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陆珩礼低笑:“温芜,去……
厨房里的男人洗好菜, 关掉水龙头。
放下砧板,切菜的动作熟稔自然,不疾不徐, 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每一道步骤,像是做过了许多次,让人挑不出错误, 一系列的动作怎么看怎么令人觉着赏心悦目。
温芜看得出神,心里忽然就有了点归属感, 不在那么摇摇欲坠……
凝神看了半晌, 温芜心念一动, 径直去到吧台前, 双手撑在上面, 盯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问:“陆珩礼, 以前都是你自己做早餐吗?”
陆珩礼侧眸,反问:“醒了?”
“嗯, 不想睡了。”
陆珩礼拿了两个干净的盘子放在台子上,回答她的上个问题:“以前很少吃早餐, 没必要专门请人来。”顿了顿他问:“饿了?”
这样啊……温芜笑笑:“还好, 不怎么饿。”
他眉眼温和:“很快就好。”
“我帮你吧。”温芜挽了挽袖子,朝他走来, “我闲着也无聊。”
话落,她就朝冰箱走去。
手搭上冰箱边缘, 握住拉开。
不想她忘了某件事,手上蓦地一软,搭在门边的五指不自觉的一松,直接在冰箱门边上划了个空, 冰箱门丝毫未动。
“……”
温芜默默地盯着自己的手。
昨晚事后更多的是累,酸痛并不明显,隔了一晚后她才觉得手腕酸软无力,且格外的清晰,刚才洗漱的时候,她就已经深切的感受到了一次。
陆珩礼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若有所思道:“下次我轻点?”
温芜一记眼神冷冷的扫了过来,杀气满满,怨气腾腾。
他还想下次?以后她是决计不会对他有所心软,更不能被他哄骗,这男人向来的得寸进尺,流氓不要脸。
“没有下次。”温芜恼羞成怒道:“陆珩礼,你就是个骗子。”
陆珩礼放下手里的事情,眉目微挑,边朝她走来边低笑:“嗯,我深刻反省并打算自我检讨。”随后整个人贴了上来,双臂环住她的腰身,气息清列,语调平缓:“我保证,下次尽量听取你的意见。”
温芜:“……”
温芜红着脸瞪了他一眼:“陆珩礼,你下流!”
“嗯,我下流。”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温芜羞恼的拍掉环在她腰上的大手:“做你的早餐,我们待会儿还要去公司。”
他稍顿,语调低沉:“真不打算回来?”
温芜淡淡的嗯了一声。
陆珩礼似乎有些遗憾,不过一瞬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平静神色,大手握住她的肩头将她转了过来,面向自己,
“下周一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
温芜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下周一是他们早就预约好的产检时间,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陆珩礼要是不突然提起,她都几乎快忘了。
温芜还没回答,他紧接着又问:“到时候我去哪接你?”
温芜:“……”
这男人还真是……
无时不刻不在找机会试探她究竟打算什么时候跟他回去。
温芜抬头看他,心念一动间,眉眼就垂了下去,嗓音里带着抱怨:“我还没嫁人就去医院产检。”
许是温芜委屈的情绪太到位,陆珩礼心口蓦地一滞。
下一秒,他就已经将眼前的女人拥进了怀里,眉头紧皱,眼神晦暗不清,低缓的嗓音里带着自责。
“抱歉,以前是我不好。”
即使做了措施,就算是那百分之一的意外都该算在他头上。
当时的欲望来的又快又猛,又因为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从而让他产生了危机感,只想着尽快将她占为己有,顾虑的东西太少太浅。
甚至自负的认为既然彼此都有好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在一起也无不可,从而忽视了她心底最真实的感受。
她还年轻,怎么样都可以再玩几年,这个年纪让她生孩子确实是他的错。
温芜完全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想了多少,继续委屈的对他说:“我们还没结婚呢,你就经常对我动手动脚。”
好几次她都生生的怀疑,要是她肚子里没有揣着这么一个小东西,他是不是就真枪实干,往死里欺负她?
在床上他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她都被折腾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了,他倒好,像是完全没有餍足那一刻,需求强烈的让她害怕。
陆珩礼微微松开她,低头看她委屈得美眸湿润的样子,眉头皱的更紧,却怎么都说不出以后再也不碰她的话。
他思虑好半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捧着她白皙精致的小脸,声音认真而真诚:“温芜,我不是圣人,无法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还能无动于衷。”
这关圣人什么事?
温芜愣住,就连自己现在正处于一个抱怨又委屈的状态都忘了,直愣愣的望着他,神色莫名的怪异。
“我只能保证,在你毫无兴趣时不会动你。”
温芜:“……”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等回味过来其中深意,温芜顿时又羞又恼。
又想到自己刚才暗示的都这么明显了,他竟然还一脸正经的去给她掰扯这些有的没的,说话还越来越离谱,顿时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笑话他突然不灵光的脑子。
拍开他覆在她脸上的手,温芜的面色十分的一言难尽:“陆珩礼,你还是好好做你的早餐,别带我上班迟到就好。”
“还有,”她朝着他笑了笑,眉目淡淡着道:“你自己做早餐吧,我先出去了,反正你也不需要人帮忙。”
陆珩礼:“……”
眼看着温芜出去的背影,周身似乎都笼罩着一股郁气,陆珩礼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
年底项目正式实行,此时最忙的从海外市场部变成了公关部。
当然,最最忙的还是公司高层,几乎每天都有各种会议,平均每天会议时长三小时,忙的几乎像鸵鸟。
温芜午后忙里偷闲看了眼手机,发现上面除了群消息就是同事信息,一早上下来陆珩礼都没联系过她,显然到现在也还没反应过来她早上的意思。
温芜心想,那就算了吧。
反正急的人一直是他,她要不是看他可怜才不会心软松口。
果果拿着文件过来,一边把文件递给她一边好奇的问:“小芜,你过年打算去哪?还是留在上京吗?”
温芜接过文件,回答:“嗯,我家就在这边。”
“好吧。”果果唉声叹气:“看来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旅游了。”
温芜正要说话,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振动亮了屏。
来电人——“陆珩礼”。
果果下意识的看去,双眼瞪得极大,下一秒手机就被温芜拿了起来,在她震惊的神色下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通。
“陆董您好,”她坦然自若,是正常面对上司的语气:“是策划案哪里还有问题吗?”
那端的陆珩礼浓黑的眉毛扬起,低声回味了一番这个称呼:“陆董?”
“嗯,对。”
陆珩礼低笑:“温芜,去停车场等我。”
“好的陆董,我清楚了。”下意识的应声后,温芜才猛然反应过来:“什么?”
停车场?
去停车场做什么?
正要再问清楚,那端忽然传来低声交谈的声音,是有人来找他汇报工作,她只好主动挂断了电话。
果果想到温芜跟着陆珩礼出差过好几次,现在又加入了年底的项目,有陆珩礼的电话好像是挺正常,才渐渐打消了疑虑。
不过……果果笑眯眯的说:“小芜,陆董私下里怎么样,好不好相处啊?”
温芜讪讪道:“挺好的。”
“陆董让我去办点事,我先走了。”温芜边收起自己的包,边对她道:“如果总监找我,麻烦你帮我说一声。”
果果:“……好。”
她总感觉好像是有哪里不对。
但又实在是说不上来。
…
温芜去到停车场,找到了陆珩礼的车,见四下无人才抬手敲了敲车门,里面似乎没人,她才默默地拿出手机刷刷朋友圈。
忽然,朋友圈里不约而同的跳出几条新的动态,清一色的全是公司里的同事。
Lucky:天呐,有生之年我究竟看到了什么?![图片][图片]
果果:陆董终究还是有小妖精了。[图片][图片]
温芜点开其中几张图片放大,赫然是一身笔挺西服的陆珩礼单手抱着一捧包装精致的玫瑰花走在路上的背影。
不仅朋友圈,就是员工群里的消息不到一分钟就被陆珩礼女朋友刷了屏,全是大家在震惊的讨论猜测。
眉心突突的直跳,下一秒就听见不远处电梯开门的声音,她心尖一颤,抬头就看见身高腿长的男人手捧玫瑰朝她走来。
温芜愣愣的看他:“你做什么?”
他在离她半步之外停住脚步,手里的花很漂亮,目测大概十朵左右,鲜艳亮丽,映衬着他清俊尊贵的脸,浅色的长大衣越发显得他挺拔出众。
将花递到她面前,他漆黑的深眸出奇的温柔,笑了笑,道:“本来不打算送玫瑰,但老板说求婚还是玫瑰比较合适,思来想去还是买了玫瑰,介意吗?”
温芜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他是在终于反应过来她的暗示之后,才专门来了这一出是吗?
“陆珩礼,”她看着他,伸手接过玫瑰,鼻息间皆是玫瑰清列好闻的花香,眼里含着笑意,却还是忍不住吐槽:“虽然我知道你没有正儿八经的求过婚,但哪有人在停车场求婚的。”
“我的错。”他抬手碰了碰她白皙的脸,语调微扬,很快承认错误。
玫瑰的映衬下,面前的这张脸漂亮的有些过分,明媚张扬。淡蓝色的针织衫,乌黑的长发被她简单的扎成了高马尾,露出白皙精致的脖颈,显得她皮肤愈白。
他眼底有笑意,似有着万千星辰,唇角微微上扬,不疾不徐的开口:“虽然有些仓促,在我脑海里实则上演了无数遍。所以,我的未婚妻小姐,今天要不要翘班陪你的未婚夫去一趟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