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在追你(3/4)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两人匆匆吃了晚饭,就回酒店去了。
进门前,蒋树突然拉住厘央的手腕。
厘央回头望去,疑惑地看着他。
蒋树手指下滑,握住她的手,“没什么,就是想再握一会儿。”
厘央心一下就软了,傻傻说:“没不让你牵。”
蒋树语气无奈,“你这么乖,我都有点后悔早上说的话了。”
厘央心说,她好像也有点后悔了,如果早点答应下来,蒋树现在已经是她的男朋友了。
两人磨磨蹭蹭,谁都不舍得先松手,直到打扫卫生的阿姨推着推车走过来,疑惑地看了他们几眼,两人才匆忙松开手,像早恋被抓的学生一样,匆忙说了句晚安,各自进了房间。
厘央靠在门上,手心还灼热着。
她早上离开的时候忘记关窗,夏风从窗口徐徐的飘进来。
窗帘晃动,远处海面上的灯塔越来越闪亮,像独属于厘央的星星。
32. chapter 32 宝贝
“我昨天听说附近新成立了一家孤儿院, 想把钱捐给那家孤儿院,等会处理完手续,我们一起去看看。”蒋树一边开车一边跟厘央说。
厘央点点头,她今天没事, 正好有时间跟蒋树一起去处理孙奶奶的遗产。
两人来到办事处楼下, 正好遇到前来签字的孙万峰, 孙奶奶病重的时候, 他不愿意过来探望, 现在有遗产需要继承, 他倒是不说没有时间了。
孙万峰神色激动, 一把拽住蒋树的衣襟,“你给我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怎么会把遗产留一半给你?”
蒋树睨了他一眼,手肘稍微用力, 轻轻松松就掰开他的手,把他推了出去。
孙万峰面色阴沉, 知道打不过他,没敢再上前,嘴上却依旧不客气,“蒋树,你最好把我奶奶的遗产还回来,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一直不知道孙奶奶手里有钱, 如果早知道, 他绝对不会让孙奶奶有机会立下遗产,还把遗产给了蒋树!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在乎这区区二十几万,可自从他爸过世之后, 家里的情况就大不如前,他现在工作也不顺利,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蒋树不咸不淡问:“你想怎么不客气?”
“我可以跟你打官司。”孙万峰底气不足,孙奶奶立下的遗嘱手续充足,他自知赢不了官司,不过是故意出言恐吓。
蒋树缓慢地笑了一下,“行,奉陪到底。”
孙万峰见他不吃这一套,脸色更加阴沉,语带威胁,“蒋树,你现在大小也算个名人,最好别招惹我,这二十几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没必要为了这点钱跟我撕破脸。”
蒋树轻哂,“我还以为我们早就撕破脸了呢。”
孙万峰对上蒋树冰冷的眼神,不由有些犯怵,他瞟了一眼蒋树身边的厘央。
厘央也在看他,目光冷漠,孙万峰心神一沉,心里升腾起熟悉的妒忌。
这种微妙的情绪其实存在很久了,他总是做出嫌弃和厌恶蒋树的姿态,其实他心里对蒋树总有一股妒忌的情绪,这种情绪越来越无法掩藏。
他想不明白,明明蒋树喜欢穿裙子,明明蒋树应该是一个被孤立的异类,凭什么蒋树样样都比他出色,凭什么喜欢蒋树的人那样多。
小时候就是这样,明明他才是那个从城里来的高高在上的小朋友,可大家都喜欢围着蒋树转,只要蒋树出现,大家对他的关注度就会立刻消失。
现在也是一样,这么多年来他打从心眼里真正喜欢过的女生只有厘央一个,可厘央眼里能看到的人始终只有一个蒋树,还为了蒋树屡次跟他作对。
孙万峰胸口气息翻涌,这一瞬间连厘央都彻底的恨上了。
蒋树和厘央没有多停留,直接越过他走了过去。
孙万峰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眼中闪过浓浓的妒忌和愤恨,用力踢了一脚旁边的观景花盆。
手续办理的很顺利,孙奶奶立下遗嘱的时候神思清醒,手续一应俱全,容不得抵赖。
一切妥当之后,蒋树和厘央看都没看孙万峰就直接离开了。
孙万峰阴沉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掏出手机打给以前的同事,“你知不知道厘央来十三镇做什么?”
他以前跟厘央共事过,知道她向来对工作认真负责,不可能抛下工作陪蒋树来处理这点小事,她会过来,定然是这里有值得她千里迢迢过来采访的新闻。
……
蒋树和厘央不知道孙万峰打着什么算盘,他们买了些零食和礼物之后,直接去了孤儿院。
孤儿院才成立不久,里面只养着十几个小孩,条件设施不算太好,但胜在院长是一位有爱心的人,里面的小孩都穿得很干净,看起来乖巧可爱。
蒋树去办公室跟院长谈捐款的事,厘央留在院子里陪孩子们玩,她本就是一个童心重的人,不一会就跟小孩子们玩到了一块,带着大家一起玩老鹰抓小鸡。
蒋树谈完事情走出来,隔得远远的就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他含笑走近,看到厘央笑容灿烂,眼眸弯弯,干净的面容在阳光下清透白皙。
厘央看到他眼睛微不可察的亮了亮,带着小孩子们跑到他身后躲‘老鹰’,蒋树不得不伸开手臂护着他们。
厘央抱着蒋树的腰,跑动的时候,蒋树能闻到她身上清甜的香气。
小孩子们跟在他们身后,蹦蹦跳跳的跑着,‘老鹰’一直追逐着他们,整间院子里都是笑声。
蒋树垂目望去,厘央的睫毛长而密,像小扇子一样扑扇着,勾的人心痒。
蒋树第一次注意到,厘央不知不觉已经出落的这样好看,他下意识移开视线,忽然有点不敢再盯着她看。
两人陪着小孩们玩了一会儿,直到厘央实在累得跑不动了才停下来。
厘央站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脸颊粉嫩,额头带着一点细汗。
蒋树不自觉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厘央柔嫩的脸颊,紧接着又像触电一般移开。
厘央偷偷瞟他一眼,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
蒋树找个借口去买水。
厘央玩累了坐在树下休息,几个小朋友围过来,她陪着小姑娘们玩翻花绳。
一个戴着眼镜,面相斯文的男人走过来,跟她搭话。
刚才厘央陪小朋友们玩的时候,他就一直站在边上看,因为看到蒋树,才没有过来。
“你好,我是这里的义工徐秉。”
厘央点点头,含笑打了声招呼。
徐秉递给厘央一瓶水。
厘央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她虽然很渴,但不习惯喝陌生人递过来的水,还是想喝蒋树买的水。
一个小孩子跑过去抱住徐秉,跟他很熟悉的样子,看来他经常过来做义工。
徐秉摸了摸小孩子的头,等小孩离开了,徐秉才对厘央道:“你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多谢。”厘央抬头看了他一眼。
徐秉握着手里的水瓶,面色微赧,踌躇了一下问:“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就是陪你们玩游戏的那一个。”
厘央摇了摇头,“不是。”暂时还不是。
徐秉面色激动,对着她笑了笑,安静片刻,像鼓足勇气一般,吸了一口气问:“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么?”
厘央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徐秉是对她有好感,正想拒绝,蒋树的声音就慢悠悠飘了过来,“抱歉,不能。”
徐秉回头,面露诧异,看向厘央。
厘央朝徐秉尴尬地点了下头,“抱歉。”
徐秉明白过来,没有多做纠缠,虚虚笑了笑,转身离开。
蒋树走过来,用冰水瓶贴了一下厘央的脸颊。
厘央凉的缩了下脖子,接过水瓶,润了润唇。
蒋树莫名烦躁,舌尖抵在脸颊上顶了一下,“这种不能宣示主权的感觉还真是不爽。”
厘央偷笑。
蒋树面无表情问:“他刚才趁我不在都跟你说什么了,一字不落的跟我说说。”
“我不记得了。”厘央苦恼皱眉,唇角浅浅勾起,“就记住一句,他说你很帅。”
蒋树懒散地挑了一下眉,心口那团郁气悄无声息的散了。
有个情敌在这里,蒋树不想多留,很快带着厘央离开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小孩子们一直不舍的朝他们挥手,院长跟出来千恩万谢,是道不尽的感激。
孙奶奶留下的遗产分到蒋树手里一共有二十三万,蒋树又添了二十七万,一共捐了五十万,这对孤儿院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支撑孤儿院继续办下去。
回到酒店后,厘央踢掉脚上的鞋,坐到沙发上,鞠怡遥的信息恰好在这时发了过来。
【孙万峰那个混蛋又抢先一步!你快点把新闻稿写好传上网,别又被他把热度都抢了过去。】
厘央打开网页,搜索关键词,很快找到了孙万峰发布的新闻稿,是关于彭野望的案件报道。
孙万峰的采访依旧是老套路,为了抢占头条,挖人隐私,诋毁暗示,通篇读下来没有什么实际的内容。
他根本不管真相如何,只想先把新闻稿发出去,抢第一波热度。
彭野望的案子明明还没有判,孙万峰就已经在文章里做出了自己的判定,还把少年渲染成一个鲁莽残暴的叛逆青年人,说他是嫌弃精神病叔叔给他丢人才起了杀意,还推测说他是因为不想让父亲继续花钱养着这个没用的叔叔,才决定杀叔叔,所以这是一起有预谋性的谋杀。
据厘央所知,彭野望根本不肯接受采访,从来没有私下见过记者,孙万峰不可能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孙万峰很聪明,玩起了文字游戏,通篇用了很多‘也许’‘大概’‘可能’‘猜测’等字眼,就算以后案件的发展不如他所预料的这般,有人想追究起来,也难以追究他的责任。
厘央看完他的文章,只判断出一件事,那就是孙万峰死不悔改,已经无可救药了,他即使换到别的地方工作,依旧没有改变过。
厘央给鞠怡遥回了‘不急’两个字,她向来坚定的认为,做新闻记者是陈述真实,而不是去发表看法,在事实的真相浮出水面之前,她不会发表似是而非的文章。
门口响起敲门声,厘央合上电脑,走过去开门。
蒋树站在门外,双手插在兜里,斜斜的靠在墙上,穿着件黑色衬衫,袖子挽在手肘,露出一截手臂。
厘央发现他现在除了在酒吧里,已经不需要那么频繁的穿裙子了。
其实厘央暗暗猜想过,蒋树小时候穿女装是为了让他妈妈开心,他妈妈过世后他之所以还继续穿裙子,也许是因为裙子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蒋树小时候每次不穿裙子,他的妈妈都会打他,所以在他的印象里,他每次穿男装都会被打,潜移默化中觉得穿女装才是安全的。
后来,蒋正德为了纠正蒋树穿女装的习惯,也为了让蒋树妈妈能够清醒过来,所以激进的揭穿了蒋树是男孩的事,不让他继续穿女装,可这却导致蒋树妈妈出了意外,自此撒手人寰,所以穿男装这件事在某种程度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上是蒋树的噩梦,男装代表着失去,而女装能够给蒋树带来很大的安全感。
厘央想,裙子就像蒋树的避风港,如果有一个能够给蒋树安全感的人出现,或者蒋树能够拥有一个有感全感的家,那么蒋树也许就不需要再继续穿裙子了。
那个时候,就可以跟裙子先生说再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