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坏血 第十一章(2/4)

苏他 · 言情小说 · 305 KB · 2023-10-02 10:03:50

第十一章(2/4)

  最下面一层药箱,管家拿给她:“客舱都有配备,这一间的之前被其他人拿走了,一直没补。”

  他说完没留,丁珂站在门口,看着小推车,半晌,打开桑拿服盒子。桑拿服都是路易威登,还能穿到大街上、活动现场、毕业大会。

  要不管家说,她真没看出来是桑拿服。

  外边音乐震天响,仗着在大海上与世隔绝,巴不得耳膜都刺破,除了阿嘉这种被酒精挟持的,一般睡不下。

  丁珂睡不着,吃两口面条,喝了药,换上衣服去了二层。

  二层酒廊占据近一半甲板空间,卡座、单桌无序摆放,直通引桥,引桥那头是舱内,有最大的会客厅和其他享乐项目。酒廊连接着无边荷叶形浅水泳池,四周喷着干冰,正中是舞池,男孩女孩展现着身材。空中跳台晚上是关闭的,怕出事故。

  丁珂坐在酒廊吧台,双手握着调酒师递过来的酒,继调酒师对她介绍整个游艇构造之后,又听一个酒保介绍更多。

  酒保不统一着装,除了戴帽子,几乎难与现场男模区分。

  丁珂从他嘴里了解更多游艇上不成文的规矩,当然也有其他想问:“过来玩儿的人有个名单吗?还是根据邀请码?”

  “私趴不登记的,谁组局谁邀请人吧,都是朋友。”他说着看向那些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他们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

  丁珂知道了,上边那帮是二代,下边这些是外围和男模,大概是花钱招聘的,名头估摸是陪玩。

  “这边监控系统很牛逼,就是丢个耳钉都能找到。但一般不找,调阅监控权限在我们老板那,就是游艇主人。”酒保说:“反正你知道这点就行了,这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也许,我是说也许,都在大荧幕上呢。”

  他说得很委婉了,但表达的信息清晰。

  丁珂顺着他话问:“你为什么告诉我?”

  “嗐,我也就是个临时工,一小时一千谁不干啊?”酒保靠近些:“我是看你跟她们不一样,估摸是被忽悠来的学生,怕你被骗。这些有钱人惯会拿我们消遣的,很多学生被骗来被一群人那个,赔点钱就不了了之了。”

  “没报警的?”

  酒保又靠近一些,“能来这种地方的,就算是学生,也抱着见世面和认识上流人士的心思,说白了没什么正经人。有些巴不得出事呢,要么骗钱要么作为踏板,跟三层那些公子哥、大小姐勾搭上。倒也有报警的,但无一例外是条件没谈拢,或者上来说不要钱,就要谈恋爱的。谈恋爱的更贪。”

  “就没纯被骗的?”

  “有。”酒吧把手伸向她下巴,想摸,被她躲开,倒也没说什么:“我就觉得你就是纯被骗来的,你看着就不像他们那种人。咱加个微信呗?”

  丁珂扭头喝口酒:“手机被他们收了。”

  “没事,你先告诉我,我先加上你,你拿上手机再同意不就行了?”

  丁珂还没说话,走来二人,其中一人笑着说:“哎哟曾哥,总算是闲下来一会儿?这一大天,是不是比咱在solid摸爬滚打俩月挣得都多啊?”

  酒保皱起眉,不太高兴,但也没翻脸。

  Solid是詹城有名的夜场,跟丁珂想得差不多,这三人都是男模。

  酒保晦气挂脸上,懒得跟他二人周旋,到另外一边找事情去做了。

  二人给丁珂要了新酒,其中一人跟她推心置腹起来:“没他好命,当时招服务员,我们晚了一步。该着他挣钱呗。不过要是有富婆下来玩儿,我们运气好被看上,那肯定是比他捞得多多了。”

  丁珂跟谁都能聊:“有富婆下来过吗?”

  “问题就是这个,得是那种有主有钱的富婆,她寂寞啊,她钱多花不出去就想消费啊。这边都是千金,套路什么时候比我们都清楚,不好骗。”

  “你不怕我把你说的都说出去?”丁珂随口道。

  “来这地方的几个正经人?我不砸你饭碗,你肯定也不会砸我的。”

  丁珂一笑没说话。

  二人对视,其中一人又说:“咱们普通人都在一个战壕,他们有钱人投个好胎,拥有了一切,我们怎么努力都够不上他们,还不让我们从他们身上捞点生活费了?”

  丁珂扭头看他们。

  另一个说:“阶级差异是这样的,我们早认了,并且找到了属于我们普通人体质的生存方式。”

  旁边调酒师抬头一眼,没说话。

  丁珂忽而又一笑,转动上半身,环顾四周,发现一双看向他们这边的眼睛,属于学姐的眼睛。

  二人还没注意到,还要跟丁珂“掏心掏肺”的。

  丁珂突然转动高脚椅,面对学姐,举了一下手里的酒杯。

  学姐变脸。

  二人愣了。

  丁珂回身,放下酒杯,跟二人说:“你们不久前就是通过聊这些,让我朋友产生共鸣,最后被你们灌醉占便宜的?”

  二人对视,神情慌张,手足无措,但也就数秒。夜场混多了,随机应变的能力是有的。却被突然赶来的学姐打断。

  学姐请了丁珂新的酒,也不跟她来一些弯绕了,“阿嘉完好无事。”

  丁珂点头:“阿嘉本地人,家大业大,当然了。”她看看舞池其他眼熟面孔:“她们也是吗?”

  学姐笑笑:“出来玩儿肯定开心为主,她们挺开心的啊。”

  丁珂不是要挑错,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人做什么样的选择,“过了十二点要想去三层就只能从引桥这边的电梯上去,就会跟那些二代打个照面。”

  学姐神情崩开一秒,挽一下头发掩饰,随即笑:“你当时问得太急我答得也有点急,忘了告诉你他们不让上三层。说起来你刚才上去没事吧?看你就这么下来了,还换了衣服,别是我阴差阳错促成了你的好事吧?”她说完像好朋友一样拿肩膀撞撞丁珂,挤眉弄眼地调侃着:“那你可得谢我。”

  丁珂把酒杯放下,“二层不是有客舱?为什么送到三层?”

  学姐微笑,“阿嘉自己想去的,她喝了不少,我也考虑到二层太吵睡不好,就送她上去了。引桥那边扶梯上去的,当时人多一闹腾,我就忘了那几个哥不让上三层的事了。”拉起丁珂的手,“这你还不信啊?”

  丁珂把手抽回来:“门都没关,不说是不是给别人进去提供方便,就说她醒了,出来了,跟人撞上了,她又是醉的,这会发生什么?上边那些人有的是钱摆平这件事。钱不好使,还有权利。”

  学姐笑不出来了,但轻易放下唇角就是认输了,于是假笑僵住了。

  那边撩水嬉戏、摇曳身姿,这边僵持超过半分钟,学姐发根处一片湿漉漉,都是汗。

  丁珂突然一笑,打破僵局:“学姐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

  学姐愣了片刻才随着她笑,笑得尴尬,“当然。”

  “我听阿嘉说过学姐很照顾她们,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想着她们,还为她们的安全操心操肺。”丁珂笑得温和,语气温柔:“她们一定会平安回到学校的。”

  片刻,学姐眼尾一挑,不情愿又不得不说一句:“当然。”

  丁珂礼貌地给学姐敬了酒:“信息差赚钱已经很缺德了,信息差害人真不怕有命挣没命花。学姐混这圈层还能保持清流心,不容易。”

  学姐有点招架不住丁珂的反应力,“信息差是什么?没听过这词。”

  丁珂淡淡一笑:“就是你明知道这个地方多脏,但你不告诉我们那些没接触这个圈子的单纯的同学们。”

  “都是大学生了没见过还没听过?”学校找到了突破口:“你说得离谱了,我看你就很熟悉这种场合,以前是来玩儿过吗?还有这衣服是超季吧?我看今年的秀没有呢。”往丁珂跟前凑,很亲密似的:“说说,跟上边谁好上了?”

  丁珂跟她也说挺多了,不再磨叽:“学姐你不如猜猜呢?”

  学姐看她不想多说了,正好懒作周旋,阴阳怪气道:“是老江吗?江好啊?那不就是这里最大的人?政法学院学生厉害咯。”拍拍丁珂肩膀:“不开玩笑了,我去那边看看。”

  丁珂应都没应。

  学姐一扭头就翻了个白眼。

  学姐回到自己的地盘,身边都是自己的朋友,才找回自己的节奏。

  朋友看着丁珂那边问:“怎么了?聊什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等会儿暗示一下那几个学生,愿意玩儿的再带着玩儿,不愿意的就带着她们到舱内做保养什么的,尽量不露面。”

  学姐说得同行不懂了,“怕什么?”

  “不怕她们坏事,没钱没势成不了威胁。那个有点东西,不知道跟上边谁勾搭了,上去一趟毫发无损,还换身驴牌下来。”学姐烦得啧下嘴:“我跟上边没几个熟的,她要是多几句嘴,我他妈圈子别混、钱也别挣了。”

  朋友不以为然:“夸张了。”

  “你给他们送多少人,他们能因为一句挑唆就跟你掰了?”有人接着朋友的话说:“资历越深越怂了。”

  学姐瞥他们一眼:“懂个屁你们,就那些少爷小姐把人玩儿了都不当回事,我们算什么东西。”

  几人挨骂了不说话了。

  有听话的表示:“行,等下我去问那几个学生,不愿意就不强迫。”

  整个游艇最大的房间。

  李暮近坐在沙发,双腿岔开,光脚踩着地毯,像是为平复情绪般一手拿梨一手拿刀地削皮,面前巨大屏幕是游艇监控,实时监测直播。

  当然他只看丁珂。

  复古音响在放一首蓝调风格的流行歌曲,女歌手声音跟丁珂很像。声线温柔,语速适中,好像纯白不光能形容她的长相,声音也可以。

  除了这些可以看到的、听到的,她好像没一点过去痕迹了,可她若想重新开始,又为什么出现在他面前?

  原本,她是谁不是很重要,为什么出现,出现干什么,有什么目的,他感兴趣程度十分一般。说是好奇,却也没真正探究。

  那时最重要的是,她会再次成为他的谁。

  可现在他想知道这些,只想知道。这甚至变成最重要的事。

  他削完梨,没吃,放在盘上,微微歪头,手起刀落,梨变成两半、无数瓣。

  手机响了。

  他把刀子往桌上一扔,擦手布擦擦手,接通。

  “喂阿暮,咋了?大半夜打电话。”

  “你帮我去一趟津水。”

  “干吗去?”

  李暮近给对方发去一串地址,丁珂和丁卯户口本上记录的户籍地,然后说:“打听下两年前有没有发生火灾,出事的那家人家里都什么情况。”

  “好。”对方没多问。

  李暮近养的这群小孙子、好儿子,无论他什么时候用,他们都在,并且好用。他们只有一条生路,而这条路是李暮近给的,自然好用。人跟人之间掺杂感情会被感情左右决定,但若只有利益,就只有胜利。

  束睿来了。

  李暮近正好挂掉电话。

  束睿坐到对面,看向巨型屏,视角一点都不偏,酒廊都没拍全景,丁珂却是全景,她还在正中间。

  他收回眼,拿水果叉扎李暮近削的梨吃,随意瞥一眼,看到他脸、脖子挂的彩,一边嚼着一边说:“要不要打一针破伤风?”

  李暮近没理他。

  “这么烈,跟以前是真的像。”束睿一边说一边点头:“所以是,她像她,还是,她是她?”

  丁珂从坐在酒廊吧台,喝的每一杯酒都是饮料。她只是说胃不爽,就连学姐和那俩男模请的,调酒师都换成了饮料。

  刚才酒保是假意关心、真占便宜,调酒师不是,也不是谁打过招呼,是他认识丁珂的衣服。

本文共62页,当前第16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6/6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坏血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