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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之上 第40章

苏亦谜 · 言情小说 · 239 KB · 2024-02-15 00:24:43

第40章

  她唇【一更】

  次日。

  时之湄醒来时还在苏域怀里。

  昨天断断续续喝了一晚上,加上情绪起伏过大,又哭又笑,现在浑身都隐隐做疼。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蹭着苏域的胸口问: “现在几点了呀?”

  “十二点。”

  时之湄一惊,生物钟让她下意识地抬起身, “上班迟到了,还有私教课……”

  苏域笑了下,将她按回床上, “给你请好假,私教也推掉了。”

  时之湄安心地躺回去,撒娇般地跟他诉说身体的不适, “我的头好疼呀。”

  苏域伸手帮她按太阳穴。

  时之湄舒服地闭上眼,轻声问: “你怎么也没去公司啊?”

  “这不是要照顾你嘛。”

  苏域按了一会儿,起身去楼下给她倒了一杯蜂蜜水。

  时之湄喝完,迫不及待地窝回他怀里。

  昨晚的记忆慢慢涌了上来,她忍不住感慨, “原来过生日的感觉这么好啊。”

  苏域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承诺, “以后每年都给你这么过。”

  “真的吗?”心里空缺的那一部分瞬间被期待填满,满足带来的兴奋让时之湄想也没想就说, “明年我也这样给你过生日。”

  苏域挑眉, “认真的?”

  时之湄不假思索地点头, “当然。”

  “好啊。”苏域勾唇, “那我等着。”

  躺到周妈过来做饭,两人下楼吃了顿午餐,又回床上睡一会儿。

  苏域下午要回公司处理事情。

  时之湄已经休息得差不多,想起自己也有工作没处理完,便要求跟他一起去。

  她坐在梳妆台,简单地上了个底妆,随手将姨妈送的项链挂到摆台上。

  盯着看一会儿,感觉这条项链更配自己今天这身衣服。

  又取出来戴上。

  苏域从旁边的衣帽间出来,注意到她的动作,问: “这是隋姨昨天送你的生日礼物?”

  时之湄嗯了一声。

  苏域又问: “我拍的那条呢?都没见你戴过。”

  回忆往事,时之湄没好气地轻哼, “当初是你嘱咐我不要戴出去的,好吗?”

  苏域也跟着想了起来。

  他蹭了下眉毛,一脸尴尬地解释, “当时情况特殊,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你在一起……”

  时之湄阴阳怪气地打断, “哎呀还是我不够优秀,让苏总犹豫不决。”

  苏域无奈地抿了下唇,然后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贴在她耳侧柔声叫妹妹。

  昨晚喝到最后,时之湄缠着苏域要他给自己做哥哥,要比容忱还好的待遇。

  为了哄她,苏域喊了一晚上的妹妹。

  清醒状态下听,时之湄耳廓开始发烫, “坏死了你,想不出说辞就用这招。”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

  苏域给她整理好自己被弄乱的衣裙,郑重地给出解释。

  “很长时间里,我一直都是跟我自己较劲,以前说过很多想要撇清自己的话,你不要受这些影响,项链想戴去哪里就戴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时之湄也跟他说实话, “那条项链太华丽了,一直没找到能戴出去的场合。”

  苏域试探性地提出, “周末我们家要办新年宴会,你要不要戴那条项链过去?”

  “你们家的宴会啊……”时之湄有些犹豫, “等我姨妈慈善宴会差不多吗?”

  苏域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放心,除了我爸妈,隋姨这些长辈,还会邀请许多小辈,像杨程奕,付莹他们你也都认识。”

  时之湄心里还是不大情愿, “我再想想吧。”

  跟众创的合并工作已经进入尾声,不用再往那边跑,晚上终于能按时下班。

  苏域今晚有应酬。

  时之湄一个人先行回家。

  他们平时工作都忙,分开回家也是常事。

  但今天时之湄坐在回去的车上却觉得心神不宁。

  走到半路,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时运生。

  这个日子打来,想都不用想,肯定跟她妈有关。

  时之湄接通, “爸。”

  听筒里传来时运生的质问, “小湄,都这么多天了也不见你有回信。”

  时之湄随口敷衍, “最近工作忙,我一直没有时间。”

  “你最近有跟苏域谈结婚的事情吗?”

  “啊?”

  时之湄没想到他要问的竟然是这件事。

  时运生以为她忘了,语气不满地说: “你前段时间不是还保证再跟他提吗?”

  “爸。”时之湄终于忍无可忍, “您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时运生顿了下,说: “我当然记得。”

  “这个日子说这些您觉得合适吗?”

  “谈什么合适?今天是你妈妈的忌日,你有去看她吗?”

  时之湄冷笑, “我是没去,您今天去了吗?”

  时运生没料到她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已经撕破脸,时之湄索性一口将压抑已久的情绪都发泄出去。

  “昨天是我的生日,今天是我妈的忌日,但是你这个当爸的呢,心里只有你自己和时涧,可真行。”

  时运生彻底愣住, “你……”

  时之湄不想再听他说话,直接挂了电话,又将他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早在十年前,她就看透了时运生的虚伪和自私。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什么她不能过生日都是因为妈妈,什么要一碗水端平,时蔚也不能过生日。

  真正原因不过是他忙于工作,分不出精力给孩子。

  幸好,时之湄现在已经强大到不用再惧怕他的威胁。

  回到颐和国际。

  周妈迎上来,接过时之湄脱下来的大衣,顺便通知。

  “今天我按苏总吩咐找人过来把画挂到衣帽间了,您上去看看,不合适的话我明天再找人过来调整。”

  时之湄点头, “好的。”

  画挂在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一进衣帽间就能看到。

  时之湄站在门口,下意识地挺直背脊,站成画上的姿态。

  昨夜客厅开的暖光,照在红裙上微微偏橘。

  衣帽间灯光偏冷,时之湄才发现其实是酒红色。

  苏域真的好喜欢酒红色啊。

  时之湄看得微微失神,忽然感觉当下这个情景似曾相识。

  啊,她想起来了。

  LN酒店给苏域留的总统套房对面也有一幅类似的涂鸦。

  不过涂鸦的风格偏抽象。

  但同样有一个穿酒红色裙子的女人,画的还都是背影。

  时之湄越想越觉得心惊。

  怀疑就像一串鞭炮,接连引爆,噼里啪啦地响。

  时之湄瞬间被炸懵。

  -

  苏域很晚才回来。

  家里是暗的,他以为时之湄已经睡了,轻手轻脚地上楼,走到一半却发现她正坐在楼梯上。

  “怎么在这儿坐着?”苏域伸手要拉她站起来, “不冷吗?”

  时之湄微微侧身,给他看臀下的坐垫。

  苏域顺势坐到她旁边,问: “心情不好?”

  时之湄嗯了一声。

  苏域放柔了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

  时之湄想了想,避重就轻说: “在电话里跟我爸吵了一架。”

  “因为你妈妈的事?”

  主要还是因为他,但时之湄又不能说,只好扯谎, “我爸说我不记得我妈祭日。”

  刚说完,她心里滑过一声自嘲——

  ——坦诚果然只是昨晚的限定。

  苏域开导她, “你自己知道你记得就好。”

  时之湄点点头, “然后我把他拉黑了。”

  苏域微讶, “还可以拉黑?”

  “当然。”时之湄理直气壮地说, “不拉黑他怎么知道我也会生气呢。”

  苏域抬腕看了眼手表, “还有点时间,需要去半山公墓看一下吗?”

  “不了吧。”时之湄闷闷地说, “其实我之前去过一次。”

  苏域接口说: “我知道。”

  “哦对,当时你还过去找我来着。”时之湄顿了顿,又说, “主要我一点都不了解我妈,连她喜欢项链都是今年姨妈告诉我的,上次我站在那里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每次聊到妈妈,脸上都会露出茫然的神色,像迷失方向的小孩,站在十字路口,不知该往哪里走。

  苏域看得心里隐隐做疼,抬手搂住她。

  时之湄靠在他肩上,感觉好似雏鸟回到自己的巢穴,特别安心。

  眼睛瞄到卧室的边角,忽然想起衣帽间墙上挂的那幅画,疑惑再次浮上心头。

  时之湄有冲动直接问他,可这一切都是猜测,太过捕风捉影,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苏域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情绪。

  他瞟了眼来电显示,当着她的面接了起来。

  酒店负责人打电话过来确认新年晚宴的细节。

  苏域听完,干脆打开免提,让时之湄一起参与抉择。

  “问我干什么?”时之湄疑惑, “我都没决定要去呢。”

  苏域垂眸, “你去不的话,我能看你喜欢的东西也一样的。”

  语气里委屈的意味太过明显。

  时之湄狐疑地眯眼, “你这是故意让我心软,然后答应你对吗?”

  苏域笑了笑, “还是要看你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你的面子我肯定要给的。”时之湄心里乱糟糟的, “主要还有长辈在,你让我再想想。”

  苏域揉了揉, “没事,我没有逼你的意思。”

  时之湄十分勉强地朝他弯了弯唇角。

  -

  前前后后忙活两个多月,众创收购案终于圆满完成。

  作为核心领导层,付莹顺利加入华耀,担任子公司的副总。

  这天,她来华耀办手续,见完苏域又特意来八楼跟时之湄打招呼。

  时之湄正在办公室听孙晓云汇报工作,见付莹进来,表情意外地起身。

  孙晓云很有眼力见,改口说: “剩下的我整理成文档,下午发给您。”

  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向付莹问好。

  付莹笑容里带了点歉疚,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工作。”

  孙晓云忙说: “我本来也要结束了。”

  时之湄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有点惊讶地跟付莹说: “我还以为你跟苏域会多聊一会儿呢。”

  “他现在是我老板,说话要注意的事情太多了。”

  “苏域这个老板做的,以后怕是没什么朋友了。”

  谈笑间,时之湄福至心灵地想起她跟自己透露过的事情,便提议道: “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顿了下,又俏皮地补充, “不带苏域的那种。”

  付莹笑着回答说: “好呀。”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很有名的西餐厅。

  餐厅里有小提琴手,弦乐优雅得好似情人在耳畔低语。

  时之湄怀揣着心事,没吃两口就搁下刀叉,抬眼看向对面坐的付莹。

  “我记得你之前说苏域高中喜欢过我这个类型的女生……”

  付莹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没什么。”时之湄扬唇浅笑, “就是有点好奇,那个女生喜欢穿酒红色的裙子吗?”

  “都怪我多嘴。”付莹露出歉疚的神色, “当时我跟你说这件事是想鼓励你,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她的反应让时之湄有点懵, “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付莹思忖片刻,认真地开导她说: “高中的事少说也有十年了,苏域应该都不记得那个女生长什么样了,你没必要耿耿于怀。”

  时之湄笑着打哈哈, “我随便闲聊啦。”

  看付莹这个样子,就算知道也不会跟她说实话。

  时之湄只能放弃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可苏域的朋友中,她就认识付莹这一个。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旁敲侧击, “你去过LN酒店吗?”

  付莹摇了下头, “听说过但是没有去过。”

  时之湄觉得疑惑, “苏域没有跟你们分享他的装修理念之类的吗?”

  付莹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样的, “LN酒店不是开瑞的产业吗?”

  时之湄瞬间想起苏域提过LN酒店是他跟朋友合开的。

  苏域的朋友,听付莹的语气跟她应该也很熟。

  时之湄脑中瞬间有了猜测, “就是这个人跟你说苏域高中喜欢过我这个类型的女生吧?”

  付莹脸色都变了, “刚才不是谈过这件事了吗?”

  “可我还是好奇啊。”时之湄试探性地提出, “能介绍我跟他认识一下吗?”

  付莹面露难色, “这两年开瑞被他爸发配到非洲开拓市场,我也联系不上他。”

  时之湄这才发现,付莹温柔完美的外表下,是强烈的戒备和自保。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有点无奈, “莹莹,你不要这么紧张,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来找你的主要原因是我不认识苏域其他的朋友,又不好直接问他。”

  付莹犹豫半晌,低声说: “我最近确实联系不上开瑞,但他这两天应该会回国。”

  时之湄推测, “他也会参加苏家的新年晚宴吗?”

  “对呀。”付莹问, “你那天也会去吧。”

  时之湄想了想,点头说: “对。”

  苏域到了一年中最忙的时候。

  对外应酬陡然增多,公司和家里的会议和庆典都需要他亲自决策。

  经常半夜才到家。

  时之湄的作息也随之调整。

  她已经习惯等他洗漱完,上床抱自己睡。

  这晚睡前。

  时之湄眼睛转了转,明知故问, “新年晚宴还能再加我一个吗?”

  “当然。”苏域垂眸看她, “跟付莹吃了顿饭就决定要去?”

  时之湄在他平静的语气里品出一丝醋味,笑了起来, “主要我感觉你肯定会磨到我答应去晚宴为止。”

  苏域沉默不言。

  时之湄凑到他眼前,紧盯着问: “你确实有这个打算吧?”

  苏域反问: “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之前你非要去见我爸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

  时之湄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跟他分享自己的判断。

  “你这人看着温柔没有脾气,其实骨子里还是很强势的,只要你想就一定要做到。”

  接手华耀以后,萦绕在苏域耳边的只剩赞美和夸奖。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对自己的客观评价。

  苏域恍惚了下,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

  念及姨妈也要去苏家新年晚宴,时之湄便将自己也要去的消息提前告诉隋瑗。

  隋瑗: 【你打算跟苏域一起去吗?】

  时之湄想着苏域那天应该会很忙,没空回来接自己,便问: 【姨妈有空吗?】

  隋瑗开心地说: 【那你陪我一起去吧。】

  新年晚宴当天。

  时之湄坐在化妆镜前,竟然还有点紧张。

  可能是第一次见男友的父母和朋友,心里难免怀揣着希冀和紧张。

  越看越觉得台子上摆的化妆品都不太合适。

  她打开化妆台下面的抽屉,翻动,没想到找出了苏域之前帮她挑的那只化妆包。

  当时感觉蓝色的眼影太过大胆,现在知道苏域学过美术……

  时之湄思考半晌,又觉得可以试试。

  没想到最后出来的效果很神奇。

  时之湄长相本身就很艳丽,用跳脱的颜色反倒能压住她眉眼中的妖冶,让她优越的五官凸显出来,眼波流转别有一番风情。

  哇,苏域好有品味啊。

  正好姨妈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已经到了颐和国际。

  时之湄取出红宝石项链戴上,然后出门。

  上了车。

  隋瑗抬眼,目光落在她脖颈间,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你有跟苏域结婚的打算吗?”

  时之湄瞬间怔住, “啊?”

  隋瑗笑了下, “没事,我就是问问。”

  时之湄不假思索地摇头说没有。

  虽然她很喜欢苏域,两个人同居这么久也很愉快,但结婚……她真的没有想过。

  这意味着余生要跟同一个男人捆绑在一起,以后就算厌了腻了也不能随便换。

  光是想想,时之湄都觉得可怕。

  隋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提醒她, “那就不要太过张扬。”

  时之湄意会,取下红宝石项链,放进手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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