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叔我问你,你和温芜是什……
陆承钰做梦都想不到会见到这一幕。
心爱的女人和他最尊敬的小叔亲昵至此……
被温芜拒绝后他又来了上水府, 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说不定她说那番话只是想让他彻底死心。
有上次的前车之鉴,所以他急忙来到上水府, 想要率先取得陆珩礼的同意,好到总部这边趁着工作的机会重新追求温芜。
结果他的车才刚到上水府,还没来得及下车远远的就见陆珩礼的车子回来, 正想着待会儿该如何开口才能让陆珩礼同意,却不想会见到这一幕。
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路边, 紧跟着陆珩礼下车的还有一抹纤瘦的身影, 就这样不期然的落入他眼中。
难得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毛衣, 乌黑的长发被围了一圈的厚实围巾压在里面, 一小半的脸也近乎被围巾遮住。路灯不够明朗, 虽然并怎么看得清她的脸,刻到骨子里的熟悉却清晰的给他传达了一个信息——
是温芜。
可是温芜大晚上的又怎么会从陆珩礼的车上下来?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慢慢收紧, 他眼睁睁看着陆珩礼下车后就到后备箱取出一件淡粉色的行李箱。
温芜刚才还在家里,再加上这样女士喜好十分明显的标志, 显而易见,这行李箱非温芜的莫属。
陆承钰牙关紧咬, 脸色沉得可怕。
面对他一向是平静无波的温芜, 此时却一副小女儿家的样子小心翼翼的主动挽上陆珩礼的手臂,亲昵的仿佛刚陷入热恋的情侣。
这一幕实在太过刺眼, 陆承钰终于忍无可忍,像是报复性的打开了远光灯, 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紧接着才下了车。
看清来人是陆承钰,温芜不由得怔住,下意识的松开了挽着陆珩礼的双手。
陆承钰阴沉着脸,径直朝两人走来。
见状, 陆珩礼面色不变,只是侧眸对身边的女人说了一句:“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害怕,在这等我,我很快过来。”
说着把行李箱推至她面前,抬起黑眸直视前方,抬步正要往前走,不想手袖处蓦地一紧,一只白皙的手紧紧扯住了他的衣袖,将他绊住。
“陆承钰他……”
温芜澄澈的眼里泛着担忧,陆承钰对她的心思有多深她还是清楚的,结果前脚才拒绝他,转眼又被看见和他的叔叔在一起,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他相信陆珩礼能把握分寸,只是怕陆承钰一气之下控制不住自己。
“放心。”
他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温芜渐渐松开了手,看着他转身和陆承钰迎面对上。
两人刚好在一处路灯下停住脚步,同样是挺拔的身影,叔侄俩年龄相差不过五六岁,眉宇间也有几分相似,气质上却是迥然相异。
比起陆承钰的略显稚气,陆珩礼更多的是被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沉稳,周身围绕着一股无形的气场,令人不自觉的产生敬畏。
陆承钰几乎咬着牙质问:“小叔我问你,你和温芜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大晚上的会一同出现在上水府,还带着一个行李箱。
陆珩礼英俊的面容晦暗不明,比起陆承钰的阴沉愤怒,他的身影沉静稳重,仿佛任何事情在他面前都会变得渺小,他仍然能够游刃有余。
“如你所见。”
“你上次不是说不会娶温芜,还是说你只打算止步于此。”陆承钰眼里似乎划过一抹轻嘲,冷冷道:“不结婚,却也不妨碍你和温芜在一起,是这个意思吗?小叔,你是再跟我玩文字游戏吗?”
“承钰,人不是一成不变的。”
“所以你打算娶她?”
“是。”
陆承钰浑身发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抬头望向站在不远处一直注意着两人的温芜。
夜色下她似乎很紧张,一动不动双手紧紧握着行李箱的拉杆,只顾盯着两人,像是生怕发生冲突。
昏黄的路灯打在两人头顶上,陆珩礼衣领挺括,深邃分明的五官晦暗不明,面对他的质问仍旧处变不惊,沉静从容,湛黑的瞳仁里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嗓音低沉,干净利落。
仿佛只是因为他问了,所以才回答。
陆承钰忽地又问:“陆珩礼,你……喜欢温芜吗?”
不是小叔,而是陆珩礼。
他在以男人对男人的身份,想要亲口从他口中确定着什么。
声音不大,却也足够让不远处的人听个清楚。
温芜清湛的眸子一怔,握着拉杆的手越发握紧,心跳似乎都跟着乱了节奏。
周遭寂静无声,绿化带上布满了冷寒的的冰霜,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滞了起来,令人窒息。
沉默半晌,他冷静的开口:“承钰,我曾经告诉过你一个道理。”
“当一个人自我沉溺,手上紧握的东西如同散沙。你还没有完全得到,它就已经在慢慢失去。”
陆承钰眼神愤怒,声音越来越大:“我不用你来教训我!明明当初就是你自己亲口说绝不会娶温芜!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陆承钰!”
“陆珩礼,你既然不喜欢她又为什么还要和我抢!”
陆珩礼眉宇微皱,嗓音冷了下来:“别和我耍性子。我不娶温芜,你觉得你陆承钰就能娶到?”
似是终于被说到了痛点,陆承钰脸色蓦地一白,握成拳的双手越来越紧,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是,温芜不喜欢他。
甚至他都不确定她讨不讨厌他。
更遑论能够如愿娶到她。
可陆珩礼这样深不可测的男人,于温芜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陆承钰脸色越发铁青,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不甘,又忽然想起什么,冷声质问道:“上个月在临厦酒店,也是你故意带着温芜去的,是不是?”
因为温芜对他坦白过对陆珩礼的心意,他下意识的就会去注意着两人的举动,以温芜刚到集团的身份,经验不足,怎么可能时常跟着陆珩礼出差。
可是他调查过,两人不止出差过一次。
而上次不就是一个简单的商务酒会,就算是和国外公司的合作也完全没必要让陆珩礼专门过来接洽,更没必要带着温芜!
陆珩礼抿着唇,没说话。
陆承钰不甘心的继续问:“所以,你那时候就已经对她动了心思,是不是?”
“你觉得现在说这些,重要吗?”
不否认就是承认,陆承钰被刺激的浑身发抖,脸色难看的不能再难看。
看着陆珩礼清隽平静的脸,终于没忍住心中的愤怒,握起拳头,忽然就朝着陆珩礼的脸挥了过去。
“陆承钰!”
温芜被吓的心中一慌,急忙跑过去,几乎是下意识的冲到了陆珩礼面前。
陆珩礼神色微变,连忙伸手环过她的肩头将她整个人护进自己怀里,同时带着她一个旋身,那沉闷的拳头打在了他的背上。
那力道不轻,陆珩礼仅是皱了皱眉。
陆承钰看见温芜冲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拳头已经落下去,好在陆珩礼反应及时才能让她幸免于难。
陆承钰面色复杂,眼底深处泛着痛苦。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陆珩礼微微弯着腰,第一时间询问她的情况。
温芜却抬眸看向他的肩膀,轻咬着唇瓣,眼底泛着担忧:“疼不疼?”
对让她担忧的目光,陆珩礼神色微怔,轻抿着唇没有说话。而后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站稳,才回头看向身后僵硬在原地的陆承钰。
刚刚陆珩礼是打算承受他那一拳,只当让他出一个气,却完全没料到温芜会不顾自己,忽然就冲了过来挡在他身前。
要不是他反应及时,温芜怀孕不足两月,那后果不堪设想。
陆珩礼面色沉郁:“闹够了?”
陆承钰嘲讽似眼神看着陆珩礼,话却是对温芜说的:“温芜,你可真是够狠心的,我陆承钰瞎了眼喜欢上你这么蠢的女人。”
陆珩礼喜欢她吗?
不见得吧……
连最起码的承认都没有。
温芜深吸一口气,终于说话:“陆承钰,我早就和你说清楚了,就算是没有陆珩礼我和你都不可能。”
陆承钰忽地笑了:“你究竟喜欢他什么?他的钱还是他的势,温芜,你什么时候这么肤浅了?”
温芜面色变了变,正要说话,身旁的陆珩礼忽然沉声道:“承钰,适可而止。”
“呵。”
陆承钰讽刺一笑,最后深深地看了眼被陆珩礼护着的温芜。又看向陆珩礼,眼神发冷,才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
车门被关的震天响,车子发动的声音响了起来,陆承钰的车子就像是离了弦的箭一般,飞速消失不见。
温芜松了口气,这才连忙担忧的去察看陆珩礼受了一拳的后背。
陆承钰下手不轻,刚刚她都听到拳头打在背上的沉闷响声了,大概都能想象到他当时究竟用了多大的力。
陆珩礼反手制止,温声道:“先进去。”
温芜顿了顿,点头。
两人进去后,陆珩礼站在卧室的阳台打着电话。温芜则连忙去找了在后院忙活的吴婶,问她找医药箱。
“医药箱?”吴婶神色紧张起来,连忙将温芜从头到脚的察看了个遍:“这是哪里受伤了,温小姐,你可得保重身体啊!”
“不是我。”
“那是……”
“陆珩礼他受伤了。”温芜解释:“不过应给没什么大碍,我不放心才想给他上上药。”
吴婶依然担心的不行,还以为他们两人是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连忙慌张的去找医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