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相大白 “没关系,只要尽头是你就好……(3/5)
「宝贝,不要哭了。」母亲用力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我们去找她,去找她,天涯海角妈妈都陪你去找。」
此刻他已经明白不是找不找她的问题。
他用力摇头,打起精神看着面前同样泪流满面的温亦言:「别怕,哥哥要。天塌下来还有哥哥。」
「所以,姐姐是真的不会回来了吗?」温亦言擦了一把眼泪。
「会回来的,但是在她回来之前,我们要好好生活。」
可那时候他也只是十七岁的少年,温亦言只跟他生活了几天,就被生母接走了,而他没有监护权,只要温亦言的母亲愿意,还可以告他诱拐。
长大后的温亦言完全忘了这件事,可是蒋顷还清晰的记得,生母牵着温亦言离开的时候,温亦言肉嘟嘟的脸上,是幸福的笑意。
到头来,被温晚丢下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他。
他颓废了半年,然后振作起来,报考,准备雅思,出国留学。
那时候他想,就算他现在给不了她在阿尔卑斯山脉放风筝的自由,但是未来总有一天可以的吧?
他的眼前是看不见前路的黑夜,唯有把希望寄托于遥远的未来。
在于她重逢之前,他一直坚信只要走下去,路得尽头一定会有她,可是当他们真正的重逢的时候,她并不需要他站在路的尽头等他。
她挽着蒋淮凡的手臂悠然自得从蒋家大门走进,而他靠在二楼的护栏静静看着他。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她露出浅浅的笑意,四年多的时光,让她出落的更加漂亮,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两个人有说有笑。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抬起头,注意到了在二楼的他。
她微微一怔,很快恢复如常。
蒋淮凡向她主动介绍:「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蒋顷。」
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但是转瞬即逝,得体对着他微笑。
她早就该想到的,一个姓蒋的人,那么凑巧的出现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他唇角一挑,寓意深长看向蒋淮凡:「你确定她不认识我吗?」
蒋淮凡笑道:「的确,我的弟弟还是一名刚刚出道的歌手,你应该听过吧?」
蒋顷发出一声冷笑,但是又不得不按耐下来:「能让我和她单独聊一聊吗?」
他看向温晚:「你愿意单独跟他聊一聊吗?」
温晚犹豫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蒋淮凡抽回手,独自往前走去,幽深的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望着对方。
最后蒋顷率先打破沉默:「这四年你过得快乐吗?」
快乐这个词,在温晚看来是非常微妙的。
正常情况下,应该问,你过得好吗?他问她快不快乐,只说明他知道她过得很好。
他知道她过得很好,但是一次都没有来找过她。
她冷笑出声:「你过得开心吗?」
他如实摇了摇头。
「怎么?是因为问心有愧吗?」
他怎么会有愧的呢。
于是理直气壮回答:「我从来问心无愧。」
然而在温晚听来却是另一码事。
他抛弃她,但是从无愧疚,所以自然不会来找她。
她和蒋淮凡已经冷战很久了,但是蒋淮凡告诉她,今天有一个宴会可以见到蒋顷,只要她不当众给他难堪,他可以带着她去。
于是她妥协了。
在来得路上,她想过无数次与蒋顷重逢的场景,只要他说一句,他回来过,哪怕是骗她的,她也会义无反顾跟着他走。
「蒋顷,那天你回来找过我吗?」
「哪一天?」他明知故问。
「你让我等你那一天。」
他没有回答,反而扬唇反问:「你等过吗?」
「我等过的。」
「然后呢?」蒋顷说:「你说结果。」
「结果是你没有来。」
「我来了有用吗?」蒋顷问。
他全是反问。
在温晚看来,就是没有回来过,又不敢承认。
她难以置信道:「蒋顷,你是在质问我吗?」
她放下成见,想与他求和,然而他的态度,让她看不明白。
「不可以问吗?」蒋顷说。
又是反问。
温晚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跟他说话,往前走去,他拉住温晚的手腕:「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过得快乐吗?」
「快乐,我很快乐。」温晚维持着笑容道。
他煞有其事垂下眼眸:「可是我不快乐。」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想了想,缓缓松开手:「对啊,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是他自作多情想跟她走下去,又是不是她想跟他走下去。
怎么会有关系呢。
「那你回答我,你回来找过我吗?」温晚不甘心的问。
「找过。」
骗人。
「然后呢?」温晚问:「你说结果。」
「你跟着别人走了。」
「然后就不找了吗?」
「你都跟着别人走了,我怎么找?」他在阐述事实,走得还那么远,生怕他找得到似的。
「那你怎么不说是你食言了呢?」
「我没有。」
「那你回来了以后,人呢?」温晚冷笑出声,「是不是要告诉我,你回来那天遭遇车祸,我在医院担架上看见的那个人就是你?」
「是我。」
温晚彻彻底底笑了。
「行,那就算担架上的人是你。」温晚说:「那我现在跟你走,你要带我走吗?」
「好,」蒋顷向她伸出手:「走吧。」
蒋淮凡在不远处静静望着他们。
温晚陡然清醒过来,发出一声轻笑,「算了,有你这句话,我已经很开心了。」
蒋顷笑了起来,「对啊,你怎么会放弃现在的生活,跟我走呢。」
温晚没有解释。
蒋淮凡已经向她招招手,转而气定神闲望向他,好像知道给他们时间,他们也谈不出结果,举起手里的酒杯向他虚敬了一下。
他仿若未见。
晚餐时间,蒋淮凡和温晚坐在她的对面,厨师每上一道菜,蒋淮凡都要询问一遍菜里有什么,并向大家解释,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温晚对某种食物过敏。
蒋顷从来没听过。
不由发出一声冷笑:「是吗?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没听她说过。」
「那只能说明,你不了解她。」蒋淮凡体贴的替她切好了牛排。
桌上鸦雀无声。
蒋父在桌下踢蒋顷,蒋顷仿若未闻,盯着温晚,托着脸颊,唇角含笑,但眼底笑意全,一字一顿:「温小姐,不知道我和我哥谁的技术更好一点?接吻的时候,谁会让你更心动?」
……
后来,就是一步错,步步错。
在那个雪夜之后的第二天,蒋淮凡找到他,开诚布公的同他聊聊:「你以为那样做就赢了吗?你一定不知道十年的那天,她等了多久了吧?」
「她为什么没有等到我,你自己不是心知肚明吗?」蒋顷轻笑出声:「我回国这么久了,你还是第一次主动找我,你说我算是赢了吗?」
蒋淮凡嘲弄一笑:「可是就算她从我身边离开,你也得不到她。因为她跟我说过,除非你那天是死了,才没来赴约,不然她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要从你身边离开了吗?」蒋顷只听前半句:「恭喜。」
「恭喜我还是恭喜你?」
「同喜。」
蒋淮凡说:「你放心吧,她不会选择我,自然也不会选择你。」
蒋顷仿若未闻:「还有其他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请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就算她跟你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把你当一个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