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纪念日48
◎好不容易哄着小姑娘愿意给自己亲一会儿。◎
裴明晏的手术时间定在五天后, 这期间主要是术前的身体指标监测,林姝除了第二天回家一趟取了些换洗衣服,一直在医院陪着他。
裴怀霁也是每天都过来一趟。
比起裴敏, 他这个兄长反而更像父亲,从前整日操心顽劣的弟弟有没有在外面惹是生非, 现在好不容易懂事点, 又操心起他的身体。
不过裴明晏倒是挺不乐意他来得这么勤,不是故意针对他,是他每次都挑不好时间,比如刚才,他好不容易哄着小姑娘愿意给自己亲一会儿, 他门也不敲,哐一声就闯进来了。
吓得林姝立马从他怀里挣开, 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躲到病床另一边,规规矩矩地拿起书, 假意翻看。
裴明晏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你能不能别天天过来,这个时间你们科室不忙吗?”
“忙啊。”
之前他们科室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神外的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驴使, 而且东大附医的神经外科是全国顶尖梯队的, 业内几任有名的专家教授都出自这里,年底, 还有述职报告, 院内年度评选, 病患交接, 大大小小各种杂事堆在一起, 简直忙死了。
“但作为哥哥,我总得来关心一下你不是?”
“不需要。”裴明晏烦躁地挑了挑眉。
病人有坏情绪是正常的,裴怀霁不和他计较。
“明天就手术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做好准备没有?”
“我有什么可准备的,”到时候麻药一打,手术台上一躺,任人宰割,“该准备的是医生吧。”
“也对,不过你做完手术马上就除夕了,爷爷那边,怎么交代?”他生病这事一家人是瞒着裴宏章的,主要老头年纪大了,不想让他操心上火,但他刚做完手术肯定得留院观察。
裴明晏:“就说我忙,春节也有工作,回不去。”
“那林姝总要回去吧,”否则立马得露馅,裴怀霁想了想,“我给你找个护工?”
“不用。”
“你打算过年也把人捆在这啊?”
裴明晏不想放她走,一丁点也不想,可大过年的让她留在医院,他都替她委屈。
裴明晏烦躁地“啧”了声:“没有,我一个人就行。”
裴怀霁:“行什么行,你吹牛最行。”
“......”裴明晏瞧了眼旁边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举起书挡着翘起唇角的人,“反正不用你安排,找人我自己会找,快点走吧。”
“你自己记得这两天别乱吃东西,还有术前——”
“知道了。”医生天天过来查房都给他耳朵念出老茧了,“你再不走,我踹你出去了。”
门被轻轻带上。
裴明晏无语地嗤了一声,靠回床头,长臂一伸,把人捞回怀里,拂开她滑落脸侧的长发,低下头。
炙热的呼吸喷洒下来。
林姝捂住他的嘴,推开他的脸。
“怎么,又不让亲了?”
林姝郑重地点点头。
裴明晏难受得心痒:“为什么?”
“早上已经亲过了。”不是她欲擒故纵,也不是喜欢端着架子,是这男人欲壑难填,亲着亲着就想着干其他的坏事了。
换做平时,自己或许就满足他了,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也要有非常坚定的原则。
裴明晏看她挪着小屁股坐远,一把箍过她的腰,轻轻松松地又把人禁锢在怀里:“你一天只吃一顿饭?”
“?”这和吃饭有什么关系?
林姝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裴明晏!”
“干嘛,不让吃啊?”他下巴蹭了蹭她肩膀,慵懒的声音此时透着几分真假难辨的委屈,“过两天你就要回去了,留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病房里,好几天见不到你,刀口疼,心也疼,你不提前给我点安慰吗?”
以前他总是拽得二五八万的,林姝从没想过有一天他还能对自己撒娇。而且还是为了这种事,她一直以为他没这方面的欲望。
新鲜,新鲜极了。
她紧抿着唇,尽力不让自己笑出来:“可是我就回去吃个年夜饭,等吃完了我会偷偷过来看你的。”
“那也很久啊,”裴明晏往她脖子里蹭了蹭,蹭得她有点痒,耸着肩躲躲开,又被一口咬住,不疼,但他滚烫的唇舌一下撩拨得她也心猿意马起来。
“你是小狗,裴明晏。”她竭力维持着平静,控诉道。
他配合地“嗯”了声:“那让小狗亲一下,就一下,行不行?”
这件事上,他是没有任何可信度的。
林姝已经吃了好几次哑巴亏,但还是拒绝不了,他有心让自己落入圈套,她也心甘情愿地走进圈套。
在他怀里转过身,她双手捧着他的脸,闭着眼,贴上他的唇。
温热的呼吸刚刚交融。
突然,门又砰一声被推开。
怀里的人犹如惊弓之鸟,立马低下头,额头抵着他胸口,小口地调整呼吸。
“有完没完啊,裴怀霁!”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断,裴明晏也是真恼火了,气急败坏地回过头,一看,不是裴怀霁。
更惹人嫌的两个人手提着大袋小袋,站在那。
何珊,k哥。
大概是自己也意识到误人好事了,k哥赔着笑:“你们继续。”
继续个屁!
没看她害臊得脸都红了吗?
裴明晏真想过去一人一脚,可当着她的面,是干不出这么粗鲁的事的,他忍着不耐烦:“过来有什么事?”
k哥:“没事,这不听说你明天要手术了,过来看看。”
“非得这时候看?又不是明天过后见不到——”话没说完,怀里的人抬起头,乌黑的眼眸生气又伤心地瞪着他。
裴明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轻咳了声:“看完了,东西放下就走吧。”
哪有这么不礼貌的。
林姝拿开圈在腰间的手臂,下地给两人泡了两杯茶。
k哥一边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一边在心里默默谴责着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以前,接触不多,他还真以为林姝只是个大学老师,却不曾想她的背景居然这么深厚。
孙新荣的亲外孙女,还是唯一的亲外孙女。
就裴明晏的手术,他其实也是安排在这家私立医院的,医疗水平和服务好,环境也更私密,为了避免麻烦,明星有毛病一般都会选择来这。
只不过手术需要预约。
他还是动用了点关系的,才勉强排到年后。
结果大小姐本人就在身边,说住进来就立马住进来,手术也是立马安排上。
之前他离婚又是气得进医院,又是萎靡不振郁郁寡欢,自己还嘲笑他恋爱脑,犯蠢,现在看来蠢的是自己。
他要死要活想追回来的何止爱情啊,还有他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这小子深藏不露。
“对了,我做了点吃的,你们要不要尝一下?”k哥拿出手提袋里的保温桶。
盖子一转开,诱人的香气飘出。
林姝鼻子动了动,嘀咕着:“好香啊。”
“是吗?你尝尝看。”他盛了碗粥,又将几样卖相堪比酒店的菜品摆好。
林姝勺了一口,慢慢咽下,肯定地竖起大拇指:“好吃。”
“裴明晏,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现在差不多也到了晚饭点。
裴明晏其实没什么食欲,但对上她亮晶晶望着自己的眼眸,还是走过去,拿起一旁的勺子,从她碗里勺了一口,皱起眉:“一般般,还是你做的好吃。”
“怎么会?”自己确实有一点做饭天赋,但也只是比普通人做得稍微好吃一点,肯定比不上k哥带来的这些,鱼片粥鲜而软糯,入口即化,还有那盅鸽子汤,不知道炖了什么药材,肉质香滑不腻,回味还有淡淡的甘甜。
总之,既养生,味蕾也得到了极大满足。
“k哥你叫的是哪家餐厅的?”她问。
“我自己做的。”
“?”
何珊:“不知道了吧?他原来是厨子来着,如果不是捡到裴明晏这棵摇钱树,估计现在还在后厨颠锅呢。”
“那应该也是个很厉害的厨师。”她由衷地夸。
裴明晏听不下去了,捏了捏她的脸。
“干嘛?”
“没什么,吃吧,多吃点。”这几天在医院陪着他都瘦了。
裴明晏抬脚勾过一张椅子,坐下,将人拉到自己腿上,端过她手里的碗,勺了一勺,递到她唇边,“张嘴。”
林姝有些不理解地抬头看着他:“你是在喂我吗?”
“嗯。”
“可我不是小孩,喂我,我吃不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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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臭小子也有吃瘪的一天。”走出病房,k哥心情颇好。
何珊不屑地“切”了声:“多了去了,你是没见他在淮城那几天,被拿捏得死死的。”现在还鬼鬼祟祟地搬到人家对面。
“不过k哥我说你的嘴脸也收一收。”
“什么?”
“谄媚啊,你就差跪下抱人家大腿了。”虽然两人认识了这么多年,自己也在这个拜高踩低的名利圈阅尽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依然看不太惯。
k哥:“近在眼前的大腿抱一抱怎么了,再说这么温柔有礼貌的一姑娘,总比抱那些恶心老男人的大腿好。”
“你自己不是吗?”
“......”是吗?他自觉除了抠门点,应该没什么恶心的毛病,不过还是别和她论长短。
“明晏也是,以前怎么从来没说过他老婆家世这么显赫,一个人偷偷抱大腿——”
“他可没你想的那么多,”何珊说,“他只是单纯地喜欢人家,可别把你俩混为一谈。”
“......”
“不过孙家真这么有钱?”何珊承认自己当初看到她的大宅子确实震撼到了,但也没多想。
k哥:“没钱能开医院吗?而且不仅是钱,影响力,国内医药企业谁不知道孙新荣啊,还有她爷爷,你知道是谁吗?林文年。”
何珊还真不清楚:“谁?做什么的?”
“自己搜去吧,你个政治白痴。”
两三分钟后,何珊卧槽了一声:“她家世这么硬,这是政商两路都有人啊。”
“对啊,而且都是往中央走的,可不是那些小鱼小虾,我都在回想我以前说话有没有得罪过她。”
何珊:“不至于吧,她脾气看起来很好,人也没有完全没有架子,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以为这种高门显贵的千金都是高高在上飞扬跋扈的。”
“不一定,半瓶水才喜欢晃荡,她这种名门世家,反而低调得很。”他想想,忍不住感叹,“裴明晏这小子还真有福气。”
“你之前还说巴不得他离婚——”
“打住!”k哥捂住她的嘴,生怕没走远被人听了去。
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他摸出,看了一眼,面露难色。
何珊撇开他的手,嫌弃地呸了两声:“怎么,追债的找上门了?”
“不是。”他皱起眉,转念一想,这小祖宗不就和追债的差不多嘛。
要说哪里不一样,比追债的更难伺候,更难缠。
他叹了口气:“是裴明晏这个小祖宗。”
何珊:“让我们别再来打扰他?”
“不是,让我教他做饭。”
作者有话说:
裴小狗:征服老婆的心,也要征服老婆的胃(老婆快和我贴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