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4)
白天在片场安涴都会静音震动,梁束紧捏着手机,希望她只是突然有急事离开。可隐隐的,梁束知道不是。
冲到停车场,王希慷和余遇还有柳白已经在楼下等着。
提前分工,梁束和王希慷去找人,柳白等警方,余遇从另一个方向开车潜入。
载夜戏收工的剧组工作人员的大巴正好拐进停车场,众人隔着玻璃看到梁束面色紧绷一愣。因为梁老师虽然在剧组不怎么爱说话,但状态一直都是松弛的。
现在整个人像绷直的弓,像要出槽的剑。周身肃杀锐利。
像到光一样闪进车里,然后银色跑车像闪电似的,轰鸣着冲出停车场。两息之间就不见踪影。
坐在车前面的魏玮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拿出手机给王希慷打电话。
果然是坏消息,车上大家都在看他,魏玮装作无事,笑呵呵地应两声。
等下车之后立刻跑到没人的角落开始打电话联系各路人脉。
大家都开始行动起来。
远在滨城的容钦也收到消息。
接到电话时他正坐在办公桌边翻看楚时卿落在家里的相册。
突然手机响,接起来是他安排在母亲身边的人。
对方嗓音压的很低,只说了一句话,“乌鸦降落。”
容钦立刻腾的起身,抓起手机就大步往外跑。
跑到院子里,上车拐出去时,一辆白色保时捷开进来,是楚时卿的车。
隔着夜色,车灯照亮了对面车里。
楚时卿的副驾驶坐着一个男人,是他亲手挑出来的许嘉澍。
楚时卿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秒,两秒。
容钦对楚时卿打了个手势,最后深深看一眼她,利落打方向盘,踩下油门与白色保时捷擦肩而过。
白色保时捷里,楚时卿目光瞬间黯淡下来。
滨城离怀城不远,可现在太远。
容钦第一时间给梁束打电话。
电话接通,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你别着急,别冲动,我现在过去。”
容钦沉声开口。
梁束沉默一瞬,什么都没问,只说,“来不及吧?”
容钦:“所以给你打电话,你的直升机停在哪了?”
梁束:“在青华。”
容钦:“好,我现在过去,先升空,随时保持联系。”
许多话不用说。
这瞬间梁束恍然,想通许多。
但时机不对。
容钦能从滨城坐直升机先飞过来,可安涴光标还在移动,他只能开车去追。
还好,半个小时之后,光标停在一处荒芜的海边。
梁束放大导航,用力踩下油门。
安涴,坚持住。
他眼尾发热,重重眨眼将喉咙的酸涩咽下去。
紧紧攥住方向盘,皮肤与方向盘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骨节发白,像要断了一样。
王希慷无比担忧地看他一眼。
想开口劝,可张开嘴根本没法说话。他也提着心呢。
瞥见梁束沉寂的侧脸,状若癫狂的赤红眼尾,他整个人像要绷断的剑。
王希慷悄悄将双手握到一起祈祷。
各路神明菩萨啊,你们哪个好使我以后就供奉谁,这次可千万保佑安涴安全无事啊!
海边破败的小屋。
容母素手反转,含笑盯着指尖豆蔻,又调转给安涴看。
“好看吗?”
安涴后背紧绷,终于察觉从对方神经质的神情里察觉出不对劲。攥紧手,暗觉不好。
如果是正常人,怎么都好说。
这要不正常……
她肃神,目光定在容母身上。
约仔细看,约心惊。
对方有种不正常的亢奋。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容母娇笑,红唇扬起,特别甜,“我做的事可多了呢。”
语气跟撒娇邀功似的。
“三年前,酒店里那个男演员……”
容母缓慢地说着,笑意盎然地欣赏安涴骤然惊变的神情。
“就是我找的呢。”
她低头又摆弄指甲,“可没想到居然让你给逃了。”
语气骤然低落,字字咬的狠,阴森道,“你运气倒不错。”
“不过你之前识时务,走了就没回来。谁知道你现在怎么回事,脑子又拎不清啦?”
容母怨怼地瞪安涴一眼。
“也没事,虽然走廊的监控让容钦删了,但我那还有一份。”
“你想不想让梁束看到?”
骤然,死寂般的安静。
容母欣慰地欣赏安涴震颤的瞳孔,为她的濒临崩溃又往上加码。
“你说如果梁束看到了,会什么反应?”
“他那离经叛道的性子……”
容母点到即止。
“为什么呢?”
安涴哑声问。
他俩就谈个恋爱,为什么这样大费周章,甚至在违法边缘都要拆散他们?
她不明白。
“为什么?”
容母低眸冷嗤,“这得问你的……好婆婆。”
安涴凝神。
可是梁束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
之后又很多年之后容母和容钦才找到梁束的啊。
跟梁束母亲有什么关系?
在安涴印象里,梁束母亲是个温柔到几乎没有主见的柔弱女人。
不然也不会被梁家少爷骗的那么惨。
生了孩子,孤苦伶仃拉扯大,又怨恨而亡。
看到安涴不解的神情,容母好像突然有了倾诉欲。
她甚至抬手让人送来两把椅子,一壶热茶。
安涴木着脸看黑衣人忙碌,在昏暗破败的木屋里摆上精致的红丝绒软椅,还有银壶温茶和黄油饼干。不安感更加浓烈。
因为正常人干不出这些事。
安涴心脏不停往下坠。
容母坐好,热情伸手邀请安涴坐下。
“……”
安涴在她对面坐好。
“你想知道,我就给你讲讲。死也得让你死个明白是不是?”
“……”
安涴怎么都没想到,在近乎被绑架的场合,接下来她会听到堪称狗血的陈年往事。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原来叫什么?我叫二丫。”
“多难听是吧。”
容母神经质地笑了,肩膀直抖,“但是你知道梁束他妈叫什么吗,她叫晴兰。名字听起来就用心的多吧?晴日下的兰花,多好听。”
“后来我离家,把名字改了。我叫自己容宁,宽容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