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0章
王锦绣不好在孩子面前说是人情原因。
关系普通的就按人数给, 关系好,对自家关照颇多的可以多给一个。
家里的小朋友问她,她只说小百灵家是第一家送的, 没想太多,后面到了小话唠家, 有空想了, 布袋子很多,多给小话唠家一个没什么。
为什么小话唠多一个, 小红鹂没有。
她的解释是小红鹂吃喝被爸爸妈妈管着,她再给小红鹂一个布袋子, 小红鹂爸爸妈妈会送给别人。
叶子明白小红鹂的处境,知道妈妈是顺手多给了小话唠一个,也就没纠结多一个布袋子的事了。
家里剩七个, 王锦绣只要一个,剩下六个,爸爸和孩子们平分。
不用担心小朋友吃不完面包,当早饭吃, 叶子都能吃掉一整个。
“汤圆叶子, 一包饼干太多了,拆开必须吃完,你们吃饼干的时候能叫上妈妈, 分妈妈吃几块吗?
如果妈妈不在家, 叶子想吃饼干,拆了饼干, 汤圆就不要拆了, 你们分着吃, 下次汤圆拆的时候, 分给叶子吃。”明天放假,王锦绣要去上半天课,丈夫放假在家,让他管小孩吃东西是不可能的,只能她先说好了。
她看饼干挺有意思,吃的时候还能教叶子认数字,教汤圆认字母。
汤圆一年级没有开始学英语,只学语文和数学。
妈妈想要一起吃饼干,汤圆叶子没意见,答应和妈妈一起吃。
吃过晚饭,叶子就想吃饼干,王锦绣没阻拦,主动给他们家爸爸添加工作量,拿了个干净盘子,把饼干铺倒在上面。
“叶子想吃数字几,想吃的话,让哥哥拿给你,0到9,你说几,哥哥给你拿几,妈妈先来,妈妈想吃5,汤圆给妈妈拿5。”
今天晚上就先考验汤圆,叶子也可以帮忙找。
钟越河让他们折腾,吃块饼干费老大劲,他先把碗洗了。
“爸爸要吃数字几?”王锦绣想让孩子爸爸参与找饼干吃饼干游戏。
“我要吃9。”
数字9和数字6差别不是很大,爸爸一上来就给小朋友出难题。
叶子加入找9的行动中,王锦绣找出两个数字的区别后,拿了两个给丈夫吃:“挺好吃的,还是你会挑,一口一个,不腻。”
“不是我挑的,我让小钱挑的。”钟越河说实话。
有人手不用的是傻蛋。
叫他陪锦绣挑选,他愿意,没她在身边,他不想去挑,累。
“……还是小钱会挑,饼干一口一个,回味无穷,用来打发时间的绝佳零嘴。”
“夸小钱就多了两句话?”钟越河很是不满。
她又搞区别对待!
王锦绣没理他的“吃醋”,问他另外一个问题:“我交给你的清单,你都是让小钱去买的?”
“我们到了市里,我去办事,小钱帮我跑腿,我也没闲着。”
她的语气太像他什么事情都没做,只会抢别人功劳。
他没抢。
王锦绣:“我知道你没闲着,你起码把乔迁礼载回家了,没说你的不是。”
他误会了她的意思。
爸爸妈妈在说话,汤圆叶子玩找饼干吃饼干的游戏,兄妹俩玩得很是投入。
担心孩子们把饼干吃完吃撑了,王锦绣没和丈夫说几句,再次加入吃饼干游戏,帮孩子们分担饼干。
今天送乔迁礼花了一个多小时,饼干游戏玩了快二十分钟,学习时间减少一大半。
王锦绣在正式开始学习前,拿出一百块钱交给丈夫。
“虽然你没出多少力,但是出钱了,一百块钱给你,多出来的当辛苦费,不够我也不补了。”他没出力,肯定出钱了。
她说过乔迁礼她出钱。
钟越河一贯懒洋洋的语气:“你给我塞猪罐子里。”
“好。”
塞猪罐子里就是她的了,她不想塞进罐子里,一百块钱放回原来的地方。
钟越河看她没有站起来把钱放进衣柜猪罐子里的意思,知道她打算独吞,随她:“今天晚上自觉点,按时上床睡觉,以后再等我开口提醒你,一次罚一块钱。”
罚一块钱对王锦绣来说太狠了:“来到新家后,只被你提醒两次,以后不会再犯了,一定会在九点半之前结束背书的。”
把她说成惯犯了。
“你最好别再犯,再犯就罚钱,没得商量。”
“嗯。”不敢了,怕他晚上睡着突然醒来,长期以往,他都没办法睡整觉了。
...
周一早上上学,几个小朋友很有默契,都没带书包,而是带福袋去幼儿园。
同样有默契的还有大人们,他们没让孩子带吃的去幼儿园,福袋里没有吃的,装了别的东西,就润润的福袋里有糖果和饼干。
直到下午放学,几个小朋友才发现润润福袋里装的是吃的。
今天一整天都没发现!
放学后,润润自己掏出一颗糖剥开吃的时候,他们才发现。
润润会说的话比一年前多,只是在五个小朋友里的存在感还是不强。
他今天看到大家都带了布袋子,以为他们袋子里有糖,就没有拿出糖分享给他们的意思。
几个小朋友的袋子里都装了东西,不是吃的,所以没掏出来过。
他们不掏,润润也没掏,下午放学等阿姨来接他的空隙,没忍住吃一颗。
阿姨现在五点来接他,他需要等一个小时,嘴里含颗糖,回家糖肯定化了,可以直接吃饭。
见他掏出糖,几个小朋友顿时把润润围起来,在润润不解的目光下,他们开始说某种糖的味道。
钟越河让食堂阿姨装进同个袋子里的糖,没有重复的,每种一颗。
小朋友们都有一袋了,没想拿润润的糖,只说口味。
他们的口味都不同,小红鹂指着某颗糖,说它很好吃,她最喜欢吃它了。
小红鹂没藏着掖着,告诉朋友们,她为了这颗糖,答应洗衣服七天。
洗衣服七天,换来属于爸爸的一模一样的糖。
她自己的吃了,爸爸给的没吃,不舍得吃,想等洗衣服洗累的时候,奖励自己。
吃掉第一颗糖后,她把糖纸好好保存起来,以后有机会让爸爸妈妈买一样的给她吃。
小红鹂动过拿外公外婆那份的心思,好大一包糖,少一颗不会被发现的。
小朋友刚冒出“邪念”,很快被爸爸妈妈掐灭,他们在她动手前,将布袋子拿给外公外婆了。
爷爷奶奶的份,她完全不敢动歪脑筋。
叶子吃惊,不是吃惊于布袋子里有让小红鹂“神魂颠倒”的糖,是吃惊于小红鹂居然要洗衣服七天。
小红鹂明明还是小朋友。
洗衣服的事,小红鹂说了,爸爸妈妈让她洗自己的衣服一周。
不用洗爸爸妈妈的衣服,因为爸爸妈妈的衣服放水里就会变得很重,小朋友拧不动。
谁能想到当初进托儿所哭啼不止的娇气小哭包,如今成了最早“当家”做家务的小朋友。
叶子:“我有两个,明天给你一个。”
叶子问润润能不能把糖借给她看,她怕记错了。
润润借给叶子看,表示可以送给小红鹂。
小红鹂是个有原则的小朋友,她说润润只有一个,她不会和润润抢唯一一个。
不要润润的糖,小红鹂问叶子,糖很好吃的,她真的要给她一个吗?
叶子说没事,如果很好吃,她可以找爸爸要,她、爸爸、哥哥都有两个袋子,爸爸吃光了,还有哥哥的。
哥哥只是备选,她只想拿爸爸的糖,找妈妈拿爸爸的糖。
爸爸应该不那么喜欢吃糖,之前小钱叔叔结芬,给他们家很多糖,糖放在办公桌上招待客人,爸爸几次回来都没拿糖吃。
爸爸不喜欢吃糖就无所谓了,她让妈妈帮她问爸爸要,没准两颗糖都要来了。
如果有两颗,她一颗,妈妈一颗。
几个小朋友说糖的口味,没说多久,四点二十分的时候,钟越河来接女儿回家。
搬家后,曾经离家最近的幼儿园,反而成了离家最远的地方。
他先把叶子接回来再去接汤圆。
钟越河接到叶子后,问她今天带袋子到幼儿园,有没有别的小孩问她袋子的事。
他们家闺女幼儿园时期就混小团体了,虽然小团体里没有哪个小朋友被惯成熊孩子,但不妨碍小团体带来“不良风气”。
幼儿园“不良风气”带头人永远是他们家叶子。
他无所谓,就怕锦绣知道了瞎担心。
叶子很喜欢和妈妈分享幼儿园日常,妈妈晚上不背书不学习的话,她能缠着妈妈说到睡觉。
叶子说有,还有小朋友问她,跟她当朋友能不能分到袋子。
每每听到这类言论,叶子都说可以当朋友,不过她没有多余的袋子了。
叶子的朋友太多,想和叶子一起玩,很难排上号,听到没有多余的布袋子,别的小朋友就歇了交朋友的心思。
钟越河听完,觉得没有大事:“妈妈在上课,以后有事吃饭的时间说,不要瞒着妈妈。”
他把吃饭的时间让给叶子汤圆。
夫妻俩拥有专属房间后,钟越河更喜欢在房间里说事情。
王锦绣也是,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孩子面前说,有些事情能说,怕孩子听了传出去,越传越离谱。
家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以前爸爸妈妈吃饭的时间总有话说,叶子很难插上话,爸爸愿意让出晚饭时间,她挺乐意。
晚上吃饭时间,叶子说起小红鹂的事,顺便把自己翻找出来要送小红鹂的糖放桌面上,给爸爸妈妈看。
一家人晚饭还是在厨房吃了,厨房饭桌高度对钟越河来说比较友好。
不把饭桌搬到堂屋是犯懒了。
大夏天再把桌子搬到堂屋去,夏天在小厨房吃饭,绝对要热懵。
现在一家人挤在小小的空间里,有种说不出的温馨感。
钟越河注意力不在糖上:“小红鸟四岁就洗衣服了,没有几个小孩比她勤快了。”
叶子说她也能洗,不过要妈妈教她。
王锦绣不忍心看着闺女犯傻中计:“妈妈也不洗衣服,现在家里衣服都是爸爸洗的。”
想到丈夫总说自己偏袒孩子,王锦绣添补一句:“妈妈没法教你,爸爸可以教你。”
说清楚了,她没有不让闺女做家务。
钟越河想到闺女帮忙洗衣服,只会忙上加忙,又不甘心让孩子们闲着:“嗯,爸爸改天有空教你和哥哥洗衣服,你们帮爸爸打下手。”
锦绣对孩子做家务的态度早已经软化,不用担心她反对。
已经不做家务的王锦绣,出于各种考量,决定不掺和家务事了。
哪边都不站,让他们自己决定,何尝不是一碗水端平?
如果冬天他还让孩子们洗衣服,她再跳出来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