
不会再有交集……
这原本是她求之不得的事,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温芜才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坦然,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洒脱。
一时间说到这个地步,却又迷茫了。
温芜心乱如麻,喉咙发紧,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陆珩礼见她低垂的眉眼,一排排纤长的睫毛因为紧张微微轻颤,整个人紧绷着,将她的下颚线条绷得越发明显分明。
她对他一直是有感觉的,陆珩礼能感觉得到,只是有时候她把自己的心严防死守,又因为自己当初的无礼,让她立即变成了刺猬,才让他一度觉得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温芜轻咬着唇瓣,抬眸看他:“陆珩礼,我很胆小,有时候自卑又敏感,我从不觉得能和你一直走下去,更不敢妄想有一天可以嫁给你。”
所以一直拒绝他,即使是现在她也害怕自己满盘皆输。
母亲的事情在她心中一直是一根刺,过不去消不了,害怕自己越陷越深,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发现怀孕后心中惧怕到一晚上辗转反侧,狼狈到做了无数个噩梦,才让自己第二天生病发高烧。
温芜很少在陆珩礼面前示弱,一向都是争锋相对不肯落了下风,每一次都能把他气得心脏发疼,生生说不出话。
这一次却完全表露了自己的情绪,消瘦的身形无助又脆弱。
陆珩礼漆黑的瞳仁闪过一抹异样,喉结似乎隐约翻滚了一下,克制又深沉。
“温芜,”他上前一步,指尖轻触她凝脂般的白皙脸颊,她没有丝毫闪躲,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他嗓音微沉,透着认真:“我们试试吧,一个星期,如果你还不愿意和我结婚,我会联系最好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