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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之上 第36章

苏亦谜 · 言情小说 · 239 KB · 2024-02-15 00:24:43

第36章

  她唇【一更】

  因为苏域的监督,她饮食逐渐达到医生建议的正常水平,体重也跟着水涨船高。

  最近一段时间,时之湄每次站上体脂称,都会昏厥。

  苏域装模作样地掂了下手中的分量, “没感觉出来。”

  时之湄噗嗤一声笑了,轻锤他的胸口, “坏人,就会哄我。”

  回到二楼。

  苏域将她安置在主卧浴室,又说: “我去外面那间洗。”

  嘴上这么说着,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视线牢牢地牵住她。

  两人的视线好似有了形状,在密闭的空间中擦出热意。

  时之湄知道他在试探自己。

  她眼波流传,伸手扯住他的衣角,红色指甲在深灰色外套上显得愈发艳丽动人。

  “留下来一起洗吧。”

  两人在浴室磨蹭好半天才出来吃早餐,差点耽误上班。

  这晚,按计划苏域要回苏家住。

  下班后,他先将时之湄送到颐和国际。

  在电梯里,时之湄收到魏真的消息。

  【你还跟太子爷谈着吗?】

  出了轿厢,时之湄给她回: 【对呀。】

  魏真: 【天!】

  魏真: 【感觉你们谈了有一个世纪。】

  魏真: 【你这次好有耐心啊。】

  行至门口。

  时之湄突发奇想,没有直接用指纹开锁,而是一个一个敲出密码。

  两人生日组成的密码形式在无形中给她一种归属感。

  感觉住的不是苏域的房子,而是他们两个的家。

  咔的一声,房门朝内打开。

  暖气热腾腾地冒出来,瞬间驱散冬日的寒意。

  脱掉大衣,交由周妈打理。

  时之湄舒舒服服地窝进沙发里,给魏真敲回复: 【主要是他对我太好了。】

  魏真: 【他对你好所以你也要对他好?】

  魏真: 【听起来太有良心了,都不像你了。】

  面对她的调侃,时之湄毫不相让: 【我对有良心的人一直都这样。】

  点下发送后,她按灭屏幕,站起身。

  昨晚光顾着跟苏域调情,都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这套房子。

  时之湄一间一间地转,楼下除了常规房间和她早晨用过的运动室,还有间小型的会议室。

  因为她要来住,大多数房间都是刚打扫过的,开着房门迎接新主人。

  只有主卧旁边的旁边那个房间是关着的。

  时之湄拧动门把,竟然还上了锁。

  她扬声把周妈叫上来,好奇地问: “这个房间怎么锁了啊?”

  周妈回答: “我也不知道。”

  “不是你锁的嘛?”

  “我来的时候它就是锁着的,苏先生说这间不用打扫。”

  时之湄哦了一声。

  之前男友搬来她家住的时候,她会提前划好活动范围,其他地方是她的私人领地,连看一眼都不行。

  苏域这样的性格肯定不会摆到台面上说,提前将重要物品锁起来也正常。

  可是……

  也许是因为确定关系后,苏域对她一直都是百依百顺,予取予求。忽然发觉他家里也有空间谢绝自己进入,心里难免有点失落。

  尤其还能代入以前的自己。

  忽然从要求别人变成被别人要求,位置互换,由此产生的落差感让她更为难受。

  时之湄退回主卧。

  手机消息中心里还保留着魏真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那你还打算回来吗?】

  时之湄解锁屏幕,毫不犹豫地回复: 【肯定要回去的。】

  -

  苏域在外留宿的频率越来越多。

  从一周两三天逐渐变成一天四五天。

  苏炎钧揉了揉眉心。

  再放任下去,怕是要变成六七天了。

  下楼时,容蕴倚在厨房门口,轻声细气地嘱咐保姆。

  “赶紧炖上那个汤,再晚就没那么好喝了,哎对了,记得撇油,容忱那张嘴是越来越挑了,前几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他整个人都快瘦没了……”

  苏炎钧出声问道: “今晚容忱回来吗?”

  容蕴闻声回头, “他去机场接容忱,肯定也要回来。”

  “他跟你打过招呼了?”

  “一直都是这样,不用打招呼吧。”

  苏炎钧招手,示意她来自己身边, “你不觉得苏域最近有点奇怪?”

  “哪里不对劲啊。”容蕴蹙眉回忆, “最近都没见到他的人。”

  “问题就出在这儿。”苏炎钧没好气地点破, “他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容蕴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他跟隋瑗外甥女谈着,喜欢往外面跑也很正常。”

  苏炎钧抿唇, “这事放在别人身上正常,但苏域不行。”

  “你啊,对苏域太苛刻了。”容蕴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找补, “哎我不该说这话。”

  苏炎钧顺势提议, “已经开了头,等会儿你再给苏域打个电话。”

  容蕴疑惑, “好端端的打什么电话?”

  “提醒提醒他。”苏炎钧微微叹息, “他这个恋爱谈得越来越不象话了,隋瑗外甥女还在公司呢,他一点没考虑过影响。”

  容蕴瞬间然, “你想让我去当这个坏人?”

  苏炎钧表情不太自然。

  完全放权给苏域后,他非但没有过上想象中轻松惬意的生活,反而陷入巨大的空虚中。

  但经过了上次的失败,苏炎钧不太好再直接出面。

  当了三十年夫妻,容蕴自然清楚老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她提醒, “当初备孕的时候咱们就说好了,一人管一个,不干涉对方教育的。”

  “可是谈恋爱这种事,还是你这个当妈的说比较合适。”

  “可我这个当妈的没觉得他谈的这个恋爱哪里有问题,还是你这个当爸的说吧。”

  苏炎钧换了个语气跟她商量, “要不这样,等容忱到家,我也替你当回恶人,去跟容忱说退出娱乐圈的事情,行不行?”

  容蕴斟酌片刻,勉强接受这个条件, “这还差不多。”

  -

  所谓从善如登,从恶如崩。

  时之湄悲哀地发现自己被苏域养出了吃晚饭的习惯。

  今天他没在,自己也准时坐在餐桌上。

  正拿着筷子计算每道菜热量的时候,忽然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

  抬头看到苏域,时之湄讶异, “你今天不是回家吗?”

  “等会儿要去机场接容忱,算算时间还早,就过来看看你。”

  苏域走到桌边,十分欣慰地摸摸她的发顶。

  “本来还在担心你不吃晚饭,没想到竟然这么乖。”

  心里还有怨气,时之湄侧头躲开。

  余光瞥见他另一只手里拿着东西,她好奇地问, “你拿的什么啊?”

  “路上看到的小玩意。”

  苏域拆开包装袋,是一个毛茸茸的猫耳饰品。

  他上楼,走进衣帽间,将它挂在穿衣镜上。

  啊?

  时之湄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家穿衣镜上也有一个差不多这样的猫耳朵。

  他观察得好仔细哦。

  时之湄声音瞬间软下来,好似裹着糖心。

  “你不怕我把你这儿弄成我家那样?”

  “弄成你家那样也挺好的。”

  “我以为你更喜欢整齐,一丝不茍的那种房间。”

  “也不是喜欢,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苏域坦言, “在那种环境呆久了会有压力。”

  虽然没有相同经历,但跟同居以后,时之湄也能感受到他身上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压抑。

  骤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两人对话。

  苏域瞟了眼来电显示,走出衣帽间接了起来, “妈,出什么事了吗?”

  容蕴上来就问: “你在哪儿呢?”

  “在外面。”

  “还记得今天要做什么吗?”

  苏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除了接容忱,还有其他事情吗?”

  容蕴凉凉地哦了一声, “你还记得啊。”

  苏域不由得皱眉, “妈,您有话直说。”

  “没什么,就是担心你这段时间心玩野了,连自己要做的事情都忘了。”

  “……”

  容蕴读出他藏在沉默后面的不愉,无奈老公在旁边,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苏域,很多话你爸不方便说,我没有立场现在也不得不出面来说,从小到大,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你都很清楚,你爸把华耀全权交给了你,现在你的一举一动关系着整个公司的未来,更不能感情用事啊。”

  灯高悬在房顶,洒下一室清冷的光。

  苏域眼神一点点黯下去, “您放心,我都知道。”

  -

  衣帽间里。

  时之湄随手揉弄着猫耳朵,猝不及防地对上穿衣镜中的自己。

  她今天一回家就把妆卸了,后续只上了护肤品。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习惯自己素颜的模样。

  虽然没有妆后的明艳妩媚,但却舒适自然。

  也很不错。

  这么想着,时之湄看到镜中的女生慢慢牵起唇角。

  一抹熟悉的修长身影出现在镜子里。

  苏域握着手机走到她身后,一言不发地垂首,埋进女人脖颈中。

  想借此排解掉心中的烦闷和失落。

  兢兢业业地做了二十八年完美儿子,苏域慢慢发现,自己的用心和努力在大多时候都不会得到父母的体谅和感谢。

  还会变成枷锁,反过来困住他。

  苏域经常觉得身心俱疲。

  他气息带着热意,熨在颈侧。

  时之湄觉察出苏域的心情低落,抬手,尝试触摸他的发丝。

  “谁打来的啊?”

  苏域浅浅地吸气,答道: “我妈。”

  时之湄问: “容蕴阿姨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苏域从后面扣紧她的腰,低喃, “让我再抱一会儿。”

  时之湄隐约有了猜测, “跟我有关?”

  “别瞎想。”苏域直起身, “我妈提醒我不要忘了去机场接容忱。”

  时之湄想到杨程奕跟自己说过的话,觉得奇怪。

  “你都安排妥当了,偶尔一次不是亲自去也没关系吧?”

  苏域轻轻摇头, “自己选择开始却没有坚持下去,这在我爸眼里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这么严格吗?”时之湄非常疑惑, “那他们怎么肯放容忱进娱乐圈啊?”

  苏域轻描淡写地解释, “家里对我和容忱的要求不一样。”

  “这也太不公平吧。”

  时之湄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时运生也很喜欢搞这种差别对待。

  时蔚可以拿着信用卡每天吃喝玩乐,而她却被要求卖身救时涧。

  苏域随手理了理腕表, “时间不早了,我该出发去机场了。”

  时之湄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没话找话。

  “你今晚回家睡吗?”

  苏域揉了下她的长发,故作随意地说: “对呀,今晚终于不用被我管着了,但是别睡太晚。”

  时之湄悻悻地吐了下舌头。

  自己许多小心思苏域心里都很清楚,但他还是依然坚持对自己好。

  就像父母偏心弟弟,他也不会抱怨,一个人在背后默默消化掉负面情绪。

  苏域换完鞋,独自站在玄关处。

  周身萦绕着一种若有似无的落寞和黯然。

  时之湄心脏好似一下子被人捏紧。

  她忍不住出声问: “你一个人可以吗?”

  苏域回身,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因他产生的那种难受感却并没有随之消失。

  时之湄鼓起勇气提议, “要不我陪你去机场吧?”

  苏域有些意外, “你确定?”

  心里那股冲动劲还没过,时之湄毫不犹豫地点头。

  苏域提醒说: “我现在就要走。”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时间等她化妆。

  时之湄挣扎片刻以后说: “我换个衣服就来。”

  她换下家居服,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临出门前,苏域又忍不住跟她确认, “你真的要陪我去?”

  其实刚才回衣帽间以后她就已经开始后悔,但又不想看到苏域再次失望的表情。

  时之湄咬了下唇, “说陪你就要陪你。”

  上车以后,她开始坐立难安。

  想起容忱是当下最红的明星,肯定打扮得光鲜亮丽。

  第一次素颜出门,就要去见明星。

  时之湄扬声问: “张叔,车上有没有帽子和口罩啊?”

  “好像有。”张叔答道, “等会儿我找找。”

  苏域侧眸看她, “要帽子和口罩做什么?”

  时之湄不愿露怯,转移话题般地问: “容忱现在是不是长得特别帅啊?”

  苏域语气平淡地回答, “也还好吧。”

  时之湄明显不信,嘟囔说: “肯定很帅。”

  苏域打开许久未上的微博,敲出容忱的名字,后面跟着诸如“壁纸”, “神颜”等词条。

  他一一跳过,最后点开素颜词条。

  连续看了几条,感觉跟妆后差别不大。

  退出来时发现素颜后面还有一个黑图的词条。

  苏域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他保存下来重新打开,然后将手机递给时之湄, “他长这样。”

  时之湄瞟了一眼,诧异地笑出声。

  “你这个当哥哥的,就不能存点好看的图吗?”

  苏域理直气壮, “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谈笑间,时之湄紧张情绪缓解不少。

  到了酒店门口。

  张叔停下车,躬身打开储物盒翻找帽子和口罩。

  苏域侧眸看她, “你确定要把自己藏起来吗?”

  时之湄毫不犹豫地点头。

  苏域深深地看着她, “你不化妆的样子也很漂亮,容忱能看到也是他的荣幸。”

  从小到大,时之湄在外貌方面收获过许多赞叹。

  但奇怪的是,诸如此类的肯定给她带来了许多焦虑。

  化妆品越买越多,越来越不能忍受自己脸上的瑕疵,哪怕只有一点。

  她不能避免地陷入死循环中。

  时之湄眼眶逐渐泛红, “真的吗?”

  苏域点头, “真的。”

  他的眼睛好似无价的宝石,清澈见底,朦朦胧胧地映出她的模样。

  时之湄打开车窗,让新鲜的氧气注入胸腔。

  张叔找到帽子和口罩,拿眼神询问苏域的意思。

  苏域下巴微抬,点了点旁边坐的时之湄。

  张叔接着递到她面前。

  “麻烦张叔。”时之湄摇了下头,笑着说, “不过我暂时不用啦。”

  两人牵着手下车,并肩走进茫茫夜色中。

  上了电梯轿厢,时之湄习惯性地对镜面拨弄额前的碎发。

  苏域抬眼跟镜中的她对视, “你见我之前会这么准备吗?”

  聊到这个话题,时之湄脑中浮现出许多不愉快的回忆。

  她哼哼唧唧地说: “想得倒挺好,你还记得自己以前有多过分吗?”

  苏域眼中透出茫然, “哪一次?”

  “很多次。”时之湄控诉道, “有次我画了特别好看的妆去开会,结果你看都不看,张口就是把我调去别的地方。”

  “粉色。”苏域冷不丁地开口, “粉色的裙子,白色的上衣,戴着珍珠耳环。”

  慢慢意识到他描述是自己的当天的打扮。

  时之湄眼睛因惊讶而睁大, “你竟然都记着?”

  电梯门开。

  苏域勾了下唇,默不作声地朝外走。

  时之湄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外走, “我还以为你当时特别讨厌我呢。”

  “怎么可能。”苏域脚步一顿,认真地表示,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少来哄我。”时之湄忍不住轻嗤出声, “喜欢我你当时还那样?”

  苏域眼神闪烁不定, “那个时候我还在跟自己较劲。”

  时之湄正要继续追问,苏域已经输入密码,打开总统套房的门。

  离开了镜头的容忱打扮得比她想象中简单。

  他灰色连帽衫,蓝色牛仔裤,打扮得像个大学生,此时正毫无形象地窝在沙发里打盹。

  听到开门声,容忱睡眼朦胧地睁开眼。

  “苏域,你竟然也有迟到的一……”

  瞟到时之湄,容忱脸上浮出玩味的神色。

  “哦,怪不得啊。”

  “时之湄。”苏域神态自若地介绍, “我女朋友。”

  容忱特别自来熟, “嫂子好,我叫容忱,之前听杨程奕说,咱们高中还是一个班的呢。”

  他的目光落在时之湄脸上。

  想到自己现在是素颜,时之湄又开始紧张,局促地回应, “你好呀。”

  容忱没多想,只当她个性腼腆怕生。

  出酒店时,走在前面的苏域忽然回身,用口型提醒容忱, “夸她漂亮。”

  容忱领悟过来,立刻上前找时之湄寒暄。

  “哎,我终于想起你高中长什么样,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漂亮不少啊。”

  ——太假了。

  苏域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冷哼。

  他不信容忱还记得自己高中同学什么样。

  时之湄被容忱突然而来的夸赞弄懵, “真的吗?”

  “真的呀。”

  作为时下最红的小生,容忱这点演技还是有的,他大眼睛里有真诚在闪烁。

  “我还能骗你不成。”

  时之湄抿开唇角,语气里带着欢欣, “谢谢。”

  苏域冷眼旁观,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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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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