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那边, 秘书还在那等候着。
苏恩幼看见了,眼角余光都很在意。
她手撑着他肩膀有些想要拒绝,这种反应却立马会被他扣着腰的手掌拒绝。
她的呼吸和亲吻全都被他掠夺了。
恩幼吐气都不是很稳定,手肘压迫在硬质的座椅上。
她轻轻说:“五爷……”
眼前光影闪动, 什么都不太清晰。
段家内部的一些事, 还需要他本人亲自去理。
可她的人被托叠到方向盘之上, 他亲吻她的腰窝。
“喃喃。”他像是自己沉迷了进去,声音轻冽。
难以自持, 如她是什么毒品的感觉。
“喃喃, 是我的喃喃。”
苏恩幼闭眼, 也抿住了唇。
可惜没什么时间去思考,他的手指沿着她的丝袜贴合皮肤扣进去,纤白指节跟她的肉贴合在一起画面看着很抓眼。
她又成了那砧板上的鱼。
也像个很缺失的, 空虚的空洞里好像缺失什么必要的元素, 生命泉水。
外面好像有小猫在叫, 也像那场春夜里酒店外的猫, 不知是要推拒还是索取。
而他, 也与她愈加契合,男人对事物的掌控力在此时表现得完美无瑕。
仿佛只要有他在, 她永远也不会从一个位置上跌下去。直到被抵最深处。
室内一切慢慢变得平静,苏恩幼也回神。
她靠回到副驾上去, 侧过头不看他,自己平息情绪轻轻呼吸。
“你在这休息,我秘书那边还有事, 先过去一下。”
“嗯。”恩幼闷闷地点头。
可是心里却很忧愁。
一天了, 他们竟然来了三次。
主要还是换着地方的。在家里的都还好,这一次确实是出乎意料了。
她一时都不知这是两个人实在没有什么克制力, 还是说,他们确实是那方面太过火沉迷了?只是第一天而已,真的有那么吸引人吗,有那么令人上瘾吗,让两个平时那般理智的人像放了纵,开了闸,泄了洪。
虽然,她也是真的很喜欢。
但就是这种出乎意料之外的喜欢,才叫人担忧。
段淮叙很快回来了,拉车门上车。
秘书那儿加急要事,直接来找他签文字了。主要还是老二段文赋那边的事,账款填不上,人家直接去找了他秘书。
不出意外,这段时间他都会用来处理此事。
上车时恩幼还靠在那儿不吭声也不说话,休憩。
他拿了一瓶水放到她手边,还有秘书那边拿来的一杯热饮,上车时座驾里氛围还有些刚才的旖旎没消散,他也没讲话,只看着她,也坐在那儿。
过了会,察觉到男人一直在无声等她,苏恩幼也只能支起身,微微有些犹豫地看回他。
“事情处理好了?”
“嗯。”
“那还要去公司么。”
“大概要去一趟的。”
他手臂轻搭到座椅靠背上,有些关心安抚:“你怎么样,要不要先送你回家,或者去老宅也可以,那边热闹,你也可以和雅真说说话。”
“算了,不太想。”其实她有时候也挺社恐的。
不想跟人交集时候就想一个人待着。
段淮叙也察觉到什么,又把那杯喝的递给她,问:“不太舒服?低血糖吗,还是。”
刚刚确实是有些突然,他想要她,很突然就要了。
而且,也没什么节制。
虽然过程算是比较克制,但段淮叙本身那方面就不是什么会克制的人,会照顾她情绪也只是因为希望她的感受可以是极致的,其他方面,他并不想去考虑。
苏恩幼咬咬唇,本来想说有点,可最后也只是说:“没有。”
两个人之前好像也没怎么太深入交流过的。
关系突然之间变这么亲密无间,苏恩幼自己也需要一点时间去梳理适应。
不然,多少有点尴尬。
她甚至不知道在旁人眼中刚刚车里是什么状态。
反正她印象里,就是很疯狂,很颠乱,她都不知道有没有人路过,又有没有人注意。
两人情至突然,也没什么特别准备,即便段淮叙很照顾,可多少……
苏恩幼还有点没过去,微微往旁去了点,说:“先回家吧。”
他也看她一下,道:“好。”
到底是两人初次,有过混乱,但清醒后也还是理智的成年人。
都各有事做。
段淮叙先是把恩幼好好送回了家中,之后,他也出去忙事情,秘书前来开车,他马上要去办事。
他坐上车后座,也接过秘书递来的文件。
对方面色如常,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
可事实上,男人身上那种透着情.欲以后的松弛慢调味,在这场夜里的魅力气息,都快要透过空气倾浮而出了。此时除了他那张脸足够禁制,没有什么是禁制的。
“恩幼没事吧。”他轻声说。
“太太都好。”
“嗯。”
二房的事还需要好好商谈,之后再做决策。当然,这种重大决策肯定不止他一人做决定。
到达老爷子的私秘定好的商务会所时,好几人已在那等候了,本是低沉静谧的状态,段淮叙过去,纷纷起身相迎。段淮叙只是淡然抬手示意不用,也算打过招呼。
之后,拉过椅子坐下。
“谈到哪儿了?我二哥那边,金额亏空数目还大么。”
有人递上数据,而开会间,老爷子的私秘也递来一杯咖啡,他说:“谢谢。”
钱秘也是跟着老爷子做几十年事的人了,以前就是司机,后来做了助理,再往后,老爷子开发出了他在人际交往上的能力,大事小事都是他周旋。商务上,他和段淮叙也交过手不少,很是欣赏段家这位年轻人。
只是今天给他递咖啡,却难免看他这状态。
平常人看不出什么差别来,但钱秘能一眼看出男人此时很松弛,甚至有着不该属于他的松泛。
在钱秘的印象里,段五并非平凡之人,他的心性、谈吐、见识,非一般世家子弟能媲美。能在短短几年执掌段家到如此地位,也能证明这点。
可今天他也是道:“先生,最近有点纵欲。”
段淮叙抬眸,看对方。
老爷子那边的人自然都是老精明了,也只是笑:“只是说外在表现,您平日在工作从不会这样姿态的,今日,倒松弛得有些令人意外。男人精气刚需之时,您意气风发难得,还是乘胜追击,不要懈怠为好。”
段淮叙:“自然不会。”
他随手翻看了手中文档:“只是,今天不是来谈我二哥账上处理方式一事?老爷子想帮一把,具体是什么想法,是要完全帮他出了么。”
书房里,老爷子话里话外是对儿子的恨铁不成钢以及怒斥。
可言语之外,还是顾念着父子情分,到年迈之时,只剩对早年就外出的儿子抱有心疼之意。
段淮叙能听得出来,所以,不论老爷子怎么骂人发火,他都一声也没有吭,更没有帮衬着说对方半句不是。
老爷子问起,他只说自己没有听。
事实上所有事都如明镜一般在心中。
老爷子想他帮,他当然是不会做这个让老人家失望的人。
钱秘:“也没有多少,事实上我也是来同您商谈。您如果可以,我立马让财务去做报表了,当然,此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以后老爷子会让人去时刻看顾国外的情况。当然,数目大抵是还好的,同您送太太一套四合院的数目大差不差。”
段淮叙眼睫轻微动一下。
他知道,他把名下的不动产转给恩幼这事,家中当然是知道了。
其实也不需人说,这么大的资产变动,梅园都更换了主人。
圈里人多少都会听闻风声。
只是,那就是他单独想送给苏恩幼的,无关其他罢了。
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段淮叙:“嗯,那就去吧。”
对方也说:“恕我多嘴,先生这份协议签出去,这份心交出去,您知道您底下的基本盘会直接少多少。”
刚送了一套房子,这马上,又要帮衬兄弟。
段淮叙面色却没有变化。
事实上,他并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在段淮叙的世界里,自律和自我要求高于一切。
其他所有,全部都不及对自身的塑造高。
一个阶层的上位者本身也需要拥有超出其他常人十倍甚至更多的耐心、自制、强大的欲望压制。这是他最明白的道理,包括欲望,他从不轻纵自己。
比起金钱,还没有这两日稍有纵色就立马被老爷子的人捕捉了到的情绪变动来得多。
他说:“随意。”
钱秘也只得收起文件,也表示:“这么久以来,您还没有过为人付出这么多的。”
段淮叙表示:“现在有了。”
如果是给苏恩幼。那么,一切都不值一提。
钱秘察觉出对方意思,也笑。
“当然了,老爷子一直盼您能为段家开枝散叶,您这内房要是传来好消息,家中只会增添喜事,老爷子喜不胜收,也圆了一大愿望。”
这话,算是缓解刚才提点他的尴尬。
段淮叙扯了下唇,算是应了。
-
那几日,位于原先梅园行的院子在大肆装修,据说新的老板娘要开评弹馆、也是闲时听曲喝茶的好去处。
曲水流觞,走的是苏州调。
开张前两日,会有京中名师熊高岑坐镇,之后,也会有行业内知名老师分门出席给新馆增添人气。
熟识的人都讲那位老板娘本身也是惊艳人儿,年龄不大,但也伶俐,最主要是人家科班出身。
本来是在外工作的,现在能有资本自己开店,也算是好多人惊羡了。
红枫开得浓烈,安嘉熙从车上下来,也走过那条巷子,路过那原来的戏班梅园行,又看里边的装修,进进出出的人打理清扫。
有人路过。
他问:“这儿今天是做什么?”
服务生不认识他,只说:“我们老板娘啊。要开张新店,到时候你也来听评弹呗。”
对方看他长得也有几分帅气,并且年轻,而且刚才还是从一辆法拉利上下来的。
侍者又想了想,说:“我可以给代金券你。”
“老板娘?”安嘉熙笑了笑,只看手机上他给以前大学关系甚密的大学老师发的消息。
-老师,苏恩幼最近在哪里?
-她没有来剧院了,最近休息。听说目前应该是要去搞别的事业,当然,偶尔也接戏的,你要是听戏,可以去梅园行,或者青戏班。逢周二周四,她会在,还是扮花旦。
安嘉熙没有理会对方,只是坐回跑车里,单手搁方向盘上,看着这消息。
他也看这院子。
他小叔叔的院子,什么时候成了苏恩幼的。
这一两年,他的父亲包括四叔,他二房的自家人,和段淮叙矛盾甚多。
长辈们甚至有言,以后在国内,有什么也不要去和他们三房交集。
老爷子才是最终归宿。
老五,此人不要接触。
可是,他从来不听。
因为他的爸妈不会管他、理他,每每独自一人在国内上学时,只有他那位小叔护他,段五这个人在他的心里,是光风霁月一般的存在。
如果说有人是天上月,那么他就是比月亮还高的存在,他就是他们心里的高岭之花。
他真的很尊敬对方,以至于,他想了很久这事会落谁身上,也没想过会到他身上。
他确实是很久没有关心这些,以前年少轻狂,和恩幼也是真心过往,后来经历一些风浪,他失去了自己的白月光。
后来和苏恩幼说那些话,他是真的有被气到。
可不管红玫瑰有多少,他的白月光只有一个。
安嘉熙也驱车回过老庭院,他同样也成长了十几年的四合院,也看到院中种的那梅花。
手不禁抚摸粗糙不平的树干。
此刻看到这在大肆装修的院子,看着那梅树,他想到了恩幼。
他不禁想,恩幼,你当真是那样薄情寡义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