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半死不活 ◇(2/5)
何宴轻嗤一声。
原莺指了指袋子里的蛋糕:“吃吗?”
他睨一眼:“这算几块钱的人情?”
“不要钱!”她说:“大哥送的。问你一件事情。”
何宴在她边上坐下:“说。”
“我之后要去银时实习,大哥给我分了一个项目——之前跟你说过,那个展览。”她铺垫一会,才进入正题:“你能来参加吗?”
何宴轻轻挑一下眉:“那你要倒欠我多少人情?”
咦。
原莺本以为他会直接拒绝。这样说话,更像已经同意。
她在沙发上颠了一个来回:“多少都行!”
何宴也牵动一下唇角。问她:“吃饭了吗?”
“没呢。”原莺指了指蛋糕:“你不是要做东西吗?我垫两口就行。”
何宴颔首:“吃完了来房间。”
他起身进去了。
原莺眨眨眼,小口地咬蛋糕。嘴上在吃,心里却活跃得很,不断回顾刚才他说的话。越想越不对劲——
贺家老爷闭门清修是前不久的事。
知道的人寥寥,连她,都是贺知宵偶然间告诉的。
他怎么会知道?
她冲到房门边:“不对啊。你怎么对贺家这么清……楚?”
手里的小蛋糕啪地跌到地上。
原莺因为眼前的景象,大脑彻底宕机。什么要问的,都忘光了。
一时间,无数烧开水的蒸汽壶嘴围着她在尖叫、跳跃。
以至于她的脸也骤然涨红。
何宴正背着她换衣服。
逆光,其实看不清多少。只能由流畅的光边引路,从周正的肩线,倒描劲瘦的腰腹。而正对她的脊线,微微凹下,是颜色最深重的一道,向下延伸,暂停在腰窝里。
原莺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还好。
没有流鼻血。
她想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可因为她刚才飞奔过来的说话声,何宴已经偏过头。
那道锐利的目光像狼一样攫住她。
他打量原莺几秒。
原莺也趴在门边看了他几秒。
何宴突然笑了一下——不是哂笑、不是冷笑,只是单纯地勾了勾唇角。
他转过身:“好看吗?”
没安好心。
原莺瞬间闭紧眼睛:“不不不不好看!”
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三两步,原莺的鼻尖就感受到一阵微烫的体温。
原莺的手使劲握紧墙边。
她皱起小脸,整个人朝后仰。
明明后面就是客厅,有大把的空间可以躲藏,可她却像要上绞架的不洁修女,被箍在这方寸里。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滚烫的呼吸,缠绵进她身前唯一可获取的微薄空气里。
原莺只好憋气。
没有视觉、嗅觉,听觉和触觉更加灵敏。
“怎么了?”
何宴再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让原莺想起宿舍里,她床头的磨砂面黑色水杯。
冷、重。
冬天,无机质的杯口碰到嘴唇,总会让她瑟缩一下。
现在具象化成为一段声音,却是潮热的。沉甸甸压在她的心上,微微摩挲过她的耳垂——
同样让她瑟缩一下。
原莺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她把视线移开他的腹肌,落到他脚边的那块奶油渍上。
小声:“蛋糕掉了。”
何宴的手肘抵在墙上:“给你买过。”
原莺抿了抿唇角。
她终于抬起目光,顶着上眼睑看他:“你要收买我啊?”
何宴微眯起右眼。
不过须臾,那个在原莺眼里似乎有思虑意味的神情,立刻消失了。
他略微僵硬地勾起唇角,俯身过来——原莺立即更屏住呼吸,连嘴都不敢张了。
只有微烫的体温在靠近。
她又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不是一种对未知的害怕,更像某一时刻即将来临,闭上眼睛是一种期待。
潮灼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何宴沉冷的音色都有些被打湿。
“不。”
低低的声音,像情人间的软喃传来——
“女人,你比蛋糕可口。”
“……?”
原莺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消化片刻,缓缓后退一步:“不要耍流氓。”
何宴:“……?”
-
原莺用纸巾匆匆捡走了地上的小蛋糕。
她坐回沙发上。
大脑放空一分钟,才慢慢伸手,端起新一块蛋糕——
你比蛋糕可口。
“……”
这句话在脑海盘旋的第一时刻,原莺抑郁地把蛋糕放回去了。
干嘛啊。
气氛都烘托到那里了,不能好好说话吗。
原莺忿忿地锤了一拳抱枕。
她又害羞地把抱枕搂进怀里,下巴压在上面,左歪右扭地想:
他们现在是不是在搞暧昧?
她掰着指头,想算算之前有意思的举动——数来数去,好像,也只有飞机上容忍她抱着睡一晚上值得深思。
还有他后面惊世骇俗的三句话。
原莺那时以为,他只是顺着她的话,想奚落几句。
现在看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真心话往往会以开玩笑的方式讲出。
原莺越想越害羞。
脸整个埋进枕头里,在沙发上扭成一条打结的毛线。
才一起去旅游了几天呢。
就把高高在上的男神——姑且还算他有这个身份,搞到手了。
原莺对自己二十年前从未有过桃花这件事顿时释怀。
不是不到,时候未到啊。
她正高兴地幻想表白场景,后背冷不丁传来淡淡一句:
“你在干什么?”
原莺被吓得从沙发上滚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