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这一秒开始你必须是我的……
“没了。”
她声音虽轻, 却答得十分平静,仿佛被她打掉的不是他们的孩子,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一瞬间, 樱桃看到程桀湿红的眼圈里有什么在凝聚。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应该在思考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狠心的女人?又或者在想, 他爱上的人怎么会这样恶劣?
不管哪样,都是樱桃想要的。
“没事的话, 我要先回去休息了。”樱桃想拨开他的手, 反被程桀拽进怀里, 他用手掌虎口掐住她下颌迫使她抬起头:“你还有心思休息!你打掉的是一个孩子!”
“那又怎样?”
她的反问是那样的冷静, 随便, 且自私。
程桀才明白她根本不在意。
才懂得这个孩子从头到尾只有他在期待和喜欢。
他与孩子对她来说都像彻头彻尾的笑话,她都可以轻易抛弃。
仿佛无论他怎么做,都得不到一点应有的重视。
程桀自嘲着放开手。
终于,好似有一道屏障把他们隔开来。
樱桃与他擦肩而过, 程桀也并没有追。
到此为止吧, 他想。
别一而再再而三的叫别人看轻。
直到她走后, 程桀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婚戒。
从知道她怀孕那天开始, 他就在准备婚礼。
现在好像也不需要了……
他想把戒指丢进垃圾桶, 手悬在那里却始终没能松开。
咬了咬牙, 他又忽然把东西重新揣兜里, 大步朝樱桃追去。
她还没走远, 程桀步子越来越快。
樱桃听到脚步声, 回头时被男人突兀地抱起。
他面色很沉,动作却小心翼翼。
“你做什么?”
“闭嘴!”
他很凶,可抱她放车上时又很轻。
樱桃看出他隐忍克制的怒, 没再吱声。
程桀一言不发地带她回家,把她放床上后便离开,很久也没有回来。
樱桃觉得奇怪,下楼听到厨房里传出来的声响。
走近过去,站在厨房外看到程桀在切菜准备煲汤。
他心情显而易见的不好,连背影都透着烦闷,不管是切菜还是拿锅都有点与自己置气的样子。
他切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头低低的垂下。
樱桃听到点哽咽和重重喘息的声音。
程桀并没有没耽搁太久,随便捻了下眼睛就开始重新切菜。
他真的很想给自己几巴掌!
打胎的是喻樱桃,不要孩子的是喻樱桃,心狠手辣的是喻樱桃,他心疼什么?竟还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给她做吃的!贱不贱啊!
边在心里骂自己,他边上网查刚人流后的女人适合吃点什么补充营养。
樱桃悄无声息地离开,没让他发觉。
程桀把饭菜端到房里时,樱桃安静坐在窗户那里看着外面,模样出神安静,没有分一个眼神给他。
程桀同样冷漠地放下饭菜离开。
他以为她一定会吃,可两个小时后再来收碗筷,发现饭菜竟然纹丝未动,樱桃还坐在原位。
程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着脸走到她身边,“为什么不吃?”
樱桃沉默。
程桀捏过她的下巴,想说的狠话在看到她澄澈双眼时蓦然僵在喉咙口,手指力道也渐渐放松。
“……不合胃口?”
到最后,他问的竟然是这句话。
樱桃其实在想别的事,她开始反思程桀遇到自己究竟是幸运还是灾难?
如果没有遇到她,他最有可能还生活在故水镇,虽然没有成为大明星,虽然没有光芒万丈,但是凭着他对生活的执着和努力,现在也一定过得很好。
可能他都已经结婚了,有个善解人意的妻子,也有孩子。
他们过着简单但是温馨的生活。
是她的出现让他的人生发生改变,有了巨大的偏差。
她真是一个罪人。
“……对不起。”
樱桃忽然说出这句话,神情认真。
“程桀,对不起。”
这三个字其实包含着很多,满是忏悔和自责,但程桀没有听出太深层次的意思,只以为她是在为打掉孩子而道歉。
程桀是很生气,但他并不想让樱桃道歉,他只是很想和她有个未来,只是接受不了这种可能又变得渺茫。
程桀也以为自己想看到樱桃伤心的样子,至少可以证明她稍微有些在意他们的孩子,可当真正看到她含泪泫然欲泣,他竟又是无比心疼。
他开始为她找很多理由开脱,也许她没准备好呢?也许她害怕呢?也许是因为他做得不够好呢?
总之,他怎么可以惹她哭……
程桀的气闷瞬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立刻捧着她的脸把她眼尾的湿润一点点吻去,抱她到腿上坐好:“没事,不要哭,现在不想生就不生。”
他误解了樱桃的难过,樱桃也就没解释。
饭菜都凉了,程桀担心真的不合她胃口,丝毫不怕麻烦的重新做。
晚上樱桃睡着后,程桀还醒着。
他拿出戒指,思考到底是直接给她戴上,还是放进她的包包里。
直接戴上的话,她醒来应该会立刻拒绝吧。
想了想,程桀拿过来她的包,却发现包里有一张医院的检查单,展开后看到上面的医学专用术语,程桀虽看不懂,但认识结论后面的几个字。
那里清楚的写着“无妊娠”,而检查者的名字是……喻樱桃。
程桀愣了会儿,缓慢看向睡着的樱桃。
也就是说……
她根本没怀孕?
那她为什么撒谎说孩子没了?为什么不解释?
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原因。
她想骗他难过,好让他彻底的离开她,不纠缠她。
程桀攥着纸张的手收紧。
就这么讨厌他?不惜撒这种慌也要逃离?
不知是怒还是酸涩,程桀忽然重重吻住她双唇,用力到将她弄醒,趁她睁开眼睛,程桀即刻将舌头推进去,搅得樱桃口不能言,呼吸急促。
樱桃只能用眼神询问他,程桀根本不给她任何回答,而是循序渐进,进攻得愈发放肆。
他的手放在她腰上,灼热温度让樱桃明白他想做什么,立刻按住他的手。
程桀喘息重,抵着她额头故意装不知道:“孩子没了,你不是很伤心嘛?我今天让你再怀一个。”
这简直出乎樱桃的意料:“不行,我刚刚做人流。”
如果她真的刚做人流,程桀怎么可能舍得碰她?连抱都会小心翼翼,可她既然没有怀孕,又哪里来的人流?
他倒想看看她使劲浑身解数对付他的样子有多能装。
程桀亲她唇角:“怕什么,我小心点不就是了。”
“你……”樱桃略有震惊。
“怎么?”他好整以暇挑眉。
“不行,你起来。”
程桀调笑:“求我?”
她语气无奈:“别闹了。”
“是你在闹。”程桀抓过桌上的检查单放她面前,语气没了刚才的轻松,变得恶狠狠:“喻樱桃,骗我很好玩?”
樱桃有点愣神,眼神诧异,像是在问他怎么发现的。
程桀说话时都能触碰到她的唇,“有本事你接着骗啊,骗我一辈子。”
“我……”可刚一开口,唇立刻被他用力吮住。
唇舌不断地相碰,他时而霸道地咬,时而暧昧地舔,不留余地,不死不休的样子。
在樱桃以为今天晚上肯定会逃不过去的时候,程桀忽然停下,伏在她耳边沉重喘息,“你他妈吓死我了!”
他圈住她腰,没再犯浑,只是更紧地抱住。
樱桃听得出来程桀话里的后怕,比起根本没有怀孕,他更庆幸他没有做过人流,没有伤害过自己的身体。
樱桃以为撒谎就可以让他远离自己,没想到他真的能做到像他曾经说的那样绝不放手。
“不过,验孕棒是怎么回事?”程桀抬起头问。
樱桃沉默了一会儿,解释:“妇产科医生说,验孕棒也可能会出现测试不准确的情况。”至于恶心想吐,应该是身体久积的疲倦引发的症状。
程桀躺好,顺势将樱桃带进怀里。
樱桃想出去,被他手臂牢固地抱住。
程桀在她耳边长长说了一声“嘘”,慵懒地笑:“到手的女儿飞了,只能抱抱老婆,你就不能乖点吗?”
“……”
“我不是你老婆。”
程桀托起她脸蛋:“那你解释一下什么才是老婆?”
“……得结婚。”
“你是在跟我求婚吗?”程桀笑得轻佻,声音磁懒:“我答应。”
“……”
见樱桃闭口不语。
程桀又哄问:“还有呢?”
樱桃说:“得领证,得办婚礼,得朝夕相处,得同床共……”
讲到最后几个字,她忽然想到他们现在就躺在一张床上。
程桀也因此笑了出来:“原来你要这样才肯做我老婆啊。”
樱桃有些无可奈何,嗔怒瞥他。
程桀被她瞪得骨头酥软,又感觉到那种微醺后上头的滋味。
被拒绝也好,他不管了。
程桀把她团在怀里,低声的哄:“天亮后咱们就去领证,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都行。我们朝夕相处,同床共枕。”
樱桃感觉到无名指被他推上什么,低头看到一枚红色的宝石戒指。
“套牢了。”
程桀在她耳旁悠悠道,“喻樱桃,我不接受你任何形式的反悔,这一秒开始你必须是我的人。”
“否则……”
他看着愣神的姑娘,眯起眼思索要用什么方式惩罚她。
“打断你的腿。”
“……”
“找根链子绑住你。”
“……”
“你说手铐怎么样?”
“……”
但最后,他都摇头,并亲了亲她的脸颊。
“你是我心尖肉,我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