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chapter62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钱同元最近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每次上播都有一个用户名叫“别想挖我墙角”的粉丝,天天守着点给他点赞、评论,还有打赏。
每次那个评论写的跟分析报告一样,但是效果还挺好,显得他都专业了不少。
他还发消息跟远在万里之外的安平说这事,只不过他这边下完播要准备休息的时候她那边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正是工作的时候,只能偶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聊。
一开始健身房关门的时候他真的有点慌,父母也上了年纪,还有女儿要养。他萌生了做健身主播的想法,跳跳操,在网上分享他做私教时教的那些练核心的动作。
真是得天独厚,一张中式帅哥的脸,身材又好。保持微笑,少说话,就赏心悦目。
安平在墨西哥已经有两月了,她适应新的环境还可以,但刚来的时候焦虑不可避免。不合胃口的饭菜真的要她难受,牛羊肉也吃不到太新鲜的,只能天天靠着一家做的还算不错 Taco 果腹。
周内一般在公司的驻点干活,周末会和同事去 Costco 采购,每次尝试新的食物,总是惊吓大过惊喜。
她能吃辣,但是不太能吃酸,所以常常会被腌的过分入味的食物呛到。
王培清原本计划分开后的第三个月来看安平,票都买了,又被反复的局势困住,两人只能隔着电话互道早安和晚安。
安平原本还是有点担心异地之后的状态,那些在同一个地方,见面拥抱就能解决的事情,可能会随着距离被放大。
但是两个人的状态都远比她预想的要好很多。
她因为压力大还有更多因文化隔阂和特殊时期政策带来的不便无法推进工作的时候会产生情绪,连带着王培清也遭殃。一开始他会受着,要是超过两次,他也娇气得很,不受安平没来由的气。
非要堵着她说个一二三:“我不是你男朋友,是你的出气筒。”
安平心虚:“不是,不是,我的错,我改正。”
王培清非要安平给他答应些什么香艳的事,见面兑现才肯罢休。
安平也拿住他话柄,说他:“你满脑子就只有这事,还说想我,根本就不是,你个......”
王培清一般早起跟她通视频,那时候,安平那边正好下班,在宿舍。听见她这话,他躺着的人,手掌搓了下脸起来,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但他事后发过来一条消息,安平记了好久。
“比这重要的事多了去了,当然现在这事也很重要,别想赖账。”
安平也慢慢觉察到了,有时候并不是真有什么天要塌下来的问题,而是责任真压在肩上后,她的情绪出现了问题。她尝试着去解决问题,等问题解决了,情绪自然没有了。
异国的两人见不上面,钱同元和王培清倒是联系多了起来。最早是王培清在钱同元的账号下面留了个言:“女朋友在国外,除了两天一个视频,不怎么回消息该怎么办?”
他是看中钱同元的粉丝全是妈妈粉和女友粉,所以才问的,集中力量办大事。那条消息回答的人很多,钱同元鉴于是自己忠实粉丝,真切地表达了他的关心,发了私信:“原来您也是位男士,谢谢你的支持!”
“就我个人经验来看,不回消息,或者她对你比较冷淡,开始有意无意地挑刺,多半是外面有人了。”
王培清刚开完会出来,捞起手机就看见了一条这么晦气的消息,他真想取关、拉黑。他的关键点是怎么办?大多数人包括钱同元的关注点是“女朋友不回消息”。
他忍住了。
回:“不可能,她很爱我。”
钱同元在家里陪孩子玩耍,彤彤趴在他后背,把人脖子都要勒断了。
他哼笑一声,回:“兄弟,不是我打击你,我是关心你才说的,这事我可是过来人,你还是留个心眼。”
“女人心海底针,咱们这种实心眼的人很容易被骗的,你当心。”
白天还好,很忙,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等晚上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榻上,他就开始想她,越想越难受。
睡前的半小时,尤其折磨。这时候打电话,一打准被掐掉。
终于,在王培清那条留言被顶到最前面后,女主角下场解释了。关键是钱同元给他设了个置顶。
安平乐得不行,在王培清那条消息下面回:“sorry,我太忙了。”
钱同元脑子宕机,看着安平的回复,反应了一会,他清早给安平拨了视频过去,她那边正好是晚上,还没睡。
“你别跟我说我那榜一的粉丝是你男朋友?”
安平好久没有看过直播了,她是真不知道王培清已经混到榜一了,她笑:“应该没错,那个头像是他。”
钱同元无语:“他看我直播干什么,不会是个弯的吧!”他在社交平台上还是挺吸引这类人的。
安平笑岔气:“我把你这话告诉他?”
“别了。”钱同元因为林东行的关系,他之前一直觉得王培清挺膈应的,后来林东行又主动跟他解释了两人分手的原因,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经历了这些事情后,他以往的秩序和道德也在崩塌,他开始发现大家都挺复杂的,有些面就算是朋友也看不见,被矫饰得很好,他说,“你好好照顾好自己。”
后面王培清生日,安平特意提前让钱同元帮忙买了礼物,准备了惊喜,订了餐厅,买了蛋糕。
钱同元手里提着礼物,蛋糕,去给一个男人准备生日惊喜,为此他把安平狠狠挖苦了一通。
蒋艳也是个粗线条的人,小的时候她会给王培清买了生日蛋糕庆生,等他上了高中,就变成了带他出去吃顿饭,或者是给他点钱自己支配。
王老师,恨不得儿子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物种,觉得男人过生日太矫情。所以王培清也养成了不过生日的习惯,也不太重视这些。
乍看见气球,鲜花还是愣住了。
餐厅是王培清喜欢的粤菜馆,但是站在雅座旁边的钱同元穿一身黑,吓人,跟周围的布置格格不入。布置用的材料是上次给彤彤过生日用剩下的,钱同元就地取材拿过来了。彩色的气球,还有生日快乐的英文字母,看着特别热闹。
钱同元把王培清从头到脚扫了眼,警惕:“来了,请坐。”
王培清脸上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他拉开椅子,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特别想把安平抓回来收拾一顿。
“一起坐。”他说。
钱同元不理他,在他对面站得板正,走流程:“这是我的好朋友安平给你的生日礼物。”说完他递过来一个袋子,王培清接过,看他一眼,脚趾难受地抠地。
“我能打开吗?”
“急什么。”钱同元拿起放在另外一边椅子上的玫瑰,递给他,“我的好朋友安平送给你的玫瑰花。”
王培清很想要安平送的花,但是他不想看见对面这个人,他脚趾会累的好嘛!
“你能不能换个称呼,比如直接叫她名字,不带前缀,或者你换个前缀。”
钱同元瞥他一眼:“她不是我的朋友?这个前缀有什么问题?”
王培清咬唇边笑边点头:“没事,你继续。”
钱同元打开手机放了一段安平录的生日快乐歌,放完他松了一口气:“好,流程完了,菜一会就上,你慢慢吃吧!”
王培清突然觉得这是他跟他以前圈子里的朋友在一起没有体会过的乐趣,一个将个人的好恶挂在脸上的人不常见。是一种很简单的快乐,他站起来,道谢:“一起吃。”
钱同元学习就没好过,他跟好学生没有共同话题。他犹豫几秒:“你不会想通过我打听安平的事吧?”
王培清先坐下,他直言:“没有,我要了解她,当面了解就行了,不用借助你。”
钱同元摘掉帽子,手把压扁的头发拨弄蓬松,坐下:“谢谢你给我的直播评论,打赏,不过你以后不要做了,平台会抽成,不值。”
王培清点头:“不过我觉得你做的很好,我偶尔有闲也跟着练。”
钱同元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后脑勺:“嗐,瞎搞。”
“自媒体还是很有搞头的,”王培清起身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他今天有工作约,穿了件西装,里面是黑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前额的发也整理了一下,明明是很正式的装扮,但到他身上就有一种松弛感,跟钱同元的潮男风格完全不一样,他脱掉外面的西装,搭旁边的椅子上,“我周末有个聚会,都是几个比较熟的朋友,里面有专门做自媒体孵化的,你有空的话可以一起来聊一聊。”
以前,他对这样的全是聪明人的聚会不感兴趣,也发怵。但现在钱同元问:“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
“你不用因为我和安平的关系就对我这样。”
王培清放下筷子,抬眸看他:“也不全是,能认识也是缘分,交个朋友。”
接过那一捧玫瑰的时候,他脑子清晰地听见安平说:王培清,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一条线,已经在彼此的坦诚相待里慢慢溶解掉了。对他来说是剔除狭隘的偏见,获得能纳百川的胸襟,他藏于心的那篇汹涌海洋,变得更好伺候了。
他晚上独自一个人抱着那捧花闻的时候,眼底潮气一片。王老师总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觉得没什么事是需要他流眼泪的,但真正拨到那根弦的时候,那是一种很自然的反应。
令他触动的不单是安平费心为他庆生这件事,而是她让他看到了另外一种力量。来自一条完全和他不同道路的力量,那已经不单是男情女爱层面的触动了,是更高的,更宽阔的。
安平在那边待到第五个月的时候,王培清终于逮到一个能出去的时机,他先飞了成田,又从成田转机过去。
在公司的驻点看见她身影的时候,那些思念的碎片一点点粘起来,具象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心境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冲动的 xingai,从她身体里流掉的意外,一场令人心惊的灾难,虽然现在两个人都好好地站在地球的某个角落,但他要珍惜现在,不能老想着以后。
想结婚的念头快要把脑子里的高地全占领了。
安平在跟货,她莫名心里有点急,回头却瞥见他,怔住,开口是:“你出差?”
视线对上的一刻,两人竟然都有点紧张。
第63章 chapter63 .stay hungry,stay foolish
这个国家恰逢雨季,炎热和潮湿齐齐袭来。
安平撩起掉落在胸前的头发,额头、鬓角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王培清一双遒劲有力的手握着她腰,又急又快,那些辗转的路途上打好的腹稿全部楔进了她的身体。
原本乍看见有点悸动紧张的两人,进了安平的卧室就开始缠吻,像雨林里绵延不休的水雾,弥漫、浸润、滋养,然后那些在电波里无法准确传递和触摸的情绪爆裂开来。
王培清原本将安平压在床上,但是床质量实在一般,总是咯吱响,他托抱着安平,将床上的被子扯到地毯上,两人吻到精疲力竭,嘴唇发麻,趁着心里的渴望喘息的间歇去冲了个澡。
那种急切从看见想念的人开始,确定目标后就变成了动物性的碰撞。
安平仰着头,房子的天花板好像都在摇晃,她四肢都是麻酥酥的,最敏感的地方从连接处转移到心脏。
她手掐着王培清的胸口,又捶了下,话音颤抖:“你......轻点。”
王培清一双眸子掩映在枝形吊灯垂落的倒影里,赤裸裸的,他扣住她脖子,把人带下来,吻住,片刻后松开盯着她眸子,黏腻的空气愈发不能流动:“安平,跟我结婚吧?”
安平大脑根本转不了,她扭了扭身体,空洞的感觉折磨的她快要落泪了,他却不动了。
她咬着下唇摇摇头。
王培清瞬间气结,往上冲撞,牙关咬紧:“你摇头什么意思?”
“你别停啊,”安平眼角真的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泪,“你要我难受。”
王培清大掌箍着她背,用了巧劲将人翻了个身压在下面,慢下来磨她:“是你要我难受,还是你觉得我这样太仓促了。”
安平手指梳进他又被汗湿的发茬里,气得用力:“你到底要不要?”
“你睁眼看我,”王培清唇从她的唇锋离开,往上落在她紧闭的眼皮上,胸膛里面砰砰的,“你说你要我,我就立马给你。”
安平猛然睁开眼睛,皱眉瞪他:“你起开。”
王培清不由着她,用力:“你再说让我起开。”
安平一撇嘴,双腿双手又都缠住他腰,脑海里的快感在堆叠,像穿行在这座城市里摇摇晃晃的地平线,一面是山,一面是海,她被山挤压,又被海收纳,急促地喘息:“要,我要你,王培清。”
王培清也搞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他默认安平在回答他的问题,他右手食指的指腹磨着她脸颊,俯身亲了一下:“好了,我没什么不愿意给你的。”
他极度克制的情话在某些被她搞崩溃的瞬间,就会这样冒出来。事后一个人回想的时候多半觉得矫情又腻。
安平第二天从床上醒来,在王培清的反复提醒下倒是没有忘了这件事,只是她说:“等回国,等这些风波都过去了再说。”
这一等真是要了王培清的命。
他想来想去还是把第一次求婚不顺利的原因归结于他没有精心准备,虽然安平嘴上没说,但她心里肯定在给他记账,等着什么时候报仇。。
安平回国已是次年的九月,她过去墨西哥已经一年零两个月,这中间两人就只见了一面。
她回来的时候公司的结构已经有了点变化,这一年王培清忙着让研发跟上疫情需求的同时还在跟欧盟对标,除了西安的研发中心,又在深圳组建了一个。梁璟两头跑很少见到人,邵纪不对她发牢骚了,开始骂王培清不把人当人用,当驴用。
一般这时候王培清就会直接拨通梁璟的电话:“梁总,邵总有话说,他现在对我管理的意见大得很,你跟他说吧!”
邵纪的电话梁璟一般很少接,一来他两业务对接少,再者就是她觉得邵纪身上的那股子“男人味”太浓,懒得搭理他。
王培清悠哉悠哉想着晚上安平有没有空去他那,一边看邵纪在电话里跟梁璟跳脚。
之前规模尚小的时候,没有专门的市场部,这部分的业务一般都是王培清自己做,自己管,他实际上就是公司的产品经理。但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各方面都成熟了不少,独立出来一个单独的市场部。
但是他也不敢冒进,除了产线扩大,加了出量外,人员变动不大。投资人看见医药行业如此这般膨胀,也耳提面命要他扩规模,招人。甚至那老登给他报了好几个管理人的培训班,希望他能多学学,抓紧乘着这波推上市。
他头大,坐在高档酒店的会议室里装模作样听课,拍照,发给老登,还要发几句修饰词把这没什么营养的培训夸一番。然后手机夹在笔记本里看求婚攻略。
上市他急也不急,他的核心优势就是跟邵纪带出来的这个团队,扩规模,势必要有大批人涌进来,太多小企业就是被冗杂的人员结构搞死的,他得稳住,但老登的钱还是得花。
他到现在连个自己的窝都没有,怎么结婚。他的钱得存起来买房,备婚。
安平回来的当头正好公司要竞聘市场部主管,她有意,王培清没有任何意见,其实他一早就是这个意思,就看她能不能给自己争口气。两人恋爱的事安平一般会避着点,加上她进来的前半年要不外面跑,要不下工厂,基本很少有跟他一起出现的机会。
后来,她又出国了。
安平国内国外都干过,经验和业绩都是有的,再加上郑伊伊是个没有官瘾的人,只想做销售,又让她少了一个对手。当然也是郑伊伊知道,市场部在很多建制不完善的公司就是个打杂部门,有名无权。
最终关于产品的市场化还是老板一人拍板说了算,所以她并不想竞争。
安平的市场部主管之路走的确实也不顺,一来从销售逻辑到市场逻辑的转变需要她花很多精力去学习,思考。她的阅读习惯一直保持,而且这次她的师傅变成了王培清。
但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老板,有系统的逻辑和方法论,好的时候夸,错的时候骂。
郑伊伊早在安平出国前就发现了两人的关系,在机场送安平的时候她就戳穿了,也是看着她要出国,人还不错她才说的。没有打工人喜欢老板的女朋友在自己公司,她也不例外。
安平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管理,她从来都是服从者,协作和调和人协作又是不一样的。
她在做成公司新产品 F-mini 的项目前,跟一个同事产生过冲突。还是之前一起下过产线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同事,背刺她不干不净,没有能力就上位。
她讨厌这种弱者抽刀向更弱者的桥段,没有理她。
结果对方将意见稿直接发到了王培清的邮箱,他喊她过去办公室。
又到了冬季,上个冬天她人再国外,那里的冬天没有雪。她看着外面开始纷纷扬扬的雪,喊他:“王总,你找我有事。”
王培清没给她看邮件,问:“你最近管理上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安平如实说了,把男朋友和老板的身份要彻底隔绝开还是不容易的,比如这个时候她就多少心里还是希望他觉得她没问题。
但王培清说:“你不要想着要创设什么完美的上下属关系,不存在。”哪有一泡尿撒到海里把海变黄的,“要是不会就看其他主管怎么做的,先模仿。还有稍微拿点领导架子,好做事。”
安平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外面的雪更急了,跟着风的方向飘,她又望了眼,接受他的建议:“好,我会尽快改进。”
她脑子里在想项目,想项目之后的事。
终于,忙忙碌碌两个月,安平在来年年初给 F-mini 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她想起啃那些品牌案列的夜晚,都把产品经理的祖师爷爱迪生挖出来了,跟研发组交涉的会议,做调研,跑工厂。她像上个世纪初的苏联一样,在跑步前进。
每每难捱,她就看看贴在床头的那句话:“stay hungry,stay foolish.出自乔布斯 2005 年的演讲”
现在站在元富大厦的楼前,暮冬时节,风刮起来呜呜作响。她觉得好像很多事情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学习,应对就是了。
王培清求婚戒指装在兜里都快把手磨出茧子了,愣是找不到一个两人都能配合上的时间。安平自回国后大部分时间超级忙,小部分时间很忙,为了休息好她也不太往他那边跑。
他也频繁出差,总算在这个冬季要结束的时候很多因突发公共事件引发的混乱差不多都捋清楚了。
原本安平给他发消息说今天要好好补一觉,就不见他了。下午他就在公司没见着人,这会想着空荡荡的房子,归家的心也不迫切,慢慢悠悠在路上往回开。
在小区院子里碰见有小孩在院子里玩雪,他还驻足看了会,想起钱同元的孩子已经快到上小学的年纪,他有点惆怅,心里又有点难受。
上了电梯,摸出兜里的钥匙攥着,却又看见安平背着个容量超大的包在门口开门。
他眸子瞬间点亮,来了精神,走过去将她肩膀上的包卸下来:“你背这么大包干嘛?”
安平肩上没了重力,才把钥匙顺利插进锁孔里,她回:“我室友她朋友在,计划跟她朋友一起开车回海南,我给他们腾地方。”
进门,她把羽绒服剥掉挂在衣架上,还没来得及动作,腰就被人箍住了。王培清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左手将她脸掰过来吻,他身上凉凉的,是雪天的味道。
他手和唇都往安平身上柔软的地方陷,安平觉得还真是 stay hungry,她反倒有点亢奋了。转了个身手从他毛衫的下摆摸进去,两手寸到他腰带扣的位置,身体跟着烫起来,咔哒。王培清想起还在裤兜里的戒指,一手握住安平的手,另一只手将戒指从兜里摸出来。
他边吻,手边抓住安平的手,将那颗带钻的小东西套到她手上。
安平皱眉,咬他,王培清吃痛松开她嘴,他手摸着唇,在客厅的灯光下看她,模样隐隐有些委屈:“我想和你结婚。”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求婚了,第一次在墨西哥,她糊弄过去了,第二次是她刚回国的时候,王培清买了花,红酒牛排,但安平有事去了外地鸽了他,等她回来鲜花都变成干花了。
安平盯着手上的钻戒看,茫然问他:“你说什么是结婚?”
王培清就知道他不搞那种众人吆喝的场面是对的,她才不会热泪盈眶的说:我愿意。
“我哪知道,我又没结过,你和我结你就知道了。你早结一天,早知道一天。”他整理了一下腰带,不想在这种时刻看着狼狈。
安平手指展开在灯光下,反复端详,还算在她的审美上,主要是够闪。她沉思几秒,抬眸对上他忐忑的视线:“好啊。”
王培清眼眶一瞬间就盈满了,他捏住安平的下巴,一遍一遍拂拭:“说定了。”
“嗯。”安平手臂勾住他脖子,挂他身上,脸贴着他侧脸,“好几天没跟你睡了,有点想你。”
王培清已经听得不一点了,他拖着她屁股将人抱进浴室,衣服也剥的七七八八,她浑身就剩下那颗戒指了。他额头抵着她眉心,低声道:“爱你。”
这两个字砸在安平心上,让她坚定了很多。
从浴室出来她已经累坏了,躺床上没两分钟呼呼睡着了。王培清有点睡不着,他还是觉得潦草,但是计划就是赶不上变化,他俯身在安平脸上亲了口,听着窗外的风声想事情。
安平口干舌燥渴醒的时候他还睁着眼,她眼睛被瞌睡缠住,使劲眨了眨:“你不会还想来吧,我真累了。”
王培清无声笑了下:“我又不是机器,也需要休息好嘛!”
安平起身摸过床头柜上的水喝了口,转了个身半趴在他身上:“王培清,我是认真考虑过结婚这事,才答应的。”
这是一场极致的路途,谁也不知道风暴是什么,又或者是平淡都有可能成为风暴,她选择和某人携手共进的时候也得为自己立个军令状。
王培清将她手握住:“那我要是跟你说我对这事比较冲动你会不会觉得我不靠谱。”他是急切的,因为只要不是她不爱他的问题,他都可以解决。
安平摆摆头:“每个人表达的方式都不一样,像我可能越喜欢越谨慎,但是对你来说就是完全不克制。”
“所以你之前是还没想好?”他问。
安平声音难得慢吞吞的:“一部分吧,我在判断我自己的各方面包括经济和心理有没有做好踏入婚姻的底气。”
“我不会让你输的。”王培清觉得安平对他不信任。
安平抬起脸,看他一眼笑:“这么看有个热乎乎的男人还挺不错的嘛!”她也懒得说些扫兴的话了,但她心里明白他的爱是一回事,她自己有没有为自己打好地基是另外一回事。
这些东西不冲突,恰恰是必要的。
王培清拉起她手指,摸了摸戒指:“你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给我提出来,我准备。”
安平人往起来寸了寸,脑袋靠近他下巴,说:“婚房你买,算你的婚前财产。我这几年攒的这点我想留着用,”虽然没想好要做什么,但是她想自己不靠给人打工用这笔存款赚钱,“后续家里的开销共同承担。”
“你幸好没说一人一半。”王培清捏着她下巴。
安平笑:“没必要那么细致,但是大致我想说清楚,不过也谢谢你没有因为我跟你谈钱就翻脸。”
王培清将她脸掰过来,看着她:“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确定就这样便宜我?”
安平露出个笑脸:“那你记得跟钱同元多约健身,身体素质保持住了,这个也很重要。”
她手还挑衅地放在他腰上揉了揉。
08 奥运会的圣火已是太过久远的记忆,安平心里感慨他们居然已经奔着而立之年去了。qq 头像的弹跳也不会在夜半扣人心弦,但好在他们还在一个磁场。
王培清压住安平欲证明自己:“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