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三年后的某个清晨, 江荔在准备吃早餐时胃突然难受。
林知期今天要飞英国,这会儿正要去机场,恰好走到门口就听江荔的呕吐声, 他马上放下东西大步走过去。
他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还好今天没有提前出门。
“怎么了?”林知期轻轻帮江荔顺着背, 瞥了眼餐桌上的酱汁肠粉, “太咸了吗?”
江荔用力吐出一口气,总算是缓过来了。
“不知道,她恹恹地说:“我就吃了一点点。”
林知期扯了几张纸把江荔嘴角擦干净, 再去倒了杯温水。
“我把出差时间推到明天, 今天陪你去医院检查肠胃。”他温声问, “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江荔喝完水直接往林知期身上靠, 闷声说:“感觉身上没力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是想睡觉,想到油腻的东西就......”
话没讲完, 两个人皆是一愣。
江荔倏地睁大眼,旋即低下头去看自己肚子。
她猛然记起自己生理期推迟了, 因为这段时间工作有些忙,回来都是倒头睡, 根本没多余的时间去思考怎么还没来月经, 原来是这个令人感到幸福的原因。
林知期半蹲在地,手不由得握紧江荔, 盯着她平坦的肚子, 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是不是宝宝来了?”
江荔眉眼间有不自觉的喜悦,语气难掩激动:“可能是。”
从乌辞月在半年前产下了一个漂亮可爱的混血宝宝后,江荔偶尔会幻想自己和林知期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 性格又会像谁?
决定正式备孕前她和林知期有很认真地聊过,他依然是无条件尊重她的所有想法。
林知期立即摘下脖子上的围巾给她系上, 大衣也往她身上披,“那你现在去床上休息会儿,晚点我们再去医院检查,出差的事我让手下的人去。”
“还想喝水吗?”他也不等江荔回答,拿了桌上的杯子打算再去倒。
江荔拉住他,笑道:“你怎么这么紧张?这杯子里明明就还有水。”
林知期情绪尚能维持平稳,嗓音轻缓温柔:“我怎么会紧张呢,是这水冷了,给你换一杯。”
“可你的手,”江荔拆穿他的故作淡定,“从开始就是抖的。”
要是让致风的员工们瞧见他们做任何事都能有条不紊的大boss居然会紧张到手抖,恐怕会成为致风的一个大新闻。
林知期深吸一口气,把杯子放回桌上,缓缓蹲在江荔膝盖前面,伸手小心翼翼地往她的肚子去,碰上的那刻眼眶瞬间通红,“真的吗?这里真的有了我们的宝宝吗?”
嗯......没有去医院检查,江荔也不敢十分确定,但她已经感觉到身体不止是她一个人了,有了个甜蜜的小负担。
她笑着捧住林知期的脸:“是真的,宝宝要来了,我们的准爸爸有没有做好准备呀?”
“江江,辛苦你了。”林知期兴奋到哽咽,起身揽江荔入怀,力气不敢太大。
光是想到江荔肚子里孕育着的可能她的小翻版,他的整颗心都要被融化了。
在医院做完一系列的检查,终于是拿到了确切的结果。
江荔怀孕已有六周时间,应该就是那次了,她去南城出差一周,回来后林知期一晚上要了她好几次。
从医院离开后他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乌辞月家里。
乌辞月一听江荔怀孕了,那手舞足蹈的模样比自己当初怀孕时还要兴奋。
她的丈夫Mark在厨房准备水果,听见自己的妻子激动的声音,从厨房探出个脑袋,“宝贝,淡定淡定,你扭伤的脚才刚好没多久呢。”
乌辞月甜蜜一笑,“知道啦。”
Mark的中文已经能讲得很流畅了,江荔想起他刚来中国那段时间,只要是Mark在场的聚会,都得说英文。
乌辞月说不能让她家亲爱的觉得他们在排挤他。
“生个小王子吧,刚好和我家小宝贝凑一对。”
李榆赶来时,恰好听到乌辞月这句话,她放下包,说:“你这主意打得我在厦城都能听见。”
乌辞月俏皮地吐吐舌,“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江荔,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江荔笑笑,“都好。”
只要是她和林知期的孩子,不论男女,她都喜欢。
李榆瞥一眼在厨房帮忙的林知期,打趣道:“江荔,你这一怀孕,可把你家林总的人夫属性给激发出来了。”
对她们这些旁观者来说,林知期简直就是年上天花板,把江荔都给宠成了什么样了。
江荔莞尔一笑,她能说平时在家林知期就是个妥妥的家庭煮夫吗?
更夸张的是,他把公司的事务都推给了手下人去做,说是要等到她生产完做完月子后再回公司。
晚上回家后,睡前江荔聊起了游嘉梁的事。
前两年和联姻那位妻子离了婚,单身后去找了乌辞月,可那时候的乌辞月和Mark的感情很好,他再怎么不甘心也做不到去破坏她的幸福。
他当初没能对这份爱坚定,所以预兆了今时今日会沦落到孤孤单单一个人的地步。
乌辞月生产那天,游嘉梁也去了,他站在离产房最远的地方,异常沉默地看着那扇门。
后来乌辞月母女平安,大家都在病房里等着她苏醒,江荔却发现少了个人,她往外走,在安全通道看见了平时吊儿郎当爱笑的游嘉梁坐在台阶上掩面痛哭。
江荔轻叹一声,身子窝进林知期怀里,“能理解他的身不由己,但如果当初再坚定一些,结局或许不会是现在这样。”
“他们之间的事早已注定,嘉梁做错的事总要自己买单。”林知期轻柔的吻落在江荔耳朵上,“别想这么多,睡吧。”
江荔捏捏放在她腹部的大掌,“今天辞月问我想要女孩还是男孩,你怎么想的?”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林知期轻声说,“如果是女孩子,那么我会把你们都宠成公主,如果是男孩子,那当然是和我一起好好爱他的妈妈。”
江荔笑:“你这回答简直是堪称完美。”
林知期轻笑出声,搂紧她,“江江,未来几个月真的要辛苦你了。”
江荔声音轻快:“也要辛苦我们宝宝的爸爸照顾好妈妈哦。”
江荔前几个月孕吐非常严重,那时候林知期是即心疼又愧疚,他联系了国外的产科专家给江荔开了些药,平时陪她外出散步,终于是缓解了很多。
六个多月时江荔还在岗位上,只不过她的活从一线记者调到了文职岗位,能按时上下班且工作量不会太大。
上下班有林知期接送,下班后会一起去超市买菜,吃完晚饭牵手去公园散步,她的脚早已开始水肿,好在每晚林知期都会弄好温水给她泡脚按摩。
按摩手法还是找专人学的呢。
这几个月下来,江荔气色倒是好了很多,反而是林知期憔悴了一圈,特别是距离预产期越近,他能一整夜都睡不着。
周媛来这里住了段时间,但她发现自己来了是一点用处都没,因为她这个女婿事事都安排得细致妥帖。
“小林啊,你也别太焦虑了,生小孩没你想得这么恐怖,放平心态去迎接你们的孩子就行了。”
江荔很赞同她妈的话,搂住林知期手臂,浅笑着:“你看看我,一点都不紧张,顺其自然就好啦。”
林知期摸摸她的脑袋,转而看向周媛,“妈,我知道了。您现在就要回去吗?可以多住几天,在这陪江江说说话也好。”
周媛笑笑:“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就给我打个电话。”
周媛走后,江荔忽然想明白林知期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焦虑,她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说:“你马上复工,天天都去公司,分散些注意力,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其实她怀孕期间林知期也没完全把工作落下,晚上睡不着时都会去书房处理工作。
林知期背靠着沙发,听到这话时无声地笑了下,旋即躺下头靠在江荔大腿上,掌心包裹住她柔软的小手,“那样我会完全没心思工作,可能从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就开始在不耐时间为什么过得这样慢。”
江荔捏住他的鼻梁,嗔道:“我没你想得这么脆弱,如果不是因为要上镜,我才不愿意调岗呢,天天去走采访才是最有意义的事。”
林知期笑得无奈,他从沙发上起来,开始喂江荔吃草莓,“你们晚上在哪里吃?结束我去接你。”
“中心商场那边,李榆说新开了家法式西餐厅,那儿的牛排还不错。”江荔道,“她们来接我自然也会送我,你就趁着这个时间在家好好睡一觉吧。”
正说着,门铃响了。
江荔扶着腰站起来,“应该是她们来了。”
林知期把帽子给江荔戴上,拎包搀着她往玄关走,“外面气温高,尽量少晒太阳,餐厅里冷气太低的话就换个包房,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荔颇有耐心听完这些甜蜜的唠叨,低眸看着帮她换鞋的男人,“你别太担心,我会照顾好宝宝的。”
林知期仰头轻笑:“该照顾好的是你自己才对。”
他站起来,弯下腰温柔地亲了亲江荔的脸颊,“乖乖,玩得愉快。”
开门后,乌辞月马上把江荔拐到自己身边,林知期把包交给李榆,并说:“你们的晚餐我请客,就麻烦你们帮我多照看着江江。”
“学长果然大方!”乌辞月冲江荔眨眨眼,“我们保证把江荔安然无恙送回给你。” 李榆点头,“林总,放心吧。”
林知期看向江荔,温声道:“早点回家。”
“好......”江荔应完便转了身。
她忽然感到不舍,从怀孕后她没怎么和林知期分开过,光是想到有几个小时见不着就很难受。
原来她已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如此依赖他了。
上车前江荔扭头看了眼,发现林知期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鼻头一阵发酸,抬手挥了挥。
乌辞月顺着江荔视线看过去,笑说:“怎么,不舍得你老公啦?”
江荔收回视线,扬唇一笑:“还真有点。”
“挺正常的,”李榆说,“小鸟怀孕的时候也这样,离开Mark五分钟都要死要活了。”
乌辞月羞恼道:“我哪有!少污蔑我。”
到了商场后,江荔看着她俩大手笔地给她肚子里的宝宝买衣服买玩具,男孩女孩的都有,只要她俩看上的就全扔购物车里了。
她坐在店门口无奈地看着她们,摸摸着肚子:“宝宝,你以后有福了,两个姨都很舍得为你花钱。”
就在这时,一道清沉的男声从右侧传过来。
“江荔。”
第52章 第 江荔循声看过去, 瞧见在人群中最为出挑的男人时眼睛一亮,搀着腰慢慢站起来:“沈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一层大多都是女装和儿童用品区域, 男士的都在五楼。
沈柏之大步走过来, 把手上的东西随意放在地上, 扶着江荔的胳膊让她坐下,“来买些东西,临走前正巧看见了你。”
江荔指着旁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说, 她浅浅笑道:“前几天还听沈姨说你忙到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
“是啊, ”沈柏之无奈一笑, “忙了三个月, 今天总算能休息。”
他左右看了圈, 疑惑:“你一个人来这里?”
江荔摇头,朝着那家婴儿用品店抬抬下颌, “和我的两个朋友一起出来吃饭。”
沈柏之微挑了下剑眉:“难得。”
他惊讶自从江荔怀孕后就形影不离的林知期居然会不在。
“那你呢?”江荔问,“是和沈姨一起出来的么?”
沈柏之把脚边几个精美的袋子提了起来, 打开后给江荔,“确实是和她一起来, 只不过她和别人有约提起离开了, 看看喜不喜欢,都是你沈姨给你肚子里的宝宝挑的。”
江荔拿在手中, 仔细瞧了瞧里面的东西, 居然都是些婴儿衣服和玩具。
她感激道:“沈大哥,你和沈姨有心了,宝宝一定会很喜欢。”
沈柏之笑笑, 转眸瞥了眼地上那个没拿起来的袋子,“这还有些是我......也是我妈给你买的。”
他把袋子打开, “这几套孕妇装料子很好,夏天穿上后不在冷气房也不会感到闷热。”
江荔惊喜地看着那几条款式漂亮的裙子,而且都是她喜欢的颜色,她朝沈柏之露出个小俏皮的神情,“沈姨果然还是疼我。”
“你喜欢就好。”沈柏之把定在她脸上的视线随意移到一处,“什么时候回去?我可以送你们。”
“我们还要去吃饭,估计要晚上八点了。”江荔说,“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就在顶楼。”
沈柏之抬腕看时间,微笑着摇头,“你们吃吧,晚上答应了青舟要回家里吃饭。”
“好。”江荔笑了下,明亮的眼眸中像是挟着星光点点,“沈大哥,你知道前几天沈姨来看我的时候和我聊了什么吗?” 沈柏之看她表情就大概能猜到,却还是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猜不出,你说说。”
江荔摆出沈母那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沈姨说她愁死了,你今年都三十六了怎么还不肯结婚。”
“三十六岁,”沈柏之笑,“你也觉得我该成家了吗?”
江荔不置可否,继而有些抱歉地说:“其实我大一那年把你有喜欢的姑娘这事透露给沈姨了,你会不会怪我嘴不把门?”
沈柏之一点也没觉得恼,“难怪那几年她不催我,原来是你帮了我的忙。”
笑过之后,江荔认真问:“那你怎么还不把那姑娘带回去见沈姨啊?”
沈柏之顿了下,看着江荔的眼睛,不发一言。
“我脸上有什么吗?”江荔奇怪地摸摸脸颊。
“没有。”沈柏之眼底的苦涩一闪而过,俊朗的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我和那个人从很久以前就注定了没可能,她说不喜欢我这种年纪比她大这么多的,如今她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说这话时是神态轻松,眉宇间带着淡淡的释怀。
江荔眼睫颤了颤,而后尤为可惜地蹙起了眉,“居然还有人不喜欢沈大哥,她可真没眼光。沈大哥,既然和她没有缘分,那你是不是也该放下,去找寻你真正的幸福?”
“怎么?你也帮着你沈姨催婚了?”沈柏之笑着打趣她。
江荔不好意思地笑笑,“沈姨说她已经不指望沈青舟那个工作狂了,她还说沈家两个儿子,总不能个个都不结婚生子吧。这要换成别的母亲,会被气病的。”
沈柏之沉默小半晌,忽然问:“你希望我结婚吗?”
“啊?”江荔眨了下眼,旋即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浮出幸福的笑意,“这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愿,但我自认为其实结婚也很好,有个能与你冷暖相知的人,加班晚了回家还有人为你留着一盏灯,或是一碗热腾腾的汤。”
沈柏之望着她的侧脸低语:“阿荔,你很爱他。”
“对,我很爱他,因为他给了我最好的爱。”江荔唇边噙笑,“沈大哥,阿荔希望你也能幸福。”
在李榆她们结束购物后,沈柏之连同她们买的东西一起给带走了,他直接是开车送到了林知期手里。
吃晚餐时,李榆想起下午那个成熟英俊的男人,问:“江荔,你那个沈大哥的取向不会是另外一种吧?”
“可别胡说,”江荔笑笑,“他只是比较专情。”
李榆细眉微挑,“这年头痴情男可不多,咱身边居然就有几个。”
乌辞月吞下口中的牛排,笑眯眯说:“你是指邢一垣吗?”
“人也快结婚了好不好?”李榆没好气地说。
江荔惊讶,“他不是一直都在挽回你吗?”
李榆耸肩轻笑:“没呢,听说是去年交了个女朋友,感情还不错。”
乌辞月别有深意地看她:“也只是听说,说不定这是他的小把戏呢?你真的对他一点感情也没了?上大学那会儿不是很喜欢的吗?”
“小鸟同学,你也说是大学,”江荔笑,“我们李大美人现在对爱情只用三分精力,七分都用在了她的事业上。”
李榆点头,“江荔说得没错,还是搞事业要紧。”
晚餐结束后,她们在附近江边散了会儿步才回去。
江荔回到家里,看见婴儿房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和玩具,她扭头笑:“你有强迫症吧?”
林知期端着杯温水过来,笑了笑,“沈柏之和我一起整理的,他还留下来吃了晚饭才回去。”
江荔没说话,垂眸喝了口水。
林知期揽着她坐到沙发上,开始给她按摩双腿,“今天走得累吗?”
“累并快乐着,”江荔微微歪了下头,凝视着林知期,感叹道,“爱人在身边,朋友随时可以见,我真的真的很幸福。”
林知期放下江荔的腿,走过去弯腰拥抱她,轻声问:“今天遇上什么事了吗?”
江荔心下感动,这个男人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情绪,她抿抿唇,缓慢说:“好像知道了一个人的秘密。”
林知期默了几秒,安慰似的揉揉她的脑袋,“秘密与你有关是吗?”
“嗯.....”江荔抬眸,“察觉到秘密的主人公好像是我,震惊又愧疚。”
“能让你知道这个秘密,或许是对方已经释怀,”林知期温和笑笑,“而对方愿意让你知道,一定不是想要你愧疚,只是不想让自己的释怀里还带有一丝遗憾。”
他低头轻吻江荔的发丝:“所以不要再多想,不然宝宝可是会心疼妈妈的。”
江荔“嗯”一声,抚摸着肚子,想起一事,“宝宝的名字你确定好了吗?”
“嗯,我写出来了,你看看。”林知期迈步走进书房,出来时手上拿着张纸,纸上用毛笔龙飞凤舞地写了两个名字。
【嘉意,予景】
江荔很满意这两个名字,她放下纸,慵懒地窝进林知期怀里,笑说:“林嘉意,林予景,很快户口本上就不止我们两个了。”
“期待吗?”林知期问。
江荔点头,但还是有些惆怅,“以后我们的生活是不是都要围绕着宝宝了。”
林知期缓声道:“在我看来,宝宝并不是我们的全部,只是人生中比较重要的一部分而已,最主要的还是你自己,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把我当成你最重要的那部分。”
江荔倒在他胸膛上笑,“林老师言之有理。”
林知期捏捏她秀挺的鼻子,“小江同学善解人意。”
“今天还要继续吗?江荔盯着他问。
林知期听出这话的意思,并且想起昨晚睡前的半个小时,哑声问:“你不累?”
江荔眼尾上扬:“我看你着弄,哪能累?”
她自从怀孕后,身上就多了一种淡淡的韵味,举止言行都散发着能轻而易举击中林知期心的魅力,这种无意之中的吸引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自讨苦吃,因为是只能欣赏着,什么也做不了。
但是昨天江荔让他知道了原来那种方法也是可以的,他觉得很不错。
“你先去洗澡吧。”他拦腰抱起江荔。
江荔勾稳他的脖颈,瞥一眼自己的大肚子,“重吗?”
“当然不重。”林知期温柔一笑:“这个时候说重的人不就是在找死吗?”
江荔哼笑。
睡前,江荔开始欣赏着林知期。
一次不行,他还准备开始第二次。
江荔挪过到他面前,“你最近的需......”
后面几个字她说得很小声。
林知期听到了,伸手抓住她,“谁叫你要看着我。”
“看一下就能这样,那等以后能来真的呢?”
林知期凑到江荔耳边说了四个字。
江荔嗔他一眼,“注意胎教。”
林知期低笑,“遵命。”
十月初,桐城的大街小巷里落满了金黄的树叶,环卫工大叔扫都扫不完。
闷热的夏天悄悄离去,凉爽的秋天在不知不觉间笼罩住了这座繁华的城市。
也是在这天,江荔产下一对龙凤胎,林嘉意和林予景这两个名字终于有了归属人。
乌辞月在某次约饭中告诉江荔,她生宝宝那天,林知期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她在里面待了十几个小时,他便站了这么久,不吃不喝也一动不动。
最后是游嘉梁看不下去了,拿了点吃的过去,竟发现林知期双眼通红,手指都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李榆笑笑,“说句晦气的,你当时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他那样子简直就是做好了准备跟你走的决心。”
乌辞月呸了几声,朝江荔挤眉弄眼,“林总那副样子真的把所有人都惊到了,晚上回去好好安慰安慰他吧。”
江荔到家后,林知期刚从婴儿房出来。
“睡着了吗?”她问。
林知期上前几步抱住江荔,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哄了一晚上也不肯睡,最后是我把你的录音给这两个闹腾的小家伙听了才消停。”
江荔环住他的腰,轻柔笑道:“辛苦嘉意爸爸了,今晚奖励你好不好?”
林知期眸光一变,喉/结上下滚/动着,唇靠近江荔耳朵,“什么样的奖励方式?”
江荔手往他衬衫里去,“任你选择。”
林知期已经迫|不及待了,一把抱/起江荔往卧室走,这短短的一段距离里,两人已经衣/衫不/整。
可结果就在林知期准备进|去时,娃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