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4)
许琪兴奋说:“是不是很帅啊?比你家封翊还帅诶。”
这话一出,许琪下意识捂住了嘴,愧疚又不安地看向盛楹。
“没事。”盛楹顿住,弯眼温和说,“确实比封翊好看。”
许琪见盛楹确实不大介意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暗暗叮嘱自己下次说话一定要注意了,不要再向刚才那样不知轻重地踩人伤疤了。
她转移话题说:“看他这样子,好像在等人诶,应该是在等女朋友诶。也不知道谁这么有福气,能拿下这种极品。”
刚说完,许琪的网约车电话已经到了,直接催她赶紧过去。她惊叫了一声,捧着手机,小跑着里赶紧上车,都没来得及说再见。
盛楹收回视线,握着手机,朝沈砚舟走过去。
心里却忍不住想起许琪的话,确实在等人,不过不是女朋友,是她这个塑料老婆。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沈砚舟眼皮子抬了抬,朝她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她站着,俯视着他的角度。
沈砚舟桃花眼眼皮微敛,眼尾勾起漂亮的弧度,瞳孔很黑很亮,像是清透见底的湖泊,冷淡懒散里掺杂着一点点温柔和压抑的热烈。
仿佛是那片火烧云的热烈通通坠落在他眼底,都要烧到她了。
像是指尖碰到了烈火,神经在颤。
盛楹微惊,愣了一下。
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她才回神,心头划过一丝异样。
盛楹站在车边,有点不自在:“你怎么过来啦?”
早上她提的时候,意思是在医院见,却在下班前,收到了他要过来接她的信息。
沈砚舟摁灭手机,随手放到储物格里,暼了她一眼,似乎是觉得她这话怪有意思的,挑了下眉:“过来接你啊,不然干嘛?”
盛楹啊了声,认真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坐车过去就可以了。”
沈砚舟长指一下一下敲打在方向盘上,微眯着眼眸,审视着她,也不说话。
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
盛楹敏锐地察觉到了,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一时有点茫然。
她暗暗地思索了一下,准备开口。
沈砚舟支着脑袋,额发微垂着,忽然朝她勾了勾手指,动作自然散漫,样子又痞又浪荡,着实有些勾人了。
盛楹不明所以。
迟疑了一下,朝他走近一步,微微弯腰。
她看见男人长睫颤动,每一次扇动,如同展翅欲飞的蝶,连带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青木气息,仿佛都随着风和夕阳的余温,朝她蔓延而来。
她顿了顿,困惑道:“怎么了?”
接着。
她的脑门忽然被男人屈指弹了一下。
一触而离。
不重。
但是存在感很强,很古怪,情绪微妙。
她整个人愣住了,那一瞬间像是被定了身。
两秒过后。
瞪圆眼睛,下意识捂住额头,猛地倒退了两步,惊慌地看着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你…你干嘛啊?”
沈砚舟哼笑:“盛嘤嘤。”
盛楹:“?”
沈砚舟慢条斯理地收回手,黑眸直勾勾盯着她,似笑非笑道:“没人告诉过你,丈夫接妻子下班,是天经地义么?”
盛楹怔住。
他轻飘飘扫了她一眼,懒散地勾起嘴角,似吓唬又似乎有别的意味:“下次再犯错,还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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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楹坐进车子里,还是有点不大自在,耳朵也有点烫。
她摸了下耳朵,低头,刚扣好安全带。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衣袖微微向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腕骨,明明是很禁欲清劲的漂亮,那块凸起却透出某种微妙的欲色,没入被袖扣扣紧的深处。
他递给她一瓶牛奶。
盛楹愣了一下,下意识暼了他一眼。
沈砚舟没有看她,只是下颌点了下,示意她拿。
她接了过来,小声说:“谢谢。”
她接了过来,看着这瓶牛奶,有些意外说:“怎么是这个牌子啊?”
她从小喜欢喝这个牌子的牛奶,或者说爷爷都是给她定这个牌子的牛奶。
即使爷爷的退休金并不多,但是他还是坚持每个月都给她定牛奶,因为听说喝牛奶可以长高,多喝牛奶皮肤也好。
所以每天上学,她都可以从家门口放置的牛奶箱里拿一瓶牛奶到学校。
但是没记错的话,这个牌子只有A省有。这么多年了,这个牌子并不出省的。
沈砚舟开着车,懒洋洋说了句:“今年开过来了。在公司附近有试点。”
盛楹点头,拆出吸管,扎进去。
她喝了一口,眼睛瞬间弯了起来。
果然是她喜欢的熟悉味道。
车子重新变得安静。
盛楹喝着牛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扭头:“你去过A省啊?”
沈砚舟偏头瞧了她一眼,喉咙滚了滚:“初中呆过一阵。”
盛楹点了点头,没太在意,转头看向窗外。
沈砚舟顿了顿,睨了一眼少女心不在焉的侧脸,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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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医院。
往病房的方向走,越来越近,盛楹就越来越紧张,心跳加快,害怕会出差错。
但是左右逃不过,她到底带着沈砚舟来到了病房。
陈护工正在给盛老爷子清理病床边上的杂物,看见盛楹进来,笑了笑,又好奇地看向她身后的沈砚舟,眼睛闪过一抹惊艳。
她没多问,笑呵呵地打了招呼,很识趣地直接离开了。
盛老爷子目光锐利,直直地看向孙女后面的男人。
他年少时曾当过一段时间的兵,上过战场,只是后来伤病退下了,即使现在坐在病床上,但是气势还是很足的。
一般人是很难顶住他的打量,但是沈砚舟半点不怵,神色平静,和他对视时,脸上表情轻松。
盛老爷子心想,起码不是性格如同鼠蚁之辈。
盛楹细心问:“爷爷,今天有哪里不舒服么?”
盛老爷子随意摆了摆手:“也就那样,能有什么事。”
说着,目光还盯在沈砚舟身上,脸上的表情绝对不是欢迎,而是探寻和检测。
盛楹不知道沈砚舟现在是什么心情,她倒是手心冒汗,因为接下来要说谎而有点脸红。
她硬着头皮说:“爷爷,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沈砚舟。”
盛老爷子语气不冷不热:“这就是你那个新男朋友?”
盛楹闭了闭眼,一鼓作气:“其实是丈夫。”
盛老爷子愣住。
接着猛地咳嗽起来,不可思议说:“你说什么?”
盛楹正要起身,就看见沈砚舟走到了盛老爷子旁边,大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称得上贴心,动作自然又随意,声音也懒洋洋的:“您别急。”
盛楹的动作顿住。
“我急不急有你什么事?我可不打算承认的你。”盛老爷子直接躲开了,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继续问,“你什么时候干的事?”
盛楹暼了沈砚舟一眼,发现他并不在意盛老爷子的臭脸,好整以暇地收回了手,稍稍放下了心。
盛楹有点弱气说:“今天。”
盛老爷子气得仿佛又要撅过去了,手指都在抖:“怎么没跟我说?”
盛楹咽了下口水,弱弱地弯了下眼睛,可怜巴巴解释:“现在不就跟您说了么?”
盛老爷子声音提高:“我是说提前!”
盛楹睫毛颤了颤,试探着开口,期期艾艾道:“打…打算给您一个惊喜?”
盛老爷子冷哼:“什么惊喜,惊吓还差不多。哪有不知会家里人,就先斩后奏擅自领证的!我让你带男朋友,没让你带丈夫来!”
盛楹委屈巴巴揪着手指,不敢吭声了。
盛老爷子瞥了沈砚舟一眼,眉头死死皱着:“坐下,杵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沈砚舟慢条斯理地勾了张塑料椅子,扫了盛楹一眼,在她边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