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细分事业部
“梨总同意我的方案了?”
羊衫雀跃, 难掩激动神情。
“嗯。”梨歌点头。
“公司决定尝试细分事业部制,目前由羊衫暂时负责。”
羊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全部负责?”她是提建议搞事业部制改革,并不代表她想全权负责啊。
“对, 你写的报告挺详尽,看得出来你很懂。”
“我不行。真的不行, ”羊衫慌忙摆手。
“怎么不行了?要对自己有信心,你现在已经算是老员工了。”
羊衫更慌了, 算什么老员工啊?
她不就是天天吃喝玩乐吗?
以前在农场的时候大部分时候跟在王仙桃后面,后来回本部则是混在同事一起K歌泡澡做spa, 哪来的工作经验?
所谓的“资历老”全老在吃喝经验上了。
“看看林招娣, 上来就负责公关部, 不也没事吗?”
羊衫更慌了。
招娣虽然学历不够, 但大家坐在一起一聊天才知道招娣从小都是第一,不过是家里强迫她不许她读书了。
再看招娣刚来总部上班几天就做事有模有样,还跟着小洁学五笔打字,就知道人家智商和潜力不低。
可我呢?羊衫揉了揉鼻子, 如果给自己一个客观评价,她真的觉得好吃懒做又智商不够。
只不过有眼力见会来事所以卖手机卖得不错。
怎么能独自当一个部门老总呢?
别说她了, 就是其他同事都觉得不可:
“每个人各有优点,羊衫更适合做别的。”小洁说得很委婉。
“我也觉得,她口才那么好, 听说以前卖手机都卖得很好,可以让她来我们营销部,我愿意把总监位子让给她。”文文忙开口。
梨歌才不会让文文离开营销部呢。虽然她营销核桃出过奇迹,但梨歌仍觉得这不过是个小误会。
总之人人都觉得适合销售的羊衫一定要让她做产品。
“大家听听我的理由。”梨歌忽然开口。
同事们安静下来。
“农业细分这个概念其实在农学界不算新观念。”
“只不过学术界研究和实际实行的都是社会化大层面。好比开一家育苗厂, 面向的客户是全体农民。”
这大家都听懂了,这样的确有助于提高劳动效率。
“但羊衫提出的这个概念很新颖, 她主张在一家企业内部实现细分。”
梨歌很认真,“说实话这个概念别说在企业界,即使在学术界都很新颖。”
同事们都听得入神。
又有些担忧:那这件事能成功吗?
一般这种别人都没做过的事肯定是困难重重。
“可是羊衫写的这份报告就很有想法。”
同事都齐齐向羊衫看去。
赞许、佩服、刮目相看,种种目光看得羊衫自己都脸红。
她忍不住有些飘飘然,可是之后便是自我怀疑:我真的写得那么好?
明明是网上随便搜的一些资料,配合一些自己的胡思乱想,怎么就这么好了?
可是……
梨总这么有见识的企业家,不至于说谎吧?
能让她称赞,说不定自己写的报告真有点东西?
“说不定现在请一位农大教授来都不如羊衫做得好。”梨歌的表情认真而诚恳,“所以我觉得羊衫可以尝试这件事。”
好像有点道理啊?同事们互相对视。
如果这个领域都是0 的话,那说不定羊衫会比别人好呢。
“何况,对我们这么一家大企业来说失败了不算什么损失,但成功了肯定能一本万利,成为行业领军者。”
这一番话听得大家都热血沸腾。
是啊,现在企业盈利这么多,更应该不断追寻各种创新点寻找新的盈利空间,而不是固步自封。
梨歌点点头。
“所以,放手去做吧。”
羊衫一下就成为了事业部负责人。
梨总说因为目前公司人数还不够,所以无法细分,等以后她发展起来了以后可以招聘基层员工进入。
真正的事业部应该分十多个细分事业部,到时候她统一领导这十几个事业部。
羊衫听得惶恐不安。
原来梨总这么器重她?
公司元老苏笑、文文她们的部门比起这个事业部权利可就差远了。
要知道虽然公司氛围轻松,但羊衫按照社会人情惯例觉得这种位高权重的部门应该会给苏笑这些公司元老准备,没想到梨总留给了她。
她决定好好干,不辜负梨总的一番信任。
只不过这件事怎么干,让羊衫犯了难。
还得场外摇人给老爹打电话。
老爹皱眉听了半天才听明白:“你是想捡种、育苗、移植、水肥每个环节都分开一摊人干?”
羊衫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这玩意儿要能做成也挺好。”老头乐了,“以后村里每户人家种到啥环节请各自事业部就行。”
很快梨歌就收到了羊衫的申请,
“捡种、育苗、移植、水肥、打虫、收割、归仓,各环节都设置事业部,一共7个事业部。”
梨歌很满意,瞧瞧,办公室得七个,光是门牌就得做七个,其余的东西更是一下7套。
钱这不就花出去了吗?
光是第一个问题,事业部选址让羊衫犯了难。
公司有三块种植基地,每块都不在一起,这在哪里设事业部?
她最后决定在相思农场建厂房,毕竟这里是三块基地里最大的一片。
梨总很大方,大手一挥又拨款建造费。
还安慰她:“别放在心上,现在咱一个月净利润就能有3000万,可劲造。”
羊衫又是惶恐又是激动,再次发誓自己绝不能辜负梨总信任。
事业部的厂房经过审批开始营建,大批的资金开始投入。
至于事业部的员工嘛,羊衫决定请农场里有相关经验的员工暂时充当。
这点倒没什么问题,毕竟花不完的高福利导致员工们普遍对公司的事务特别热心,一听公司需要随时过来帮忙。
就捡种环节就大有可为。
以前捡种都是靠土办法,羊衫决定从荷兰引进一套进口分苗设备,具体来说,叫基质块苗自动取分苗系统。
这些分苗系统必须要先搭建一个玻璃化厂房。
羊衫向总部提出了申请。
而且她还特意提出这个厂房要请荷兰的工匠亲自前来搭建。
羊衫自己家也曾在冬天做过一个玻璃房,也就千把块钱。
因此她对这笔钱到底花费多少并没有一个明晰的概念:
公司的面积大些,顶自己家阳光房的十几倍二十倍,算下来也就十来万?
对一家大公司来说真不算什么。
因此羊衫没有将造价放在心上。
羊衫不知道的是,如果她知道这套玻璃房的价格,她肯定会后悔这个决定。
*
车厘子火冒三丈,气得冲到梨歌办公室把单子拍到她桌上:
“这个家我是不打算当了!”
“咋回事啊?”梨歌拿起单子,扫了一眼后笑眯眯,“我还当什么事呢,原来是给事业部拨款。”
“真没法弄,前段时间大费周章从国外进口了一套进口分苗设备我就不说什么了,这几天又买了一套树苗栽种装置。”
“手工种树不行吗?非得整一套机器?”
“这不是节约人力嘛。”
“有什么累的啊?植树节我三年级就能挖树坑了!”
“还有,最近建造一套玻璃阳光厂房就花了5000万!”
“我们CBD租的农产品店,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才花了300万!”
“还有我们大楼也没花这么多钱!她一个建造在农田旁边的厂房,凭什么花那么多钱?”
别说车厘子了,事业部细分的事让整个公司的员工都极为不满:
“听说前段时间花了好多钱。”
“梨总我们真的需要事业部细分吗?”
“别的也就算了。可是这个玻璃温室搭建就花了两千万。”
“是啊,搭建的工人还要特意从荷兰请过来,这可供不起啊。”
荷兰的人工成本出了名的贵,请那些工人从荷兰过来供应他们吃喝再加上昂贵的工资,这笔钱真不是个小数目。
“大家都冷静一下。”梨歌劝慰大家。
“这个玻璃厂房的事是我鼓励羊衫做得,并不是她善做主张。”
“而且每一样东西贵都有贵的道理。”
梨歌不慌不忙给大家解释:
"厂房里面要搞育苗、捡苗这些工作,所以对于通风、光照都有非常苛刻的要求,因此需要这些需要特制的玻璃温室。”
“那工人呢?”苏笑大为不满,“工人可以请我们国内师傅吧?我们可是基建狂魔,有什么做不到的?”
“这大家就有所不知了。”梨歌一副和事佬态度,"这些温室的搭建需要从荷兰请师傅专门,是因为角度不同会导致采光率不同,而荷兰目前的安装温室手段是全球第一,我们现在虽然耗费了钱,但之后肯定会源源不断赚回来。”
梨歌一如既往地有条不紊,大家焦灼的情绪都平息了下来。
可是真的能收回来吗?
同样是搞科学技术,单玲玲的那套设备大家至少都能看明白基本原理,羊衫引进荷兰的这些个设备都透着悬乎。
“其实大家不用对羊衫不满。”梨歌大包大揽,“羊衫只负责项目进度,向我发起审批,预算多少她一点都不知道。”
啊?
诸人这回真惊讶了,
也就是说羊衫只要提供方案给梨歌后就不用管花费,一切都由梨歌处理。
“这样不超标才怪呢。”
羊衫又没有项目经验,也不会估算每种商品耗费多少。
再者她初出茅庐,自己第一次做项目,当然希望尽善尽美,任何有潜力的设备和厂房恨不得都营造起来。
这就需要后台提醒她啊!不然那不得往天价去?!
“这事当然不能告诉羊衫,”梨歌以拳抵笑,“她只要在前面做事业就行,这些花费没必要让她知道。”
那怎么行?
大家本能反对。
“要是她知道这件事还这么烧钱,那她还会做吗?”梨歌反问。
“当然不会,这不就浪费了嘛?”她自问自答。
“现在花个2000万把玻璃厂房搭建起来,总好过她半途而废白白浪费已经花出去的几百万吧?”
也是,大家沉默了不再说什么。
既然有梨总把控那应该没问题吧?再加上一个锱铢必较的管家婆车厘子把关,这项目应该不会花出去太多预算。
只有车厘子纳闷,可是……
她摸摸脑壳:最近读过的《会计学原理》上讲沉默成本不应该参与决策啊?
*
于是就这样在花不完员工的怀疑中,细分事业部的营造如火如荼。
羊衫还特意邀请大家前去参观。
再次达到飞腾市农场,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排茁壮成长的庄稼。
旁边的空地则是新建的厂房,而那些在阳光下一晃一晃耀眼的应该就是耗费巨大的玻璃阳光房了。
大家想起几千万的造价,不由得都心情复杂。
对此一无所知的羊衫还在热情邀请大家参观新设备:
“树苗栽种装置?”
“我们还需要这玩意儿?”每天被超额预算搞得焦头烂额的羊衫没好气。
"现在不是有自动挖孔机吗?"眉眉参与过枸杞树的栽种项目,因此心里有数。
“是,但挖孔机对我们来说还不够精细化,以后挖孔的话就可以同时浇水和施肥,对公司来说极其节约效率。” 羊衫热情介绍着新装备。
“这种设备可以自动采集挖出来的土,而且只要将树苗按照一定顺序摆放在机器缺口种它就会自动按固定间隔栽种,省去搬运和丈量等方面的麻烦。”
车厘子和苏笑面面相觑,
怎么说呢?这玩意儿听着就像骗子做出来糊弄经费的。
羊衫对此丝毫不知,还盛情邀请公司员工们参观新设备:
“看!这是自动育苗机。”
这种机器的构造非常复杂,总之梨歌和同事们就看到了一堆枯燥无味的玻璃器皿。
里面盛满了透明小球珠,植物就在内里生长。
“不应该种在土里吗?”梨歌随口问。
“一般长在土里我们没法查看它的根系生长情况,这种透明小球珠是我们精心挑选的生长介质,方便我们对它进行查看。也会专门记录每一刻的数据,方便我们挑选出植物根系最完美的时刻进行移栽。”
文文没说话,她只是觉得拿透明小球很眼熟。
等从工厂出来后,路遇几个嬉闹的小学生笑着走进了一家文具店。
文文忽然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
“什么高级介质!什么透明小珠球?不就是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水宝宝吗?”
大家都被她吸引。
车厘子也恍然大悟:“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原来就是小时候的树脂球胶丸!”
水宝宝是一种吸水性树脂,一句话勾起了大家的童年回忆。
“就是这玩意儿花了那么多经费?”车厘子没好气,“那还不如找我呢?我的比它高级,五颜六色能凑个彩虹颜色呢!”
大家都笑。
虽然没说什么,但都觉得这件事真的不靠谱透了。要不是羊衫从头到尾没扯进预算的事,说不定会有员工怀疑她从中拿回扣了。
可是梨总信誓旦旦为她打包票。
那梨总这回会吃亏吗?
小蕊希望投资艺术的建议也顺利获得了梨总的批复。
员工们都不大赞同。
“艺术的水多深啊?”苏笑摇头,“实不相瞒我跟艺术唯一产生的交集就是小时候裹着家里床单布扮白娘子。”
“我们公司这么多人,既不了解艺术,也没有艺术细胞,更没有相关从业者,现在贸然投资艺术,这不是扯呢吗?”
仙桃要劝得委婉一点:“小蕊不是想把老家的李子推广到我们的农产品店吗?这个工作更靠谱些。”
梨歌当然要说服她们:“想想达芬奇和美迪奇家族,古往今来哪个艺术家背后没有金钱的投资?”
“我们公司发展壮大,投资艺术也是我们的必由之路,不如趁着现在船小好调头,先积攒一些浅显的经验。”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大家都还在犹豫。
哪有那么多可是。梨歌可不能给员工思考的机会。
她先赶鸭子上架:“先任命小蕊为我们的艺术总监。”
小蕊兴奋得两颊通红,眼睛亮晶晶闪烁。
她居然能成为公司的总监!
她以前一直在各家厂里打零工,厂里也会偶然见到总公司派下来的技术员或督导。
当时她和厂里的姐妹对于那些“总公司”的人总有一种天然的敬畏感和崇拜感。
谁能想到几经波折,她居然也成为了总公司的人,现在又成为了总公司的一个总监!
下了班,小蕊就迫不及待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家里人。
家里人高兴不已,妈妈兴奋得做了鸡蛋糕和酥锅庆祝,爸爸则张着大嗓门:“我去问族长!我们老王家这族谱能不能单开!就从我闺女开始写第一页!”
被小蕊制止了以后他又嚷嚷:“那我也要请族长改你这一页!我闺女现在可是外面大公司的总监!”
小蕊爷爷更是兴奋得没睡着,当天就吩咐儿女们,以后我的墓碑上要给俺大孙女那一排加上头衔。
面对家里人的欢呼雀跃,小蕊更加踏实勤勉,她决定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梨总的一片信任。
这么冥思苦想是有回报的。
很快她就兴致勃勃来见梨歌:“梨总,我找到了一位可以投资的艺术家!!”
"是吗?"梨歌将信将疑翻开了她给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几张模特走秀图。
准确的说,是一个年轻人的走秀图。
这个小伙子颧骨突出,面容黝黑,带着浓郁的地方色彩。
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腿长腰细?
他身上穿着的衣物也有点……奇怪?
芭蕉叶做的裙子,农民工编织袋裁就的吊带上衣,脚上踩得高跟鞋,手套高贵典雅,等等,这不是我妈的洗碗塑胶手套吗?
走秀的背景也奇奇怪怪。
一看就是乡下农村地里,坑洼的乡间小道,随处可见的电线杆,路边的红砖墙露出一角。
啊,这是什么土味模特?
梨歌勉强保持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这是……”
“这是我新挖掘出来的模特!”小蕊激动指着他的照片,“梨总你看废弃的化肥袋!四方形的空调当包包!这就是个天才!”
“你想想啊梨总!他不就是完美的农业与艺术吗?这些乡下随处可见的物件被他设计成一副,将乡村与国际化结合,以后说不定能将我们推到国际市场。”
梨歌听得两眼放光。
有这么个人才,何愁公司不败光?
她大手一挥:“好眼光,同意,给你批个五百万。”
这位艺术家其实是一位心怀模特梦想的小伙子,只不过条件所限只能他并没有任何华丽的布料,只能利用手边所有的行李袋、电风扇外壳做成大片里设计款衣服。
然后拍下走秀视频。
但是流量并不好,还有很多人在他视频下面骂他哗众取宠,骂他男扮女装BT。
年轻人有点灰心:是要继续下去吗?还是收拾收拾行李随老乡去广东打工?
就在纠结的当口他收到了一封私信。
对方自称是一家农业公司的艺术总监,看中了他的艺术潜力,想投资他。
农业公司,艺术总监。
小伙子犹豫了一瞬,他不觉得农业和艺术这个词怎么会发生联系。
不会是换着法子来骂他的吧?小伙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字回复了她:“农业怎么还有艺术部门?”
哼,别当他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对方回复却很真诚:“怎么不能有,像你的作品不就是农业与艺术结合的最好诠释吗?”
年轻人一楞。
还真是。
他的走秀视频大都是在生活的农村里就地取材,走秀场景也都是田间地头,他常常高昂迈动在泥泞的乡间小道上,任由粗犷不羁的风从他腰间穿着的黑色塑料垃圾袋改造裙子间吹过。
他神色认真回复对方。
没想到过了一天之后居然真的受到了回信,对方说:“我们公司打算投资你。”
啊?
真的吗?小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激动得字都打不好了。
两人相约了一个地方见面,一见面小伙的怀疑就打散了一半:
对方看着淳朴诚恳,跟他在外务工时见到的工友一模一样。
“我是花不完公司的艺术总监,你叫我小蕊就行。”小蕊的笑容明媚,像一道阳光照进了他的生命里。
*
第二天花不完公司的例会上,员工们就点开了这位艺术家的成片:
每个人都惊得没说出话来。
她腰间裹着一条裙子,那色调、那材质,怎么这么眼熟呢?
仔细看好像是化肥袋?
“尿素?”这不就是村里随处可见的化肥袋子吗?
梨歌似乎觉察到了冷淡,忙跟着打圆场:“想想红高粱模特队。说不定他可以帮公司宣传农产品。”
这怎么宣传?大家都不信。
黄豆做扣子,羽衣甘蓝当蕾丝花边,头顶倒扣一个荷叶做帽子。
“别说,这一身……还挺……别致。”
小洁不想打击同事的积极性,但确实是半天才找到一个形容的词语。
车厘子立刻反对:“投资艺术家也可以,不少企业都会投资艺术家不假,可是我们至少找到一位科班出身、已经在业内小有成就的。”
这位,怎么看怎么像骗子!
梨歌当然不能让她们阻挠自己的花钱大计:“ 我虽然不懂艺术,但宋庄那些艺术家,不是画呆滞脸大头娃娃就是乱扯几根数据线挂马桶上号称装置艺术。”
“我问你,人民群众看得懂吗?”
这倒没说错,大家的确看不懂,不过人家都说这是艺术家,自己也不好意思不鼓掌。
“而这位的作品虽然土,我们却都看得懂,非但我们,我们80岁的农村奶奶是不是也看得懂?”
“我们这次就要捧我们人民群众自己的艺术家!”
“周总理说过,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就这么大家被梨歌一顿忽悠,一致通过了决议。
“这么快就通过签约了?”喜讯来得太快,让这位年轻的艺术家简直不敢相信。
他特意请小蕊带着自己去拜访梨总。
虽然早就从小蕊嘴里听说梨总是大学生,却还是在见面时吓了一跳。
梨总,也太年轻了吧?
不过她年纪轻轻就能在寸土寸金的金融街开一家这么大的公司,肯定有她的本事。
年轻人礼貌问好。
与此同时他有点心虚,担心梨总不愿投资自己,因此还在自我介绍后补充一句:“我有个优点是能吃苦,特别能吃苦。”
“谁让你吃苦?”梨总语重心长教诲,“我们公司出了名的管理人性化,你不用有负担,艺术家嘛,自然有自己的性格。”
“你放心,以后只要按照自己的节奏走,我们公司绝不会有所干涉。”
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