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VIP]
在楚格峰滑完雪, 邵逢开车去了附近的餐厅用餐。
去的路上,邵逢想起了什么,问坐在副驾驶的卫寒:“所以你除夕那两天去哪了?”
原本正闭目养神的卫寒忽然没了睡意。
他望向窗外:“没去哪。”
这么神秘, 这也不能说?
邵逢想起昨天他问卫寒为什么和简宜分手,他也是同样的反应。
只字不提。
卫寒越是不说, 他就越是好奇。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说,你和简宜分手了,她以后要是在学校里碰见你,会不会尴尬?”
卫寒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她的事, 和我无关。”
这冷淡的语气倒是符合邵逢对卫寒一贯以来的印象。
“我看她脸皮挺薄的, 可能以后在学校里见到你都会绕远路。”
“其实我觉得她挺好的, 之前有次在图书馆遇到她,她还邀请我去她家乡玩呢, 她老家在哪来着,一下想不起来了, 反正离这里很远, 就记得她说她家乡有一个湖特别漂亮——”
他没有察觉到卫寒越来越差的脸色,还在继续往下说, 直到卫寒打断了他。
“她也邀请你去她家乡旅游了?”
“是啊。”
卫寒冷笑了声, 脸色变得更差。
她是什么旅游大使吗,怎么什么人都邀请?
“其实从一开始, 我就觉得你和简宜长久不了,没想到你们都在一起差不多半年了,也算挺久了。”邵逢认真地想了想, 他谈过的最长一段恋爱都还不到四个月。
卫寒揉了揉太阳穴, 不耐烦地说:“你没有别的话题能聊了?”
邵逢打着圆场:“只是有点感慨多说了两句,不过最近倒是觉得你分手后状态越来越好了。”
“当然, ”卫寒刻意地笑了笑,“我现在过得太开心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以前不是吗?”邵逢疑惑。
卫寒被他的话哽住。
吃完晚餐已经是晚上八点,卫寒回了酒店。
靠在沙发上,卫寒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一周前的聊天记录。
朋友圈显示99+的新消息,他五个小时前发的滑雪视频下有密密麻麻的点赞和评论。
这段时间,卫寒几乎每天都在发朋友圈。
他要让简宜知道他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好,他要让简宜知道她不在他过得更好了。
他仔细看了一遍,在那密密麻麻的点赞评论下,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名字。
他在想,简宜到底有没有看到。
有没有看到他过得这么开心。
她要是没看到,那他岂不是白发了?
卫寒在德国呆了将近半个月,回国前,他在慕尼黑机场的候机室里刷到了简宜的朋友圈。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她发的第一条朋友圈。
卫寒的目光就这么突兀地停在那,手指没再往下划。
她站在境城的腊梅园前比了个剪刀手,配文:【新年,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啦[兔子][兔子]】
她以前也常发这些,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是,他忽然意识到他已经有半个月没见到她了。
旁边的邵逢眼角余光瞥见,挑眉:“你也在看啊?”
卫寒不自然地把手机反面盖上:“刚好刷到。”
“我正想给你看呢,”邵逢把手机递给他,“你看这一发照片多少男的评论,我记得这里面有两个人之前是不是追过简宜来着。”
卫寒把手机接过,只见底下有几条评论异常刺眼。
计算机1班郭锵:【拍的什么玩意?惊了,没有一张不好看的[狗头]】
英翻2班周昱伟:【谢谢,有被美到[双手合十]】
新闻1班谢棕:【你好,结芬[玫瑰][玫瑰]】
卫寒额头青筋跳了跳。
她哪来这么多低质量朋友。
卫寒点开简宜之前的朋友圈,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十分钟后,邵逢拿回手机,正要继续往下看,忽然吓了一跳。
卫寒不知什么时候用他的账号回复了谢棕一句:【神经病。】
也不知道谢棕有没有看到,邵逢立刻按了删除。
虽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但以后在学校里再碰到那得多尴尬。
他碰了下卫寒的胳膊:“你吃醋了?”
卫寒面无表情否认:“怎么可能。”
“简宜长得漂亮,性格又好,之前就很多人追,你又不是不知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
邵逢见他这样说,附和了句:“也是,你们都分手了。”
登机的途中,卫寒再次点开了简宜的朋友圈,把照片保存在相册。
在两万英尺的高空,卫寒再次点开了这张照片。
可他看得越久,越觉得不对劲。
将照片里路过的摩托车的后视镜放大了十倍,他认了出来,那个穿着黑色大衣拿着相机给她拍照的人正是他的舅舅。
——
傅屿岸只在境县呆了一周便回了江城工作,等简宜寒假结束要回江城那几天,他本想开车回来接她,但遇到突发状况要去一趟美国,他安排了司机过来接她。
傅屿岸在电话里和她说明情况,简宜没太听懂,大意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合同需要他本人出席签约。
“没关系,其实你也不用让人来接我的,现在不是春运了我能买到火车票,不用那么麻烦的。”
“简宜,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怎么还对我这么客气,”他的声音沙哑且低沉,“多想像以前一样,早上一醒过来就能看到你好几页满满的信息。”
简宜大一新生入学那天,他正好在国外出差。
因为时差的关系,他一早醒过来才发现昨天晚上简宜给他发了好几页的消息,她兴奋地和他分享她住的宿舍、她吃的晚餐、她的舍友……
简宜和他开玩笑:“我现在长大了,不像以前那么幼稚了。”
“那还是幼稚一点好,”傅屿岸笑得有些苦涩,“以前有什么事情你第一个想到的人都是我,现在你遇到事情想到的竟然是不能麻烦我。”
简宜默不作声,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傅屿岸提起了半个月前的事:“上次你是不是也怕麻烦我,所以发朋友圈前把我屏蔽了。”
他说的是除夕前两天,她发朋友圈说今年没法回家过年的事。
简宜诧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傅屿岸只笑,没说话。
简宜猜大概又是心玥说漏嘴了。
她解释:“我是担心你看到消息会特意来接我,你要是来接我就没办法和家人过年了。”
傅屿岸弯了弯嘴角:“原来是为了我考虑。”
简宜连忙岔开话题:“你这次要去美国多久?”
“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可能需要半个月,”傅屿岸停顿了片刻,“你……会想我吗?”
“当然。”简宜立刻点头。
傅屿岸此刻很希望刚才打的是视频电话,这样他就能看见她的表情。
他想知道她有没有骗他。
这通电话聊了快半个小时,司机已经在村口等了好一阵,简宜不想让别人等太久,便先挂了电话。
简妈妈知道简宜今天要去学校,提前两天就准备好了东西,大包小包的,分门别类地放好。
司机帮忙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简妈妈指着车里的东西,对简宜说:“这个是刚晒好的果干,给你同学的,这个是糯饼,你饿了留着路上吃,这是你青叔酿的酒,到时候记得拿给傅老师。”
“嗯,知道啦。”
简妈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傅老师的外甥,他有没有什么爱吃的,也顺便带点过去。”
简宜摇头:“不用了,他家里什么都有。”
“别人家里有那是一回事,我们心意要给到,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同学而且还是傅老师的外甥,要是发现你给其他同学都带了,就他没有,他会怎么想。”
简宜撇嘴,我管他怎么想。
不管她怎么说,最后还是拗不过,她只好又多带了一袋糯饼过去。
给卫寒是不可能的。
她一个人也能吃双份。
就算给卫寒了,最后的归宿肯定也是扔到垃圾桶里。
轿车驶向高速,简宜在背包里翻找耳机时看见了一样东西。
是那个理查德·米勒的腕表。
这是心玥昨天拿给她的,说是在厨房的架子上看到的,问她知不知道是谁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