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挺直腰杆
钟妈牌子认的不全，但那些出了名的大牌还是认识的，看着钟妍拎回来的几个袋子：“你去花沈听澜钱了？”
钟妍被妈妈无语到，小声反驳：“我自己的！明天不是要去见他爷爷奶奶嘛，穿好点起码表示一下重视吧，他来我们家可是给足了我面子，我不能明天丢他面子啊！”
钟妈觉得有道理，继续看着电视，
“我就是问一句，反正卡是他给的，你要花，只要他没意见我还能管啊。”
切，钟妍努努嘴：“我还不是怕你说我。”
钟妈眼都没抬：“你只要不花我的钱，都可以。”
钟妍翻个白眼，感觉自己结婚这个事要定了之后，钟妈就格外的放飞，好像什么事都解决了她可以退休什么都不管了一样。
“小气吧啦的，捡的妈。”
钟妈一听这话，终于来了点反应：“我还小气，你衣柜里的，你首饰盒里的，都是狗屎？”
钟妍立马投降，不投降恐怕没好日子过了：“哎呀，我错了，我没良心，我自我反省。”
沈听澜第二天来的很早，中国古来的规矩，去长辈家里不能过午，是越早越好，所以沈听澜八点半就来了钟妍这边。
钟爸钟妈经历昨天一天，一早上还没醒，钟妍接到电话后爬起来给他开门，嘘了一声：
“小点声！昨天闹一天，我爸妈都还在睡。你先进来，我换衣裳化妆还要一会。”
钟妍拉着他进了自己房间，昨日人多，都在客厅里聊天，他只远远的透过房门看了一眼，现在才走进来好好的看看。
房间很小，放了张两米的床，剩下的位置就只能放下一个衣柜一个书桌，倒是很干净，墙上什么都没挂，桌子上也用亚克力的透明盒子把化妆品装的很整齐。
“我房间很小吧，这是我第三个家，我房间是越搬越小，没办法，市中心地值千金。”
沈听澜扫过了她的房间，墙是暖黄灰，床单也是浅浅的蓝色，整个色调都很明亮温暖。
他笑了笑，得出个评论：“很温馨。”
没有地方坐，只能让沈听澜坐床上，钟妍关上了门反锁，锁完了感觉自己像是在偷情，爸妈又不是不知道，她又把反锁的锁扭回来了。
坐在桌子前拿着隔离就开始涂：“我先化妆，很快，二十分钟，见你爷爷奶奶不用画很浓。你是不是起很早，要不要多睡一会？”
沈听澜笑了笑：“不用，我看你画。”
能感觉到视线，钟妍觉得浑身不自在，看她画她还画个屁啊，钟妍一手用美妆蛋拍着脸，另一手在抽屉里掏了一本相册出来递给沈听澜：
“你看她就行了，我想安安静静不被打扰的化妆。”
沈听澜看见封面上的小女孩，一双上扬的眼睛，柔美娇艳，脸型比起现在偏圆润些的，即使瘦了脸上也有些肉肉，笑起来的梨涡和酒窝，也是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她。
不过再往后翻，大概两三岁的时候，是个小男孩的样子，短平头，穿的也跟个男孩一样。
“小时候看不出性别，不过这眼睛，还是能认出来是你。”
钟妍画着眉毛，突然手一停笑了起来：“我妈跟我说，她怀我的时候，算命的都说是男孩，一直到我三岁的时候带我坐公交车，车上阿姨跟她说，你们家儿子长的好俊啊。”
沈听澜也笑了起来，看了看另一张照片：“是像男孩，看着才三四岁，爬这么高的树。”
钟妍有些得意的说：“开玩笑，小时候整个片区的都喊我女土匪。我小时候什么都不怕，在池塘徒手捉龙虾，捉泥鳅，玩蚯蚓，捉毛毛虫。”
沈听澜看着她那骄傲的小模样，画了淡淡的妆容，更加动人：“真皮。”
调皮的小女孩长大了，越长越好看，长大到马上就要嫁给自己了。
二十分钟都到钟妍便画完了，拿着衣服去洗手间。换完走到房间门口叫了一声还在看相册的沈听澜：“好看吗？”
沈听澜抬头看了一眼，白衬衣黑色小脚裤，白色的小香风编织外套，看上去很是温柔恬静，沈听澜看了看手里的相册，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好看，没想到我捡了个这么好看的丫头。”
钟妍笑笑，女人是听觉动物，没有听到情话不高兴的，她拿过抽屉里的护手霜，给沈听澜擦上，这两天护手霜都跟不要钱似的给他擦，好多了，起码裂开的口子都愈合结痂了。
“走吧，我们赶紧去姑奶奶那里吧，我昨天清了些行李，你拿车里放着，爸妈还在睡，不打招呼没关系的。”
沈听澜合上相册，就着她拿的抽屉放了回去：“好，听你的。”
两人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的拿了行李箱走了。
钟妍一开车们就看到了后座的礼物。那个乐高那么大，至少七八千了吧，看着放完行李上车的沈听澜。
“你给他买一个这么大的乐高，你等他拼到二十岁也拼不完吧，我估计没一个月都丢光了。”
“没事，丢了再买。”
钟妍赶紧的提醒他：“我这弟弟很皮，你可不能惯他，别忘了，他爸可是陈岩！”
沈听澜心想陈岩要是听到这句话怕不是得气死。
“我家那沙发我妈不知道多爱惜，十年都没事，我弟弟就来了我们家两个月，掀开防尘垫在沙发套上拿钢笔戳，过年大扫除拆洗才发现整个垫子全是黑墨，把我妈心疼的哟。这小子还不说，我隔了两三个月才发现的。”
两人去的时候正好都在餐桌吃早饭。
一整家都在，知道密码的就只有钟妍了，陈岩闭着眼睛都知道是他两来了。心想着这辈子他就没什么压过沈听澜，竟然在辈分上压过了，多亏了他的好侄女啊！
成了兄弟的叔叔，陈岩高兴的一晚上没睡。听到开门声就急忙偏头看过去：“来了！”
钟妍让沈听澜把礼物放餐桌上，沈听澜乖巧的一一打了招呼，陈岩享受着被叫叔叔的快乐。
钟妍看他那得意样，哪里像个三十多岁的人。
“自己人，我就懒得跟你们多扯了，这是乐乐的乐高，叔你的音响。这是妍妍的，平安扣，还有阿姨你的手链。”
然后钟妍开了最后一个盒子，吓了一跳，她之前想买玉镯，虽然说看不得真假或者胶感，但水头大致的还是懂一些，这透明的飘绿，清晰的能看到里面的花纹，怎么也是个冰种了。
这怎么也要个十万八万的，还有可能更多。她说的好，两三万就很好了，不是二三十万啊，这以后交流沟通有障碍了。
她回头看了眼沈听澜，显然傻乐的陈岩也惊讶到了：“我去，这镯子多少钱？”
沈听澜浅笑：“还好，不贵。”
钟妍看着一桌子人面面相觑，显然没人相信这个不贵，但这是沈听澜的心意，她还是递给了姑奶奶，笑说：“您不是一直想买玉镯子，我就叫他买了。”
“这太贵了，我不能要，你奶奶那边你都还没去，我这要是收了她心里也不舒服，你说要是什么小东西就算了。”
阿姨也关了盒子递回来：“这不行啊，妍妍，这都太贵重了。”
钟妍见状就准备直接开溜，立刻拉着沈听澜往外走：
“我还有事，我走了，你们收着吧，好歹在你们家蹭了这么多年的饭，还有姑奶奶，可是救过我命的，我的命就这个镯子，不贵，我走了啊我真有急事。”
说着就拉着沈听澜跑掉了，招呼都没来得及打，陈岩他们筷子还没放，两个人就已经进电梯了。
电梯里钟妍叹口气：“你真的买的太贵了，不是我不肯送，我估计除了乐高音响，首饰都不会收，可能会送我妈那去。”
沈听澜听了后有些自责没考虑周全：“抱歉，是我没考虑到。”
钟妍听他开口就是道歉，哭笑不得牵着他的手走出电梯：
“你道什么歉啊，我被你这样宠着，爱屋及乌，是我修了八辈子福了，如果退回来了，就在送一份。”
沈听澜笑着应下：“好。”
钟妍看着他，一脸肉疼的问：“那这些能退掉吗？”
沈听澜看着她小财迷的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长发：“可以。”
钟妍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沈听澜爷爷奶奶家很近，开车也就不到十分钟，钟妍和沈听澜刚进别墅区大门，就收到了戚素的消息：“你小心，老太太今天还喊了两个女人来。”
还喊了两个女人？钟妍一下子还没会过来：“戚素说，奶奶喊了两个女人来？”
沈听澜一听就沉了脸，钟妍看着他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只怕今天……不怎么好了。
一路上她忐忑的手心都出汗了，特别是每家每户的铁门透过的园林景色都统一贵的要命，她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寻求一点安全感。
车停了，沈听澜察觉到她的情绪，侧身握住了钟妍的手：“别怕，我在。”
她抬头看他，有些恍惚，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钟妍觉得自己嗯的没有一点底气，不过已经到这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总要过这一关的。
沈听澜开门下车，李叔已经开了大门出来迎接，钟妍看沈听澜走过来副驾驶给自己开门，门一开她还没反应过来解安全带。
沈听澜弯身去替她解安全带，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坚定，
“别怕，只是吃个饭，我已经认定是你了，不会有任何变故。”
钟妍挤出一个笑：“好。”
沈听澜从后备箱拿出了两个盒子，递给钟妍：“等会送给奶奶。”
她点点头扶着他的手下了车，接过礼盒，钟妍笑着给李叔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沈听澜进了门，院子做的是苏州古典园林风格，一步一景，就连大门的门环都看上去格外精致并且贵。
李叔赶上前开了门，一进去，玄关正前方就是一副紫檀木带梅兰竹菊刺绣屏风，半挡住了客厅。
钟妍学装修设计的，她看了一眼，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套别墅的中式装修，如果不算古董的价值，可能可以买下她家。
阿姨拿出来拖鞋，钟妍脱鞋的时候感觉脚心都是冷汗，紧张的不行。
沈听澜牵着她绕过屏风，客厅沙发主位坐着位老奶奶，头发几乎要全白了，但是看上去腰背挺直，皮肤很白，非常有气质。
她右手边坐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钟妍再熟悉不过，是程景秋。
钟妍心下立马就明白了大半，真想不到2020了，真的还有包办婚姻。
沙发左侧坐着戚素和沈凌霄，戚素一见到她，略微冷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些。
钟妍拿出自己历年来骗老师家长的额乖巧微笑：“奶奶好，程医生，”
给另一个女孩子点头算是招呼了，然后看着沈凌霄和戚素，明显语气没有那么拘谨，“大哥，嫂嫂。”
老人优雅的喝了口茶，让钟妍想起了民国时期的那些世家千金，只是说出来的话有些难听：“还是得有点规矩，都还没进门，算不得嫂嫂。”
好，得嘞，就打个招呼人家就开始不高兴了，钟妍僵了脸，戚素脸色更是不好看，下一秒就要爆发了的感觉。
众所周知，钟妍非常护短，她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也算是明着怼老太太了：“好事将近，早些喊也没有关系的。”
戚素没想到钟妍会说这话，感动的偷偷给她竖大拇指。
“又是个没规矩的，听澜，奶奶看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这个也字用的可真精髓。
钟妍笑着没有说话，反正伸手不打笑脸人，给她说两句也不会掉块肉。钟妍将手里的礼物递了上去：“奶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奶奶喜欢。”
沈听澜牵着她的手捏了捏，搂着她没有说话。那边没人接也没表态，钟妍有些尴尬。
沈听澜冷着脸接了过来放在茶几上，拉着钟妍走到沈凌霄和戚素身边，知道她跟戚素关系好，让她们两个坐一起，刚坐下戚素就抓了她的手，那眼睛亮的跟路边流浪汉饿了十天看到食物一样。
两人刚对一个眼神就听到那边开口了，赶紧都正襟危坐。
“景秋啊，我看你和月晴这次疫情回来都瘦了不少，待会儿多吃一些，今日家宴，以后总归是一家人，不要拘谨。想吃什么我让张妈在跟你们加两个菜。”
程景秋其实格外尴尬，她根本不知道今天是这么个情况，喊她来的时候说的是疫情结束了，看几个小辈健康回来，要请大家吃饭犒劳犒劳。她没多想，再加上爸爸对叶老和叶夫人的话都是言听计从的，所以就来了，要知道是这个状态，她就算违抗她爸违抗老夫人也绝对不来。
原先是有不甘心，但上次沈听澜生日聚会，都已经说清楚了，她也想开了，现在这样弄的大家都尴尬。
程景秋是没说话，另外一个什么月晴的，说话了，若说当代的大家闺秀，大概就是她这样的，语气轻又柔，笑的又温柔，举手投足都是得体的，
“谢谢奶奶，我不怎么挑食的，听说张妈手艺好，一定是每道菜都很好吃了。”
老太太高兴的笑了笑，又拍了拍程景秋的手，慈爱的不行：“景秋，听说你爸爸是不是要升科室主任了？”
换了话题程景秋终于舒服了些：“嗯，好像是的。”
老太太笑的开心，连连称赞道，
“你爸可是我带的最好的一个学生，真是女儿也优秀，能跟上我们听澜的女孩子可不多啊，你再过一年就可以考副主任了吧。”
程景秋尴尬的不行：“没，听澜太优秀了，我还是有点跟不上的。”
“哎，别这么说，你跟不上只怕也没人跟的上了。”
钟妍想着在学医这件事上，程景秋真的很厉害了，这么年轻的医学女博士，一直在顶尖的医院摸爬打滚，算是医学领悟极高的了。
而沈听澜这种是天赋极选手，能追上的有几个？这种话说出来是残忍的，天赋有时候就是大过了努力。
她们高中班上也有一个天赋超级好的女孩子，她的画有自己的风格你学都学不来，你每天练十张，别人轻轻松松一张画就能超过你。
而医学这种又需要智力又需要天赋还需要努力，甚至跟病人交流还要情商的工作，程景秋能追上沈听澜，真的是万里挑一的女孩子了。
钟妍还在晃神，话就落到她这里来了：“我听说你家就住对面？”
戚素拍了下钟妍后背，钟妍这才回神，看着望过来的奶奶：“啊，是的，就住对面小区。”
老人神情一顿，语气有些韵味：“对面好像是还建房吧？”
钟妍知道这话里话外都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倒是无所谓，还建房就不是房子了吗？真的是，况且她们家也是买了商品房没搬啊，想着家里亲戚都在这边，有时候方便蹭个饭。
她大大方方的点头：“是的，”
“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钟妍微笑着回着：“就是普通工人。”
查户口的来了，虽迟但到。
“这样啊，那你妈妈又是做什么的？”
钟妍知道，就算是个普通家庭之间见家长这些话也要回答，只是被这种轻蔑高傲的语气问，真的很让人不舒服。
但还是得笑着回答：“我妈妈是会计，也就是普通上班族。”
奶奶突然笑着打量她一眼说：“我看你这一身穿的很漂亮，哎，这个包，月晴啊，这个包好像要好几万吧。”
月晴笑着说：“是的，奶奶好时尚啊，还懂我们年轻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呢。”
奶奶看着她，笑里藏刀：“是听澜送你的吗？”
钟妍看了眼戚素，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她以为穿的太寒酸会被说，会不给沈听澜面子，哪知道穿好了也要被说，果然是不被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错的。
钟妍觉得脸上的笑容都已经僵了。
奶奶拍了拍月晴的手，多么和谐地奶奶和孙媳妇的相处画面：“你不要小看奶奶，奶奶可什么都懂，”说着又看向钟妍，“昨天听澜让李叔挑了个镯子，可是送去你家了？长辈喜欢吗？”
钟妍真的是要招架不住了，僵硬的点头。
“嗯。”
她又打开了钟妍送来的礼盒，沈听澜想的周到，买的是块代表平安的无事牌。
同样的料子玉镯是最贵的，因为玉镯费料，都是先做了玉镯，余下的在做无事牌，耳坠，手链，或者小型雕刻件。
这个无事牌顶多只有送给姑奶奶那只镯子一半的价，可能听澜是为她着想，太贵的也不像是她送出来的，明显是沈听澜买的，可现在这样，就是她送过来的和沈听澜送过去的差别太大，也有问题啊。
钟妍一个头真的是两个大不敢说话不敢动。
“种水还行，不过太普通了，景秋，还是上次我生日你送的那对耳坠好看，奶奶很喜欢。”
太普通了，不知道说的人，还是说的玉。
每一句话简直就是在挑战钟妍的底线，她心里暗示，没关系，可以忍，没关系，吃完饭了就好了。
就这样钟妍和戚素就坐在一边，沈凌霄和沈听澜若是想帮她们两个说句话，立马就被打断掉，两人也知道，越维护奶奶越生气，都尽量少说。
钟妍和戚素就看着对面‘祖孙’三人聊的不亦乐乎。
十一点多的时候沈听澜他们小姨一家都来了，姐姐姐夫还有侄儿，钟妍打了招呼，终于看到了沈听澜的爷爷。
他从二楼杵着拐杖走下来，整个人看着就很有气势，和那些□□老领导的感觉差不多。
钟妍和戚素乖乖的喊人，别人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两人再次从对方眼里看到一模一样想逃跑的冲动。
圆桌，两老坐上位，按道理爷爷手边就是姨和姨夫，姐姐姐夫，小孩子，然后奶奶这边是沈凌霄戚素，沈听澜钟妍，然后再是两个外人。
很显然，在两老眼里她们才是外人，奶奶手一拉就让月晴坐在她身边，然后是沈凌霄，沈凌霄准备拉上戚素坐在自己身侧，哪知道奶奶开了口。
“你们两兄弟很久没见，就坐一起吧。”
沈听澜站着没动，显然不愿意，哪知道一直没说话的爷爷开口了。
“月晴和景秋是客，你们两兄弟也本就该坐在一起，其他人坐下面。”
其他人的钟妍和戚素，坐在了程景秋的后面，程景秋和沈听澜坐一起，月晴和沈凌霄坐一起，哇哦，真的是完美了，钟妍想如果她和戚素走了，只怕在他们心里就更完美了。
戚素气极了都觉得好笑，这两老还真是致力于将医生世家发扬到底。
上了菜，钟妍和戚素对视一眼，两人基本上都没什么胃口。戚素是进门到现在除了打招呼就没说过话。
吃了两口叶老夫人又又又开口了，
“这自古啊，婚嫁就是要讲究门当户对，你们兄弟两虽说都三十多了，但男人，三十正是最好的年纪，这对象还是得好好选选，我们叶家一直以来都是有规矩的，要门当户对家世清白。”
她重重的咬在门当户对家世清白两个词上面，抬眼扫了一眼坐在最末端的钟妍和戚素。“现在的女孩子都太乱了，像演员听说圈子都乱的很，再一个也要找个家境合适的，多少女人父母一大家子人就指着她嫁好了做富太太改变全家命运。听澜啊……”
有些话，有些人，是钟妍的逆鳞。
钟妍放下了筷子，站了起来，全桌都望了过来，就连戚素都吓了一跳，沈听澜也站了起来，他不能顶嘴，两老都有高血压，但钟妍若是不想忍，他随时带她走。
叶老手猛的拍了下桌子，碗碟都震的动了动撞着响。老人的眼神格外凌厉的盯着钟妍：“家里没人教你规矩？长辈说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吃软不吃硬的钟妍嘲讽的冷笑了一声：“长辈？上行下才孝。”
钟妍拿起了包，“我们家是普通家庭，是拆了迁才好起来的，但我妈白手起家，买了两套房子，一套商铺，你们有什么资格看不起？”
“我一个独生女，家里七套房产一套商铺，我就算不嫁也够我自己过的很好了，这包，是我自己买的。”
“沈听澜之前跟我妈说要娶我，我就跟我妈说，我要嫁人了，不用在给我攒家底了，辞职了卖一套房子出去旅游吧。”
钟妍想到钟妈就红了眼，她挺直了腰杆，深吸口气把眼泪憋回去，绝不在她们面前示弱。
“我妈跟我说，她不卖，她说这些都是我的底气，她说她的女儿要挺直了腰杆嫁人。”
钟妍看着两老：“你们说我都没问题，说我爸妈那就不用继续了。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两老可以守着你们的医学世家过一辈子，我们普通家庭，守着尊严过一辈子。”
钟妍推开了椅子准备离开，沈听澜立马跟了上去。
“听澜，你在做什么？”
奶奶沉声训斥，沈听澜没有理会。
戚素也站了起来，拿包跟着钟妍走，沈凌霄自然跟着老婆走，都定好了日子领证了，不跟着走说不定又要拖了。
“这是干什么，这是要造反吗？”
叶老猛地拍桌，不敢出声的都正襟危坐，一点也不怕的都已经走了，也吓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这一篇文章女主比重较大，我也问过我闺蜜，是不是要改成沈听澜家人对她非常好，我朋友其实跟我一样，也说不，就是现在这样的女孩，才叫钟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