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3/4)
“别看,”她听到江慎说,“这里的水舞秀也不怎么样,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明娆仍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嘴唇微弱地翕动了下,任由江慎从后面将她搂进怀里,捂着她的眼,往前走。
直到他们再也看不到喷泉池,江慎的手才终于放了下来。
明娆微微低着头,五官陷在淡淡的阴影里,一声不吭。
“阿娆?”
明娆死死掐着掌心,眼眶很热。
她有点分不清是因为想哭,还是江慎残留的温度。
直到她抬头,对上江慎充满担忧的目光。
这一个多月来,死死被她压抑在心里的所有情绪,在撞进他温柔蓝眸的那一瞬间,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爆发出来。
眼泪刚挣扎着涌出了眼眶,明娆便又再一次被江慎按进怀中。
他的手像在跨年夜那晚一样,轻轻握住她的后颈。
明娆的脸颊埋在他的胸膛里,眼泪掉得更凶了,完全不受控制。
“江小慎,我好奇怪啊,我没想哭,也不难过,”细碎的呜咽声从她的唇边溢出,“我已经不喜欢顾妄哥了,我就是很好奇,他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真正的样子……”
江慎突然有点后悔纵容明娆这么跟着顾妄和沈知雾。
“不哭。”
江慎抬起缠着气球绳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他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轻哄:“你不奇怪,你早就不喜欢他了,你只是压抑得太久,需要渲泄情绪,你很正常。”
听到江慎的话,明娆终于不再忍着,任由眼泪打湿他的毛衣。
明娆不记得自己抱着江慎哭了多久,只记得江慎侧过身来,帮她扣上安全带时,她的眼泪还在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明娆自己都哭到有些崩溃了:“江小慎,我是不是哪里有毛病?为什么眼泪就是停不下来?”
江慎居然还很有耐心地,拿出放在车里的备用手帕,不紧不慢地帮她擦眼泪。
他轻声:“谁让你自闭一个月。”
明娆接过手帕,带着哭腔说:“你怎么都这种时候了,还这么欠揍?”
江慎很轻的低笑一声,没应。
他踩下油门,从里到外都是纯白色的布加迪,跟着缓缓驶出停车场。
明娆闷声道:“回你家,我要喝酒。”
江慎目不斜视:“不记得上次宿醉有多难受了?”
“喝啤酒就不会宿醉了,待会儿我们就去买啤酒。”
明娆自暴自弃:“我要喝三打。”
江慎不说话了。
明娆努力憋住眼泪,跟他讨价还价:“那你送我去萧起那儿,我让萧起陪我喝。”
但是她的眼泪根本止不住,拼命压抑的哭腔,听起来更委屈了。
听得人头疼。
心也疼。
半个小时后。
江慎CBD公寓里的冰箱堆满啤酒。
客厅桌上,摆着江慎助理刚送来的私房菜。
明娆盘脚坐在沙发上,眼泪终于停了。
她肿着眼睛,一口啤酒,一口私房菜,含糊不清地说:“江小慎,你真好,我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江慎身上那件白色毛衣,被明娆又哭又蹭又抓,已经不能见人。
他站在衣帽间里,利落地脱掉毛衣,随手挑了件清爽的白衬衫套上,修长指尖搭在领口第一颗扣子上,慢条斯理地往下扣。
江慎有游泳的习惯,平日藏在斯文西服下的肌肉线条紧实漂亮,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臀部很翘,逆天的大长腿充满力量感。
他不咸不淡地说:“这句话你坐完过山车时也说过。”
“江小慎,我都这么惨了,你就不能让我一回,非得吐槽我吗?”
说完,明娆又灌了口啤酒。
两人在游乐园里虽然吃了不少东西,但还没吃午饭,江慎担心明娆饿着,特地让助理去澄园买了私房菜给她下饭。
江慎换好衬衫出来,见明娆基本都在喝酒,那些她平时最爱吃的菜,几乎没吃多少,漂亮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别只顾着喝酒,吃饭。”
江慎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几愧明娆平时最爱吃的酸笋红烧肉,放到她碗里。
明娆抬头看他。
她一双眼被泪水浸过,此时还雾蒙蒙的,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心里还在委屈,眼角和脸颊都泛着漂亮的胭脂色,看人时多了几分懵懂娇憨的感觉。
让人想要保护她,呵护她,甚至是亲吻她。
太诱惑了。
江慎喉结轻滚了下,垂下眼眸,嗓音低哑:“我说过,不吃饭,不许喝酒。”
明娆哦了声,乖乖将他夹来的菜吃光。
几罐啤酒下肚,酒足饭饱,明娆一个多月来紧绷的神经,终于真正地放松下来。
她懒洋洋地,醉眼迷蒙地靠在沙发上看江慎吃饭。
看江慎吃饭其实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江慎的气质太好了,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绅士,矜贵,斯文。
这种诱惑力,真的很容易让女人着迷。
明娆目光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停留了两秒,莫名觉得嗓子眼里有些干。
她慢吞吞地坐直身,又咕噜咕噜地喝完一罐啤酒。
她小小打了个酒嗝,醉意醺醺地说:“江小慎,你说得对,我看人的眼光就是不好。”
明娆忘了这是哪一次江慎跟她吵架时说的话。
她总是喜欢上错的人。
喜欢她的,她不喜欢;她喜欢的,都对她抱有目的性。
不是看她单纯好骗,贪图她的美色、家世,就是明明有老婆女朋友,还故意骗她没有。
但她又很幸运的,从来没有真的落入这些陷阱之中。
“我高中时就该听你的话,专心课业,不该贪图不属于我的美色。”明娆耷拉着脑袋,像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看着怪可怜的。
江慎一听就知道她醉了:“那是气话,你的眼光没问题,有问题的那些人。”
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江慎起身,收拾碗筷跟剩菜剩饭。
等他好不容易把客厅桌子整理得干干净净,一转头,明娆居然又喝空了好几瓶啤酒。
看起来像是真想把那三打全部喝完。
明娆整个人没骨头似地躺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又开始默默掉起眼泪。
江慎一滴酒都没碰,头却隐隐作痛起来。
他走进,在沙发前慢慢蹲下来,低眸看她:“又怎么了?不是不哭了?”
明娆目光落在男人微抿的嘴唇上,吸吸鼻子,有点委屈:“我想起来了。”
江慎嗯了一声,耐心地问她:“想起什么?”
明娆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嘴唇。
江慎一怔。
“这里。”
明娆喃喃自语:“像棉花糖。”
像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她忽然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等江慎回过神的时候,他的薄唇已经被女孩肆无忌惮地咬在嘴里。
明娆亲人没什么技巧,像只横冲直撞的小狗,毫无章法,放肆粗鲁,却特别地磨人。
江慎双手猛地撑住沙发,呼吸一下就乱了。
想后退,女孩却无师自通地收紧手臂,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
明娆的嘴唇很柔软,带着醉人的香气,触感真实。
江慎的背脊被迫微微弓着。
他长睫不停颤动,有些狼狈地咽下她渡过来气息,眸色一点点暗沉下去。
再次闯祸的明娆一无所觉,吃到了记忆中的棉花糖,她稍稍松开手,颇有些委屈地控诉:“真的是你。”
明娆脸颊泛红,眼角也泛着红,眼里水汪汪的。
她亲得太过放肆,两人分开时,唇角还拉出一条银色的丝线,无端地多出几分诱惑。
江慎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下。
明娆眨眨水润润的眼眸,有些不确定地问:“江小慎,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